阅读设置(快捷键[F11] 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39章 岂能空手而回

第239章 岂能空手而回

荥阳城头。

  朱桓终于从巨大的震憾中回过神来,铿然抽出宝剑狠狠斩击在身边一名亲兵的巨盾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霎时吸引了附近江东兵的注意,朱桓这才厉声长嗥道:“弟兄们不用怕,西凉骑兵再厉害难道还能冲上城头不成?”

  凌操也长出一口气,挥舞着强壮的胳膊厉声吼道:“对,朱桓将军说的对!我们有坚城可守,怕他个鸟?曹丞相、袁大将军很快就会率领几十万大军杀到,西凉铁骑再牛,照样要被关东联军杀个片甲不留?”

  “吼~~”

  朱桓高举宝剑,引吭长啸。

  “吼吼吼~~”

  城楼上的江东精兵纷纷从恐惧中恢复斗志,三呼响应。

  ……

  荥阳城外。

  “有点意思。”马跃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向身边的贾诩道:“孙坚不愧是江东猛虎,带出来的江东兵不是软脚虾。”

  贾诩捋了捋颔下长须,阴恻恻地笑道:“江东兵再强,孙坚也只是一介武夫!如此轻易就被引蛇出洞,哈哈……”

  “从明天起,天下诸侯里面就再不会有江东猛虎孙坚这号人物了。”马跃点了点头,举起右臂往前随意地一挥,淡然道,“攻城。”

  马跃身后,典韦将手中的血色苍狼旗狠狠地往空中一顿,厉声长嗥起来:“主公有令,开始攻城!”

  “主公有令,开始攻城!”

  “主公有令,开始攻城!”

  马跃的军令迅速传达,直抵后军。

  倏忽之间,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冲霄而起,伴随着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原本黑压压、密麻麻的西凉骑阵从中间忽喇喇地裂了开来。

  ……

  荥阳城头。

  凌操再吸一口冷气,向身边的朱桓道:“朱桓将军,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朱桓两眼微眯,神色显得无比凝重,半晌才凝声说道:“难道是曹丞相曾经提起过的重甲铁骑吗?”

  “重……重甲铁骑?”凌操瞪圆双眼,吃声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朱桓的浓眉缓缓蹙紧,沉声道:“重甲铁骑再厉害,难道还真能撞塌城墙?”

  ……

  荥阳城外。

  号角声声,一群浑身黝黑的骑兵越阵而出,进至荥阳西门外一箭之遥处摆开阵势。

  呼嚎的北风中,荥阳城头的江东兵惊恐地发现,这些骑兵远较后面的西凉骑兵更高大、更强壮(西域马),所有的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就连骑兵和战马的脸部也以冰冷的鬼脸面罩所覆盖。

  【关于重甲骑兵的行军、作战方式,这里最后说明一次:重甲骑兵行军时不披重甲,配备的重甲、武器都由专门的驮马驮载,只有在战斗开始之前,重甲骑兵才会在侍从的帮助下披挂重甲,准备战斗。】

  号角声嘎然而止,城池内外顿时一片死寂。

  呼嚎的北风和战马不时发出的响鼻声,更加衬出战场的肃杀之气,天地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机。

  “嗷……”

  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声嘹亮而又狂暴的长嗥响彻长空,倏忽之间一辆由十匹健马拖拉牵引的铁甲战车鬼魅般出现在西凉骑阵的后方,铁甲战车的两侧赫然往前伸出四根又粗又长、顶端削尖并且包裹了铁皮的撞槌。

  铁甲撞城车沿着刚才西凉骑兵让开的通道滚滚向前,最后沿着重甲铁骑的方阵绕了个半圆嘎然停在最前方。

  一条浑身裹满铁甲,高壮如铁塔般的大汉从铁甲战车上跳了下来,双脚落地时居然发出重物坠地的沉闷响声,巨汉手中赫然拎着一枚沉重的流星锤,肌肉虬结的胳膊上还缠绕着一圈圈黝黑的铁链,令人情不自禁地心生寒意。

  ……

  荥阳城头。

  “老天。”凌操嘶声道,“这家伙是人是鬼?”

  朱桓亦是脸色一变再变,凝声道,“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在江东兵惊恐的眼神注视下,那铁塔似的巨汉一步步地向荥阳西门捱来,手中那枚流星锤以巨汉的右手为圆心,开始呼啸盘旋,霎时间,那巨汉手中便如同挎了一方巨大而又黝黑的旋转巨盾。

  “放箭!”朱桓冷然大喝,“别让这家伙靠近,射死他!”

