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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凉军、曹军搞一块了?

第317章 凉军、曹军搞一块了?

“嗯?吴军!”马超脸色一变,向韩德道,“韩德,保护好天子!”

  “遵命!”

  韩德轰然应诺,手中开山大斧往天上一引,身后数百西凉铁骑忽喇喇地散了开来,将天子、百官紧紧护在中央,马超正欲策马出阵,身后法正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少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护卫天子要紧。”

  “本将军心中有数。”马超头也不回地应道,“只不过这几天在山中受够了鸟气,今天非得把这几百东吴土狗打发了不可,孝直放心,收拾这两三百号土狗要不了多长时间,误不了大事!”

  法正紧了紧拢在袖中的双手,本想再劝一句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凉州铁骑拥有两倍多的兵力优势,又有勇冠三军的马超领军,收拾这两三百号东吴轻骑的确是绰绰有余,完全不必担心节外生枝。

  “哈!”

  马超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顿时仰天长嘶一声,甩开四路向前疾奔,马超顺势横转天狼枪,锋利的枪尖直指前方跨马肃立的孙策、周瑜,恰有落日的余辉照在冰冷的枪刃上,霎时反射出耀眼的寒芒。

  “西凉马超在此,对面的东吴土狗准备受死吧,驾!”

  “保护好大都督!”孙策回头低喝一声,令三百轻骑保护好周瑜,旋即策马出阵挺枪来迎马超,“马超休要猖狂,江东孙策在此!”

  周瑜在身后急招手道:“伯符,不可出战!”

  “公谨不必担心!”孙策头也不回地喝道,“别人惧他马超,本公子却不惧他!”

  “孙策?”马超嘴角绽起一丝冷厉的杀机,狞声道,“你是江东老狗孙坚的长子孙策?”

  “马超,竖子!”孙策怒极喝道,“甚是可恶,竟敢如此侮辱本公子父亲,今天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马超冷冷一笑,阴恻恻地说道,“今天就让孙坚那江东老狗尝尝丧子之痛,嗬哈,孙策你死定了!”

  “伯符!”周瑜在身后大叫道,“马超生性阴险狡诈,小心他的暗器!”

  “暗器?”马超冷然道,“今天本将军就不用暗器,只靠手中这杆天狼枪堂堂正正地把你们这群江东土狗给收拾了!”

  “那就来吧!”孙策大吼道,“让本公子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西凉锦马超除了会使暗器,还会些什么?”

  “啊~~”

  “嗷~~”

  马超、孙策催马疾进,倏忽之间两马相交,孙策仰天长啸一声挺枪欲刺时,陡见眼前寒光一闪马超手中的天狼枪早已经疾如闪电般刺了过来,孙策心中顿时吃了一惊,心忖马超这厮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这出枪的速度就要比他略胜一筹了!

  “咣!”

  孙策枪势才递出一半就被迫中止,改刺为挑奋力去挑马超的天狼枪,两杆铁枪在空中重重磕在一起,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声霎时响彻空谷,孙策吃了发力不足的大亏,健壮的身躯在马背上一阵剧烈的摇晃,险些一头栽落马下。

  两马交错而过往前奔出十数步,马超始勒马回头。

  “吼~”

  “吼~”

  “吼~”

  凉州阵中顿时爆起山崩海啸般的喝彩声,数百凉州铁骑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声嘶力竭地替马超呐喊助威,反观三百吴军轻骑,却是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显得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勇冠江东的小霸王孙策,交手仅一合就险些被马超打下马来!

  孙策勒马回头,脸色已经一片酡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遥指马超的铁枪枪尖忽然间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伴随着孙策铁枪的颤动,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开始凭空响起,马超脸上却仍是那副漠然之色。

  “哈!”

  孙策大喝一声,再次催马疾进。

  周瑜见孙策神情狰狞,脸色酡红,显然是起了和马超拼命的念头,不由心中大是焦急,孙策若是有个闪失,周瑜如何向孙坚交待?念至此,周瑜急回头向身后十员健将喝道:“你们一起上,配合公子合战马超!”

  “遵命!”

  十健将轰然应诺,纷纷策马出阵,追随孙策身后向马超杀来。

  “来得好!”

  马超夷然不惧,挺枪相迎,瞬息之间马超单人独骑已经闯入了吴军十一骑中,孙策狼嚎一声挺枪疾刺,这一次终于枪势尽出,不过遗憾的是,马超只是随意一闪就躲过了孙策势在必得的一刺!

  “噗!”

  “噗!”

  马超与孙策交错而过,紧随孙策身后的两员健将首当其冲,成了马超枪下亡魂!两人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便感觉到咽喉冰凉,耳畔甚至还能够清晰地听到刺刃剖开骨肉的清脆响声,还有鲜血从体腔里喷薄而出的噗噗声。

  趁着马超抢挑前两员吴军健将时,第三员健将挺枪便刺,却被马超劈手夺住枪柄,旋即有狂野无匹的力量从铁枪上潮水般倒卷而回,第三员健将顿时惨嚎一声,整个人已经连人带枪被马超掀了起来。

  “膨膨!”

  两声闷响,第三员健将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堪堪将拍马杀到的第四、第五、第六三员健将撞得倒翻马下,其中两将连同被马超当作兵器的健将当即被撞得胸腔塌陷、内腑尽裂。

  另外一将摔落马下,折断颈骨而亡。

  “仆仆!”

