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凡人修仙传小说-我书阁_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 > 混在三国当军阀 > 第297章 锦马超两合败张合
阅读设置(快捷键[F11] 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97章 锦马超两合败张合

第297章 锦马超两合败张合

对面的马贼竟也瞧得痴了,待惊醒过来时,那哑巴早已经单人独骑闯进了马贼队,就好比一头恶狼入了羊群,左冲右突间马贼纷纷被挑落马下,不及片刻功夫,哑巴就将马贼队杀个对穿,再折马回来时,那群马贼早已作鸟兽散。

  许绍心惊胆颤地策马迎上前来,向哑巴道:“喂,你不是哑巴?”

  哑巴道:“你才是哑巴。”

  许绍突然道:“哎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哑巴低声道:“你一定是记错了。”

  “不会错,肯定不会错。”许绍凝眉思索片刻,突然大叫道,“想起来了,你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统领赵云!十八路联军讨董卓时我在公孙瓒帐前见过你!”

  十八路联军讨伐董卓时,许褚、郭图曾追随马腾参加联军,当时许绍就在许褚帐前听调,而赵云又是公孙瓒的部将,而且曾经协助马腾军搜索过曹操,许绍与赵云有过数面之缘,因此隐隐记得。

  马征刚救起赵云时,赵云因为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因而形象大变,所以许绍没能想起来,可就在刚才那会,赵云大发神威,举手间便将数百马贼打得落花流水,许绍便一下子又想起了虎牢关前一箭射退吕布的白马银枪来了。

  哑巴脸色微微一变,一回头恰好看到马征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便上前执住马征的马缰,淡然说道:“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是公子的侍卫。”

  许绍道:“呵呵,难怪这么厉害,原来你真是赵云!公子有了你的保护,那普天之下怕是再没人能伤他半根毫毛了。”

  ……

  西河郡,兹氏。

  张济正率领并州军漫山遍野地向南逃窜,官道上已经混乱不堪,几辆满载金银细软的马车横倒官道中央,整个截断了道路,后续的车辆和马队无法通行,只好绕行官道两侧的旷野,结果又有许多车辆陷入了淤泥里无法自拔。

  大将雷叙策马来到张济面前,急道:“将军,这么走可不是办法啊,还没到河东就该被河北军追上了。”

  “报~~”雷叙话音方落,来路方向便有快马疾驰而来,厉声高喊道,“将军,北方十里外发现河北骑兵!”

  “啊!?”张济大吃一惊,脸上掠过一丝肉痛之色,咬牙喝道,“令,张绣率三千轻骑北上截击追兵,再令全军扔掉所有辎重车辆,轻装南下!”

  “遵命!”

  “遵命!”

  张绣及诸将轰然回应,纷纷领命而去。

  ……

  兹氏以北十里,张郃正率领五千河北轻骑火速南下。

  张郃认为穷寇莫追,一旦把并州军逼急了,很可能会回过头来反咬河北军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并州军毕竟不是乌合之众!这三万并州军大多是追随张济多年的凉州旧部,凶悍而又顽强,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不过既然是袁绍的军令,张郃也就只能执行了。

  “报~~”张郃正策马疾进时,前方忽有快马疾驰而回,厉声高喊道,“将军,前方发现三股骑兵,各有两三千骑,正从东南、西南、正南三个方向向我军逼近!从对方打出的旗号看,正南方向的骑兵应该是并州军,而西南和东南方向的骑兵应该是凉州军!”

  “凉州军?来得好快呀!”张郃神色一沉,向身后的亲兵喝道,“传令全军,就地结阵准备厮杀!”

  “遵命!”

  亲兵领命而去。

  汹涌南下的河北骑兵很快就开始减速,然后向两翼缓缓展开,在空旷的雪原上摆开了阵势,几乎是河北骑兵刚刚列阵完毕,正南方、东南方以及西南方同时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三支骑兵如滚滚铁流、齐头并进,向着河北骑兵碾压过来。

  这三支骑兵赫然正是张绣率领的并州轻骑和马超、许褚率领的凉州铁骑。

  张济顺从马跃决定从并州退往河东,马跃遂即令马超、许褚各率两千铁骑从河东北上救援,马屠夫和贾毒士对时机和时间的把握可以说是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境界,马超、许褚这两支骑兵恰好赶在张郃追上并州军之前杀到了。

  见河北骑兵早已严阵以待,汹涌北上的三支骑兵遂即开始减速,在两军相距还有千步之遥时,马超、许褚、张绣同时高举右臂,身后缓缓而进的骑兵顿时勒马驻足,然后也向两翼缓缓展开。

  骑兵不同于步兵。

  步兵的阵形是越厚实、越密集,其攻击力和防御力就越强。

  可骑兵不是这样,骑兵如果排列成厚实、密集的阵形进行冲锋,那基本就等同于自杀!骑兵冲阵一般会向两翼尽量展开,前后纵深只有数排、甚至只有一排!只有在特殊的情形下,骑兵才会采取密集的阵形进行冲锋。

  比如西凉铁骑在投射投枪的时候,或者准备骑射压制的时候,才会采用密集的阵形进行冲锋。

  两军阵圆,韩莒子拍马出阵,舞刀大吼道:“河间韩莒子在此,何人敢战?”

  许褚正欲策马出阵,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骑早已飞驰而出,侧头一看却是马超。

  “西凉马超在此!”马超横转天狼枪,遥指韩莒子喝道,“贼子速来受死!”

  韩莒子大怒,催马直取马超,马超亦策马相迎,马蹄翻腾、碎雪飞溅,瞬息之间两马相交,韩莒子高举过顶的长刀未及劈下,马超的天狼枪早已经闪电般刺出,冰冷的枪尖无情地洞穿了韩莒子的咽喉,锋利而又宽大的枪刃更是将韩莒子的颈项整个切断,一颗头颅顿时凌空飞起。

  “噗~~”

  激血如喷血般从韩莒子断颈处喷涌而出,奔驰的战马带着无头尸身一直往前奔出数十步才摔落马下,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马超举枪戳住韩莒子血淋淋的首级,在两军阵前策马来回飞驰、仰天长吼,极尽耀武扬威之能事。

  河北阵前,张郃勃然大怒,挺枪跃马而出,厉声喝道:“马超竖子休要猖狂,河间张郃在此,拿命来!”

  “张郃!?”

  马超修长壮硕的身躯突然间轻轻一颤,缓缓回过头来,冷眼生辉犹如恶狼的双眸狠狠地盯住了张郃,倏忽之间,马超乌黑的双眸已经变得一片赤红!张郃!?马腾之死,是死于公孙瓒的背叛,可张郃才是杀死马腾的人!

  “张郃!”马超举枪撩天,森然喝道,“当年云中之战我父亲是否死于你手?”

  “然也!”张郃举枪回应道,“今日我便送你下地狱,让你父子团聚!”

  “嗷啊~~”

  马超仰天长嚎一声,催动胯下汗血宝马如旋风般向张郃迫来,电光石火之间两马相交,张郃沉重的铁枪与马超的天狼枪重重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窒息的金铁交鸣声,张郃只觉耳畔嗡的一声,胸口如遭重锤砸击,双臂更是酸麻欲死、疲不能兴!

  张郃大骇,心忖西凉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比他老子马腾可是厉害太多了!