  “咻咻咻……”

  数十名江东弓箭手同时挽弓搭箭,往那巨汉身上射来,这些箭矢绝大多数都射中了巨汉铁塔似的身体,但却被厚重的铁甲给弹开了,根本就没能阻止他的前进,不及片刻功夫,那巨汉便走到了高高悬起的吊桥下。

  “桀桀桀……”

  铁塔似的巨汉昂首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碜人怪笑,在所有江东兵惊恐而又绝望的眼神注视下,手中呼啸盘旋的流星锤突然甩出,铁链拖动的“哗啦啦”声霎时响彻城池内外,那枚沉重的流星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黝黑的轨迹横扫吊桥左角上的缆绳。

  “噗。”

  系住流星锤的铁链重重地撞上了缆绳,沉重的流星锤顿时改变飞行方向疾转而回将缆绳缠了个结实。

  “桀桀桀……吼!”

  又是一阵碜人的怪笑,那巨汉突然转身将系住流星锤的铁链负于肩上,然后昂首发出一声大吼,系住吊桥的左侧缆绳顿时一紧,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嘎声,似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拉扯力,随时都有可能断开。

  “嗷嗷嗷……”

  肃立荥阳城外的西凉骑兵排山倒海地呐喊起来,替那巨汉加油助威,巨汉神情大振,奋力往前跨出三步,绷紧的左侧缆绳便嗡的一声被生生崩断。崩断左侧缆绳之后,巨汉神情如狂,再次挥动流星锤往右侧的缆绳缠来。

  “不好!”朱桓大吼道,“这厮要拉断缆绳,快阻止他……”

  然而,已经晚了。

  朱桓话音方落,高悬的吊桥便已经轰然落下,重重地砸在桥墩上,扬起满天烟尘。城外的三万西凉铁骑见状咆哮更疾,巨大的声浪直欲震碎长天。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那辆十匹健马同时牵引的铁甲撞城车开始隆隆前行,向着紧闭的城门笔直地冲了过来。

  ……

  荥阳城头。

  “火油,快倒火油!”

  “放箭,射死它们!”

  “滚木擂石,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檑石抛下去,砸毁这该死的撞城车,快~~”

  朱桓、凌操愤怒地咆哮着,激励着江东兵进行最后的抵抗,但这是徒劳的,铁甲撞城车太坚固,而且速度太快了,早在城头上的滚木檑石大量砸落前,隆隆前驶的铁甲撞城车便已经冲过了吊桥狠狠地撞上了城门。

  荥阳城小墙矮,城池的坚固程度其实比坞堡强不了多少。

  “轰!”

  一声巨响,竖闭的城门轰然垮塌,余势未竭的铁甲撞城车狂暴地撞进了城内,将拥挤在城门甬道里,试图以身体硬扛战车的江东兵撞倒一片,然后无情地从江东兵身上直接碾压过去,隆隆地冲进了荥阳城内。

  “嗷呀呀……”

  巨汉神情如狂,将手中的流星锤往前狠狠一引,八百重甲铁骑顿如风卷残云,向着荥阳城席卷而来,更远处,马跃把手一招,三万西凉铁骑迅速开始向荥阳城的南北两翼迂回,准备截杀弃城而逃的江东残兵。

  ……

  河水(黄河)南岸。

  程普率领骑兵队已经先去救援桥蕤,周泰、蒋钦正率领后续步兵赶去接应。

  “报……”周泰正催促将士急行军时,来路方向忽有快马疾驰而来,“将军,出事了,出大事了!”

  周泰、蒋钦急催马迎了上来,齐声喝道:“出什么事了?”

  来骑血染征衣、身披数箭,奔行至周泰、蒋钦面前时便已经力竭不支,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周泰、蒋钦急命人救起,好半晌那士兵才幽幽配转,神情凄惶地向两人说道:“两位将军,完了,全完了!”

  “胡扯!”周泰厉吼道,“什么完了?”

  士兵凄声道:“荥阳!荥阳完了!三千弟兄,还有桥蕤将军的五千弟兄,全都战死了,呜呜呜……”

  “什么!?”周泰勃然失色,大喝道,“朱桓、凌操呢?”

  士兵黯然道:“两位将军也都战死了,呜呜呜……”

  “啊?”蒋钦惨然道,“朱桓、凌操都死了?”

  “报……”蒋钦话音方落,前方又有快马疾驰而来,“两位将军,不好了。”

  周泰心头火起,迎上前厉声大喝道:“又出什么事了?”

  来骑奔行至周泰面前始才勒马驻足,悲声道:“两位将军,程普将军、桥蕤将军在前方密林里中了埋伏,骑兵队的弟兄已经全部战死了!程普、陈武、董袭三位将军全部阵亡,桥蕤将军也被敌将马超生擒活捉了。”

  “什么!”周泰连闻噩耗,心智已乱,厉声道,“怎么会这样?”

  “报……”周泰怒吼未已,又有快马疾驰而来,厉声长嗥道,“将军,三十里外发现大群骑兵,正往这边冲杀过来。”

  蒋钦喝问道:“有多少骑兵?”

