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快捷键[F11] 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14章 关羽伏诛

第314章 关羽伏诛

“咯咯咯……”

  关羽正护着马车缓缓而行,前方山谷里忽然惊起一群寒鸟,聒噪着飞向远处山巅,关羽心中一惊急举起青龙偃月刀喝道:“全军停止前进!”

  正徐徐而行的队伍很快就停了下来。

  在前开路的胡班急策马来到关羽身边,问道:“将军,出什么事了?”

  关羽伸手一指右方山谷,向胡班道:“胡班,几个人去谷中看看。”

  “得令。”

  胡班答应一声,点起十数骑兵纵马去了。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胡班又纵马奔了回来,身边的十数骑兵却只剩下三骑,其中一名骑兵背上还插着两枝羽箭,所幸没有射中要害,不致有性命之忧。

  胡班大声道:“将军,山谷中发现一伙毛贼,看样子像是打探的,附近很可能还有大队山贼出没!”

  “山贼?”关羽狭长的凤目赫然睁开,沉声道,“这荒山野岭倒果然是山贼栖身的理想之地,传令,全军就地列阵,将天子、百官的车驾护在阵中!”

  关羽军刚刚列阵完毕,前方山谷中骤然响起急促而又密集的马蹄声。

  碎雪翻飞间,一伙马贼从密林中潮水般冲杀而出,当先一骑虽然身披破烂不堪的兽皮甲,却生得虎背熊腰、威武骠悍,将手中那杆银枪往天上一举,身后席卷而前的马贼队顷刻开始减速,然后向两翼缓缓展开。

  “马超!”

  “关羽!”

  几乎是同时,关羽和马超同时认出了对方。

  “哈哈哈。”马超仰天长笑三声,朗声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关羽,看你还往哪里逃?”

  “逃?”关羽冷冷一哂,反唇相饥道,“某为何要逃?”

  马超以天狼枪遥指关羽,沉声道:“关羽,你死到临头了!”

  关羽凤目乍开即合,有骇人的精芒一掠而逝,左手持刀右手捋髯道:“马超小辈休要猖狂,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马超正欲催马出战时,身后韩德早已拍马出阵,大声道:“杀鸡焉用牛刀,关羽逆贼,某西凉韩德来也!”

  “无名小辈,安敢小瞧我家将军?”

  胡班见状勃然大怒,催马舞刀来战韩德,两马相交,韩德大喝一声手中开山大斧早已泰山压顶般劈将下来,胡班急举刀硬架时已然不及,只听噗的一声,胡班的头颅已经被韩德大斧劈中,顿时如西瓜般绽裂开来。

  “轰!”

  胡班的尸体轰然落地,战马受惊一溜烟地奔入山中消失不见。

  “呀!”

  关羽心头火起,厉吼一声催马舞刀直取韩德,韩德夷然不惧催马相迎,转眼间两马相交,青龙偃月刀与开山大斧重重地磕在一起,韩德只觉耳畔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噬,顷刻间被震得浑身酸麻,知觉麻木。

  这厮好强横的膂力!

  韩德心中暗暗吃惊,料敌不过,便急忙弃斧败归本阵而来,关羽勒转马头疾追不舍,堪堪追上时,举起青龙偃月刀照着韩德脑后就是一刀劈将下来,关羽是存心要将韩德的头颅劈成两半,以给胡班报仇血恨。

  “关羽匹夫,休要伤我军士!”

  眼看韩德就要命丧刀下时,关羽耳畔陡然响起一声清喝,旋即有凌厉的杀机迎面袭至,关羽心中吃了一惊,再顾不上追杀韩德,急低头闪避时,头上幞巾已经中了一箭,且被整个射穿,这一箭若是再往下一寸,关羽此时已经中箭中亡。

  关羽勒马驻足,横刀怒骂道:“马超小儿,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哼,兵者诡道也!”马超潇洒地收起铁胎弓,复又绰枪在手遥指关羽道,“所谓无所不用其极,此用兵之精妙,岂尔匹夫所能知也?”

  “你!”关羽道,“某熟读春秋,亦颇知谋略,如何不知兵事?”

  “春秋?”马超洒然大笑道,“就读了本春秋也敢妄言谋略,简直大言不惭!”

  “马超小儿欺人太甚!”

  关羽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纵马舞刀直奔马超而来,马超催马相迎,嘴角早已绽起一丝冷笑,匹夫就是匹夫啊,两句话一撩拔就怒火攻心了。

  “呀!”

  两马相交,关羽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重重劈落下来,马超轻轻一拔马头从容闪过,再勒马回头饥笑关羽道:“动作太慢了!”

  “可恶!”

  关羽几乎咬碎钢牙,再催马相迎。

  两马再次交会,关羽瞧准时机一刀横斩,又被马超举枪挡开:“关羽匹夫,你老了吗?还是三天没吃饱饭了?就这点力气吗?”

