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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怪法王急走辽关外,王老妖真火炼香魂(下)

第099章 怪法王急走辽关外,王老妖真火炼香魂(下)

本来是白天,星辰光华全被旧日光遮住,这七杀玄坛引动真火威力不大,但王钟运用天魔奈何柱之气冲破大气,护送元神升上几万丈的高空,只见四面都是星辰闪动,仿佛宝石悬挂在漆黑的苍穹中,无数陨石流星划破长空,宇宙的神秘,浩大,深邃尽情的显露了出来。

  这地球一边围绕地轴自转,一边围绕太阳星公转,永无个休止。但王钟此时无法看天相星辰美景,元神之上黑烟缭绕,浓密的不开化仿佛石油。

  借助天魔之力,王钟把那土猿内丹的全部精华都强行压在元神周围,只等和本命精魂调和,然后合一,元神立刻小成,天劫也马上降临。此事关系到性命成败,万万轻心不得。

  “若单单是天劫,凭借它化自在天魔与天魔四宝,自然是很容易渡过,怕就怕那罩中二女做怪,还有外魔来袭,难以应付,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连元神一同消灭,重新附体都办不到。”

  王钟元神裹在一片黄云之中,上悬魔罗经幢,已经飞到了大气层中,还要上飞,只感觉下面一股巨大吸力扯住自己,要在上升,已经是万难。

  王钟知道是自己元神还不强大,法力远远不够突破地球引力,不是倚仗天魔,还根本飞不了这么高。不像上代黑山老妖,一气化三清,不倚仗任何法宝便能神游火星。

  此时正离地面七杀玄坛已经有了二三十万丈,王钟觉得元神吃力。便停住,又朝下降落了两三万丈,才停住。

  只见四面闪动着无数彩色的光带,各种各样地磁力充塞了整个空间,两两碰撞摩擦,爆发开来,宛如波涛汹涌。凶险到了极点。

  王钟知道,这些宇宙磁暴。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也伤害不到实质的东西,但最能伤害元神中的魂魄,是修为高深的炼气士神游宇宙最大的客星。

  一个不好,元神飞进磁爆厉害的地方,立刻魂魄被震散,元神成为一团无意识的精气。最后磨灭,最为凄惨不过。

  用魔罗经幢发出一蓬乌溜溜光华守护住元神,一面选好方位,朝南当打开方圆几十亩地天空,接引星光下降下,一面与下面肉身相互运转,吸纳星辰真火入体,朝双腿潜伏的十三根利仞婆罗针攻去。

  这十三根利仞婆罗针居然能吸纳精血自动成长。真是个眼中钉,肉中刺,不用真火炼化,实在是心腹大患。

  星辰之光快速,由王钟元神在大气外接引,只一眨眼。就源源不绝地降临到法坛之上。

  元神,肉身两两感应。

  七面朱雀魔幡上面的主元神也已经归位。

  朱雀神鸟重新上升到百丈高空,震翅长鸣,栩栩如生。

  这七杀玄坛设置在苏儿黑城外的一个山谷之中,谷上驻扎有士兵看守,那三大萨满祭祀居住在谷上,能时常借王钟引动的真火降伏一些猛鬼兽魂。

  谷地方圆几十亩,宛如一个葫芦口,旁边的山岩早就晶莹通透,仿佛红宝石一般。并且这些岩石都有强大的磁力。只要带了金属铁器等物,一靠近这山谷一两里。都有吸力感应,一进山谷,磁力更大,刀剑铁器立刻脱手飞出,连人都要带动。

  都是因为这几年王钟时常炼法,引动星辰真火,不但炽热,而且那星辰真火带有极强的宇宙磁力,久而久之,这一片山谷岩石几乎全部成了火磁石。

  王钟又在这地方设置了许多禁法,使得一般炼气士无法窥视,免去了许多打搅。

  修道长生四诀,财,侣,法,地。四样已经齐全,现在缺少地就是时间了。

  “孔雀妹妹,你感觉到了什么没有?”