  斥候应道:“足有上万骑。”

  “上万骑?”蒋钦大吃一惊,向周泰道,“幼平(周泰表字),现在怎么办?”

  周泰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拼他娘的!”

  “不行啊幼平。”蒋钦急劝道,“我们总共只有不到五千步卒,这里的地形又利于骑兵突击,硬拼则必败无疑啊。”

  周泰火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蒋钦凝思片刻,霍然道:“这里往北不远便是河水,弟兄们都熟悉水性,可西凉骑兵都是北方人,未必就识得水性,而且河滩地形不利于骑兵突击,我们不如退到河边去和他们打这一仗。”

  “好。”周泰想也不想,大声道,“就这么办。”

  ……

  荥阳城头。

  马跃、贾诩负手而立。

  贾诩不无遗憾地向马跃道:“少将军已经回来了,周泰、蒋钦率领的五千江东兵居然泅水逃跑了,如此良机都没能把孙坚的兵马全部断送在荥阳,可谓遗憾,更可惜的是孙坚竟然不在荥阳城内。”

  “文和不毕自责了。”马跃闷声道,“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就算孙坚命大。”

  “主公。”马跃话音方落,许褚便疾步奔上了城楼,大喝道,“俘虏中发现两员敌将。”

  “嗯?”马跃神色一冷,沉声道,“带上来。”

  许褚回头把手一招,厉喝道:“带上来。”

  喝斥、怒骂声中,两员江东武将被如狼似虎的凉州兵推上了城头,马跃定睛望去,只见这两员武将眉目狰狞、浑身浴血,显然刚才的混战中有不少凉州将士丧命在他们的手下,马跃的眸子霎时就变得清厉起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

  “爷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吴郡朱桓是也!”

  “大爷余杭凌操。”

  “朱桓,凌操?”马跃冷然道,“可愿投降?”

  凌操怒目以对,厉声喝道:“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有志气。”马跃冷然挥手道,“推下去,斩首!”

  “遵命。”

  虎狼般的凉州兵轰然答应,推着一声不吭的朱桓还有凌操下楼去了,不及片刻功夫,刽子手便呈上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

  许昌城外。

  袁术正率领各路诸侯以及麾下的文官武将给孙坚送行。

  袁术执住孙坚双臂,依依不舍地说道:“文台,到了荥阳之后且记要修缮城墙、深沟高垒,绝不可擅自出击。若遇西凉大军来袭,当速谴快马来报,吾当亲提大军来援,与马逆决一死战。”

  孙坚独目里精芒灼灼,凝视袁术道:“将军就放心吧,坚理会得。”

  “报……”孙坚正欲打马离去时,前方忽有快马疾驰而来,那一声凄厉的长嗥直令人毛骨悚然,“荥阳急报!”

  “荥阳?”

  “荥阳!”

  袁术及各路诸侯尽皆色变,孙坚更是打马迎前厉声叫道:“快讲。”

  那快马本是孙坚部曲,此时见是孙坚当面顿时心头一宽,疾声道:“主公,十万西凉铁骑围攻荥阳,朱桓将军谴小人前来报信,请曹丞相及袁大将军火速点起各路关东大军,杀奔荥阳增援。”

  “怎么是朱桓!?”孙坚脸色一变,沉声道,“程普呢?”

  那士兵应道:“桥蕤将军发现一群娘们,纵马出城去追,程普将军唯恐有失,便率领五千骑步大军和陈武、董袭、周泰、蒋钦四位将军前去接应去了,所以荥阳城内只有朱桓、凌操两位将军率领的三千部曲把守。”

  “诡计!这是马屠夫的诡计啊!”孙坚击节长叹道,“德谋误我,德谋误我呀!”

  袁术策马上前,关切地向孙坚道:“文台,军情紧急,可随我升帐点将,尽起各路联军杀往荥阳。”

  孙坚抱拳作揖道:“多谢将军。”

  ……

  荥阳城外。

  马跃、贾诩策马在前,典韦、许褚追随在后。

  “主公。”句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马跃面前,“高顺将军到了。”

  “高顺?”马跃道,“他的伤好了吗?”

  贾诩微笑道:“都快半年了,又有夫人的悉心治疗,高顺将军的伤早该好了吧。”

  “主公!”贾诩话音方落,高顺雄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前面不远处,于马背上举起独臂向马跃作揖道,“末将参见主公。”

  马跃道:“高顺,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高顺道:“只是一点小伤,早就不碍事了。”

  马跃道:“不过你的左臂……”

  高顺挥舞了一下仅有的独臂,奋然道:“末将虽然只剩下了一条右臂,不过只要主公一声令下,照样还能冲锋陷阵。”

  “太好了!”一边的贾诩击节道,“主公,有元和(高顺表字)在,这一战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嗯。”马跃点了点头,向高顺道,“高顺听令。”

  高顺霍然挺起胸膛,疾声道:“末将在。”

  马跃道:“率领本部人马,镇守虎牢关。”

  “遵命!”

