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小师弟，你太嫩了
第204章 小师弟，你太嫩了
“逝雪！”
随着一声低喝，寒光闪，冰雪现，白衣携剑起舞，寒冰风刃卷地而起，刹那间，熠熠的剑光与杜尘合而为一，激射而出。
那冲在最前头的学生反应极其敏锐，一脚重顿稳住身形，另一脚再顿震荡大地，轰地一声，他和杜尘之间的泥土翻滚升腾，瞬时布下一道土墙。
他一动，杜尘便认了出来，是学院四级课程中的土墙防御术，那么，这些黑衣人就都是斗神岛的学生了！？
朗声一笑，“同学，你的防御系课程逃课了吧！？”
杜尘飞在空中，肩头错摆，那一道幻化出的冰雪剑光随即旋转起来，撞击土墙时，已然犹如钻头一般撕裂了土系的四级防御秘法，看到了躲在土墙后的那一双惊恐的眼睛！
“逃课可不是好学生哦！”
杜尘剑锋挑到学生肩头，翻腕拧剑，变剑锋为剑身，含着四级的斗气重重一拍，再顺势一挑，“哎呀”一声，那同学就倒下了，而他的面巾滑落，露出了青涩的面容。
果然是一个学生！
“老天，我看到了什么！？他一招就打败了四年级的第六名！”剩下的几位学生惊骇莫名，这怎么可能！？弗朗西斯明明也只是四年级的学生啊！而且是今年才升级为四年级的啊！
可冰雪漫天起舞，彻底遮盖他们的目光，眼前清晰时，只剩下了冰寒刺骨的逝雪剑锋……
这些学生中最强的一个已经被杜尘一招撂倒，剩下的不过是些低年级的学生，杜尘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更多的力气，双脚不落，剑尖挑地，身体犹如盘龙飞升，高高跃起，一手负剑背后，另一手手腕翻转，掌心冲天时，一团水纹袭弹已然凝聚掌中。
“学弟们，逃课是不好的，真的不好！不然你们一定知道现在应该俯身逃窜才对！”
杜尘循循善诱，用心良苦的教训慢了一些，比声音更快的，是那一片水纹从他掌中绽放，好似一潭死水被投下了千斤大石，水纹层层四散，水花乱溅，“轰隆”地就在几个学生头顶上爆开了。
帮手们冲出去后，凯西尼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可他裂到一半的嘴巴还没有发出笑声，那些冲出去的学生就全部被撂倒了。
“这……这……”他看得呆了。
弗朗西斯哪里是传说中的四级斗士，他的实力，根本足以越级挑战五级巅峰的高手啊！
对，五级也根本不算是什么高手，可弗朗西斯根本在越级挫敌！越级！天啊，能发挥出超越等级的实力……难道他跟自己一样天才！？
后颈一凉，凯西尼猛然意识到杜尘已经在视线中消失，而背后一只手掌抓住了自己！
杜尘解决了那些学生后，闪身来到林中，擒住了这个暗中指挥的元凶，刚想下重手教训他，可一看这孩子青涩稚嫩却又傲气无比的脸庞，手上便收回了八分气力，只把他按在了地上。
“我的小师弟，你现在知道你忽略了什么东西了吗？你根本就没有打听你师兄我的真正实力！”杜尘笑吟吟地说道！
毕竟是孩子而已，还是被人故意教坏了，犯不着下重手的！
而且杜尘感觉出来，这小子身体内虽然也有一丝斗气，但实在微弱不堪，真怕一下手重就把他打死喽！难怪米娜说这小混蛋连一头野猪都打不过！
“小师弟，你的实力很不行啊！”杜尘说着，嘴角笑意盈盈，当年，表里如一的凶恶三师兄教训了他之后，就是这么训斥的！
凯西尼实力不济，可脾气不小，口气更厉害！他费力地转过头，怒目侧视杜尘，怒吼道：“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杜尘眉头一皱，缺教少管的小混蛋！老子当年可没你这么混账！反手抓住衣襟把他拎起，“啪”地就煽了他一巴掌，“小家伙，再敢跟我自称老子，老子叫你好看……”
“好看个屁！”这小子脏话连连，身体被杜尘的斗气锁住动弹不得，但小脸狰狞地怒骂，“赶快放开我，不然我叫我父皇派十万，不，百万大军来把你全家都砍死！”
这时候的凯西尼虽然暴虐，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孩子了，百万大军？哼！岂是说一说就能开动的！？是幼稚？天真？还是白痴呢？