  皇俪儿,上官紫烟两女正安详的躲在太玄纯均罩中安养元气。突然觉得四面黄云尽消,换之而来的是一团团拳头大小的朱红火珠。

  “哼,这老妖以为我这法宝是西方真金所炼,自以为火能克金,妄想用真火炼化此宝,却不知道师傅炼这罩之时搀杂五行运转,驱动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又有九大驮罗天神护法,多年祭养,并不输于他的天魔呢,就是五行一同施展,也奈何我不得。只可惜我不想用自身精血来喂这九个天神,否则管叫老妖吃个大亏。”

  “这老妖实在可恶,我那只朱眼儿就要渡第一天劫,要那七星七弦琴震散无形的磁光,否则大有凶险,这次非要将琴夺到手不可,俪儿姐,你也别顾忌,你用精血啖驮罗天神,我也耗费十年苦功施展大轮转灭绝神光,这老妖要急着炼化体内的利仞神针,无暇分出全力来对付我们。”

  上官紫烟口中所说的那朱眼儿是她养地一头千年朱眼孔雀,与常天化的双翼龙蜈,云梦泽楚城城主的雷兽,盘王寨青竹夫人的青丝三头蟒,西藏橙教活佛阿米巴的藏獒王并称为天下五大神兽。

  这朱眼孔雀在幼年时偶尔吃了一根成形的万年首乌,寿元大增,灵智也已经开启,两百年前跟随孔雀王母学会炼精化气之法,炼成内丹,最近火候渐深,眼看要渡天劫,只因畜类灵智低下,时间悠长,积蓄地煞气庞大,天劫比人更为凶险,尤其是心劫,旁人无法相助。

  上官紫烟与这孔雀自幼相处,感情深厚,这次与皇俪儿得了纯均法王与孔雀王母的指点,先由皇俪儿故意出现,引起王钟注意,乘机带路拖住。本来王钟以秘魔大法窥视八阵图,加上天地变动。阵图威力没平时千分之一,时间一长,不难窥出玄妙。可惜王钟元神火候还浅,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恩!那老妖碰巧在八阵图中得到千年戊土神猿修成地玄阴黑煞内丹,现在又要急于炼元神,我们正好一试,就算不成。还有师傅前来救援。”

  两女刚刚商量定,这时。罩外已经是风火大做。朱雀火焰先是拳头大一团,一撞上来,立刻爆开,散成无数火星,发出震天巨响。

  皇俪儿见得火焰凶猛,连忙转动纯均罩,哪里知道。似乎有一股巨大吸力吸住罩子,怎么都动弹不得。原来是谷地真磁发挥作用。

  两女听见爆裂之声,有些头晕脑涨,正要按计划施为。突然火光之中蓝色闪动,传出娇喝之声。

  “难道除了我两!还困有别人!”皇俪儿与上官紫烟对望了一眼,发出声音:“阵中是哪个,可是也被老妖怪所困的同道。”

  “在下祁连山天狗崖蓝月派掌门,与黑山老妖有杀徒之恨。”

  原来那蓝月仙女苏清芳也被困在阵中。倚仗法宝苦苦支撑,她那天蓝圆月双刀早被阵中真磁吸住,只有那天狗星砂不是金铁,可以护身,但哪里冲的出去,还好王钟没想取她性命。威力大的火焰全部朝就纯均罩去了。

  两女连忙放开神罩,让苏清芳进来。一番寒暄之后,自然是同仇敌忾。

  “这黑山老妖年纪并不大,与两位妹妹还相差不多,但各种妖法邪术也到了火候,更擅长天魔诡诈,两位妹妹耗费法力未必会成功,反而给了老妖可乘之机,静观其变就是,只等两位妹妹尊师到来。老妖必定手忙脚乱。再使大法,不愁伤不到他。”苏清芳知道两女计划。连忙劝说。

  两女点点头。

  这时,星辰磁力,真火已经引进了肉身之中,朝双腿逼去,那十三根利仞婆罗针被真磁朝外拉动,又被真火逼迫,渐渐化去。

  谷中火云滚滚,爆炸之声惊天动地。

  王钟在大气层中运转元神过了三个时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一股神秘奥妙的气息从王钟元神上散发出来。

  得了那枚内丹,足足能抵挡王钟两甲子凝炼黑煞的苦功。现在几乎全部融合。

  元神终于产生了变化!