  “嗯?哼!”受马超反复撩拔,关羽却反而镇定了下来,勒住马步,横刀冷冷地瞅着马超,喝道,“马超小儿好生阴险,某险些中了汝激将之计!”

  “激将?”马超冷然道,“关羽,你太高看自己了。”

  关羽沉声道:“适才为何不还手?”

  马超洒然道:“无他,只是想领教领教足下过人的武艺罢了,若某一动手,便没足下什么事了!”

  关羽不解道:“这话什么意思?”

  “真是个白痴!”马超身后的韩德嘲笑道,“我家少将军若一动手,你便接不了他一合,当然就没你什么事了。”

  “嗯?”

  关羽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用力握紧手中青龙偃月刀,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几乎生生暴裂开来。

  马超以天狼枪再次遥指关羽,淡淡地说道:“关羽,本将军若不能在一合之内将你打下马来,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

  关羽闻言怒极,狭长的丹凤眼顿时充血,变得一片赤红。

  “驾。”

  马超轻轻催动战马,向关羽迎来,关羽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疾催战马相迎,两马对进,堪堪相距三十步时,马超忽然左手一张,一团黑乎乎的暗器已经直飞关羽脑门而来,关羽早就听说马超极擅暗器,当年马屠夫大战关东二十三路诸侯,吕布就险些死在马超的暗器之下,当下不敢硬接,急弯腰矮身躲过了马超的暗器。

  “哈哈,蠢货,中计了!”

  马超一声大笑,电光石火之间两马相距已经不足十步,马超手中的天狼枪早已经高高扬起,作势欲扫,毫无疑问这一扫必是石破天惊的一扫,关羽心中绝无小看马超之意,正欲坐直身躯举刀硬架时,异变陡生!

  “唆唆唆唆!”

  清厉的破空声中,四点寒星从马超坐骑右侧的马镫处电射而出,直取关羽坐骑的前胸要害而来,关羽一眼看清,那竟然是一具极为精巧的劲弩,非常巧妙地安置在了马镫之下,马超只要用力一踏马镫,就能触动劲弩扳机。

  此时战马奔行极速,两下相距又近,再想侧走闪避已然不及,关羽欲挥刀抵挡暗器则势必无法避过马超银枪的横扫,欲抵挡马超的银枪则胯下坐骑又势必无法幸免,正左右为难时,四枝袖珍弩箭早已一闪而至,射穿了关羽坐骑的胸腔。

  关羽坐骑吃痛,顿时悲嘶一声人立而起。

  关羽刀法大乱,马超堪堪杀到,势大力沉的一枪重重扫在关羽背上,只听膨的一声闷响,关羽九尺长的身躯犹如巨石坠地,从马背上轰然栽落,落地一连两个翻滚,灰头土脸又晕头转向的关羽正欲翻身爬起时,一柄寒光闪闪的斩马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急定睛看时,却是刚才刀劈胡班的韩德。

  “马超小儿!”关羽怒极骂道,“除了暗箭伤人,你还会什么?”

  马超淡淡一哂,没有理会。

  关羽又骂道:“有本事就放了某,堂堂正正地大战三百回合!”

  “逞凶斗狠,不过是匹夫之勇!”马超不屑地掠了关羽一眼,然后与法正催马离去,头也不回地向韩德道,“关羽亵渎圣驾,有悖臣节,罪无可恕,着即枭首!”

  韩德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将手中马刀狠狠一拉,可怜关羽也算是一代猛将,顷刻间被韩德这无名小卒割断了咽喉,鲜血崩溅中,关羽手指马超背影,却再骂不出半句话来,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寂然不动,只有一腔碧血濡红了身下泥泞的雪地。

  “噗!”

  韩德回手又是一刀将关羽的人头切下,再拎起手中,只见关羽横眉怒目、宛如生前,可谓死不瞑目。

  关羽即死,麾下五百校刀手顿时作鸟兽散,其余相从之曹军旧卒则纷纷跪地请降。

  马超、法正催马直趋天子御驾之前,急翻身下马跪倒雪地之上,以首顿地恭恭敬敬地唱道:“臣~~平狄中郎将(这可是天子敕封的,表彰马超平定西域的战功)马超,臣平西将军府幕僚法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早有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司徒孔融,司空孔伷上前掀开马车布帘。

  面有菜色、身有鞭苔痕迹的汉献帝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肃手道:“两位爱卿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此时的献帝已经十七岁,再不是当初的小孩了。

  “谢陛下。”

  马超、法正三跪九叩始敢起身,恭恭敬敬地立于一侧,此时随行百官已经纷纷聚了过来,见马超、法正执礼甚恭,心始稍安,太常司马防(马马懿他爹)出班向马超道:“平狄将军,天子及百官遭关羽逆贼虐待,已经三日不曾进餐,何不速速造饭?”