  张郃正暗自心惊时,马超又折马杀了回来,天狼枪如毒蛇出洞向张郃的咽喉恶狠狠地刺来,张郃打起精神举枪硬架,只听得咣的一声,狂野的力量如潮水般倒卷而回,张郃再握不住手中的铁枪,十指一松,沉重的铁枪早已凌空飞起。

  河间猛将张郃,交马不及两合便被马超磕飞了兵器!

  目睹马超如此神威,凉军将士轰然喝彩犹如天崩地裂,虎痴许褚也看得暗自吃惊,心忖马超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以马超现在的实力,就算自己和老典合力,只怕也未必能稳操胜券了。

  事实上,从当年与吕布的惊天一战之后,马超的实力就已经突飞猛进,超越典韦、许褚了!

  武将的实力由三个因素所决定,分别是武艺、体质以及信心!

  其中体质是先天条件,后天的练习和努力是无法改变一个人的体质的。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成为武将,而只能当一名小兵,只有那些天赋异禀、膂力超群的人才能成之为武将。

  拥有强悍体质的人能成为武将,却不一定能成为猛将,既拥有强悍的体质,又拥有一身精湛的武艺,那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猛将。

  汉末三国时期的猛将多如恒河之沙,但他们的实力却有云泥之别,其中决定猛将实力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自信心!倒在自己手下的敌方猛将越多,猛将的自信心就会越强,他的实力就会越强!

  像马超击败了当时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他的自信心就能得到极大的增加,其实力也就会突飞猛进。所以今天,马超复仇心切,在两合之内挑飞张郃的长枪,将他杀得大败而逃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喝!”

  马超一枪磕飞张郃的铁枪,大喝一声回马一枪再往张郃咽喉刺来,这一枪又准又狠,两人相隔又近,张郃躲避不及只得本能地把头一缩,只听一声轻响,张郃的头盔已被马超的天狼枪挑飞,乱发顷刻间披散下来,迷乱了张郃双眼。

  张郃心胆俱裂,拍马急投本阵而来。

  “贼子休走,留下命来!”

  马超勒马回头,穷追不舍。

  张郃不敢回头,只打马疾走,正落荒而逃时,河北阵中忽然杀出两员健将,挺枪跃马迎向马超,同声喝道:“东平吕旷、吕翔在此,休要伤害我家将军!”

  张郃见状心神略定,急绕过吕旷、吕翔兄弟奔归本阵。

  马超眼看张郃便要隐入大军之中,不由心中着急,遂一枪将吕旷刺落马下,又腾出右手夺过吕翔手中的长枪,可怜吕翔也算河北军中一员健将,竟被马超这一夺之力牵得倒栽马下,摔断颈骨而死。

  “着!”

  马超劈手夺过吕翔的长枪,大喝一声朝张郃背心掷来。

  张郃听得脑后破空声响,心中骇极急滚鞍下马、摔落尘埃,马超这势在必杀的一掷竟将张郃胯下的坐骑刺了个对穿,坐骑惨烈地嘶叫一声,挣扎着往前奔出两步然后仆然倒地,马超再欲追杀时,张郃已被亲兵救起退入千军之中。

  马超不舍,竟单人独骑冲入河北军中来杀张郃。

  许褚唯恐马超有失,急催动四千西凉铁骑排山倒海般掩杀过来,张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亦率领两千并州轻骑趁势掩杀,凉州铁骑、并州轻骑两军合击,以众击寡,再加上河北骑兵因为主将战败而士气低落,顿时大败。

  ……

  晋阳,张济的官邸现在已经成了袁绍的行邸。

  袁绍正在大厅里与田丰等人议事时,忽有小校入内禀道:“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袁绍眉头一蹙,喝道:“出什么事了?”

  小校道:“张郃将军的前锋轻骑遭到凉州铁骑和并州轻骑的夹击,张郃将军虽奋力死战亦难挽败局,韩莒子将军、吕旷将军、吕翔将军皆为西凉骁将马超所杀,张郃将军也被马超所伤,五千轻骑止剩两千余骑逃回平陶。”

  “啊?”

  袁绍骤然吃了一惊,霍地站起身来。

  田丰脸色一沉,急问小校道:“凉州、并州联军可曾乘胜追击?”

  小校道:“两军距平陶三十里下寨,并未继续北上。”

  田丰又问道:“探马可曾发现大队凉军?”

  小校摇头道:“不曾发现。”

  “呼~”田丰舒了口气,以手扶额道,“如此还好。”

  “可恶!马屠夫竟敢偷袭我军前锋,挫伤我军锐气!”袁绍却是咬牙切齿道,“来人,传本大将军令,立即召集各路大军杀奔平陶,定要消灭了这两伙凉州铁骑和并州轻骑,重振我河北军威。”

  田丰急上前制止道:“主公不可。”

  袁绍怒道:“为何?”

  田丰道:“右北平太守田豫刚刚谴使来报,漠北裴元绍部已经踏平了马韩(三韩部落之一,在今朝鲜半岛,是高丽棒子的祖宗)九十三部,现在正率大队骑兵越过辽东、辽西向右北平、渔阳一带逼近。”

  “那又如何?”袁绍不以为然道,“裴元绍也许只是抄近路返回弹汗山老营。”

  田丰道:“可细作回报,漠北周仓所部也从稽落山横跨大漠,正向上谷、代郡一带逼近,主公以为这只是偶然吗?”

  “嗯?周仓所部正向上谷、代郡逼近?”

  袁绍急步走到案前,伸手摊开地图,一看之下旋即脸色大变,只见裴元绍、周仓两部漠北骑兵就像两道铁钳正一左一右钳了过来,如果袁绍不能及时做出反应,这两部骑兵很可能会在雁门郡、中山国一带汇合。

  到时候,不但屯积在雁门、中山的粮草辎重会落入周仓、裴元绍之手,就连河北军从北面退回冀州之路也会被这两路骑兵截断,如果这时候河北军再无法迫降上党太守张扬的话,袁绍这十五万大军就会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军,活活困毙在并州境内!

  “不好!”想通了这点,袁绍勃然失色道,“马屠夫其志不小,他这是要把本大将军的大军往绝路上逼啊!元皓,可速令幽州留守、青州留守、冀州留守尽起大军来援,本大将军要在并州与马屠夫决一死战!”

  “主公,稍安勿躁。”田丰道,“局势还没有坏到如此地步,主公也不必动员幽州、青州、冀州的留守军队参战。”

  袁绍道:“元皓这话什么意思?”

  田丰道:“丰以为,马屠夫并不打算在并州与我军决一死战,马屠夫之所以调动周仓、裴元绍所部漠北骑兵向雁门、中山逼近,其实是在向我军施压!逼迫我军回师雁门、中山保护粮道,仅此而已。”

  袁绍道:“这么说,马屠夫不打算在并州与我军决战?”

  “当然。”田丰道,“如果马屠夫打算在并州与我军决战的话,他的凉军主力早就该从采桑津北上西河郡了,可事实上马屠夫没有这么做,而是只派了两支骑兵北上接应张济,这说明马屠夫根本无意在并州与我军进行决战?”

  袁绍蹙眉道:“元皓敢肯定?”