  本来元神呈现出黑,金,红三色,现在却是乌黑发亮,面目清晰,连黑气变化的衣服,头发都能分出来。

  体型也从九寸小人膨胀到一丈六尺高,渐渐成了天妖元神地最初摸样。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危险地警兆从心底深起。元神睁开眼睛,只见太空之中,各种煞气急速波动,凝聚成一个个硕大无比地旋涡,随后一根根蚯蚓似长蛇似地龙卷凝聚成形体,一眼望去,风柱重重,亿万多根,缓缓朝这自己移来。

  “风劫!”王钟一惊,知道那风柱在大气外形成,看似来得缓慢,其实极快,因为相隔太远,也显的不大,其实每根风柱相当半个苏儿黑城。

  连忙把元神急速降下,落如谷中发坛之上,与肉身合一,这时元神接近大成,威力大增,又有地利,两两同时一迫!

  十三根魔针在体内跳了一跳,挣扎数下,随后同时消灭,化为乌有。上面的各种魔法也被尽数化去。

  全身血脉通畅,精血运转自如。

  这时候,极高天上突然雷电闪了几闪,随后呜呜呜呜巨风之声似乎万马奔腾,亿木扶摇,竟然把谷中星辰真火的声音都掩盖住。

  眼看天风大劫就要降临!

  王钟眼中绿光一闪,眼见那面太玄纯均罩宛如一口大钟处在阵中央一动不动,冷笑一声,两手向前虚抓了一下,阵中星辰真火陡然增大了十倍!

  本来那朱雀真火只有拳头大一团团,现在全力催动之下,变成斗来大小,一颗颗好象流星赶月朝罩上撞去。

  “不好!”猛然觉得身体晃动,皇俪儿见外面一团团真火陡然大了十倍,密集如暴雨打将上来,把罩炸的连连摇晃,似乎海上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气机感应之下,自己地元气也被撼动,全身气血不稳。

  “不施展法术不成了!”上官紫烟猛站起来。

  “别急,师傅来了!”皇俪儿面容一喜,拉住上官紫烟。蓝月仙女苏清芳也站了起来。

  王钟知道自己天劫倒不难渡过,只是外魔侵袭难以防备,早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秘魔大法施展神查。

  天劫随时就会降临,就在这要紧关头,突然一条不知道多少里长的金光从西方划了过来,金虹贯日,连接到天边,无穷无尽一般。其中还夹杂有风雷呼啸,一见便知道是不出世的绝顶高手。

  金虹泻地,一落到谷口,立刻消失,显现出一个金衣中年文士,纶巾负手而立,两鬓微微见白发,面带微笑,气息温和从容,但举步之间,带有一股难以述说的威严,令人无法抗拒。

  “我那徒弟顽皮,王道兄堂堂天妖,得七杀真传,与我等都是同一辈分,何必与两个小女孩一般见识?”这中年文士正是纯均法王,一落在谷上,先看了看天,也不动手,也不踏进谷中,就微微张口,但声音已经传进了谷中。

  “师傅,快点动手,徒弟要以精血啖天神,肯定能将这妖人打死,何必同他罗嗦。”

  “只要是可杀之人,我不论大小辈分如何,纯均法王,你既然来替你徒弟出头,那便进来。”

  王钟话音刚落,天昏地暗,好似那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天上一根风龙卷比谷地还大,直砸下来,离地还有数千丈,山边驻扎的房屋,兵营全部被吹飞,磨盘大小的石头乱滚,数里之外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风劫,终于降临。

  纯均法王处在风头上,似乎没事人似的。

  第100章 知天数,法王有心有心释仇怨;道不同,老妖灭身炼舍利(上)

  王钟大量聚集玄阴黑煞罡气,终于元神大成,但气机感应之下,引来大气之外的寒流冰风,当头狂泻下来。

  风势猛烈,其中更夹杂有太阴月华背面那亿万年的寒流在风中高速旋转,凝聚成龙卷。

  一但挨到,寒流侵袭之下,无论是精铁,石头,木料等一应东西先被一冻,随后被风绞散,立成粉末白灰,更别说是脆弱的肉身了。

  更何况,寒流煞风是从大气之外吹来,其中夹杂有各种各种无形的磁力,摧毁人的魂魄意志,一个不好,立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老妖天劫到了!”太玄纯均罩中的皇俪儿,上官紫烟,苏清芳三女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天相变化,铺天盖地极煞寒气降下,压得七杀玄坛火焰都低了下去,没以前那般猛烈了。