  马超终于从十健将阵中穿行而过,而此时,最先被马超刺穿咽喉的两员吴军健将的尸体才刚刚从马背上栽落。

  “呼噜噜!”

  马超勒马驻足,胯下坐骑使劲地摆了摆马头,然后重重地打了个呼噜,斜指长天的天狼枪锋利依旧,有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冰冷的枪刃滑落,格外地映衬出战场的冷酷和残忍,战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孙策和周瑜。

  小霸王孙策再加十员江东健将合战马超,交手仅一合就被马超干掉了六将,而马超却毫发无损!周瑜英俊的脸上不由掠过一丝焦虑,现在的情形非常不妙,凉州铁骑不但占据兵力优势,马超更是无人可敌,如果再纠缠下去,这三百轻骑只能全军覆灭!

  不经意之间,周瑜的眼神掠过青牛隘口上,潘璋遗留下来的营寨,现在,只有这处营寨才能挽救吴军的命运了,只要能退入营寨,坚守到太史慈和潘璋的援军到来,不管马超有多么不可一世,不管这几百凉州铁骑有多么骁勇善战,都将无法逃脱败亡的下场。

  不过,很遗憾,八百铁骑不是马超独自领军,还有法正在。

  当周瑜在打隘口营寨注意的时候,法正也同时盯上了这座营寨。

  凭心而论,法正并不赞成马超在这个时候在这里与这三百吴军轻骑做过多的纠缠,既然金蝉脱壳的计策已经奏效,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护着天子逃回南阳,与天子的安危相比,别的任何事情都显得微不足道!

  就算能杀了孙策又如何?孙坚又不止一个儿子,死了个长子,还有次子、三子、四子!孙家有的是人来继承孙坚的基业,但是,如果天子落入孙坚之手,对于凉州军团而言无疑是个重大的损失!

  不过,马超毕竟是主将,既然马超执意要杀掉孙策和三百吴军轻骑出气,法正也只好服从,而且法正私下里也认为耽搁这片刻功夫,并不足以影响到抢夺天子的大局,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抢在吴军之前夺取前方隘口。

  “快,立刻抢占前方隘口!”

  法正和周瑜几乎是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军令,三百吴军轻骑和七百西凉铁骑中同时分出一半军队向着青牛隘口纵马急进。

  ……

  汝南前往庐江的官道上,诡异的一幕正在上演。

  在同一条并不宽敞的官道上,西凉铁骑和曹军步兵正以左右两列纵队向南急进,凉州骑兵只顾催马疾行,曹军步兵只顾一溜小跑,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曹军没有攻击凉军,凉军也没有开战的意思,双方居然相安无事!

  策马奔行间,许褚忍不住侧头掠了一眼左侧正在急行军的曹军步兵队列,回头向身后的陈到道:“叔至,我军若在这时候发动突然袭击,曹军肯定一败涂地,这么近的距离,曹军的队列又拉得这么长,哼哼!”

  “曹军事小,天子事大!”陈到劝道,“将军的任务是劫夺天子,万不可因为意气用事而误了大事,更何况我军的目的与曹军相同,留着这几千曹军,到时候对付关羽叛军和东吴大军也多一份助力,多一分助力就多一份成功的机会,不是吗?”

  许褚咽了口唾沫,沉声道:“本将军也就是说说,又没说真的动手。”

  曹军队列中,曹洪、曹真、于禁正策马向南疾行,曹洪见三千西凉铁骑的骑兵纵队渐渐接近曹军的中军,西凉骑兵手中那一柄柄明晃晃的斩马刀映得人眼晕,遂不无担忧地向曹真和于禁道:“子丹,文则,如果西凉叛军在这个时候发动突然袭击,我军恐怕难以抵挡啊?是不是停下让他们先走,或者换条路?”

  “顾不了那么多了,洪叔!”曹真道,“前面就是大别山了,探马回报有大队吴军出没,关羽的叛军很可能已经与东吴大军汇合,如果再不快马赶去截夺,天子就要被吴军迎去江东了,那时候就全完了!”

  于禁也道:“公子说的不错,眼下凉州叛军与我军的目标相同,同样面对着吴军的强大压力,我军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甚至还是一股助力,只要凉州军的主将不是猪脑子,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军发起突然袭击的。”

  “嗯,说的倒也在理。”曹洪点头道,“那就让将士们加快行军速度,全速南下!”

  ……

  太史慈正加派兵卒封锁各处出山要道时,忽有小校快马回报:“将军,大事不好了!”

  太史慈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小校喘息道:“曹……曹军,还有凉军,一起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太史慈蹙眉道,“是曹军还是凉军?”

  小校道:“都~~都有!”

  “都有?”太史慈道,“这不可能,曹军和凉军是死敌,怎么可能一起杀过来?”

  “是~~是真的!”小校道,“小人原本也不相信,可这的确是真的!大约有三千凉州铁骑,还有五六千曹军步兵,两军正在同一条官道上向这边开进,现在距离这里已经只有十几里地了,很快就到了。”

  “还有这等怪事?”太史慈挠头道,“曹军和凉军搞到一起去了?不可能啊!”

  小校道:“将军,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法!”

  “这么说曹军和凉军还真搞一块了,这下麻烦大了!”太史慈急得直搓手,沉吟道,“曹军、凉军居然联起手来了,那肯定是冲着我军来了,现在公子和大都督又不在,而且曹军有五六千步卒,还有三千凉州铁骑相助,我军虽有将近一万大军,可将近一半的兵力分散在各处把守要道关卡,再加上附近既无城池,也无天险可守,硬拼起来胜负难料啊!”