  田丰点头道:“在下可以肯定。”

  经过两次失算,田丰已经基本可以肯定马屠夫心中最大的敌人是曹操而不是袁绍,在曹操没有倒下之前,马屠夫只会尽量避免与袁绍翻脸!要说,袁绍的实力远胜曹操十倍,袁绍才应该是马屠夫的最大威胁才是,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田丰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也逐渐认识到了这一点!

  这从袁绍讨伐公孙瓒之战得到印证,当初田丰极力反对袁绍北伐公孙瓒,就是因为担心马屠夫会横加干涉,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马屠夫与袁绍联手干掉了公孙瓒,这件事大大地出乎了田丰的预料,也给了田丰很深的震动。

  也正是在大牢里,田丰才终于想明白,马屠夫其实并未将袁绍放在眼里,在马屠夫心里,最大的威胁始终是曹操,而不是四世三公的袁绍。可袁绍并不知道这个道理,田丰也无法将这话跟袁绍说。

  很难想象,当袁绍听说马屠夫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以袁绍的个性,很可能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集结所有大军杀奔河套,与马屠夫决一死战!这是田丰所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马屠夫不将袁绍放在眼里,只认为南面的曹操才是他最大的威胁,那田丰正好可以利用马屠夫的这种心理,双方合力先灭了曹操,然后趁着马屠夫治下正在休养生息,还无法大动干戈、攻城掠地之际兴兵南下,抢先攻占兖、豫、徐、荆、扬诸州,最后再集九州之力与马屠夫决一死战。

  只有这样,袁绍才有五成胜算!

  袁绍道:“可周仓、裴元绍将近十万骑兵大军压境,始终是个威胁。”

  田丰道:“主公只需谴重兵驻守雁门、中山两郡,周仓、裴元绍两路骑兵自然退去。”

  袁绍道:“如果要让周仓、裴元绍两路骑兵知难而退,则至少需要派谴十万以上军队回防雁门郡和中山国,再加上西河郡、太原郡、新兴郡都需要分兵把守,南逃河东的并州军以及马屠夫的凉州大军更是需要重兵严防,四处分兵之下,南下上党郡的兵力就会捉襟见肘,如之奈何?”

  事实上,这正是马屠夫的厉害之处!

  马屠夫只是让周仓、裴元绍的十万骑兵出来跑跑马,就将袁绍趁势进攻河套的野心扼杀在了摇蓝里,这也让田丰认识到了一个严峻的事实,随着周仓、裴元绍这两部漠北骑兵的逐渐强大,马屠夫的实力正变得越来越恐怖。

  事实上,田丰是错误地估计了周仓、裴元绍两部骑兵的威胁!如果周仓、裴元绍能够像对付鲜卑、匈奴、三韩等外族那样,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南下中原,那的确像田丰所担心的那样,就凭这十万骑兵,马屠夫就足以席卷中原了!

  不过马屠夫想得终究更远些,他不仅仅想席卷天下,还想尽可能地保留大汉民族的元气,所以是断然不会采取以战养战的毁灭性策略来征服中原的,田丰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周仓、裴元绍两部骑的威胁被夸大了,田丰心中的紧迫感也更强烈了。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田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加快袁绍统一河北的进程,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促成河北军南下中原,而这其中,马屠夫暂时还没有把袁绍当成最大的对手无疑是最值得利用的机会。

  田丰道:“主公何不借与屠夫合作?”

  “与马屠夫合作?”袁绍愕然道,“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田丰道,“当初马屠夫能与主公合作灭了公孙瓒,今日他便能与主公合作灭掉张扬!马屠夫的战略重心始终在黄河以南的许昌朝廷,也就是曹操,在曹操没有完蛋之前,马屠夫是不会轻易与主公为敌的。”

  “原来是这样。”袁绍点头道,“如此元皓可速派人前往河东与马屠夫联络。”

  “报~~”袁绍话音方落,忽有亲兵入帐禀道,“主公,凉侯马跃谴使求见。”

  “马屠夫的使者?”袁绍与田丰相视一笑,说道,“没想到马屠夫先找上门来了,哈哈,传令,有请。”

  ……

  几乎是与此同时,李肃作为马跃的使者,悄然来到了上党郡治壶关。

  李肃来到壶关时,淳于琼的十万大军(实际三万,号称十万)已经在壶关城外扎下营寨,张扬如临大敌,急从各县调兵谴将向壶关集结,可如此一来,上党郡的北部就防御空虚,如果袁绍率军南下的话,张扬几乎无法抵挡。

  张扬被逼无奈,正准备谴人向马跃求救时,马跃的使者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府衙偏厅,张扬神色淡淡地问李肃道:“不知贵使所来为何啊?”

  李肃道:“将军败亡在即,焉不自知耶?”

第298章 曹孟德大破吕奉先,张文远智取曹子孝

  由于马屠夫的刻意退让,并州战场显得波澜不惊,袁绍大军兵不血刃便攻占了并州全境,但由于周仓、裴元绍两部漠北骑兵大军压境,袁绍被迫调谴重兵回防雁门郡、中山国,袁绍准备趁机进攻河套、重创马屠夫的计划胎死腹中。

  汉献帝建安九年(196年)三月。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袁绍与马跃最终达成秘密协议,袁绍向周仓、裴元绍、管起三部万户提供五万石军粮、两千匹布、五百匹丝绸,周仓、裴元绍则向袁绍提供两万匹矮脚马,五百匹山丹军马。

  双方约定两年之内互不攻伐。

  河北军让出西河郡作为河套的东部屏障,作为交换凉军必须协助河北军夺取上党郡,以为冀州的西部屏障。

  九年四月。

  协议签订之后,袁绍当即派大将张郃领兵两万,号称五万南下上党郡,准备与淳于琼的三万大军东西夹击、一举灭掉张扬。而此时,张扬迫于河北军的强大攻势,连续向并州军及凉军求援。

  五月,马跃派大将高顺领军八千开进上党,大喜过望的张扬完全不知道,他的上党郡早已经成了马屠夫与袁绍谈判桌上的筹码,他早已经被马屠夫无情地出卖了,张扬至死都闹不明白,马屠夫是如何与袁绍勾搭上的?又为何要出卖他?

  因为在张扬看来,马屠夫这么做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

  相比较并州战场的波澜不惊,南方的扬州战场则显得势如破竹。

  建安九年春,周瑜亲率数百艘“运粮船”沿江而上,蔡瑁、张允不知是计,派出速度极快的走舸、蒙冲、斗舰大举追击,结果在鄱阳湖上遭遇大雾而迷失方向,趁着荆州水军的走舸、蒙冲、斗舰被调离之际,东吴水军悍将周泰、蒋钦率领水军精锐从江边芦苇丛中突然杀将出来。

  失去了走舸、蒙冲、斗舰的保护,荆州水军的大型楼船显得行动缓慢、动作笨拙,最终被东吴水军的狼群战术所淹没,十七艘大型楼船全部被烧毁,蔡瑁、张允仅仅率领数十艘走舸逃之夭夭。

  荆州水军大败,庐江刘勋外援尽失,遂出城向孙坚投降。

  攻占庐江之后,周瑜连夜赶往舒县向孙坚献策,提出了划江而治的战略构想。

  周瑜认为,当今北方枭雄并立,西北马屠夫、北方袁绍、中原曹操皆为不世枭雄,急不可图,吴军此时应当置身局外、坐等北方混战,而不应该轻易介入中原混战,以免泥绰深陷、难以自拔。