  眼见硕大无比的风柱夹杂雷霆万均之势砸了下来,一股寒流泻下,这谷口的岩石一冻,全成了惨淡的白灰色,不但这块谷地,就连谷外山上,山下的草地,连接到数十之外的苏儿黑城的地面全部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王钟见风劫猛烈,知道这风劫乃是受自己气机牵引,专对自己元神而发,躲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若不将其击溃,则永远没个休止。

  那风柱比谷口还大,仰头望去,就似乎天塌了下来。

  从极远处来望,风柱却是就扭曲蜿蜒。通体灰白之中,夹杂有无数黑块,上半身落地,下半身直入云中,不知道多长,夹杂万马奔腾的隆隆与呜呜之声,几百里之外都可以闻得到。好似天蛇投地。

  “去!”

  两手连扬,七面朱雀魔幡幡面展动。猎猎做响,幡上涌出千百斗大朱红火球,同时冲起,宛如放花炮一般,直直朝天上风柱撞去。

  王钟将自己凝聚地星辰真火对抗天外寒流冰风,两两一撞,险恶的局面又一变!

  只见万雷齐鸣。天地六动,狂飚怪啸,阴霾大作,空中火球乱滚,朝四面下落,整个谷中似乎火山喷发一般。

  硕大灰白的风柱被这一撞,立刻散来,那星辰真火全部消灭。而那天劫风柱也化为千百根小龙卷与半亩大小的一块块黑团。

  王钟用手朝上一指,双手连扬,一条青龙从法坛上飞去,立刻散成薄雾似的青气好似一个底朝天的锅盖朝上兜去。

  与风劫刹那接触在一起,青气只在空中闪了一闪,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千百小龙卷与重重叠叠的黑团似乎被一股无形巨力阻挡住。已经没来势那般激烈,只在半空中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向下压。

  从纯均法王落到谷上到第一波天劫降下,随后被王钟以星辰真火震散一部分,用青龙旗上的真灵阻挡住下降势头,这一连番地变化宛如乌飞兔走,电光石火,眨眼之间。

  风劫虽然暂时阻住势头,但这只是第一波,不但有风柱朝天外落下。积郁起来。寒气更盛!

  谷中的岩石被寒热气流一激,纷纷炸开。碎石飞溅,宛如炸药开山。

  寒流滚荡之下,谷外的世界已经是大雪如鹅毛飘洒,不出一刻,天地已经是雪白一片。雪中夹杂残余天劫飚风,狂猛的扫过这辽河以西的黑土地,见屋毁屋,见树拔树。

  一时之间,以谷中为中心,方圆三百里之内,天寒地冻,狂风大作,鹅毛大雪越下越密集,积聚五六尺,似乎寒冬又降临了大地。

  纯均法王此时已经踏进了谷中!

  “传闻黑山老妖虽然名为天妖,但元神炼法却是道家之术的最高神通一气化三清,值此一家,别无分号,这五代显然还没修成,不用顾忌,只是我此来,并不想与此人结仇。俪儿有些孩子气,被我宠坏了,表面平和顽皮,骨子里有些心高气傲,又与此人有家仇,闹了起来,日后不好收拾,正好乘机化解。”

  纯均法王全身金光朦胧,似乎流质,直拖身后,走过之地并不消散,似乎铺了一条金路。

  原来王钟在俪山伤了皇龙秋,收走九截龙骨鞭,皇龙秋与南沙钓叟以元神前往唐古拉山接天崖见皇俪儿。

  皇俪儿自然要为家人出气报仇,恰好那孔雀仙子上官紫烟要未央遗宝中的七弦七星琴为她地千年朱眼孔雀渡天劫。

  上官紫烟师傅孔雀王母精修《阴阳大轮转孔雀经》,经历两次天劫,元神智珠通明,知道此宝与两女无缘,强取必有祸害,但她与上官紫烟情同母子,极为关心,又与纯均法王乃是方外好友,知道法王喜读易经,擅长先天神术,通明前生后世,于是和纯均法王笑说了这事。