  身后几员偏将拥了上来,急道:“将军,快下决断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太史慈目光一闪,沉声道:“传令,分散各处的士兵继续把守出山要道,绝不能让天子和凉州叛军从大别山中逃出去,其余军队随本将军全部退入青牛隘口,先与公子和大都督汇合再说!”

  “遵命!”

  几员偏将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

  青牛隘口。

  吴军轻骑虽然抢先一步冲进了废弃的营寨,不过凉州铁骑很快就仗着兵力优势和凶悍的战斗意志将吴军轻骑赶了出来,而此时,配合孙策合击马超的另外四外健将也全部成了马超的枪下亡魂,只有孙策仍在做困兽之斗。

  “孙策!”马超缓缓举起滴血的天狼枪,锋利的枪尖遥指孙策咽喉,冷然道,“三招之内,令尔血溅当场!”

  “休想!”孙策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厉吼道,“本公子是不会输给你的,绝不会的。”

  “嘿嘿。”

  马超嘴角隐隐绽起一丝冰冷的微笑,策马向前。

  孙策正欲策马相迎时,周瑜忽然迎了上来,一把扯住孙策手臂,急道:“伯符,青牛隘口已经被凉州铁骑所控制了,再纠缠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情势危急,还是赶紧撤兵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嗯?”

  孙策环顾四周,只见身边已经只剩百余轻骑,而数百西凉铁骑正从两翼向吴军身后迂回过来,一旦被凉州铁骑包围,那就真是万劫不复了!孙策自己当然不怕死,甚至还想着以命博命干掉马超的念头,可周瑜是东吴的水军大都督,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想到这里,孙策激泠泠打了个冷颤,向周瑜大喝道:“公谨先走,本公子断后!”

  孙策情急之下这一声大喝,却险了害了周瑜的性命。

  “公谨?周公谨周瑜!?”凉军后阵的法正忽然神色一动,急向马超道,“少将军,那小白脸就是东吴的水军大都督周瑜,主公未来征服江东的最大阻碍是水军,杀了周瑜就等于毁了江东水军,快杀了他!”

  “水军大都督周瑜!?”马超纵马疾进,仰天大喝道,“现在才想到逃走,已经太晚了!”

  “走!”

  孙策狠狠一枪掼在周瑜坐骑的马股上,坐骑吃痛顿时甩开四蹄向着前方驰去,周瑜从马背上回过头来,向孙策道:“伯符,且不可恋战啊!”

  “想走?没门!”

  眼见周瑜策马疾驰而去,马超眸子里杀机流露,反手从鞍后抽出一枝投枪劈空往周瑜背心掷去,十数斤重的投枪霎时刺裂了虚空,发出尖锐的啸叫,幻化为一道淡淡的黑影向着周瑜背心闪电般射去。

  “休想!”

  孙策大喝一声,竟以手中长枪劈空掷出,将马超掷出的投枪半空击落。

  “哼,再试试这个!”

  马超闷哼一声,将剩下的三枝投枪全部握在掌心,然后大喝一声奋起全力劈空掷出。

  三枝投枪各自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在空中排列成品字形,向着周瑜背心呼啸而去,孙策仰天长嚎一声,整个身形陡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双手闪电般探出将两枝投枪抓入手中,同时猛地张嘴疾咬,竟以钢牙生生衔住另外一枝投枪!

  “孙策,你身后就是周瑜,有种就闪开!”

  马超脸上掠过一丝恶毒的狞笑,强健的右臂猛地往后扬起,然后借着战马奔驰的极速将天狼枪当成最后一枝投枪恶狠狠地甩了出去,长达一丈八、重可数十斤的天狼枪霎时割裂了空气,呼啸着向腾身空中的孙策射去!

  孙策人在空中根本无处借力,在这种情形之下以手中仅有十数斤重的投枪去格挡势大力沉的天狼枪无疑于自杀,因为投枪脆弱的木柄根本就无法承受强大的撞击!孙策本能地想要拧身闪开,耳畔又恰恰听到了马超那句恶毒的提醒。

  “孙策,你身后就是周瑜,有种就闪开!”

  孙策的身形猛地一僵,原本乌黑的双眸顷刻间变得一片赤红,突然弃了投枪张开双手去抓呼啸而至的天狼枪,不愧是孙策,虽然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可眼力和狠劲仍在,竟真的让他抓住了天狼枪。

  不过孙策严重低估了马超的力量!

  天狼枪上贯注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竟把孙策整个人带起往后疾飞!

  马超几乎将他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到了这惊天一掷中,再加上战马极速冲刺带来的强大惯性,孙策虽然握住了天狼枪,也成功地迟滞了它前进的势头,却无法彻底掴紧握死!蚀骨的冰寒从腹部袭来,孙策惊低头,眼睁睁地看着天狼枪剖开了自己的胸腔,一寸寸地贯进了自己体内。

  【天狼枪绝对速度很快,但因为孙策整个人已经跟着往后抛飞,所以天狼枪相对孙策的相对速度已经不是很快,所以孙策能清晰地看到天狼枪剖开自己胸腔的分解动作,非常残忍,非常血腥。】

  “膨!”