  “天子蒙难,皆臣子之过也!”马超惶然再拜,起身向法正道,“孝直,火速吩咐军士扎下营寨,好生安顿天子及文武百官,再令伙头军宰杀战马、埋锅造饭。”

  “遵命。”

  法正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

  庐江。

  孙坚采纳徐庶建议,急令孙策、周瑜放弃进攻荆州的计划,率精兵北上汝南接应关羽,关羽伏诛时,孙策、周瑜所率八千精兵已经进至汝南、庐江两郡交界处,距离葛坡已经不足百里,先锋大将太史慈所率两千轻骑更是距离葛坡仅有五十里之遥。

  眼看天色将黑,太史慈正欲下令扎营时,忽有快马疾驰而回:“将军,抓到个奸细。”

  “奸细?”太史慈道,“带上来。”

  喝骂声中,两名披头散发的溃卒被吴军绑到了太史慈面前,太史慈横下手中铁枪,以冰冷的枪尖抵住奸细咽喉,冷冰冰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奸细惊恐地答道:“小~~小人李四。”

  “李四,你是做什么的?”

  “小人是这山中樵夫。”

  “嗯!?”

  “呃……将军饶命,小人并非山中僬夫,实是关羽将军帐前军卒。”

  “什么,你是关羽将军的军卒?”

  “正……正是。”

  “何故至此?关羽将军何在?”

  “回将军,关羽将已经遇害,所部军卒也大多溃散了。”

  太史慈暗吃一惊,厉声道:“天子何在?百官何在?”

  小卒道:“天子百官已被西凉马超所劫,就在前面不远。”

  “马超?”太史慈沉吟片刻,厉声道,“来人。”

  早有小校上前道:“将军有何吩咐?”

  太史慈道:“快马回报公子策及周瑜大都督,关羽已经被杀,天子及百官已经被西凉悍将马超所劫,末将正率前锋轻骑前往抢夺,请公子及大都督速率大军前来增援,快去!”

  “遵命!”

  小校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

  葛坡,马超大帐。

  马超问法正道:“孝直,天子及百官都已经安顿好了吗?”

  法正道:“少将军放心,都已经安顿好了。”

  “嗯。”

  马超点了点头,正欲说话时帐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帐帘掀处,韩德已经疾步而入,急道:“少将军,刚刚探马回报,南边三十里外发现大群骑兵,看样子很可能是江东猛虎孙坚的骑兵队。”

  “孙坚的骑兵?”马超霍然起身,问道,“有多少人马?”

  韩德道:“约有两千余骑。”

  “两千骑?”法正沉吟片刻,向马超道,“少将军,我军只有八百骑,兵力不及吴军一半,如果硬拼的话,就算能够获胜只怕也会死伤惨重!汝南可是曹操的地盘,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护卫天子及百官,恐怕会横生枝节哪。”

  马超道:“孝直有何高见?”

  法正道:“只可智取,不可力拼。”

  马超道:“计将安出?”

  法正反手拔出佩剑,在地上随意地画了个小圆圈,向马超道:“少将军请看,这里是葛坡,我军所在地,两千吴骑应该已经进至葛坡以南二十里处,快马疾进,只需半个时辰便可赶到葛坡,也就是说,我军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利用。”

  马超道:“接着说。”

  法正道:“葛坡乃是峡谷地形,山陡谷深,而且与附近地形大为不同,附近的山坡大多山深林密,唯独葛坡岩石地皮裸露,其上并无植被覆盖。在下以为,这里很可能遭过天火,山上的植被为大火焚尽以致如此。眼下正值隆冬时节,坡上积雪极厚,少将军何不令军士在坡上滚雪而下,以塞官道,则吴军轻骑难以穿行,我军可从容退走。”

  “孝直所言甚善。”马超击节道,“韩德何在?”

  韩德急踏前一步,疾声道:“少将军有何吩咐?”

  马超道:“立即点起五百军士,攀上葛坡滚雪而下!”

  “滚雪而下?”韩德摸了摸脑袋,不解道,“少将军,这雪松松垮垮的,又不是滚石擂木,怎么滚?”

  马超骂道:“笨蛋,小时候滚雪球有没有滚过?”

  “有啊。”韩德连连点头道,“每年冬天闲来无事就滚雪球,堆雪人。”

  “那不就是了,让弟兄们先在破上滚起雪球,然后再顺波推下。雪球顺坡而下,就会把沿途滚过的积雪带到山下,从而堵塞官道。”马超道,“再让弟兄们砍伐些树木,事先堆放在官道上,如此积雪与树木相间杂,吴军就越发难以清理了!”

  韩德恍然大悟道:“明白了。”

  马超一脚踹在其屁股上,骂道:“还不快去!”