  纯均法王也经不起两女相求,当下用蓍草起卦,取龟甲烧纹,按易经算法,知道了天机,吩咐皇俪儿与上官紫烟道:“未央遗宝与你们无缘,要取之,大有阻碍,但好在此宝出世,乃是逆天,天必嫉。也未尝不能到手。由紫烟前去潜进八阵图中,寻找有缘人抢夺。俪儿必须要在阵外徘徊,等五代天妖前去。五代天妖元神未成,不知道阵法奥秘,但他所修法术十分厉害,元神照窥之下,不难窥出奥秘,俪儿需要赶在他窥视出奥秘之前与他言语,假装带路,引入风火山泽中拖延时间。那时紫烟便可乘机得手。”

  “只是仍旧只能夺到半本未央经,那七弦七星琴不能到手,此举也必要激怒他,他必要擒拿你两去炼生魂。但那风火山泽有一头千年戊土神猿,用地底万年玄阴黑煞罡气炼有一颗内丹。这内丹对其他人无用,但对他凝练元神有巨大作用,被他取到手之后,元神立刻大成,天劫也就降临。到时候我便前去解释仇怨,他两两顾忌,事情可成。这人言出必行,只一答应。绝无反悔。你们拿那半本未央经去换琴,还可以去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岂不大好。”

  当时候皇俪儿与上官紫烟都不以为然:“师傅神通广大,炼有无边魔法,百万魔兵,要是上代天妖倒还罢了。这五代火候浅薄,师傅要对付他易如反掌,怎怕与他为敌?”

  纯均法王笑道:“自古胜者,分为上中下三乘。下乘者,以力服人。中乘者,智慧过人,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敌千军万马。上乘者,通晓天机。运转天道,大势所驱,无可匹敌者。你们还未到通晓天机的地步,以为力能胜一切,其实不然,力不胜智。智不胜势,势不胜情,情不胜道,天下能敌力者多也。”

  纯均法王一入阵中,两眼金光吞吐,射出丈余开外,这七杀玄坛地运转变化渐渐收入眼中。

  “俪儿虽然聪明机灵,法术也修炼到了火候,又有我所赐法宝守护,平常的仇敌倒是无妨。但对方一脉所传。个个都是天妖巨魔,在正邪两道的炼气士中有君临天下的势头。手段狠辣残毒。杀伐戮意还胜我魔教一筹,与之为敌,麻烦极多,若能化敌为友,以后俪儿行走江湖,卷入天下大势之中磨练,多一个人照应,免去许多凶险。也是一件美事。”

  纯均法王心中存了这念头,是以并不出手,只施展出自己修炼的利仞婆罗神光进阵。

  神光金路铺到之处,一应的烈火,寒风都不能入侵分毫,阵势运转也在法王心中通明。

  纯均法王已经是渡过了两次天劫,纵横天下三四百年地大高手,精读易经,远不是一般炼气士可比。王钟所设地阵法虽然玄奥,但双方差距太远,纯均法王一双魔眼上窥清冥,下窥黄泉,看穿变化不是难事。

  要是四代黑山老妖,自然先就运转法力蒙蔽了天机,叫纯均法王一点都窥视不到,但现在王钟没这个实力。

  “俪儿不要妄动。”纯均法王踏进阵势中央,只见四面立了七座法坛,分为井,鬼,柳,星,张,翼,轸。法坛之上七面长幡招展,烈火熊熊,王钟正坐井位,一手朝天虚抓,发出五条黑气,另一手缩在袖袍中,不见任何动作。

  这形象,仿佛单手坐托青天。

  天上风劫怒号,却被托住,下不来,只是越聚越多,还是一寸寸下压。

  法坛不停的变幻,但纯均法王早就牢牢锁定了位置,见到被烈火真磁吸住地太玄纯均罩,哈哈一笑,手一挥,那罩立刻变化,身边出现皇俪儿,上官紫烟,苏清芳三女。纯均罩早化为巴掌大小一方被皇俪儿拿在手中。

  三女见过纯均法王,法王点点头,只叫三女站在金光中不要出去,朝王钟微笑道:“王道兄,你天魔为何不出手抵挡天劫?莫非是防备我?我此来并无恶意。我这徒弟二叔受了祖龙感召,相助白莲教,那是各为其主,俪儿强抢未央遗宝,导致令妹受伤,却是年轻气盛,虽有过错,略微惩罚就够了,也不至遭真火炼死。”

  又命道:“紫烟,你过来。”