  一声闷响,呼啸而前的天狼枪带着孙策重重撞上了周瑜,孙策的身形微微一顿,锋利的天狼枪便穿过了他的身体,又毫无阻碍地刺进了周瑜体内,将两人的身体像蚂蚱一样串在了一起。

  天狼枪余势未已,又将周瑜也从马背上带飞,挑着两人在空中往前滑行了最后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刺进了一棵大树,锋利的枪刃扎进大树足有三寸,将孙策和周瑜硬生生地钉在了大树上。

  潘璋率领山越精兵刚刚冲出密林,迎面看到的就是这样极其血腥的一幕,一颗大树,一杆银枪,孙策和周瑜背靠着背,就像两块烤肉被串在银枪上,银枪的枪杆正在急剧地颤动,发出阵阵刺耳的颤音。

  “公子!”

  “大都督!”

  潘璋嚎叫一声,骇得跪倒尘埃,双手不知道是去抱大树好,还是去抱挂在树上的孙策或者周瑜好,潘璋身后蜂拥而出的山越精兵见状也如执锅上的蚂蚁,霎时乱了阵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殷红的血丝从孙策嘴角溢出,又如红线般淅漓而下,可孙策的眼神却明亮依旧,非常冷静地向潘璋道:“潘璋将军且不可自乱阵脚,现在不要管本公子,快,快率军向凉州军发起进攻!只有击退凉州军,才能救本公子和大都督一命!”

  “遵命!”

  潘璋铿然起身,将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往前狠狠一引,仰天长嚎道:“弟兄们,和凉州叛军拼了!”

  “拼了!”

  “拼了!”

  “拼了!”

  蜂拥而出的山越精兵三呼响应,声势震天!

  数十步外,法正眼见从密林中冲出来的吴兵越来越多,不由策马上前,向马超道:“少将军,吴军兵多,不如先退回隘口?”

  “先等等,孙策和周瑜还没死!”马超陡然伸出左手,向身后的亲兵喝道,“弓来!”

  “少将军,您的弓!”

  早有亲兵将马超的铁胎弓递上。

  马超又伸右手,喝道:“箭来!”

  “少将军,您的箭!”

  马超将拇指粗的狼牙箭绰于弦上,轻喝一声挽开了五石强弓,待弓张如满月又陡然松开右手,只听嗡的一声,绰于弦上的狼牙箭已经疾如流星般掠空而去,直取数十步外,仍旧挂在树上的孙策和周瑜。

  “嚎啊~~”潘璋猛听得弓弦声响,只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道寒光从头顶上掠过,直取身后的孙策和周瑜,情知救援已然不及,潘璋顿时昂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厉声大喝道,“弓箭手,弓箭手快他妈的列阵,射死这帮畜生,啊~~”

  “马超,本公子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数十步外,挂在树上的孙策猛地张开大嘴,鲜血顿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凄艳的血色间隐隐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狰狞、残忍而且冰冷!孙策奋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身躯横空荡起,寒光一闪,锋利的狼牙箭从孙策的裆部刺入,直透内腑,险些惯透喉腔!

  孙策,竟横转自己的身体为肉盾,硬生生接下了这枝足以贯穿两人身体的利箭。

  “伯符!”背对孙策的周瑜奋力扭过头来,眼角余光堪堪看到这一幕,不由惨然道,“你原本是可以躲过马超这一枪,更加可以射过这一箭的,可你为何没躲?”

  孙策勉力张嘴,又有鲜血淋漓而下。

  “父亲可以没有孙策,却不能没有公谨你啊!马屠夫雄霸北方,骑兵所向无敌,我江东偏安一隅,唯水军可与之争锋,公谨乃东吴水军大都督,身系东吴之生死存亡,岂容有失?岂容有失乎?”

  “可伯符你是主公的长子啊!”

  “孙策虽死,尚有仲谋、叔弼、季佐,足以继承父亲大业,公谨若死,何人可为水军大都督?”

  “伯符……”

  “公谨……父亲,还有仲谋,就……就拜托给……你了,呃啊……”

  “放箭,快放箭!”

  潘璋抱起一段巨木,竖起孙策、周瑜身前,然后回头声嘶力竭地嚎叫着,指挥着山越弓箭手列阵放箭,终于有两百多名弓箭手开始列阵,向数十步外的马超、法正还有凉州铁骑挽弓放箭。

  数十步外。

  “可恨!”马超恨恨地挥了挥手中的铁胎弓,向法正道,“孝直,你率领弟兄们先撤回隘口,本将军去去便回!”

  “少将军不可!”法正急上前挽住马超马缰,急道,“少将军且不可以身犯险啊!”

  “少将军!”韩德忽然策马冲了上来,急道,“法正先生,隘口外忽然杀出了大股吴军,足有好几千人!”

  “啊?”法正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坏了!这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被堵在这隘口了,少将军,请即刻下令全军退守隘口,利用废弃的军营抵挡吴军,不能再拖延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可恶!便宜了周瑜那厮。”马超恨恨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铁胎弓,振臂喝道,“弟兄们,撤,撤回隘口坚守!”

  马超一声令下,凉州铁骑顿时风卷残云般退回了隘口。

  潘璋也不追击,急上前救下孙策、周瑜时,发现孙策早已经气绝身亡,周瑜右胸被整个刺穿,失血极多,此时脸色苍白,也已经气息奄奄!潘璋心急如焚,急抬头大叫道:“郎中,他妈的郎中何在?”