  “文和。”马跃回头转向贾诩,淡然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贾诩抱拳道:“主公保重。”

  马跃回礼道:“文和珍重。”

  言讫,两人策马转身、各奔东西。

  贾诩带着许褚、马超以及两万西凉铁骑向着东方滚滚而去,马跃却带着典韦、句突还有八千精骑折道向西,直奔南阳而去。

  ……

  许昌。

  袁术升帐点将,刚刚准备尽起大军杀奔荥阳时,又有流星探马来报。

  “报~~荥阳城已被攻破,城内守军全部战死,无一幸免。”

  “什么?我的江东精锐,啊呀……”

  孙坚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往后便倒。

  “主公!”

  “主公?”

  侍立身后的黄盖、徐庶慌忙抢上前来将孙坚扶住,袁术也急急离席前来察看,可怜孙坚平素极其体恤麾下将士,此时闻听荥阳失陷,所部江东精锐全部战死,不由急火攻心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好半晌,孙坚才幽幽醒转,紧紧执住徐庶双手,虎目里竟然落下泪来,凄然道:“元直,江东精锐,我的江东精锐呢?”

  徐庶黯然道:“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节哀。”

  “马屠夫!”孙坚神色逐渐变得无比凄厉,咬牙切齿道,“我与你誓不两立!”

  “报~~”孙坚话音方落,又有流星探马相继来报,“三万西凉铁骑(守军夸大敌情)趁夜来袭,长社告急。”

  “报~~西凉猛将马超率领两万铁骑突然出现在中牟城下,中牟告急!”

  “报~~中牟已被攻破,三千守军全部战死。”

  “报~~五万西凉铁骑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杀奔陈留而来,请朝廷速谴援军,迟则大事休矣……”

  “报~~长社已破,西凉铁骑正杀奔阳翟、颖阳而去。”

  “这这这……”袁术急得手足无措,惶然环顾四周各路诸侯,失声道,“西凉大军攻势竟如此之猛,我等措手不及呀,这便如何是好?”

  “将军不必担忧,西凉大军攻势看似迅猛,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足为惧。”

  袁术话音方落,一把清朗的声音便淡淡响起,袁术及各路诸侯急定睛看时,却是丞相曹操麾下的首席谋士,素有鬼才之称的郭嘉。闻听郭嘉之言,袁术顿时心神大定,殷切地说道:“奉孝先生有何应对之策?”

  郭嘉缓步走到大帐正中的屏风前,手指悬挂屏风上的地图说道:“诸位将军请看,这里是许都,天子行辕所在!这里是陈留,这里是阳翟,恰似左右两翼拱卫着许都的安全,这次西凉大军来势汹汹,作战意图非常明显,那就是要袭取阳翟、陈留,斩断许都的左右羽翼,如此一来许都便会成为一座孤城,再不可守。”

  “西凉大军的作战意图并不重要。”袁术急道,“重要的是如何击退来犯之敌!”

  孙子曰,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不弄清楚西凉大军的作战意图又怎能制订相应的退敌之计呢?郭嘉淡淡一笑,心中暗忖:袁公路系出名门、望归海内,治地横跨荆扬两州、延绵千里,帐下更是文武云集,只可惜心浮气躁、难成大事。

  不过对于主公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

  袁术见郭嘉半晌不语,又问道:“奉孝先生,联军该如何退敌?”

  郭嘉微微一笑,伸手在虎牢关重重一拍,朗声道:“很简单,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将军只需集结大军摆出进攻虎牢关的架势,两路西凉大军自然退去。”

  袁术愕然道:“若是两路西凉大军仍不退兵呢,又该如何是好?”

  郭嘉作揖道:“那在下就要祝贺将军了,将军很快就要剿灭马逆,建立不世功勋了。”

  “妙!”袁术未及回答,孙坚帐下的谋士徐庶已经击节赞道,“好一招连攻带守,可谓妙极!妙极呀!”

  郭嘉脸上含笑,回眸淡淡地扫了徐庶一眼,心忖此人能力不在袁绍军师田丰之下,有机会当替主公说之,若不能说服其来投则应当设法剪除,以免遗祸将来。

  ……

  宛城,曹操中军大帐。

  夏侯惇、曹纯、于禁、李典、藏霸等人已经齐聚帐中。

  于禁熟讯经书,颇知兵法,反问曹操道:“主公何以肯定马屠夫会兵出南阳?”

  曹操道:“北方有河水阻隔,又有太行山天险,联军只需扼住壶关、官渡等险要关隘及渡口,马屠夫纵有百万精锐亦不得其门而入,所以……此路不通!除了北路,马屠夫便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或者兵出荆州,或者兵出汉中。”

  于禁道:“焉知马屠夫不会兵出汉中?”