因杜尘的手下留情，侥幸还能站起来的学生们围了过来，无一不是脸色惶恐，急道：“弗朗西斯学长，袭击你的是我们，不关凯西尼殿下的事情，你快放开他，有什么事情找我们说！”
“呵！你们倒是挺忠心的嘛！”
杜尘被那凯西尼叫骂得心中火气，斗气加重，封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喝道：“你们这些人，这段时间跟着凯西尼，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哼，仅凭今晚的事情，就足以开除你们了！你们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神色惶恐，被斗神学院开除，意味着他们一辈子的前途就都毁掉了！可是……在凯西尼的怒视下，他们欲言又止！
最开始引诱杜尘的女同学从林子深处跑了出来，“不要啊，弗朗西斯学长，我们都是纳米尔帝国的平民，不敢也不能违抗王储的命令啊！”
她在同学们愤恨的注视低下头，好似在自责出卖了凯西尼，可嘴里还低声道：“我们要是不听凯西尼王储的，他说……他说……他不会放过我们在纳米尔国内的家人啊！”
“嗬！”杜尘回头打量手中自得冷笑的凯西尼，眼中寒光一闪！“行啊，这么点年纪就会拿家人威胁同学了！我的好师弟！”
凯西尼被杜尘封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瞪这杜尘，眼里似乎快要冒出火了。
那女学生哀求道：“弗朗西斯学长，我们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今天凯西尼你找到我们这些纳米的平民学生，说，说去办一件事，如果我们不听他的，他就写信，让纳米国内的军队对付我们的父母亲人！”
“真是好师弟啊！”杜尘挥了挥手，“你们可以离开了，既然你们是被逼的，那我也不追究今晚的事情！”看学生们犹豫着不肯离开，他又道：“这个凯西尼我会亲手交给齐格院长，院长会让他不敢报复你们的！这件事，我承诺了！”
学生们向杜尘深深鞠躬，纷纷离开了。
杜尘盯着手中的凯西尼，又收回了一些斗气。
凯西尼张口便骂，“你他妈……”
“啪！”杜尘一巴掌煽了他。“打一国的王储，嗯，感觉挺不错的！小子，老老实实说话，不然师兄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满脸桃花开！”
说着，杜尘又笑了，当年三师兄就是这么教训自己的啊……
凯西尼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他大叫道：“你等着，我回去就写信叫我父皇派兵杀了你，还有，我，我要告诉齐格，你敢殴打王储！”
杜尘撇嘴一笑，“算了，我直接去找老师，你这小子，连人话都不会说！真他妈的缺少教管！”
“你他妈的才缺少……”
啪！又是一巴掌。
“小家伙，你这一套是老子当年玩儿剩下的！不过……”
杜尘忽然仰望星空，前世种种不自觉地浮现在脑中，虽然前世师父的已经过世，师兄弟们也都反目成仇，没有值得挂念的亲朋好友，但毕竟是自己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凯西尼这小子，真的跟自己当年很像啊！虽然头脑实在不是很灵活，连好汉不吃眼前亏都不懂！
“也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年你师兄我是怎么玩儿的！”
说着，杜尘把凯西尼扔到地上，又伸手到袖子里一拽，竟然凭空拽出了一条绳索，这可把凯西尼看的目瞪口呆。
轻车熟路地把凯西尼捆起来挂在树上，杜尘又一次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两本厚厚的卷宗，垫在他的胸口上，然后阴阴一笑，“小子，昨天你说我是个善良的人，可师兄今天明白地告诉你，你错了，真的错了，错的很离谱……”
凯西尼还在盯着杜尘袖子，闻言一愣。“沙沙”的风吹枝叶声中，杜尘的声音阴森恐怖，似乎来自幽冥炼狱的呼唤……此刻，夜黑风高。