  韩德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

  半个多时辰后。

  太史慈率领两千轻骑堪堪赶到葛坡时,发现谷中积雪厚达数丈,松松垮垮的积雪中间还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树枝杂物,穿谷而过的官道已经完全被积雪阻断,太史慈急令士卒下马去清理积雪,两侧山坡上忽然射来一波冷箭,顷刻间射翻了十数名士兵。

  眼看天色将黑,太史慈只得下令后退三里下寨,待来日天明之后再做道理。

  ……

  葛坡以南百里,孙策大帐。

  周瑜长身而入,抱拳作揖道:“伯符。”

  “公谨。”孙策急上前拉住周瑜道,“刚刚子义谴快马回报,关羽已经在葛坡被西凉马超斩杀,所部军卒已经溃散,今天子、百官已经落入凉军之手!子义正率领两千轻骑连夜赶往葛坡追夺。”

  “马超!?”追随周瑜前来的大将周泰、蒋钦同时目露惊悸之色,沉声道,“马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葛坡?”

  二十三路诸侯同伐马跃时,孙坚所部精兵驻守荥阳,结果成了凉军开刀的对象,程普、韩当、董袭、朱桓、陈武等江东英杰尽皆惨死马超手下,周泰、蒋钦也曾与马超有过交锋,对马超的骁勇善战印象深刻,此时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周瑜沉吟片刻,沉声道:“马超是马屠夫族弟,此人不但武艺高超,而且还深得马屠夫、贾毒士的真传,为人阴险狡诈、极擅用兵,太史慈将军虽然能征善战,可相比马超仍有不及,恐怕难以夺得天子。”

  孙策道:“公谨有何良策?”

  周瑜羽扇轻摇,似自语又似问孙策道:“马超若劫得天子,势必要护往关中,从汝南去关中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经南阳,一经颖川,南阳虽然是马跃地盘,却没有大军留守,颖川虽是曹操地头,却有数万凉军可以接应,马超会选择哪条路呢?”

  折冲校尉吕蒙忽然说道:“马超只怕不会走颖川道。”

  周瑜道:“何以见得?”

  吕蒙道:“道理很简单,马跃大军正与曹操大军对峙于许昌,两军正相持不下急切间谁也奈何不了谁,马超若在此时护送天子前往颖川,马跃势必要分出相当一部份兵力保护天子,这样一来岂不是反而给马跃添加了累赘?”

  孙策道:“这么说,马超会走南阳道?”

  周瑜微微一笑,向孙策道:“马超所部虽然皆为骑兵,却要保护天子及文武百官,而且从葛坡前往南阳多是山路,崎岖难行,行军速度势必不会太快,伯符可令潘璋将军率三千山越精兵横跨大别山脉,抄近路拦截马超!”

  “嗯。”孙策点头道,“潘璋听令。”

  潘璋急踏前一步,抱拳铿然道:“末将在。”

  孙策道:“点齐三千山越精兵,翻越大别山抄近路拦截马超!”

  “得令!”

  潘璋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潘璋率军出发之后不久,太史慈果然谴快马回报,道路被积雪所阻,追击失利,决定待来日天明之后再绕道追击,同时请求孙策、周瑜速率大军前往支援,孙策一边严令太史慈不可轻举妄劝,一边亲提大军连夜向葛坡进发。

  ……

  许昌。

  高顺率军稳扎稳打、步步推进,根本不予曹操任何可趁之机,终于顺利进至许昌城外,不数日,马跃亦率万余精兵赶到许昌与高顺汇合,曹操见两路凉军已经汇合,先行击破高顺大军,再寻机与马跃决战的计划至此彻底流产,对峙之势已成。

  曹操遂令张辽放弃袭扰凉军侧后、回师许昌,又令大将藏霸、谋士荀攸率军两万于城南扎营,再令曹纯,荀彧率军两万于城北扎营,曹操则亲率三万大军据城而守,三军互为犄角,以拒西凉大军。

  马跃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地扎下三座大营,方悦率军两万居左拒藏霸,高顺率军两万居右拒曹纯,马跃自己则屯兵两万守住中军大营,三座大营呈品字形,与许昌城和南北两座曹军大营遥相对峙。

  兵力上,凉军六万,曹军七万,略有胜出!

  其他方面两军可谓各擅胜场,凉军装备精良而且纪律严明,战斗力远胜曹军,可补给线过于绵长,极易受到曹军袭击。曹军兵多,可张郃、蒋奇、韩猛所率河北降兵多达五万,是曹操旧部的两倍还多,若处置不当极易阵前哗变。

  ……

第315章 法孝直金蝉脱壳,张文远勇冠三军

  马跃大帐。

  高顺、方悦、徐晃、甘宁、马岱诸将鱼贯而入,在马跃面前一字排开,抱拳朗声道:“参见主公。”

  马跃肃手道:“免了。”

  “谢主公。”

  诸将谢过,转身入列。

  马跃的目光落在高顺脸上,问道:“元和(高顺表字),函谷、洛阳、虎牢还有荥阳的防务可曾安排妥善?”