第318章 曹阿瞒穷途末路,孙文台兴兵报仇

  青牛隘口。

  太史慈率领四千多精锐步兵和千余轻骑刚刚赶到,便远远看见隘口上的废弃军营里居然人头攒头,挤满了黑压压的西凉士兵,此时的西凉兵正在搬运滚木擂石,修缮吴军废弃的军营,还有好几百弓箭手正在隘口前整队,摆出阻击吴军的架势。

  太史慈见状顿时心头一沉!

  毫无疑问,这伙西凉兵应该就是消失在大别山里的那伙西凉铁骑,看来潘璋的三千山越精兵并没能在山中收拾掉这伙西凉兵,让他们又阴差阳错地跑到青牛隘口了!这一阴差阳错,却让太史慈的五千多精兵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后面还有近万曹军和西凉铁骑正在追杀呢,前边又冒出来马超的西凉兵,可谓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这仗还怎么打?

  “传令!”太史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仰天长嚎道,“全军停止前进,就在伐木、安营扎寨!”

  眼下最稳妥的对策自然是扎营坚守!

  否则的话,如果急攻隘口难下,身后追兵又至,被曹军、凉军前后一堵截,太史慈手下这四千多军队就会土崩瓦解,像野兽般流争先恐后跑进山里去了!只有扎住营寨,就地坚守,然后等待后续援军的到来,或者等到孙策、周瑜前来主持大局。

  毕竟这里是庐江、汝南两郡的交界处,为了截夺天子和攻略淮南,江东各郡的军队正向庐江舒县一带集结,只要能坚守住十天半个月,主公和军师就能亲率大军前来接应!

  太史慈一声令下,五千多吴军精兵迅速砍伐树木,开始安营扎寨。

  太史慈的五千多精兵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而潘璋又忙于找郎中救治周瑜,暂时也顾不上攻击青牛隘口上的西凉兵,这让马超剩下的七百多凉州兵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法正亲自指挥将士加固了营寨,修缮了防御设施。

  而此时,在进入“青牛隘口-葛坡”官道的入口处,许褚正率领西凉铁骑向负责断后的五百吴军轻骑发起排山倒海般的灭杀冲刺!

  “灭杀锤,嗷哈哈~~”

  “叭!”

  许褚仰天狼嚎一声,沉重的狼牙铁锤在空中呼啸而过,一名吴军骑都尉首当其冲,被狼牙铁锤狠狠地砸中了头颅,只听叭的一声脆响,吴军骑都尉的头颅连同铁盔整个被砸得碎裂开来,脑浆和着血水四溅,化为漫天血雾。

  “铁骑营——杀!”

  许褚将手中的狼牙铁锤往前一引,三千西凉铁骑顿时汹涌向前,犹如滔天巨浪向着五百吴军轻骑滚滚碾压过去,虽然时间紧迫,铁骑营的将士们甚至还来不及披挂重甲,可要对付这几百吴军轻骑,就算是只披着软甲的铁骑将士也已经是牛刀杀鸡了。

  无论是训练、斗志还是马力,西凉铁骑都占尽了优势,很快,五百轻骑就完全被西凉铁骑黝黑的浪涛所淹没。

  曹洪、曹真、于禁策马远远观战,三个人的眸子里都充满了异样的凝重,西凉铁骑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杀伤力令他们心情沉重,面对如此凶悍的敌人,他们不知道曹军是否有获胜的机会?

  “洪叔!”曹真回头望着曹洪,幽幽说道,“西凉铁骑的杀伤力是越来越强了,这几百吴军轻骑虽然兵力上处于劣势,装备、士气、训练也都不如西凉铁骑,可就算是几百头猪让西凉兵去杀也该杀上半个时辰吧?可事实上只有一顿饭的功夫,这几百吴军轻骑就全军覆灭了,不是溃败,而是覆灭啊!”

  “不错!”于禁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如果末将没有看错的话,这几百吴军轻骑是全部战死了,没有一骑逃过西凉铁骑的追杀!马屠夫的用心极其险恶啊,关中马贩子卖往中原、江东的都是矮脚马,留给自己骑兵队使用的却都是高头大马,这让关中的骑兵未战便已经处于绝对优势了!”

  曹洪恨恨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刀,愤然道:“那有什么办法?眼下出产良马的西域、凉州和漠北都在马屠夫的控制之下,并州、幽州两地虽说也产马,可这两个地方产出来的马全都是匈奴矮脚马,如之奈何?”

  曹真道:“在彻底击败吴军之前,一定要事先想好对付西凉铁骑的办法,要不然就算击败了吴军,天子、百官还有丞相的家小也难免落到凉军手中,这次如果不能把天子迎还许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曹真他们还不知道许昌已经被凉军合围,成为一座孤城了。】

  于禁道:“虎有伤人意,人亦有算虎之心哪,许褚虽然是个莽夫,可他的副将陈到却不容易对付,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吴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在吴军没有灭亡之前,我们和凉军还不致于先打起来。”

  就这会功夫,许褚的西凉铁骑已经击溃了断后的吴军轻骑,顺着官道潮水般追杀下去了,曹洪见势急向曹真、于禁道:“子丹,文则,现在西凉铁骑已经追下去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动身了!”