“弗朗西斯，有种你带我去找齐格，我要告诉齐格老师，你虐待我！！”
……
大约一个小时后，杜尘真的拎着凯西尼来到了齐格的办公室。
老院长正在整理书籍和行状，回头一看两人进来的样子，心中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杜尘一脸惭愧的样子，“老师，凯西尼……”
“老师，师兄他不是好人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有美德的人！”凯西尼的样子委屈极了，他挣脱出杜尘的手掌，扑通，单膝跪在齐格面前，抱着齐格的腿哀嚎道：“老师，师兄他殴打我，他敢殴打纳米王储，是要挑起两国大战啊！”
杜尘还是一脸惭愧，望着齐格，耸了耸肩，似乎欲言又止，长长地叹了口气！
凯西尼声泪俱下，以他的年纪来说，演技已经非常经典了。“老师，今晚我和我的朋友在清水林露营，师兄突然过来了，他，他看中了我们中的一位女同学，要那位女同学陪他，我们不答应，他，他就……”
齐格叹息着揉了揉额头，“凯西尼，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杜尘故作气氛，哼了一声，“老师，你还是让他说完吧！说不定您会相信的！”
“弗朗西斯，你做过的事情还敢不承认吗？”凯西尼愤然大叫，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那些朋友都可以作证！而且，而且弗朗西斯打跑了我的朋友后，还把我吊在树上殴打，他，他还……”
“还有没有什么没说完的！”齐格苦笑了一声，“你说弗朗西斯殴打你了？伤痕我怎么没看到呢？”
凯西尼一愣，看到杜尘在齐格的背后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他赶忙扯开自己的衣服，“老师您看，就……啊！？不对啊，他明明打我了，我现在还痛呢！”
“小师弟，就算是编谎话也得编的象真事吧，起码得伪造几处伤痕再说吧！？当然如果你伪造伤痕就更不对了！”杜尘平静地说道，“老师，我自作主张替您承诺保护被小师弟胁迫的那几个同学的家人，您不会介意吧！？”
齐格赞叹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弗朗西斯，有你这样的学生，我由衷的骄傲！凯西尼，你生性顽劣，胡作非为！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居然说弗朗西斯殴打你？好啊，你不是说你的那些朋友都可以作证吗？你把他们都叫来，就在我面前，他们一定会实话实说吧？！”
凯西尼有点傻眼，那些学员是绝对不敢在齐格面前做伪证的，不过他脑筋转的也快：“他们都不敢来，他们都被弗朗西斯打怕了，弗朗西斯威胁他们不许说出去……”
齐格直接被气乐了：“凯西尼，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凯西尼更傻了，可是此即骑虎难下，喃喃道：“我为什么不信，这个，这个是事实啊！”
齐格愈加的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弗朗西斯是什么人？你在斗神岛三十万人当中随便找一个问一问，看谁能相信‘圣约翰城的美德’会无故殴打你这个‘皮埃尔城的灾难’！？还会去胁迫你的朋友！？”
杜尘忽然发现，认死理的老顽固有时候也挺可爱的，他又偷偷冲着凯西尼坏笑。
“凯西尼，你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做法，当我真的不知道吗！？”齐格气得山羊胡直翘翘。
“我……我就不是好人，可他妈的弗朗西斯也不是，他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凯西尼跳脚大骂！“他在我的朋友们离开后，立刻变了脸，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足足打了我半个多小时！”