  曹操道:“汉中偏远,就算马屠夫将其搅个天翻地覆,最多逼退张鲁、刘焉两路兵马,对中原十三路联军又有何影响呢?”

  年轻的曹纯忽然说道:“从洛阳南下荆州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走武关叩南乡,直扑襄阳,另一条则是从洛阳经宜阳、过轩辕山直逼宛城,武关一路虽然山路险峻、崎岖难行,可骑兵并非无法跨越,主公何以料定马屠夫必走宛城?”

  “没有原因。”曹操目光闪烁,沉声应道,“这只是一种直觉!以我对马屠夫的了解,此人是不会走武关的,绝对不会的!”

  ……

  陈留城外,西凉军大营。

  马超疾步匆匆走进中军大帐,向正伏案察看地图的贾诩说道:“军师,屯于许昌的十三路联军有动静了!”

  “哦?”贾诩霍然直起腰来,凝声问道,“联军可曾分兵前来救援陈留?”

  “没有。”马超摇了摇头,沉声道,“联军径直杀奔荥阳去了。”

  “是吗?”贾诩脸色一变,感慨道,“不愧是鬼才啊,如此轻易就识破了我军的以攻代守之计。”

  马超道:“军师,如果联军夺回荥阳,下一步很可能会趁势进攻虎牢关,这样一来,北有河水阻隔,西有嵩山挡道,南有颖水,东有商水,我军的退路就会被联军一举截断,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贾诩目露欣慰之色,和声说道:“少将军分析得非常正确,郭嘉这一招就叫围魏救赵。联军摆出大举进攻荥阳的架势,造成截断我军退路的险象,并以此逼迫我军退兵,从而达到解除陈留、阳翟之围的目的。”

  马超神色一动,凝声道:“军师是说,联军大举进攻荥阳并不是真的想要夺回荥阳、并截断我军退路,而只是为了解除陈留、阳翟之围?”

  贾诩微笑道:“我军皆为骑兵,联军皆为步卒,行军速度不可同日而语!以郭嘉之能,不可能看不清这一点。所以,夺回荥阳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军不及时回援荥阳的话,联军就会化虚为实,真的夺回荥阳。”

  马超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军现在回师荥阳,联军也将退兵?”

  “对!”贾诩微微颔首,嘴角忽然绽起一丝邪恶的笑意,好整以暇地说道,“不过,我军既然已经来了,又岂能空手而回?”

  ……

第240章 蝉儿,今晚你就不必回洛阳了

  马超凝声道:“军师意欲何为?”

  贾诩道:“可令士卒多扎草人绑于马背之上,摆出大军回师荥阳的假象,少将军可暗中集结三千精锐铁骑,截击联军的辎重队。”

  马超道:“截击辎重队?”

  “对,截击辎重队!”贾诩沉声道,“如果能烧掉联军的辎重(攻城塔、撞城车、云梯、井阑等都属于随军辎重),至少半年之内,联军再无力对虎牢关构成威胁,如此一来,我军就能在颖川平原从容展开攻势了。”

  马超击节道:“明白了,超这就去挑选军卒。”

  ……

  许昌前往荥阳的官道上,袁术正率领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前开进。

  中军,一辆妆饰华丽的八驾马车里,袁术正拥着锦裘昏昏欲睡时,窗帘外忽然响起心腹谋士金尚低低的声音:“主公,郭嘉先生求见。”

  袁术一惊而醒,忙道:“快快有请。”

  早有随从掀起车帘,郭嘉施施然进了车厢,袁术肃手让座。

  郭嘉抱拳一揖,朗声道:“将军,刚刚探马回报,两路凉州大军已经退兵,陈留、阳翟之围已经不战而解了。”

  “哦?”袁术欣然道,“这么说我军出征的目的已经达成,就不必再向荥阳进军了吧?”

  “哎……”郭嘉摆手道,“先前西凉军奇袭荥阳得手,吴郡太守孙坚这一路兵马竟然全军覆灭,此事已经挫动联军锐气,嘉以为应当趁此机会也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以鼓舞联军低落的士气,将军以为呢?”

  袁术犹豫不决道:“不过马屠夫和贾毒士诡计多端,而且西凉铁骑往来如风,纵然战事不利也可引而远遁,联军皆为步军,只怕很难取得令人鼓舞的战果啊。”

  “也不尽然。”郭嘉微笑道,“所谓兵无常势,西凉骑兵虽然往来如风却也有其弱点,联军如能合理利用山川地形、气侯等因素,未必就不能化劣势为优势。更何况以马屠夫、贾毒士的性格,此战未必就会如此轻易退兵。”

  袁术道:“哦,先生以为马屠夫还另有诡计?”