  但荆州的刘表、益州的刘璋却是无能之辈。

  周瑜建议孙坚励兵秣马、积蓄军资,趁着北方三大军阀混战不休之时沿江而上讨灭刘表、刘璋,尽得荆州、益州之地,如此,便可以与北方军阀划江而治,如果时机恰当(比如北方军阀因为连年混战元气大伤),便可以裹百万强兵北伐中原,如果时势不宜(北方诸侯被马屠夫、曹操、袁绍三人的某人一统),也可以据长江天险而自守。

  周瑜的这个策略可以说是极具战略眼光的。

  周瑜敏锐地发现,中原战场是个烂泥潭,以东吴现在的实力投入其中未必就能讨得好处,而且东吴缺乏逐鹿中原的战略性力量,那就是骑兵!在没有足够骑兵的前提下,吴军贸然北上中原是极为不智的,尤其是面对以骑兵起家的马屠夫时,更将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荆州刘表和益州刘璋则不然。

  首先荆州、益州地处南方,河道纵横、水网密布,因而两地并不利于骑兵的运用,而且与东吴有长江相连,东吴水军可以沿江而上,在战争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在攻占了荆州、益州之后,东吴也可以凭借河道、水网来抵御北方军阀的骑兵力量。

  周瑜的这一策略完全避开了吴军的战略劣势,而将吴军的战略优势发扬到了极致。

  孙坚采纳了周瑜的建议,以长子孙策为陆军大都督屯兵庐江舒县,以周瑜为水军大都督屯兵湖口,大将太史慈、潘璋、周泰、蒋钦各于两督帐前听调,又令张昭、张紘、顾雍、步骘兴修水利、整顿农业,加紧储备粮秣军资,时刻准备攻打荆州!

  ……

  相比较扬州战场上吴军的势如破竹,兖州战场的曹军与吕布军却打得难解难分,不过到了汉献帝建安九年(196年)五月,东郡战场和梁国战场同时出现了转机!

  自从汉灵帝中平三年(184年)黄巾之乱始,兖州、豫州的战火就一直没有停息过,连年的战乱导致两州人口锐减、民不聊生,大量青壮人口的战死沙场还对两州的农业生产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这也是曹操虽然迎奉了天子,占有了朝廷大义,但却始终处于弱势的最大原因。

  不过。

  值得庆幸的是,郭嘉(真实历史上是毛阶,别被本书误导)在曹操濒临绝境的时候出现了,并向曹操提出了屯田之策!

  所谓屯田,用现在的术语来解释就是组建生产建设兵团,其做法就是将迫降的黄巾暴民以及招募到的流民统一安置在一起,进行军事化的管理,由政府统一提供土地、农耕器具、耕牛、种子等生产物资,由黄巾暴民、流民出工出力进行耕作,生产出来的粮食进行五五或者六四分成。

  马屠夫在北地、河套实行的屯田,其实也和曹操的做法大同小异。

  屯田的好处是惊人的。

  汉代百姓的负担极重,收成的绝大部份都要用来缴纳田税,但大部份都是被中间的地主豪强所扣留了,上缴国库的田税仅为十分之一或者十五分之一,税负最轻的时候甚至只有三十分之一!

  到了东汉后期,朝廷其实也想加税,但已经无法再加了,因为百姓的收成已经只剩下可怜的一、两成,如果再盘剥老百姓就没了活路了!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以汉末地主豪强为中坚力量的士族门阀就群起反对朝廷加税,桓帝、灵帝被迫无奈,才想出了卖官的“高招”,结果把盛极一时的大汉帝国推向了灭亡。

  屯田在没有加重百姓负担的前提下,让钱粮收入暴增了数倍乃至十数倍,国库得到了极大的充实,其好处由此可见一斑。正是因为有了屯田制度的强力支持,曹操才得以在贫瘠至极的兖、豫两州最终站稳脚跟。

  虽然四周强敌环伺,马屠夫更是极尽袭扰之能事,曹操却还能屹立不倒。

  再说曹操与吕布在梁国相持,转眼就到了建安九年的五月初,这时候兖州各郡的小麦相继成熟了,正愁无法击溃曹军的吕布突然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战机出现了!曹军因为缺粮,被迫向谯郡转进去“就谷”。

  因为梁国没有屯田农场,而谯郡有。

  驻守濮阳的曹仁军也同样面临着军粮短缺的困局,不得不冒着风险派兵前往济北国、东平国抢收小麦,因为济北国、东平国都设有屯田农场,曹豹、张辽的徐州军虽然已经攻占了济北和东平,但并没有破坏屯田农场,也没有派兵驻守。

  ……

  谯县,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正召集郭嘉、荀攸、程昱、刘晔、关羽、藏霸等文武心腹议事,负责情报的刘晔上前说道:“主公,探马回报,吕布并未率领大军进攻许都,而是率领大军进驻了谯县东北的建平。”

  到了汉献帝建安九年间,经过长时间的战乱,兖州、豫州境内的城池已经遭到严重损毁,除了许昌、濮阳等少数几座大城市之外,其余大多数城池已经崩坏不堪,根本不具备占领的价值,像现在曹操、吕布屯兵的谯县、建平,都只是废弃的城池,仅能充做军营而已。

  曹操抚髯笑道:“吕布志高才疏,公台却是明白人啊。”

  郭嘉道:“吕布率军进驻建平,其用意无非是阻挠我军就谷,主公不妨利用这一点设局,让陈宫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杀吕布一个落花流水。”

  曹操目露异彩,笑问道:“不知奉孝可有良策?”

  郭嘉道:“待明日,各军可不必理会建平之敌,照常外出收割小麦。”

  藏霸道:“各军外出收割小麦之时,若吕布骤尔率军来袭,诸军皆不及回援大营,主公岂不危矣?”

  郭嘉道:“吕布若率军来袭,在下自有计较。”

  藏霸向曹操抱拳道:“主公,末将以为当留下一支军马保护主公安危。”

  “不必了,呵呵。”曹操抚髯笑道,“世人皆谓孤狡猾多疑,绝不会予对手以可趁之机,此番孤突然大开空门、予敌可趁之机,公台必然心中起疑,以为其中有诈,料不敢轻易叩城,本相可安如泰山矣。”

  诸将无奈,只得应允。

  到了第二天,诸将各自率军外出去收割小麦,曹操只令关羽率五百校刀手留下守营,又令两百神射手伏于谯县城外左右的两片密林之中,安排好一切,曹操遂于帐中设宴,与郭嘉、荀攸等人对饮。

  将及中午时分,探马回报,吕布果然率军前来袭营。

  曹操欣然起身,朗声道:“关羽何在?”

  关羽应声踏帐而入,抱拳应道:“末将在。”

  曹操道:“率领五百校刀手于城外列阵。”

  关羽道:“遵命。”

  目送关羽的身影离去,曹操又吩咐亲兵道:“来呀,把酒席搬到城楼上去。”

  待亲兵将酒席搬走,曹操才拍了拍手,向郭嘉、荀攸道:“奉孝、公达,随孤前往城楼饮宴,有吕布金戈助兴岂不快哉。”

  郭嘉、荀攸同时肃手道:“主公请。”

  ……

  再说吕布。

  早上接到细作回报,大队曹军从谯县出发前去收割小麦,陈宫认为谯县必定防备空虚,便建议吕布起兵偷袭,吕布采纳了陈宫的建议,遂令宋宪守住建平,自己则与陈宫点起两万大军前来偷袭谯县。

  吕布、陈宫率领两万大军杀到谯县城东,只见关羽跨马横刀拦住去路,关羽身后五百校刀手一字排开,虽以五百将士面对两万徐州大军,兀自杀气腾腾、浑无畏惧之色。关羽及五百校刀手身后,谯县城门大开,一队老弱残卒正在清扫街道。

  “主公、军师快看,曹阿瞒!”