杜尘叹了口气，退后一步，不住地叹息。
齐格看不过去了，“打了你半个多小时？我怎么就没看到伤痕呢！？弗朗西斯表里不一！？凯西尼，你的胡闹必须有一个限度！你知不知道，圣约翰城六十万平民，纽因河沿岸三十万百姓，斗神岛码头上十余万平民劳工……加起来足有百多万人对弗朗西斯交口称赞！你认为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能蒙骗一百多万人吗！？”
齐格怒极了，扬手便要打凯西尼，但喘了几口粗气，他收回了手，对杜尘道：“弗朗西斯，这凯西尼是我当年的老友托我照顾的，我现在身上另有重任，只能把他托付给你这个师兄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
“老师您什么都不要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您分忧是学生我应做的！而且凯西尼虽然品行恶劣，可是他毕竟年纪还小，我这个师兄也有教导不利的责任！”
齐格深深叹息，点头道：“如果凯西尼能有你百分之一的品行，我也算是对老友有个交代了，可他……”
“你，弗朗西斯，你他妈的混蛋！我和你拼了！”凯西尼都快气哭了，不顾一切冲向杜尘，被齐格一个禁锢水圈套住了！
刚才在清水林中，弗朗西斯在自己胸口垫上厚厚的一摞书，还用那么粗的木棒大力锤击，还用什么，什么“分筋错骨”的办法让自己痛不欲生，可齐格这个老糊涂怎么就不相信啊！
杜尘看了一眼齐格桌案上已经收拾好的书籍，赶忙道：“老师身兼大任，学生不敢过多打扰您，那么，我就把凯西尼带回去了！”
“你还愿意继续教导他？”齐格三角眼圆睁，心中叹道，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啊！
杜尘恭恭敬敬告退，约莫着走出了齐格的听觉范围，他拎着双目气的血红，却无处发泄，无处伸冤的凯西尼，忽地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笑道：“小师弟，现在明白了吧？你真是太嫩了，真可爱啊……”
凯西尼的嘴唇直哆嗦，显然是怒极了，也憋闷极了，但他还能怎么样呢？
“啊……”
忽地，杜尘听到了一声呻吟，初始他还道是凯西尼发出来的，可低头一看，凯西尼也在发愣。
仔细听去，这呻吟……似乎是女人的声音！声音痛苦中还带着一丝欣慰，一丝幸福……
杜尘一愣，这里可是斗神岛温泉山的教学大楼啊，走廊两侧都是老师们的办公室，而且不远处就是院长齐格的办公室！怎么，有人在这里……文雅一点说，金屋藏娇？
第205章 大大的善事！叫你的屁股开花开到爽
斗神岛在齐格的管理下规矩繁多，秩序严谨，虽然也多有风花雪月之地，眠花宿柳之客，还有那些迎来送往之人，但那都局限于码头和城区一代，学院内部可绝对没有人敢这么做，就连那些学生情侣在背人的阴暗角落小小的亲热一阵，都要担心手持火系灼炎探照灯，肩戴红色斗神袖标的老头老太太脚踏高级飞翔秘法，从天而降，大吼一声，“狗男女，扣你们的学分！”
这种环境下，斗神岛的核心机构——斗神大楼出现了暧昧的呻吟声，还在院长办公室附近……杜尘吃惊的无以复加。
凯西尼错愕片刻，也不骂杜尘了，反而嘿嘿地笑了，笑得很暧昧，与他的年纪绝对不符！
“你笑什么笑！？”杜尘拍了一下凯西尼的脑袋，低头继续前行，不管这呻吟声从哪里发出来的，那都是老师们的隐私，自己管这闲事作甚？知道了老师的隐私可是极大的忌讳！
“师兄，再听会儿，再听会儿！”凯西尼猴急地样子，让杜尘恨不得踹死他，这小子……真的只有十二岁！？
想把一个十二岁的小子培养成这德行，还真难为那些纳米帝国的权臣了！都是高人啊！
杜尘不理他，继续前行，可这时候齐格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齐格焦急地道：“来人！快去钝木楼通知班迪祭祀长，告诉他，若西雅又不舒服了！”
“哇哦，居然是齐格老师……”凯西尼“恍然大悟”，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果然是宝刀未老，越老越风……”