  这四座关卡、城池地处险要,直接关乎凉军粮道的安危,留守之人当然要慎重。

  高顺道:“荥阳由三将军马休把守,虎牢关由孟达把守,洛阳由苏则把守,函谷关由陈虎把守,各城皆有郡卒两千留守,末将已经吩咐四将,若曹军至切不可与战,皆深沟高垒、静待援军,谅不致有失。”

  “嗯。”马跃点头道,“如此甚妥。”

  “主公!”马跃话音方落,李肃疾步入帐,向马跃长身一揖,朗声道,“邺城的奸细已有消息传回,事情原委已经弄清楚了。”

  马跃道:“讲。”

  李肃道:“官渡之战中袁绍听信谗言,斩杀了军师田丰,又逼反了张郃、蒋奇、韩猛,张郃三人率领五万冀州旧部阵前倒戈,引领曹军大举攻入河北大营,袁军大败,三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瓦解,最后袁绍仅率数百骑逃回邺城。”

  贾诩道:“袁绍竟败得如此彻底?”

  马跃道:“只是可惜了田丰,虽有满腹智珠,却未逢明主啊。”

  贾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向马跃道:“主公,曹操七万大军之中有五万倒是冀州降军,这倒是个值得利用的机会。”

  马跃道:“计将安出?”

  贾诩道:“曹军兵多,日费粮草必然数目庞大,许昌城小恐难以持久,我军若主动搦战,曹操必正中下怀。”

  马跃道:“嗯,有道理。”

  贾诩道:“待两军交会,我军可不惜代价猛攻曹操旧部,待曹操旧部伤亡惨重,兵力降至万人以下,而此时冀州降军仍有将近五万之众,如此主弱而仆强几成尾大不掉之势,曹军旧部与冀州降军之间必生嫌隙,我军可不战而胜!”

  马跃道:“好计,就这么办。”

  ……

  许昌,相府。

  曹操正召集荀彧、荀攸、程昱、刘晔、贾逵等心腹议事。

  刘晔忧心冲冲地向曹操说道:“主公,刚刚得到消息,有冀州降军因为口粮不足而聚众闹事,曹休将军带人去制止,还被打伤了好几名士兵,后来事态虽然被张郃将军弹压下去,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曹操无奈道:“孤也知道这样对峙下去不是办法,可眼下天子已经被关羽劫走,徐州、淮南又态度暧昧,迟迟不愿押运军粮前来,如之奈何?”

  贾逵道:“主公,不如放弃许都,退往徐州?”

  曹操默然不语。

  荀攸却摇头道:“此事不可,徐州士族之所以归降主公,实是因为天子在许都,大义在丞相,今天子被劫,究竟落入谁手犹未可知,主公此时举众前往徐州,很可能会被陈圭、孙乾之流拒之门外,到时候前有徐州坚城挡道,后有凉州铁骑追击,我军必败!”

  “那就退往青州。”刘晔道,“袁绍新败,河北军损失惨重,青州必防备空虚,主公正好可以趁虚袭之以为根基,而后徐图后计。”

  “青州?”荀彧道,“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现在已经不是群雄刚起、天下割据之时了,大汉天下已经落入马跃、袁绍、孙坚、刘表、刘璋等少数大军阀之手,主公若退守青州,则中原大地势必沦入马跃之手,届时马屠夫坐拥关、凉、河套、司隶、中原大地,丞相何以与之争锋?”

  刘晔道:“这么说只能与凉军决一死战了!”

  “锵。”

  曹操突然拔出宝剑将桌案斩落一脚,厉声喝道:“孤意已决,当与马屠夫决一死战,再有言退者,当与此案同!”

  众皆凛然。

  程昱道:“主公,若战则须速战速决,人脯虽可解一时之忧,却终非长久之计!”

  曹操道:“待明日,即尽起大军与凉军决战!”

  刘晔道:“主公,万一马屠夫避战,如之奈何?”

  “不会!”曹操断然道,“凉军需从关中运输军粮,路途遥远不下千里,我军军粮固然短缺,凉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军出城决战,马屠夫只怕还求之不得呢!如果不是局势所迫,孤岂会给马屠夫这等机会?若是军粮充足,我军只需深沟高垒便足以击退凉军了。”

  ……

  汝南前往江夏的官道上,关平奉了关羽之命,正率领两百士兵护送“天子”“百官”大张旗鼓地向江夏郡进发,正缓缓而行时,忽有快马疾驰而来,奔行到关平面前仆地翻身下马跪倒尘埃,泣不成声道:“少将军,呜呜呜……”

  关平看得正切,见是胡班从弟胡强,不由讶道:“胡强,出什么事了?”