  眼尖的成廉忽然大叫起来。

  吕布、陈宫闻声抬头,顺着成廉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曹操正和两名儒生在门楼之上相对饮酒,两队姿容秀丽的年轻女子在酒席之前柳腰轻扭、莺歌燕舞,三人则谈笑风生,竟然视城外两万大军如无物。

  “操贼故弄玄虚耳,待本将军入城将之擒来!”

  说罢,吕布便欲拍马而进,陈宫急阻止道:“主公且慢。”

  吕布勒马驻足,疑惑地问陈宫道:“公台缘何阻止本将军?”

  陈宫伸手指了指左右,向吕布道:“主公请看,左右有两片密林,林中不时有惊鸟飞起,则必有曹军埋伏!且曹操为人狡诈、生性多疑,用兵可谓无懈可击,又岂会轻易露出破绽?这其中必然另有玄虚。”

  吕布想了想,终究觉得还是不甘心,向成廉道:“成廉,派两队快马入林,查探究竟!”

  “遵命!”

  成廉领命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成廉就匆匆转了回来,向吕布道:“主公,林中确有曹军埋伏,末将派出去的探马有一半被射杀了。”

  陈宫道:“主公,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留在城外的关羽及五百校刀手只是诱敌之饵,我军若大举进攻,则林中伏兵尽出,里外夹击!且曹操用兵素来狠辣,极可能再派一支轻骑包抄后路、截我辎重,此地不宜久留,当及早撤兵。”

  “可恶!”吕布狠狠地瞪了远处城楼上的曹操一眼,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摆,厉声道,“传令,全军撤退!”

  吕布一声令下,两万徐州大军顿如潮水般退去。

  城楼上,曹操长长地舒了口气,向郭嘉、荀攸笑道:“公台中计矣,此番回营必失信于吕布,徐州军败亡之期不远矣,呵呵!”

  ……

  建平,吕布军大营。

  吕布率军刚刚返回大营,各路细作便纷纷传回消息,谯县东北的小麦已被曹军抢收殆尽,潜入曹军的细作也传回消息(其实是曹操故意放出风声),城外密林中并无伏兵,其实只有两百名神射手,当时谯县除了关羽的五百校刀手,曹操麾下再无一兵一卒。

  陈宫知道后羞愧得无地自容。

  吕布却是肠子都悔青了,心忖当时如果不是陈宫阻拦,此时曹操早已经成了他吕布的戟下亡魂了,为了此时,吕布气得两天不与陈宫说话。

  结果到了第三天,细作再次传来消息,曹军再次大举出城准备抢收谯县西北的小麦,吕布闻讯再次起兵,这次吕布干脆将陈宫留在建平守城,自己带着两万大军前来偷袭谯县,陈宫百般阻拦,吕布只是不听。

  ……

  吕布率领大军赶到谯县城外,曹操故伎重演,与郭嘉、荀攸在城头饮酒作乐,又令关羽率五百校刀手在东门外一字排开,这次吕布只是冷哼一声,率军掩杀,关羽料敌不住,将青龙偃月刀往后一引,率领五百校刀手急投谯县城内而去。

  吕布不知是计,率军径直杀进城内。

  吕布杀退关羽,抢上城头来杀曹操时,才突然发现那根本不是曹操,而只是披着曹操冠服的木偶,当下知道中计,正欲引军退出城外时,城中突然号角齐鸣,四周伏兵尽出,一通乱箭射来,冲入城中的徐州军顿时倒下一片。

  情急之下,吕布挥舞方天画戟从徐州军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堪堪冲出城外,两侧密林里骤然杀声四起,这一次,曹操真的在两侧密林里埋伏了八千精兵,趁着徐州军大举入城之际杀将出来,顿时截断了徐州军的退路。

  曹军里外夹击,徐州军兵败如山倒,吕布左冲右突始终突不出重围,正自忖必死之时,曹军东北角突然阵脚大乱,吕布见状大喜,急收扰残兵往东北角掩杀过来,却发现是陈宫率军来援,当下两军汇合,杀透曹军重围、投奔建平而去。

  然而,等吕布、陈宫率军退回建平时,却发现建平城楼上高高悬挂着曹军大旗,原来曹操趁着吕布、陈宫大军尽出之际,早已经命藏霸率领一支轻骑趁机袭占了建平,吕布军粮草辎重尽失,无以为继,只得狼狈退回下邳。

  曹操当然不会错过这天赐良机,当即令藏霸率领大军后续开进,自己则以关羽为先锋,亲率八千精兵轻装疾进、杀奔下邳而来,结果吕布、陈宫残军刚刚退回下邳,曹操的大军也尾随而至,将下邳城团团包围起来。

  五月底,藏霸率领两万大军赶到下邳城外与曹操汇合,曹操并不急于攻城,而是下令沿下邳城外挖掘深沟,于沟中遍布鹿角,沟外修筑箭楼,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吕布心中焦躁,连续五次试图突围,结果都被曹军乱箭射回。

  ……

  吕布在谯郡被曹操打得大败,曹豹、张辽却在东郡大获全胜,将曹仁、曹洪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濮阳之战与谯县之战几乎同时上演。

  曹仁所采取的策略与曹操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因为对手不同,获得的结果也是截然相反,曹操大胜,曹仁大败!

  五月初。

  濮阳城中粮草将尽,曹仁决定分兵出城抢收小麦,但又担心曹豹、张辽会趁机前来偷袭濮阳,便设下一计,令从弟曹洪率军大张旗鼓出城,前往济北抢收小麦,到了夜晚则悄悄潜回濮阳城外的密林设伏。

  次日,张辽果然率军来偷袭濮阳,结果被曹仁、曹洪里外夹击杀得大败。

  张辽既败,曹仁认为徐州军再不敢来偷袭,便令曹洪再次率军大张旗鼓出城,这一次却真的去了济北抢收小麦,结果第二天,曹豹、张辽尽起大军前来偷袭濮阳,曹仁兵少不敌,濮阳失守。

  原来张辽早已经识破了曹仁的诡计,第一次故意率领老弱残军攻打濮阳,结果被曹军杀得大败,成功地懈怠了曹仁的警惕之心,第二次曹洪真的去了济北抢收小麦,张辽才与曹豹尽起精锐之兵来攻打濮阳,将曹仁杀得大败。

  曹洪闻讯急率军回救濮阳,结果又被张辽杀得大败。

  曹仁、曹洪丢盔弃甲、狼狈退入陈留,曹豹、张辽率军穷追不舍,率军攻入陈留境内,只可惜这时候吕布已经被曹操杀得大败、狼狈逃回了下邳,否则的话,一旦曹豹、张辽分兵南下包抄曹操后路,曹操就将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这样一来,兖州之战的结局就将被完全改写了。

  五月底。

  曹豹、张辽闻讯吕布兵败、被困下邳,急忙回师徐州,陈留之围不战而解,而此时,陈留城中已无隔日之粮,曹仁、曹洪帐下仅剩三千能战之卒!如果不是因为吕布兵败,最多再过三天,曹仁、曹洪就会兵败被杀,曹操的北路军就会全军覆灭!