凯西尼吐了吐舌头，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齐格大声通知一句后匆匆走了过来，正路过两人身边，听到了他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杜尘拎着凯西尼赶忙跟了上去，齐格并没有走楼梯，而是来到回廊东侧的紧急通道，行色匆匆！
此刻那呻吟声越来越大，杜尘彻底听清了，这声音不止传荡在这一层的办公大楼，而且整座斗神大楼似乎都能听到它，或许，整座温泉山都传遍了！
“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尘急道。
齐格眉头紧锁，略一点头，“是我的神宠若西雅！她快做母亲了，但她的身体有些早年留下的旧伤……”呻吟声更大，齐格陡然加快了速度，“不用去通知祭司长了，这么大的声音，就算远在钝木楼他也应该已经听到了！”
回头对跟不上他速度的杜尘道：“弗朗西斯，你先带凯西尼回去吧，若西雅在温泉山下的禁地驭龙池，你暂时还不能进去！”
原来是若西雅啊！
杜尘恍然点了点头，他本想用老六的圣光去治疗若西雅，但仔细一想，这件善事有斗神岛的祭祀在根本就轮不到他去做，而且一旦莲花法宝在齐格面前曝光，那麻烦可就数不清了！不过若西雅的名头杜尘可是如雷贯耳，她是一头提尔兽，据说是上古遗族，天下已知的只有两头而已！一头在齐格这里，另一头，也就是若西雅的丈夫，在教皇萨马九世那边！
提尔兽本身并不能算是十分强大，充其量也不过八级而已，但它们却有一桩特殊的种族异能——自然感知！据说，他们只要将全身的毛发张开，便能感知方圆近千里内的异常自然原力波动，端的厉害！
顶级斗神之间的战斗往往惊天动地，就如齐格和罗兰德追捕海伦父女那次，便打得天地变色，地震水灾不断。正是因为这一点，顶级斗神们如果敢在教廷，斗神岛这两处三大陆圣地附近图谋不轨，那绝对逃不过提尔兽的感知！这就是这种上古神兽的作用！
当然，若是战斗发生在天王山，奥尔巴赫大峡谷这一类拥有斗气聚敛能力的特殊地点，提尔兽的作用便被大大弱化了。
杜尘顺着南面的阶梯走下温泉山的时候，提尔兽若西雅的呻吟声已然小了很多，回头一看，诺大的温泉山隐隐闪烁着一层水雾——隔音水雾！他心想，这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异兽一定体积庞大，不然，她痛苦的呻吟声怎么大到了需要动用隔音水雾的地步！？
……
温泉山的北端，一排翠绿色的木质阁楼内，一身学者打扮的布罗克曼端坐在阁楼阳台，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红酒。
他现在的身份，是来斗神岛访问的参观学者，至于他所擅长的学问，是在杜尘眼中不值一提，但斗神世界的人们却极其重视的贵族礼仪。
“诸位客人，这是我斗神岛温泉山的例行检查……”有仆人在阁楼前大声呼喊着。但布罗克曼却对呼喊声嗤之以鼻，轻声道：“抽筋，若西雅真的要生产了，提尔兽在产期内，实力至多能保留三成，而且新生的提尔兽更是毫无反抗的能力，呵！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天佑我们成事啊！真是不可思议，如果元帅连若西雅这个提尔兽的生产时间都算准了，他实在是太高明了……”
抽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布罗克曼大人，我已经联系了大人物计划的二号，他托我转告你，元帅的计谋已经成功了，齐格即将前往教廷密会教皇萨马九世，同时斗神岛的三十余位高手也会随他离开，时间就定在两天后！”
“这么说，两天后我就可以随时下手喽？”布罗克曼目视温泉山，却将酒杯举过肩头，对背后举杯，“再等四天！等齐格远离斗神岛千里之外的时候，我会为菲利普大人取回提尔兽……母子！”
“是为元帅和菲利普大人取回提尔兽母子！”抽筋低声更正了布罗克曼的语病。