  胡强嚎啕大哭道:“少将军,老将军他……他……”

  关平心头一跳,厉声道:“父亲他怎么了?”

  胡强道:“老将军他……被马超给杀了!”

  “啊?”

  关平闻言只觉两眼一黑,险些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幸有亲兵急步抢上前来扶住关平,好半晌,关平才回过神来,仰天长嚎道:“父亲,父亲哪……”

  “轰隆隆~~”

  “关羽匹夫,休走!”

  关平正悲伤不已时,北方官道上忽然蹄声如雷,惊回头,只见数千西凉铁骑正如惊涛骇浪、席卷而来,当先一员大将挥舞着一杆沉重的狼牙铁锤仰天长吼,惊雷般的马蹄声竟然无法压过他宏亮的嗓音。

  这员大将自然就是凉州悍将许褚。

  “不好了,西凉铁骑杀过来了。”

  “天哪,快跑啊!”

  “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里,弟兄们快跑~~”

  关平手下除了五十几骑是旧部外,其余两三百号人全是投降过来的曹操旧部,或者是半路上强行征发入伍的新丁,此时眼见西凉铁骑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碾压过来,顿时一哄而散,便是那群乔妆“天子”及“百官”的平民亦是奔入山中落荒而逃。

  眼见事不可为,关平只得将手中长刀往南一引,厉声道:“走!”

  关平一声令下,率领仅有的五十余骑亲兵仓惶逃往江夏去了。

  许褚追之不及,只得下令士兵去抢奔入山中的“天子”“百官”,及至士兵抢来跟前,才发现不过是群百姓假扮的,当下疾呼上当,向身后的陈到哀叹道:“叔至,我们上当了,这是关羽匹夫的诡计,真正的天子还有百官一定逃往庐江去了!”

  陈到劝道:“将军不必气馁,我军追来江夏时,曹洪、曹真还有于禁率领的曹军正向庐江追击而去,汝南毕竟是曹操的地盘,只要各地县卒能略加迟滞,关羽就会被曹军追上,我军这时候再折回去拦截,也还来得及。”

  “哦,还来得及?”许褚闻言大喜,急勒转坐骑向身后的凉州铁骑大喝道,“弟兄们,去庐江,走!”

  许褚一声令下,三千铁骑顿如潮水般席卷而去。

  ……

  汝南。

  大别山麓,某险要隘口。

  经过三天不分昼夜的翻山越岭,潘璋率领的三千山越精兵终于翻越了险峻的大别山脉,抄近路抢到了马超八百铁骑的前面,潘璋当即下令士兵在官道中央安营扎寨,死死地卡住了葛坡通往汝南的唯一官道。

  马超的八百铁骑因为都是骑兵,无法像山越精兵那样翻山越岭,而必须沿着平坦的官道前进,许多时候从山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直线距离其实只有几里地,可骑兵却要绕一个大弯走上几十里地。

  正因为此,西凉铁骑的行军速度反而远远不及潘璋的山越精兵。

  马超率领八百铁骑护着天子、百官在大别山中走了三天,还没有走出山区就被潘璋抢到前面堵住了去路,而这时候,太史慈率领的两千轻骑也再次追了上来,距离凉军只有半天路程,这下可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凉军几乎已经陷入死地!

  借着落日的余辉,马超、法正相携登上官道左侧的一处断崖,居高临下观察潘璋所设的吴军大寨。

  法正手搭凉篷张望片刻,说道:“从旗号看像是吴军,不是曹军!”

  马超道:“兵力不多,最多三千人!”

  法正道:“整条官道已经完全被封死,我军若想通过就只有强攻一途,可吴军沿着官道前后设置了三座简易营寨,层层设防、节节抵抗,这样的安排能够极大地挫伤我军锐气,增加我军攻破敌营的难度,简直是无懈可击啊。”

  马超道:“看来吴军主将也是个狠角色,很难对付!”

  法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蹙眉道:“两千吴军轻骑就在我军身后,只需半天就能追上,到时候我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可就万劫不复了!”

  马超一掌重重拍在身边的山石上,竟然将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拍得粉碎,恨声说道:“可恨这里不是中原,也不是漠北,我军精锐铁骑竟受阻于区区三千东吴步卒!哼,若换了在开阔地形,本将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这三千吴卒溃灭无形。”

  法正道:“这就是地形对兵种的限制了!北方多平原,利于战马奔驰,故而骑兵威力无穷,可南方多是山脉,骑兵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譬如这大别山的崇山峻岭之中,骑兵的优势就更是荡然无存了。”

  马超道:“硬拼恐怕是不行的,还是得想办法绕过去。”

  法正道:“这里山势险峻,将士们弃马步行自然可以翻越,可天子、百官体多孱弱,如何能行?而且铁骑一旦失去了战马,出了这大别山脉之后若曹军、吴军闻讯又至,又该如何摆脱追兵?”