  西凉铁骑、曹军步兵顺着官道向南追赶不久便发现了太史慈的军队,此时吴军正在砍伐树木、安营扎寨,许褚想也不想,本能地想要发起攻击,却被陈到及时制止:“将军不可,此时山道狭窄,骑兵完全无法展开,如果贸然进攻很可能为敌所败。”

  许褚不听,率领三百铁骑强袭,果然被吴军杀得大败,三百铁骑也折损了近半,许褚这才相信了陈到的话,也卡在山道上砍伐树木,准备安营扎寨了!随后跟进的曹军见凉军扎营,便也在山道上扎下三座规模较小的营寨,三座营寨呈线型分布,曹真、曹洪、于禁各自镇守一处营寨。

  这一来,青牛隘山道上的局势简直不能用混乱不堪来形容了!

  最南边是潘璋的三千山越兵,然后是马超的七百多西凉铁骑,然后是太史慈的五千多吴军精锐,然后是许褚的三千西凉铁骑,再然后又是曹洪、曹真、于禁率领的五千多曹军精锐,最后山外各处山道路口还留守着另外三千多吴军精锐。

  这其中,吴军虽然被分割成了三部份,却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总兵力多达一万余人,曹军的兵力是五千余人,凉州军兵力最少,马超、许褚两部相加也只有不到四千人,不过都是战斗力极强的西凉铁骑。

  其中,马超所部七百多西凉铁骑面临的形势最为险恶!

  这七百多西凉兵不但要分兵保护天子、百官,还要面临太史慈五千多骑步兵和潘璋三千山越步兵的南北夹击,虽然青牛隘口有废弃的吴军营寨可以倚仗,但面对十倍兵力优势吴军的两面夹击,凉州兵能坚守到什么时候,实在是很难说。

  ……

  隘口外,潘璋军中。

  偏将朱然(不是朱桓,朱桓连同陈武、凌操、程普、董袭在荥阳之战皆被马超所杀)神色激动地冲进了潘璋军帐,大叫道:“将军,有救了!大都督有救了,哈哈哈,大都督有救了!!!”

  “嗯?”正束手无策的潘璋急抬起头来,问道,“朱然你说什么?”

  朱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镇定下来,向潘璋道:“将军,末将带人在附近山中遍访郎中,不想在大泽中遇到一人,竟是当世神医华佗!大都督可真是命大,若不是华神医因采药路过此处,这次可就真是玄了。”

  潘璋急道:“华神医何在?”

  朱然道:“随后便到,末将因恐将军担心,故而快马前来报讯。”

  “走,随本将军一起去恭迎华神医。”潘璋刚步一步忽又停下脚步,向朱然道,“哦对了,还有件事。”

  朱然道:“何事?”

  潘璋道:“刚刚潜伏山上的斥侯回报,太史将军的大军已经赶到了青牛隘口的北端,不过太史将军的大军身后还跟着另外两支军队,一支西凉铁骑还有一支曹军步兵,现在这一带的情形极为复杂,实非你我所能处置!”

  朱然道:“将军所言极是。”

  潘璋道:“本将拟派快马回庐江向主公报丧,同时恳请主公另谴大将前来主持大局,义封(朱然表字)以为如何?”

  朱然道:“将军英明,理该如此。”

  潘璋道:“那这事就由义封你去办理,还有,别忘了派人从山崖上绕过隘口,与太史将军取得联系!”

  “末将领命。”

  朱然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

  青牛隘口,马超大帐。

  韩德激动地冲进大帐,向马超道:“少将军,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哦?”

  马超、法正同时站起身来,急问道:“援军已到?”

  “嗯!”韩德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就在隘口外,从旗号看应该是许褚将军的铁骑兵,不过中间还隔着好几千吴军,所以没办法赶过来与我军汇合。”

  “走!”马超侧头向法正道,“孝直,看看去!”

  当下三人离开了大帐,来到大寨前的辕门上向北眺望。

  青牛隘口地势较高,向北扼守汝南道,或者向南扼守庐江道,都占据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所以当初潘璋会选择这里安营扎寨以阻接马超的西凉铁骑。马超三人站立辕门上就能居高临下把隘口北侧官道上的情形尽收眼底,不但太史慈吴军大营的情形一览无遗,北侧凉军大营甚至连更北方的曹军大营都能隐隐看到。

  马超击节道:“果然是许褚将军的铁骑营。”

  法正却苦笑道:“更北侧好像还有曹军的营寨?这下倒好,除了吴军和我军,曹军也来了,这下倒是热闹了。”

  马超道:“得想办法和许褚将军取得联系!”

  法正道:“不错,至少也要想办法命令许褚将军不惜一切代价牵制住太史慈的几千吴军,否则的话,太史慈这几千吴军和隘口南边的三千山越兵两面夹击,我军再骁勇善战也仅有七百多士兵,很难抵挡!”

  韩德伸手指了指官道两侧壁立如削的绝崖,说道:“那只能想办法从绝崖上爬过去。”

  马超道:“韩德,这事就交给你了。”

  韩德急挺起胸膛,朗声道:“领命。”

  目送韩德领命而去,法正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向马超道:“哦,对了,在下险些忘了件事情。”

  马超道:“什么事情?”

  法正道:“少将军,关羽劫持的不仅仅只有天子和百官,还有奸相曹操的十几个儿子和二十几个女人,都颇有些姿色。其中有个叫貂蝉的,听说以前是吕布的爱妾,关羽就是为了这女人才背叛了曹操!”