  郭嘉淡淡一笑,说道:“在下仔细研究过马屠夫和贾毒士的行军习惯,还有作战风格,发现两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可如果让他们逮住了机会,就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紧紧咬住猎物的咽喉,直至猎物断气。”

  袁术道:“好像是那么回事。”

  郭嘉道:“眼下凉州军攻势正盛、居于主动,我军士气受挫、处于被动,马屠夫和贾毒士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将军以为在这种局面下,两人有可能因为联军兵出荥阳就轻易退兵吗?”

  “咦?”袁术惊疑道,“联军兵出荥阳就能逼迫凉州兵退兵,这不是先生说的吗,现在也确定应验了!怎么现在又反过来说马屠夫和贾毒士不会轻易退兵?难道探马传回的消息是假的?”

  “哈哈。”郭嘉洒然一笑,答道,“联军以泰山压顶之势进攻荥阳,凉州军自然得乖乖退兵,不过……凉州军如何退兵,或者在退兵途中是否会反戈一击,却不是联军所能控制了,将军以为呢?”

  “啪!”

  一声脆响,袁术兴奋地以手击额,说道:“明白了,先生定是料到了马屠夫和贾毒士可能采取的行动,并定下了将计就计击破凉州军的计策,所以才有打一场胜仗,以鼓舞联军士气之说,是也不是?”

  “对!”郭嘉击节道,“嘉料定马屠夫会暗谴精兵来截击联军的辎重队。”

  “嗯?”袁术惊疑不定道,“先生何以如此肯定?”

  郭嘉道:“其实以将军的睿智,稍加分析就不难得出结论。”

  “哦?”袁术还是不解,“此话怎讲?”

  郭嘉道:“西凉骑兵的优势是野战锐不可挡,那么劣势呢?”

  袁术道:“劣势是攻坚。”

  郭嘉道:“西凉骑兵的劣势不仅仅只是攻坚,据城坚守同样是他们的弱点!就目前而言,凉州军虽然处于攻势,而联军处于守势,但这只是暂时的,从长远看,联军迟早都会反守为攻,那时候,将军以为凉州军最担心的会是什么呢?”

  “联军的攻坚器械……”袁术说此一顿,恍然道,“辎重队!”

  “对!就是辎重队!”郭嘉沉声道,“马屠夫很可能派出精锐骑兵袭击我军辎重队。”

  ……

  夜,深沉。

  风,呼号。

  陈留前往荥阳的官道上,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颖川百姓正排成一道蜿蜒的长龙,在凉州骑兵斩马刀的威胁下缓慢前往。

  从弟贾明悄然来到贾诩身后,低声道:“兄长,少将军已经率军出发了。”

  “唔。”

  贾诩神色深沉,轻轻颔首。

  贾明颇有些担忧地说道:“兄长,弟以为少将军此去有败无胜啊。”

  “以少将军统兵之能,纵然不胜也不会大败。”贾诩说此一顿,目露清冷之色,接着说道,“更何况此战是胜是败皆无关大局,最要紧的少将军仅以三千骑兵便吸引了联军十五万大军的注意,这才是最关键的。”

  贾明颇有些疑惑地问道:“为是为何?”

  贾诩肃手一指前方缓慢前行的颖川百姓,阴恻恻地说道:“为了他们!”

  ……

  洛阳城南。

  马跃的八千骑兵正在休整。

  次日天明,马跃就将率领这支八千人的骑兵取道宜阳南下宛城。曹操对马跃性格的把握可谓狠毒,马跃的确打算从宛城撕开缺口,突入荆州腹地,然后从荆州转战扬州、徐州、再从冀州杀回河套。

  这样一个大圈绕下来,各路诸侯的战争潜力将受到严重的摧残。

  ……

  深夜,马跃中军大帐。

  马跃刚刚打算睡下,忽然被沉重的脚步声所惊醒,人影一闪,典韦已经踏帐而入,疾声道:“主公,貂蝉小姐求见。”

  “貂蝉?”马跃眉头蹙紧,沉声道,“让她进来。”

  典韦领命而去,不及片刻功夫便领着貂蝉进了大帐,目光所及,马跃差点没认出来,只见貂蝉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戎装,显得英姿飒爽,不过举止间却更加流露出几分撩人的媚态来,直令马跃心旌摇荡。

  马跃挥了挥手,典韦弯腰退出。

  帐帘落下,将寒冷挡在了帐外,帐内炉火融融、温暖如春,貂蝉嫣然一笑,向马跃盈盈下拜,柔声说道:“蝉儿拜见将军。”

  马跃的目光狼一样在貂蝉的娇躯上游移,靓丽的戎装并未能遮掩她婀娜的身姿,尤其是鼓腾腾的酥胸还有又圆又翘的玉臀直欲勾人魂魄,饶使马屠夫见惯美色,也不能不在心中赞一声,果然是绝代尤物啊。

  “这么夜了,你来军营做什么?”