  马超道:“不知孝直可有良策?”

  法正眸子一转,沉声道:“我们给他来个金蝉脱壳!”

  马超道:“如何金蝉脱壳?”

  法正伸手一指身后苍茫的大别山脉,沉声道:“少将军且看,这大别山崇峦叠嶂、云遮雾绕,若不是因为现在是冬季,追兵可遁雪地所遗留之脚印追击,便是隐藏十万大军恐亦难以发觉,何况八百铁骑乎?”

  马超点了点头,不无遗憾地说道:“是呀,可惜现在是隆冬时节,大雪封山,难以隐藏行迹,要不然八百铁骑只需往崇山峻岭中一躲,吴军如何找得到?”

  “少将军不必担忧。”法正道,“在下夜观天象,今日夜间很可能会天降大雪。”

  马超道:“哦,今日夜间会天降大雪?”

  法正道:“少将军,可事先找一处隐秘山谷,将天子及百官藏好,再挑选九百匹好马留下,令韩德率百余精兵看护,然后令士卒抹平进谷人畜所遗脚印,待天降大雪至次日黎明,痕迹尽消,吴军就难以发现天子、百官以及隐藏的马匹了。”

  马超道:“既如此,何不全军隐入谷中令吴军难觅踪迹?”

  “少将军且且不可。”法正急摇手道,“若全军隐入谷中,吴军见我军忽然失去踪影,必派然会派出斥侯游骑仔细搜索附近每一处山谷,如此一来,无论我军隐藏得多么隐蔽,就算所有的痕迹全被大雪所掩盖,恐怕也难以躲过吴军的搜索。”

  马超点头道:“孝直所言极是,本将军险些误事。”

  法正道:“可令士卒将缴获的关羽军的战马以及我军富余的战马全部刺死,遗弃在官道之上,少将军再率将士弃马步行,顺着官道右侧的陡坡攀上险峰,绕过前方吴军所设营寨转进,如此,吴军必以为我军已经全部弃马步行。”

  【八百铁骑出征时有两千匹战马,在芒砀山一带作战消耗了几百匹战马,至葛坡时仍有一千五百余骑,加上缴获的关羽军战马,堪堪又是两千之数,吴军并不知道凉军乃是一骑数乘,就容易出现误判。】

  “明白了。”马超击节道,“如此一来,吴军追兵的注意力势必会集中到本将军所率之精兵身上,本将军正好可以带着他们在大山中转圈。待前方隘口之吴军撤走,本将军再率兵原路返回,与韩德合兵一处护卫天子、百官出谷往北疾行!”

  法正道:“出谷不远便是汝南平原,八百铁骑再不惧任何追兵矣!”

  “妙!此计甚妙!”马超道,“不过只留韩德护卫天子本将军实在放心不下,况且只留百余精兵实在过于单薄,不如这样,由孝直你率领三百精兵一并留下主持大局,引开追兵只需本将军及五百精兵足矣!”

  法正抱拳道:“在下遵命。”

  马超沉声道:“事不宜迟,你我这便分头行动如何?”

  法正抱拳道:“少将军保重。”

  马超也道:“孝直珍重。”

  当下两人寻路下山,分头行事。

  ……

  许昌。

  曹操主动向马跃下战书,马跃正中下怀,当即回复曹操,约定次日决战。

  次日。

  号角齐鸣,两军阵圆。

  马跃在典韦、甘宁、徐晃、方悦诸将以及数百铁骑的护卫下策马出阵,曹操亦在张辽、张郃、曹纯、曹休以及数百虎豹骑的簇拥下拍马出阵,相距五十步时,马跃、曹操同时勒马驻足。马跃身披金甲、头顶金盔,显得容光焕发、气宇轩昂,反观曹操,由于局势唯艰、日夜操劳,显得又瘦又弱,容色黯淡。

  “丞相。”马跃双手抱拳,微笑道,“另来无恙乎?”

  “托凉侯之福。”曹操亦抱拳回礼道,“孤身体甚好。”

  马跃煞有其事地打量曹操片刻,说道:“丞相,您的气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啊?是不是操劳国事过度了?丞相若是感到力不从心,孤倒是非常愿意代劳,只不知丞相是否有让贤的雅量呢?嗬嗬嗬……”

  曹操身后的曹休毕竟年轻气盛,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拍马舞刀出阵喝道:“马屠夫,逆贼,谯郡曹休在此,速来受死!”

  “曹休小儿休要猖狂!”方悦拍马出阵,挺枪喝道,“某方悦来也!”

  “找死!”