  “二十几个女人?”马超神色一动,沉声道,“曹操是兄长的心腹大患,兄长曾有言,任何打击曹操的机会都不可轻易放过,所以他那十几个儿子,哼哼,一个不留全部斩首!至于操贼的二十几个女人,孝直你去安排一下,专门辟出几座营帐安置好这二十几个女人,然后让弟兄们分期、分批进帐快活!”

  法正愕然道:“少将军,这~~”

  “就这么办!”马超沉声道,“眼下我军已经陷入绝境,隘口南北两端围着近万吴军精锐,接下来就是一场惨烈的恶战,七百多号兄弟,最后能活下来的也许不过几个人,甚至有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

  “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弟兄们固然不怕死,可本将军身为主将却不能不体恤部下,这七百多号弟兄当中大多都是年轻人,还从来没有尝过女人是啥滋味,就让他们在临战死之前尝尝滋味吧。”

  法正点了点头,又问道:“少将军,要不要把那个叫貂蝉的女人给你留下?”

  “不必了!”马超摇头道,“七百多号弟兄,就这二十几个女人还根本不够弟兄们快活的,本将军府中已经颇有几房娇妻美妾,就不和弟兄们抢了,不过孝直要是喜欢,那个叫貂蝉的你就自个留下吧。”

  法正目露喜色,向马超一揖到地:“如此,在下多谢少将军成全了。”

  “哈哈哈。”马超朗声大笑,回头向法正道,“孝直,没想到你也颇好女色啊?”

  法正摇头晃脑地答道:“子曰,食色性也,足见喜好女色乃是男儿天性,何耻之有,何耻之有乎?”

  马超大笑。

  法正忽然笑容一顿,向马超道:“少将军,还有一事。”

  马超道:“讲!”

  法正道:“就算加上许褚将军的铁骑兵,我军兵力也不过三四千人,远不及吴军一半,而且这里靠近庐江,今孙策已被少将军所杀,周瑜亦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不管是为儿子报仇,还是为了抢夺天子,江东猛虎孙坚闻讯势必会亲提大军前来,孙坚大军若至,我军绝无法抵挡,所以,必须想办法向主公告急,请主公亲提大军前来接应!”

  “有道理。”马超道,“那就让韩德把这消息转告许褚将军,再让许褚将军想办法向兄长告急,毕竟,从我们这里派人通过吴军大营有些困难。”

  法正道:“也只能这样了。”

  ……

  舒县,孙坚官邸偏厅。

  孙坚、徐庶、张昭正席地而坐,围着案上的地图议事。

  张昭道:“主公,刚刚周泰将军派快马送来急报,从会稽、吴郡、豫章、丹阳四郡调集的五万石军粮已经从水路运抵巢湖,再有两天就能运到舒县了。”

  “好!”孙坚拍案而起,沉声道,“军粮一旦到位,我军就可以对淮南发起进攻了,眼下马屠夫正和曹操在官渡、许昌一带对峙,短时间内根本无暇南顾,而淮南的雷绪、梅成以为我军会去进攻荆州,又要分兵抢夺天子,绝不会想到还会出兵攻打淮南,正好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徐庶道:“淮南一带土地肥沃,而且河道纵横、灌溉便利,是关东主要的产粮地区,我军如果能够顺利拿下淮南,就能为主公北伐中原奠定雄厚的基础!毕竟,江东四郡人口太少,产出的粮食远不足以支撑主公与马屠夫逐鹿中原。”

  “是啊。”孙坚点了点头,说道,“公谨向孤提出,若袁绍入主中原则西取荆州,与北方双雄划江而治,若马屠夫入主中原则向北先取淮南、徐州,然后图谋兖、豫两州,现在马屠夫和曹操对峙许昌,逐鹿中原正当其时也!”

  张昭道:“主公如果想在中原有番作为,就必须攻取淮南、徐州两地的其中之一,以为产粮基地,不过如此一来也势必将我军直接置于西凉铁骑的攻击之下,我军是否能够挡住西凉铁骑的兵锋,还不好说啊。”

  “西凉铁骑虽然厉害,可孤的江东精锐也不是吃素的!”孙坚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胳膊,雄心勃勃地说道,“究竟马屠夫的西凉铁骑能征,还是孤的江东精锐善战,那就只有到了战场上见分晓了。”

  徐庶捋了捋颔下柳须,朗声道:“按时间计算,现在公子和公谨现在应该已经接到天子御驾了,如此一来主公便可以效仿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不出数载,天下豪杰必争相来投,主公大业可期也。”

  “报~~”徐庶话音方落,忽有小吏匆匆而入,伏地惶然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孙坚蹙眉喝道:“何事惊慌?”

  小史颤声答道:“公子他~~他~~”

  “伯符他怎么了?”孙坚淡然问道,“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所谓知子莫若父,对孙策的武艺孙坚一向很有信心,在一众江东武将当中,也就太史慈能和孙策打个平手,其余如周泰、蒋钦皆非孙策对手,显然,孙坚完全没有想到孙策会出什么意外。

  小吏惨然道:“主公,公子他……阵亡了!”

  “啊?”

  “什么?”

  徐庶、张昭闻言同时一惊,急站起身来。

  孙坚却是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上前劈手拎住小史的衣襟将他整个提了起来,瞪圆双眼喝道:“你说什么?”

  小吏不敢正视孙坚骇人的目光,惨然道:“刚刚潘璋将军谴快马回报,公子策已被西凉马超所斩杀,水军大都督周瑜也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潘璋将军请求主公速谴大将前往青牛隘主持大局。”

  “怎么会这样?”张昭惶然道,“怎么会这样!”