  “蝉儿有绝密消息上呈将军。”

  “什么消息?”

  “姐妹们从许昌传回消息,中路联军很可能已经换了主帅,曹操和袁绍已经不在许昌,目前主持大局的应该是袁术。”

  “你说什么?”马跃一惊而起,沉声道,“曹操、袁绍已经不在许昌?”

  貂蝉道:“正是。”

  “两人去了哪里?”

  “姐妹们费尽心机也没有弄清两人去向,不过可以确定已经不在许昌。”

  “曹操、袁绍已经不在许昌?”马跃霍然背负双手,在帐中焦躁地踱起步来,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在这种时候两人竟然离开许昌?那么两人会去哪里?北路、南路、还是西路?”

  貂蝉乌黑的眸子随着马跃的来回走动而不停地转动,却善解人意地没有出言打断马跃的思路。

  好半晌,马跃才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灼灼地盯着貂蝉,问道:“蝉儿,如果你是曹操,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才有可能离开颖川战场?”

  貂蝉嘻嘻轻笑,答道:“蝉儿一介女流,又不是须眉男子,怎能猜度曹操的心思呢?”

  “明白了!”马跃一拍脑门,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是曹操,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会离开颖川?”

  貂蝉莞尔一笑,莲步珊珊趋至案前替马跃斟了盅酒。

  马跃一盅冷酒下肚,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颖川战事是这场大战的主战场,如果颖川战败,既便其余三路联军全胜,也无法改变凉州军团席卷天下的结局!可是曹操离开颖川一定有他的理由,难道……还有比颖川战事更具决定意义的因素?”

  “莫非……”貂蝉美目一闪,忽然说道,“是将军你?”

  “我?”马跃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大变,失声道,“好一个曹操!”

  貂蝉愕然道:“将军怎么了?”

  “蝉儿。”马跃不答,猿臂轻舒将貂蝉柔软的娇躯整个搂入了怀里,说道,“你又救了将军一次,这次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貂蝉摇了摇头,螓首轻仰、美目柔柔地凝睇着马跃,低声道:“蝉儿不要什么奖励。”

  马跃伸手掂起貂蝉粉嫩的下颔,问道:“那你要什么?”

  貂蝉玉臂轻舒,轻轻环住马跃熊腰,柔声道:“蝉儿只希望将来天下安定之后,姐妹们都能有个好归宿,再不必每日倚门卖笑、生张熟魏,受那风尘之苦。”

  “好!”马跃热血上涌,疾声道,“天下鼎定之日,本将军定将你的姐妹赐予有功将士为妻为妾,如何?”

  貂蝉柔声道:“如此,蝉儿谨代姐妹们谢过将军。”

  马跃的手指顺着貂蝉柔嫩白晰的玉颈悄然滑落,隔着厚厚的布甲抚住了鼓腾腾的酥胸,然后低头凑着貂蝉粉嫩的耳垂说道:“蝉儿,今晚你就不必再回洛阳城了,就留在军中陪本将军解闷吧。”

  貂蝉螓首轻垂,美目流波,柔声应道:“是。”

  马跃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伸手环住貂蝉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将她的娇躯整个横抱起来,一只大手绕过腿弯正好抱在貂蝉又挺又翘的雪臀上,貂蝉嘤咛一声玉臂轻舒自然而然地环住了马跃粗壮的脖子,那两团鼓鼓的酥胸恰好紧紧地抵在马跃的胸前。

  ……

  宛城。

  西鄂往南十余里,白水河畔白龙滩。

  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戒严,严禁闲杂人等入内。禁区内,曹操的两万青州精兵正在河滩上忙得热火朝天,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藏兵坑已经初成规模。

  白龙滩。

  马跃曾在这里力挽狂澜、一战成名,成为天下通缉的钦犯!那一战,曹操参加了,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典军校尉,手下也不过数百精兵,但曹操绝不会忘记白龙滩前,那个声势力竭、引吭长啸的黄巾逆贼。

  藏兵坑。

  马跃曾在颖川凭借这一奇计大败曹军,曹操不但损失了统兵大将乐进,还差点连自己都战死当场。那个阴冷的夜晚,那个无名的小山包,还有那个饿狼一样狰狞的男人,曹操至今回忆起来都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今天,曹操要将这些耻辱的记忆统统还给那个男人!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再没有比这个更能让曹操兴奋的了。

  曹操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当马屠夫在白龙滩上遭遇藏兵坑伏击时,脸上该是怎样的表情?善泳者溺于水,马屠夫善于掘地藏兵算计别人,又该如何接受被别人藏兵伏击的残酷事实?