  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展,这对曹军的军心、士气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可惜的是,这只是假设,因为吕布的战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张辽、曹豹在东郡战场的辉煌胜利转眼间就付诸东流了。

  ……

  下邳,围城已经月余。

  官邸后院,吕布正对着天上明月长吁短叹,婆娑的月色将吕布的身影在地上拖得老长,还是那虎背熊腰,还是那英姿勃发,昔年虎牢关外独战群雄的飞将犹在,令十八路关东诸侯见之胆寒的方天画戟犹在。

  然而,那颗无敌的武将之心~~却已经不在了。

  “将军?”

  一把脉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吕布缓缓转过身来,貂蝉如花的娇靥还有婀娜丰腴的体态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越发曼妙迷人,岁月的风霜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吕布的日夜浇灌更是让她出落得越发娇艳欲滴。

  “蝉儿。”

  吕布低低地呼唤了一声,竟是瞧得痴了,一想到兵败之后如此绝色佳人便要沦落为曹操这奸贼的战利品,吕布就心疼得几乎窒息!可是杀了她么?吕布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心,蝉儿啊蝉儿,你让我怎么处置你才好呢?

  吕布忽然有些明白当初西楚霸王项羽面对虞姬时的心境了,那份儿女情长,那份英雄气短,悔不听公台之言,悔不听公台之劝啊,只恨世事无情、无法重来啊……

  ……

  下邳城外,曹操军帐。

  亲兵忽然入内禀道:“丞相,关羽将军帐外求见。”

  “云长?”曹操愕然抬头,向亲兵道,“让他进来。”

  亲兵领命而去,不及片刻功夫,关羽便闪身进了大帐,恭恭敬敬地向曹操长身一揖,低声道:“丞相,下邳城破在即,羽有一事相求。”

  曹操道:“云长但说无妨。”

  关羽道:“羽今年业已三十有七,却尚未娶妻,城破之后,乞纳吕布之妾貂蝉氏,还望丞相成全。”

  “唔,此事有何难哉,孤允了。”

  曹操满口答应,心中却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心忖这已经是关羽第二次在他面前提起这吕布的侍妾貂蝉了,难道此女当真是国色天香、千娇百媚?要不然关羽如何会念念不忘?嗯,看来城破之后自己得先看看,要真长得国色天香、千娇百媚,说不得就只好委屈云长了,嘿嘿。

第299章 白门楼吕布殒命,马屠夫攻略汉中

  下邳,白门楼。

  吕布衣不卸甲,手持方天画戟靠在敌楼门柱上假寐,身后不远处,肃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成廉,此时的成廉正以恶毒的眼神望着吕布,眸子里逐渐流露出疯狂的神彩来,就在刚才,成廉因为宿醉未醒在城墙上多躺了一会,就遭到吕布一顿毒打。

  轻轻一挥手,一名心腹亲兵凑到了成廉跟前,低声道:“将军有何吩咐?”

  成廉对着亲兵说了几句,亲兵心领神会,走过去向守在吕布身边的亲兵说道:“这几日曹军攻打甚急,弟兄们都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会吧,将军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你们就不要站在这里碍眼了,让将军好好地睡一会吧。”

  有亲兵犹豫道:“可是……”

  “怎么?”成廉上前冷然道,“有本将军在这里守着主公,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亲兵们无奈,只得转身下了城楼。

  没过多久,一伙成廉的心腹亲兵就涌上了城楼,将吕布连人带柱子绑在一块,吕布从睡梦中惊醒,急欲挣扎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捆得像粽子一般难以动弹,惊回头,只见成廉正望着他冷笑,眸子里流露出恶毒的神色。

  吕布喝道:“成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哼哼!”成廉咬牙切齿道,“要你的命!”

  “你!”吕布大急,仰头大吼道,“来人,快来人哪……”

  “去死吧!”

  成廉冷哼一声,抢前一步以手中的牛耳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吕布的心窝,吕布的双眼猛地凸出,死死地瞪着成廉,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幕,片刻之后,一缕殷红的血丝顺着吕布的嘴角缓缓滑落,旋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成廉又一刀枭下了吕布首级,连同方天画戟扔下白门楼。

  ……

  下邳城外,曹操军帐。

  曹操正在午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惊醒,曹操还以为有刺客,急翻身坐起又拔刀在手,厉声喝道:“谁?”

  “丞相,是在下。”

  帐帘掀处,刘晔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曹操舒了口气,放下手中宝刀,惑然问道:“子扬何故如此?”

  “吕……吕布……”刘晔手指下邳城方向,喘息道,“吕布被人杀了,首级和方天画戟已经扔下了城楼。”

  “啊!?”曹操急跣足落地,抚手说道,“竟有此事?”

  刘晔道:“是……是吕布部将成廉干的,成廉已经献城投降了。”

  这会功夫,郭嘉、程昱、荀攸以及关羽、藏霸、曹纯诸将皆已来到帐中,曹操道:“令,大军进城,不得扰民。”

  ……

  彭城,吕县。

  张辽匆匆来到曹豹大帐,问道:“将军,天色尚早为何下令扎营?”

  曹豹避而不答:“文远将军,来来,且入席。”

  “将军!”张辽急道,“下邳危在旦夕,当火速往援哪。”

  曹豹亲手奉上一盅酒,向张辽道:“文远将军且满饮此杯,本将军有话要说。”

  张辽疑惑地看了曹豹一眼,接过酒盅一饮而尽,又向曹豹道:“将军但说无妨。”

  曹豹眸子里掠过一丝异色,向张辽道:“实不相瞒,吕布将军……已经被害了。”

  “啊?”张辽大惊失色道,“不,这不可能!主公天下无敌,何人能害他性命?”

  曹豹道:“害死吕布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军的亲信成廉!是成廉趁着将军熟睡之时将其捆绑,将军不察,才遭了小人毒手。”

  “成廉!?”张辽咬牙切齿道,“小人,某定要将其碎尸万断!”

  说罢,张辽又向曹豹道:“将军,请火速起兵杀奔下邳,替主公报仇哇。”

  “不。”曹豹轻轻地摇了摇头,向张辽道,“文远将军,徐州遭受的刀兵之灾已经够多了,这仗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要不然的话,徐州就会变得跟兖州和豫州一样,生灵涂炭、路有饿殍了。”

  张辽作色道:“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曹豹从袖中起色一封书简,向张辽道:“这是徐州别驾陈圭、广陵太守陈登还有琅玡相孙乾三人联名送来的书信,徐州士绅决定迎奉曹丞相为徐州之主,文远将军,为了徐州百姓的福祉,对不住了。”

  张辽脸色大变,翻手拔出宝剑喝道:“曹豹,你……”

  曹豹淡然道:“来人,把叛将张辽给绑了!”

  帐外一阵虎吼,十数名亲兵虎狼般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张这摁倒在地,张辽急欲挣扎却发现自己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不由惨然道:“这酒,酒中有毒?”