布罗克曼双眸寒光一闪，却笑道：“是的，为元帅和菲利普大人！我想，我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
“嘎！你是这样说的！”抽筋的笑声很是难听，“好了，布罗克曼大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外来户，没有他们本族人！您不必担心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而且，我们都是菲利普大人最亲近的下属，不是么？我只是想说，您有时候不经意的话，可能会给菲利普大人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在他们本族人面前说的话！”
“很感激你的提醒！”
布罗克曼朗声一笑，端杯起身，整理了一下学者长袍。
“你要出去？不在这里探查温泉山的动向了？”抽筋问道。
布罗克曼缓步走下楼梯，“这里有你就足够了，我去给菲利普大人办另外一件事情！”
……
一路拎着小师弟走回宿舍，杜尘任他如何叫骂，如何不甘，就是一副笑呵呵地表情回应凯西尼，那笑容，和善，亲切，关爱，十足的一个好师兄！
笑容落在凯西尼的眼中，却有些变味儿了，因为方才杜尘变身恶魔之前就是这个样子！“你……嘿嘿，师兄，您拎着我走了一晚上，累不累啊？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吧！”小家伙忽然变了脸色，笑嘻嘻地望着杜尘。
杜尘瞥了他一眼，好似拎小鸡仔子似的晃了晃，“我的师弟，你这套早已经过时八百年了，真的！你现在一定是在想，先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害我，对吗？呵呵，而且你的手段应该是……我猜猜，是下毒对不对？”
凯西尼目瞪口呆，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他会读心术，天哪！
自认最隐秘的心思被人猜中，无论大人小孩，都会感到恐惧的，凯西尼也不例外！
杜尘神秘地一笑。
见自己根本骗不了杜尘，凯西尼干脆露出了本性，咬牙切齿地恨道：“弗朗西斯，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齐格那个老王八……”
啪！
杜尘一巴掌煽在凯西尼的脸上，“小子，你给我记住，师恩如父，齐格院长不是你能骂的！”尊师重道，这个观念在盗门出身的杜尘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不可更改了！
凯西尼破口大骂道：“凭什么不能骂？老子不但骂他，还骂你，你他妈有种打死我！”
“打死你？哈，师兄我怎么舍得打死师弟呢？”杜尘一手拎着凯西尼，一手拢进袖子里，再出来时，手中不是何时多了一团貌似臭袜子的东西，他将那团东西塞进凯西尼口中，俯身盯着他道：“回家，师兄慢慢陪你玩儿！”
说着，杜尘双手一错，“嘎巴”一声，凯西尼痛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口中的麻团却让他叫不出口！只能呜咽道：“你，你又……分筋错骨！”
一回到宿舍，杜尘便大声吩咐道：“哈里，把后厅清理出来！”
哈里一见杜尘拎着凯西尼王储回来，目瞪口呆，但还是迅速清理了后厅，协助杜尘将凯西尼悬挂在房梁下面！
杜尘盯着被一根绳子捆住，像是挂腊肉似的挂在房梁上的师弟，淡淡说道：“哈里，你说，教人向善是不是一件善事呢？”
“废话，当然算啦，而且还是大大的善事！保证叫你的屁股开花开到爽！”
杜尘冷哼一声，“哈里，你什么时候敢用这种语气回答主人的问题了？你……该死的！”哈里一脸无辜的样子，和紧紧抿着的嘴巴都说明，方才说话的并不是他！
而且哈里根本不知道杜尘身具莲花的秘密！
那是……
小贝贝和安迪都睡了，剔骨在莲花当中，凯西尼的嘴被麻布堵着，屋子里，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