  ……

  南乡,地处武关以南两百里。

  刘表、李催、许贡、陈纪这四路联军就驻扎在这里,南路联军共有三万大军,其中刘表的荆州兵两万,李催凉州旧部两千,许贡的豫章(江西)兵三千,陈纪的九江兵五千。在兵力上刘表占据绝对的多数,所以被朝廷委任为南路联军的主帅。

  不过,正如贾诩预料的那般,刘表、李催、许贡、陈纪这四联军根本就没有进取心,甚至没有对武关发起象征性的攻击。三万大军进至距离武关还有两百里的南乡就停了下来,明知武关只有三千凉州兵把守,也再不肯前进半步。

  对于刘表来说,荆州虽定却根基未稳,而且荆襄八郡中人口最多,经济最繁荣的南阳郡还控制在袁术手下,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向外扩张,这次之所以起兵只不过是为了响应朝廷的诏令,替自己捞一点名声而已。

  其余李催、陈纪、许贡都是托庇袁术麾下的小诸侯,连袁术都起兵响应了,他们自然只能乖乖起兵,就算不愿意真的替朝廷效力,也至少要摆摆样子。

  深夜。

  黄忠、文聘、刘磐、黄祖诸将相偕出现在刘表帐中。

  甫进大帐,大将黄祖便抱拳洪声问道:“主公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紧之事?”

  刘表神色阴沉,侧头看了蒯良一眼,蒯良会意出列说道:“诸位将军,我军刚刚探得绝密军情,丞相曹操亲率两万精兵已经秘密进至宛城,而且形迹十分可疑,不像是要从宛城夹击洛阳的样子。”

  “不像是从宛城夹击洛阳的样子?”黄祖脸色一变,沉声道,“难道曹操还敢掉头南下,进攻荆州不成?”

  蒯越道:“在马逆未破前,曹操是断无可能攻打荆州的。”

  黄祖道:“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蒯越道:“怕就怕曹操假借天子名义率军入驻荆襄讨逆,然后就留下不走了。”

  “啊?”黄祖失声道,“这个曹操可真是阴险。”

  蒯良道:“所以,主公才将各位将军连夜召来,就是为了商议拒曹之策。”

  黄祖道:“运筹帷幄那是子柔、异度两位先生的专长,末将等只会上阵杀敌,主公和两位先生请尽管吩咐,末将等照办便是。”

  黄忠、刘磐、文聘三将亦纷纷附和道:“听凭主公差谴。”

  刘表以目示意蒯越,轻轻颔首,蒯越会意,朗声道:“好,既如此,文聘将军听令。”

  年轻的文聘踏前一步,疾声道:“末将在。”

  蒯越道:“率本部八百精兵镇守新野县,严密监视宛城曹军动向。”

  “遵命。”

  “黄忠听令。”

  “末将在。”

  “率本部两千精兵镇守樊城,为襄阳北方屏障。”

  “遵命。”

  “黄祖、刘磐听令。”

  “末将在。”

  “率本部八千江夏精兵连夜回师、镇守襄阳。”

  “领命。”

  ……

  许昌前往荥阳的官道上,联军的辎重队正在步兵的保护下缓慢前行。

  官道四周都是起伏的丘陵,丘陵上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蒿草,山岙处还长有浓密的灌木丛,荆棘丛生、人畜难行。

  一骑联军斥侯正在丘陵上游戈,不时警惕地搜视荒芜寂静的四野。

  “咻!”

  凄厉的破空声突然响起,惊碎了寂静的荒野,联军斥侯霍然回头,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旋即感到咽喉一凉,缓缓低头,斥侯兵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咽喉上已经插了一枝狼牙箭,箭尾的翎羽正在随风轻轻晃动。

  “呼噜噜!”

  沉重的战马响鼻声中,丘陵后面鬼魅般转出一骑来。

  斜阳西下,来骑通体银白,亮如碧雪,那一杆耀眼的银枪往天上一撩,一大群黑压压的西凉骑兵便纷纷从丘陵后面冒了出来,就像觅食的狼群,聚集在官道两侧的丘陵上,冷冰冰地注视着官道上正在蜿蜒前行的猎物。

  西凉铁骑威震天下,其最犀利的武器其实并不是锋利的斩马刀,而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往是敌人才刚刚接到警讯,西凉骑兵便已经尾随而至,被盯上的猎物甚至没有时间做出反应就已经惨遭屠戮。

  官道上。

  “报……”凄厉的长嗥声中,有联军探马如风驰电掣般冲到军中,“发现敌骑!发现敌骑!!!”

  “呜呜呜……”

  联军探马的长嗥声还未停息,官道两侧的丘陵上便已经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正缓慢行军的联军将士惊抬头,顿时心胆俱寒,只见官道两侧低缓的丘陵上,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凉州骑兵。

  丘陵上。

  马超将手中的天狼枪往前一引,杀声四起,直如天崩地裂,三千凉州铁骑顿如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