  曹豹道:“酒中无毒,只是下了些蒙汗药。”

  ……

  并州。

  由于马跃的协助,袁绍军兵不血刃就攻占了上党郡。

  攻占上党之后,袁绍以外甥高干为并州刺史,淳于琼为上党太守,又留下了两万军队驻守并州各郡,然后率领大军经由壶关返回了邺城。几乎是在袁绍返回邺城的同时,周仓、裴元绍两部骑兵在也获得粮食、布匹之后从幽州边境撤兵。

  笼罩在并州上空的战争阴云至此消散殆尽。

  并州之患消弥于无形,马跃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中原的曹操身上,马跃正准备再次起兵南下趁虚袭击许都时,惊人的消息传来,吕布伏诛,徐州的士族门阀已经完全倒向曹操,徐州之战已经结束!

  听到这消息,马跃仰天长叹一声,向贾诩道:“唉,孤错失良机矣!”

  贾诩道:“主公,吕布既死,曹操东、南无忧,眼下袁绍又刚刚讨灭并州,粮辎消耗颇大,短时间内恐无力大举南下,如此一来,曹操便可以集中全部兵力来防御我军的袭扰了,在这种情况下再出兵许都是殊为不智的。”

  “是啊。”马跃颇有些遗憾地说道,“还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吧。”

  “不可,主公。”贾诩道,“眼下曹操虽然消灭了吕布,却也锐气丧尽,稳守固然有余,进攻却是力有不逮,我军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进攻汉中张鲁,如果战事顺利还可以顺势南下西川,灭了盘踞蜀中的刘璋!”

  “汉中,西川?”马跃蹙眉道,“有这个必要么?张鲁、刘璋不过昏馈无能之辈,待中原鼎定之后谴一员上将率一支偏师即可讨灭,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动用精锐凉军前往讨伐?更何况,此时攻略汉中、西川可谓弊大于利,智者所不取也。”

  马跃不愿意进攻张鲁、刘璋,固然有他的考量。

  因为身上背负的恶名,再加上汉中、川中的士族历来排外,马跃自谓很难获得汉中、西川士族门阀的支持。

  如果得不到当地士族门阀的支持,那么在攻占汉中、西川之后反而要留下大量军队去驻守,眼下正是十年休养的关键时刻,马跃麾下的机动兵力就只有那么两三万人,一旦分出重兵驻守汉中、西川,等袁绍、曹操官渡之战爆发时,马跃又靠什么去偷袭许都?

  汉中、西川固然沃野千里、人口亦逾百万,但和曹操一比较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如果可以交换,马跃宁愿拿整个关中去换取曹操的灭亡!在这种情形之下,马跃怎可能舍得出动宝贵的精锐凉军去进攻汉中、西川?

  贾诩微微一笑,向马跃道:“主公,讨伐汉中张鲁根本不必出动凉军精锐。”

  马跃神色一动,恍然道:“文和的意思是……”

  贾诩急步走到桌案前,将地图哗地摊开,然后手指地图向马跃道:“主公可令少将军率两万凉军精锐镇守南阳,一来可以震慑荆州刘表及关东曹操,二来袁曹混战时,可从南阳直接挥师东向、掩袭许都侧后,三来可令陈到尽起南阳之军西向进攻汉中。”

  “嗯。”马跃点头道,“不过要进攻汉中,只凭陈到的几千南阳军恐怕还不够啊。”

  “那是当然。”贾诩道,“主公可令高顺将军迁长安大营于西河郡,一者屯田、二者练兵,由高顺将军五万屯田精兵驻守西河,河套老营可无忧矣,复令方悦将军率八千精兵东出河东,以震慑颖川、陈留,张济、张绣则率两万并州军(原有三万,并州之战损失了一万)西进关中,与陈到同伐汉中。”

  马跃两眼一亮,欣然道:“可令陈到率军五千出子午谷为左路,张绣率军五千出陈仓为右路,张济率军出斜谷为中路,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张鲁又如何抵挡?哈哈,若不必动用凉军精锐而可讨灭汉中张鲁,又何乐而不为呢?”

  贾诩、马跃相视一笑,脸上都流露出心照不宣的奸诈之色。事实上这里面还有另外一重险恶用心,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又何必说出来呢?这另外一重险恶用心就是借机削弱陈到的南阳军和张济、张绣叔侄的并州军!

  陈到、张济、张绣虽然已经投降,但南阳军、并州军毕竟不是马屠夫的嫡系!派系之争古已有之,马屠夫虽是现代人,却同样未能免俗。归根结底,身为人主皆无法容忍自己麾下存在一支异己(不是嫡系)军队。

  ……

  不邳,曹操寝居。

  曹操神色复杂地望着陈宫,喟然道:“公台,当初见弃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陈宫惨然道:“宫早知会有今日。”

  曹操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陈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唉。”曹操叹息一声,向陈宫道,“公台若能回心转意,孤当既往不绺。”

  陈宫道:“在下心如死灰,只求速死。”

  曹操阴恻恻地说道:“你就不担心家人的安危吗?”

  陈宫道:“以丞相之明,自然不会亏待在下家人。”

  曹操深深地凝视着陈宫,陈宫坦然相对,良久曹操始叹了口气,无力地挥手道:“罢了,孤便成全你的义名,来人,将陈宫带下去……斩首示众!”

  “遵命。”

  两名亲兵应声而入,押起陈宫便走。

  陈宫刚刚被带走,全装惯带的曹纯忽又昂然直入屋内,向曹操低声附耳道:“主公,貂蝉带到。”

  曹操闻言两眼一亮,欣然道:“带进来。”

  曹纯拱手退出,旋即有两名亲兵押着一名年轻女子进了大帐,曹操借着昏暗的灯火望去,只见这女子果然生得千娇百媚、国色天香,尤其是体态丰腴、极为撩人,曹操心中暗喝一声彩,心忖难怪云长念念不忘,果然是绝代尤物啊。

  “退下。”

  曹操轻轻挥手,两名亲兵躬身退出门外,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曹操脸上浮起一丝淫笑,上前两步伸手掂起貂蝉的下颔,说道:“吕布已经被叛将成廉所杀,小娘子可曾知道?”

  貂蝉花容惨淡,淡淡应道:“妾身知道。”

  曹操道:“既然吕布将军已经不在了,从今往后小娘子就留在孤的身边吧。”

  “贱妾敢不从命。”貂蝉盈盈下拜,戚声说道,“只望丞相能杀了成廉小人,替奉先将军报仇。”

  “这个……”

  曹操正为难时,门外忽然响起曹纯的声音:“主公,关羽将军府外求见。”

  “关羽?”曹操神色复杂地掠了貂蝉一眼,向曹纯道,“让他在偏厅等着,孤稍候便至。”

  ……

  片刻后,偏厅。

  关羽躬身作揖,朗声道:“参见丞相。”

  “云长啊。”曹操上前亲热地执住关羽之手,说道,“快快免礼。”

  关羽再揖起身,低声问道:“丞相,末将拜托之事……”

  “哦,云长是说吕布的侍妾貂蝉是吧?”曹操小眼睛霎时眯成两道细缝,向关羽道,“孤已令人将吕布家小悉数取来,只不知哪一个是貂蝉,还望云长自己上前辩认。”

  说罢,曹操又向曹纯道:“子和,快将吕布女眷带上来。”

  “遵命!”