  曹休断喝一声,绰枪换弓,唆唆两箭向方悦射来。

  方悦挺枪拔开,两马堪堪相交,一枪往曹休咽喉刺来,曹休急以铁胎弓抵挡,只听啪的一声手中铁胎弓早已折成两截,曹休的手腕也受了伤,鲜血顿时淋漓而下。方悦拔马回追,引枪喝道:“曹休小儿,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曹休纵马落荒而逃,方悦马快,眼看就要追上,忽有凄厉的破空声响过,一股冰寒的杀机闪电般袭至,方悦急回枪格挡,只听铮的一声,一枝拇指粗的狼牙箭已经被挡落马下,再抬头看时,张郃堪堪挽弓,又是嗡的一声响。

  方悦本能地矮身闪避,却并无箭矢射至。

  就这会功夫,曹休已经飞也似地败回本阵,方悦再欲追赶已然不及。

  张辽绰枪在手,拍马缓缓出阵,向方悦道:“方悦,还识得雁门张辽否?”

  “张辽?”方悦冷然道,“你竟然投降了曹操?”

  张辽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丞相雄才大略又对汉献忠心耿耿,乃是明主,将军身怀绝世武艺又极擅统兵,乃是当世大将,何不弃暗投明与张辽共事丞相,如此则天下苍生幸甚。”

  “胡说!”方悦厉喝道,“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苛待天子百官,意欲篡汉自立,实乃大逆不道之奸贼,本将军念你是难得的将才,你若愿弃暗投明投归凉侯麾下,倒是愿意替你在凉侯面前立下担保。”

  “哈哈哈。”张辽仰天长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我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就在战场上分个生死吧。”

  方悦道:“正有此意。”

  “接招吧。”

  张辽大喝一声催马疾进,方悦夷然不惧亦纵马相迎,铿铿锵锵的金铁交鸣声中,转眼间两将已经交手三十余回,竟是不分胜负,张辽奋起全力一枪将方悦逼退,然后缓缓举起长枪遥指方悦,肃然道:“方悦,三合之内见生死!”

  方悦长吸一口气,竭力平息住胸际翻腾的气息,沉声道:“尽管放马过来!”

  凉军阵中,马跃回头向句突使了个眼色,句突会意纵马隐至门旗后。

  对面曹军阵中,张郃亦悄然掩到了大旗后面,挽弓搭箭,虚指长天。

  “驾!”

  张辽目露狰狞之色,纵马挺枪直取方悦,方悦眸子里掠过一丝狠厉,亦催马相迎,瞬息之间两马已经并驾而行,张辽大喝一声挺枪疾刺,方悦奋起全力举枪抵挡,不想张辽的长枪却诡异地缩了回去。

  张辽这一刺竟然是虚招,方悦这全力一挡顿时落空!

  一枪落空,方悦便心知不妙,急侧身躲避时已然不及,张辽的铁枪已如毒蛇出洞,再次疾刺而至,只听噗的一声,方悦的右肋已经被张辽的铁枪刺了个对穿,潮水般的冰寒袭来,方悦的左半边身躯顿时麻木,再无知觉。

  张辽仰天长啸一声,举枪横扫。

  方悦重伤之下再无招架之力顿时被扫落马下,摔了个七荤八素,张辽纵马而回,正欲补上一枪刺穿方悦咽喉时,冰寒的杀机陡然从身后袭至,惊回头,只见四点寒星如流星赶月般掠至,一射坐骑,一射张辽咽喉,另外两点直取张辽胸腹要害。

  “好箭术!”

  张辽大喝一声,急催马侧避,同时急速抖动手中长枪,将四枝羽箭逐一挑落,就这会功夫,两骑快马已经从凉军阵中如飞而出,却是徐晃、甘宁二将,徐晃飞也似地救起方悦,甘宁却是舞刀直取张辽而来。

  “临江甘宁在此,张辽小儿可敢接某一刀?”

  张辽勒马横枪,哂然道:“便接你十刀又当如何?”

  两马相交,甘宁大喝一声一刀照着张辽脑门恶狠狠劈将下来,张辽举枪从容挡开,再勒马回头时,甘宁马快已经再次杀到,又是一刀横斩,又被张辽再次挑开。马蹄翻腾、碎雪飞溅,转眼间两骑已经来回十合,张辽也从容接下甘宁十刀。

  “呼呼!”甘宁勒马驻足,急速地喘息两声,凛然道,“不赖嘛,有点意思。”

  张辽嘴角缓缓绽起一丝冷厉的杀机,举枪遥指甘宁,喝道:“十刀已过,足下的武艺也不过如此而已!”

  “嗯?”甘宁勃然大怒道,“太嚣张了,竟敢如此藐视老子!?”

  张辽缓缓压下手中铁枪,浓冽的杀机如烈火般从眸子里燃起,冷然喝道:“现在该轮到某出枪了,准备接招吧!”

  “呼呼!”

  甘宁恶狠狠地挥舞了两下手中的鬼头大砍刀,喝道:“尽管放马过来,老子还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