  徐庶心中暗惊,急问道:“关羽何在?天子又何在?”

  小吏的咽喉渐渐被衣襟勒紧,脸色已然涨得通红,吃力地答道:“关羽亦为马超所杀,天子及百官皆为马超所劫持,不过马超的八百多西凉铁骑被潘璋将军和太史慈将军的大军围在青牛隘,已经是插翅难飞了!”

  “噗嗵!”

  张坚五指一松,小吏已经摔落在地。

  孙坚猛地转身,面向厅外黝黑的夜空仆地跪倒在地,然后像孩子般嚎啕起来:“伯符,孤的伯符啊,嗷嗷嗷~~”

  张昭背转过身去,默默地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

  徐庶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上前扶住孙坚道:“公子已经去了,主公请节哀。”

  张昭、小吏同时跪倒地上,齐声道:“请主公节哀。”

  “马超!”孙坚缓缓站起身来,虎目里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咬牙切齿道,“马屠夫~~孤与尔誓不两立,誓不两立!”

  徐庶黯然道:“主公。”

  孙坚霍然转身,向徐庶道:“元直!”

  徐庶急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主公有何吩咐?”

  孙坚道:“今伯符战死,公谨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天子、百官又被马超贼子所劫持,所幸潘璋、太史慈两军成功将马超困于青牛隘口,孤决意尽起大军杀奔青牛隘以迎奉天子,再手刃马超替伯符报仇雪耻,元直以为如何?”

  徐庶道:“天子事大,淮南事小,理当如此。”

  孙坚道:“来人!”

  两名亲兵应声而入,跪地疾声道:“主公有何吩咐?”

  孙坚切齿道:“击鼓升帐,孤要连夜点兵!”

  ……

  数日之后,许昌。

  马跃在贾诩、李肃的簇拥下前来探望方悦的伤势,见马跃亲至方悦急欲挣扎起身,却被马跃上前两步轻轻摁住。

  “元赏,你有伤在身就不必起来了。”

  方悦只得躺下,感激道:“多谢主公挂念。”

  马跃捡查了一下方悦肋部的伤势,问道:“元赏,伤势是否好些了?”

  方悦道:“只是些皮肉之伤,已经不硬事了。”

  马跃道:“元赏就安心养伤吧,现在曹军困守许昌已经穷途末路,要不了多久就会溃灭了,到时候孤下令生擒张辽,将之绑到帐前由你发落,如何?”

  方悦忙道:“主公,张辽忠勇可嘉而且武艺高超,堪称大将之才,若曹操败亡,还望主公能饶张辽一命,若能将他收服,则主公帐下可添一员大将,至于末将,只怪武艺不精,倒也怨不得张辽。”

  正说间,大将高顺已经踏帐而入,向马跃道:“主公,环绕许昌城的壕沟已经掘好,现在就是一只耗子也逃不出来了!”

  “好,再沿着壕沟每隔三十步修筑箭楼一座,派神射手日夜守卫!”马跃朗声道,“再令斥候游骑加强对许昌方圆五十里以内地面的巡逻敬戒,严防曹操挖掘地道逃跑,这一次,孤对曹阿瞒是势在必得,生要见人,死了也要见尸!”

  李肃紧了紧扰在袖中的双手,谄媚地说道:“主公已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曹阿瞒已经插翅难飞了!”

  ……

  许昌。

  曹操在荀攸、荀彧、程昱、刘晔的陪伴下登上城楼眺望城外情形,站在敌楼上向外看去,只见一道方圆足可二十里的壕沟已经将整个许昌城环绕其中,这道壕沟足有两丈来深,五丈来宽,沟中还满布尖锐的鹿角。

  在壕沟的外沿,凉军士兵正在忙碌地修筑箭楼。

  刘晔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如果再不想办法破解凉军的围城之术,只等这群箭楼修成,凉军对许都的围困顿时就成了铜墙铁壁,我军再想突围可就难如登天了!”

  “破解凉军的围城之术?”荀彧摇了摇头,说道,“谈何容易!先不说五万冀州降军已经迹近失去控制,就算主公能够调动冀州降军,只怕也无法突破西凉铁骑的逆袭,在这种情之下出城野战,只能加速败亡。”

  荀攸道:“死守不行,突围无望,我军已经陷入绝境了!”

  “唉。”曹操忽然轻轻叹息一声,眸子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哀伤,“要是奉孝还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想到破解之策。”

  ……

  许昌城外,凉军大营。

  马跃刚刚回到大帐,句突就疾步入帐来报:“主公,许褚将军从汝南送来急报。”

  “汝南?”马跃神色一动,急问道,“许褚追上天子了?”

  句突道:“许褚将军没有追上天子,不过少将军追上了!”

  “结果如何?”

  “少将军斩了关羽,劫得天子及百官。”

  “是吗?”马跃大喜道,“干得漂亮,不愧是孟起!句突,许褚派来的人呢?”

  句突道:“就在帐外。”

  马跃道:“让他进来。”

  句突回头把手一挥,大声道:“带进来!”

  脚步声响,韩德已经典韦和两名亲兵的挟持下踏帐而下,见了马跃,韩德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唱道:“小人韩德,忝居少将军帐前亲兵队长一职,参见凉侯。”

  马跃道:“起来吧。”

  “谢凉侯。”

  韩德再拜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