  曹纯领命而去,不到盏茶功夫便率领一队甲士押着数十名篷头披风的盛装女子进了偏厅,这群女子大多青春年少、芳容姣好,可关羽一眼望去,便失望地发现自己要找的貂蝉并不在其中,只得向曹操道:“丞相,貂蝉并未在其中。”

  “啊?竟有此事!”曹操装傻,向曹纯道,“子和,吕布女眷可有悉数取来?”

  曹纯道:“回主公,皆已在此。”

  曹操转向关羽,为难道:“云长,这……”

  关羽默然不语。

  曹操慨然道:“云长,不如这样,孤将这些吕布的姬妾悉数赏赐与你,如何?”

  “多谢丞相成全。”关羽推辞道,“不过这群残花败柳,某还不曾放在眼里,既然丞相并未拿到貂蝉,那定是被吕布匹夫藏起来了,某自去寻找便了,告辞。”

  曹操假惺惺道:“这些姬妾中亦颇有姿色出众者,云长是否挑选几个侍寝?”

  “不必了。”

  关羽头也不回地向曹操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曹操正欲转身回寝居时,厅外忽然脚步声又起,郭嘉、荀攸、程昱、刘晔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连声喊道:“主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呀。”

  曹操道:“什么好消息?”

  郭嘉道:“刚刚得到消息,曹豹、张辽大军已经在彭城向我军投降,吕布的心腹大将张辽也已经被曹豹绑来下邳,今就在门外。”

  “哦?”曹操惊道,“便是于濮阳大破子孝、子廉的张文远乎?”

  郭嘉道:“正是此人。”

  曹操连连搓手道:“此诚大将也,快,将张辽将军请入大厅,孤当亲自说之!”

  ……

  曹操临时官邸之外。

  关羽满脸怒气翻身上马,临行前回头掠了身后曹操的临时官邸一眼,微闭的凤眸里倏然掠过一丝冷焰,曹操老贼欺人太甚,明明拿到了貂蝉却偏说不曾拿到,此分明是见色起意,想把貂蝉据为己有!

  ……

  官邸大厅。

  五花大绑的张辽被人押进大厅,曹操亲自上前替其松绑,并连连向张辽致歉道:“张辽将军,将士们多有得罪,孤在这里替他们向将军赔罪了。”

  张辽心中难免感慨,低头汗颜道:“败军之将,何敢当丞相如此厚礼相待?”

  曹操不愧是枭雄,真佛面前不说假话,直接就进入主题道:“孤甚爱将军之才,将军可愿随孤执金戈以扶汉室、奉天子以讨不臣?”

  张辽目露复杂之色,低声道:“末将愿降,只是有一桩心事未了。”

  曹操道:“愿闻。”

  张辽道:“奉先将军待末将甚厚,今其尸骨未寒,末将便改弦易辙、实为不义!末将欲替奉先将军守灵三月,再恳请手刃成廉小人替将军报仇雪恨,若丞相见允,从此末将自当倾心追随。”

  曹操欣然道:“孤允了!”

  ……

  河东安邑,太守府。

  张绣走进书房的时候,张济正望着手中一卷书简发愣,直到张济躬身见礼张济才回过神来,向张绣道:“元锦,你来了?”

  张绣恭声道:“叔父深夜见召,不知有何要事?”

  张济将手中的书简递与张绣,幽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张绣接过书简匆匆阅罢,奋然道:“凉侯欲派叔父领军征伐汉中,这是好事!叔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建立一番功勋,重振叔父在凉州军中的地位呀。”

  张济不无忧虑地说道:“可这何尝不是凉侯欲借机削弱我并州旧部?张鲁虽然昏馈,麾下也没什么大将,可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鲁只需谴精兵扼守住子午、斜谷、陈仓小道,我军纵然得以强行叩关,也恐死伤惨重啊。”

  张绣道:“叔父,侄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张济道:“你我叔侄至亲,有何话不能说?快讲。”

  张绣道:“叔父如果还想把两万并州旧部当成与凉侯讨价还价、安身立命的筹码,那么大祸临头之日也就不远了。凉侯以八百流寇起兵南阳,转战半生而据有今日之基业,此诚不世之雄主也,又岂能容忍两万并州旧部鼾睡凉军卧榻之侧?”

  张济闻言悚然一惊,凛然道:“若非元锦提醒,为叔险些误了大事!然元锦以为,为叔该如何应对?”

  张绣道:“叔父若欲在凉侯麾下建功立业,当率军攻略汉中,如果只想安居田园、颐养天年,则可向凉侯请守河东,由方悦将军率领并州大军征讨张鲁!如此,凉侯感念叔父投效之诚,必厚而待之。”

  张济老脸上忽然掠过一丝艰难的抽搐,半晌才叹息道:“明白了,为叔老了,光耀张家门楣的重任往后就落在元锦你身上了。明日,为叔便上书凉侯请守河东,由方悦将军率领并州大军征讨张鲁。”

  “叔父,两万并州旧部本来就是凉州人氏,从今往后并州军便不复存在了,这个世界上从此只有凉州军团!”张绣说此一顿,又道,“若论雄才大略,普天之下也许只有曹操、孙坚能与凉侯相提并论,然孙坚偏安江东,曹操身处四战泥绰,皆不如凉侯虎踞西北、雄视天下,你我叔侄能投效凉侯麾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是啊。”张济点了点头,喟然道,“若论兵势之盛,当初董公尤胜凉侯,然董公远不及凉侯能征善战,也不如凉侯知人善任,更不如凉侯雄才大略,于董公之后,凉州军团能有凉侯这样的雄主支撑大局,也算是西北将士之大幸了。”

  张济、张绣叔侄其实是有野心的,两人也想割据一方当个军阀!

  但现实是残酷的,是无情的,董卓垮台之后,马屠夫迅速崛起,成了凉州军事集团的龙头老大,段煨、李催、郭汜、樊稠、杨奉等大大小小的凉州军阀被马屠夫先后剿灭,马屠夫一统凉州军势力范围的趋势已经无法阻挡。

  面对马屠夫的强势,张济、张绣叔侄很清醒地认识到,只有马屠夫才可能重振凉州军团的声威,也只有马屠夫才可能实现凉州军入主中原的千秋霸业,所以当袁绍大举进军并州的时候,张济、张绣叔侄就毫不犹豫地倒向了马跃。

  因为从骨子里,张济、张绣首先是凉州将士,然后才是凉州军阀。

  ……

  西河,马跃中军大帐。

  马跃阅罢张济的书信,随手递给身边的贾诩,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张济不但是个明白人,还是个聪明人啊。张济主动要求驻守河东,由方悦为主将,张绣为副将,率领两万并州旧部讨伐汉中,文和你觉得如何?”

  贾诩沉吟片刻后说道:“河东郡地理位置极为重要,非能征善战之大将不足以支持大局,而且张济是凉州军中的宿将,声望虽然不如主公,资历却尤在主公之上啊!仅仅委以一郡之守似乎有些欠妥。”

  马跃道:“由张济担任朔州(河套)刺史,再将徐晃从潼关太守调任河东,如何?”

  贾诩道:“那潼关让谁来守?”

  马跃道:“马岱如何?”

  “二少将军?”贾诩先是愕然,旋即点头道,“嗯,二少将军性情沉稳,堪当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