  上官紫烟就走上前。纯均法王叫她拿出半边未央经。

  “师伯,你干什么?”上官紫烟见取了纯均法王取了未央经,朝火中掷出,顿时惊叫起来。

  “王道兄,这半部未央经上记载乃是天符秘籍,与另半本相互照应,与你妹有缘,我不夺人之物,先自送还。只是我这师侄要借七弦七星琴一用,用过之后,当即归还,日后我还有厚报,道兄看看如何?”纯均法王手一摆,止住上官紫烟的话头。

  王钟一面运元神驱动青龙旗抵挡住压下来的风劫,所炼地天魔与四宝都隐藏不动,确实在防备纯均法王,见半边锦书从烈火中飞来,已经明白了纯均法王心意。

  “这半本经书你好生留住,日后我自然亲手夺回,不烦劳你相送。”王钟冷笑一声,口一张,一股黑气冲出,已把锦书吹回。

  王钟此时已经明白纯均法王先算计夺这半本经书,遣徒伤妹,现在乘自己天劫两两顾忌,又前来送还,其中大有深意,只是王钟明知受人摆布,还要顺从,屈从强势逆了本心,他怎肯为之?

  纯均法王丝毫不以为仵,接过锦书,摇头道:“天下大势有一大变,你我靠后皆要卷进其中,何必结这一层因果。”

  说话之间,双眼直刺过去,王钟也以目光相对,刹那之间,要说的意思全部明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都视天下瘤毒遍布,有心清除,怎的不同?”纯均法王上前一步道。

  “三百年间之中亿万人还未出世,却叫他们受此瘤毒祸害,岂不是该杀之人不死,不该死之人受害。我当身一人,扫清瘤毒,存七杀之念,杀尽天下可杀之人,不使荼毒后世。你我道不同,迟早是敌非友,何必再多言?”

  “力不胜道!以毒攻毒乃是天数。王道兄法力还未大成,玄妙未曾沟通,待元神大成之后,自然领悟,我来此正是助道兄一臂之力呢。”纯均法王早知道这一层,似是早有准备。手一扬,一道金光朝天上冲去。

  王钟见纯均法王施展法力,却是帮自己冲散天劫,“我若不明白,未央遗宝岂会落到我手,你自称天数,比诸葛武侯如何?”兜在袖子里面的手猛然挥出,奈何珠连同天魔四宝冲上,抵挡住纯均法王金光。

  “越想越气,师傅有心做好人,这家伙反不知好歹!我们何必与他罗嗦,毁了他地肉身,擒元神回去压在接天崖上用天风吹他个几百年,看他还神气不?”两女早听得大怒,暗暗沉寂一阵,运转法力。

  突然同时出手,一个施展出大轮转灭绝神光,一个把纯均罩一丢,双手一扬,射出九条血线落到罩上魔神口中。

  第101章 知天数,法王有心释仇怨;道不同,老妖灭身炼舍利(下)

  “瘤毒已深,千年积郁,深入人心,你莫非要杀尽这天下人么!”

  纯均法王法力高深无比,第二次天劫比第一次天劫要厉害十倍,百倍,他都安然渡过,王钟这此寒流冰风天劫虽然凶猛,与他的天劫大有不同,但论威力,却是远远不如他的二次天劫。

  只要施展利仞大法,耗费些元气精神,元神冲到大气层之外,一举将风劫源头震散,风劫失去了根本,立刻消散。

  纯均法王本以为帮王钟震散了天劫,一是叫对方驱除戒心,免得以为自己挟势逼人。二是多少卖一个人情。

  哪里知道对方不领情!

  天魔四宝如流星划破长空,骷髅杖,狼牙剑,白骨圈,魔罗经幢四样域外至宝各显示神通,发出无穷魔光与怪声幻象抵挡住了纯均法王的利仞魔光。

  这利仞魔光乃是纯均法王运元神采集西方太乙魔金煞气,与宇宙深处利仞天的煞光,运本命真火与魔识结合在丹田中调和精炼一甲子而成。

  是魔教中的最高神通之一。

  纯均法王虽然也出自魔门,但与这天魔有所不用,奈何珠所化乃是自在天魔,而纯均修的却是利仞天魔。

  一个它化自在,居住九幽黄泉,一个处在宇宙域外神秘飘渺的利仞天中。

  两者各有妙用,同源不同宗。

  奈何天魔珠也发出纯黄光华。时聚时散,与天魔四宝相互照应,狼牙剑化为万条魔狼,惨白深深,在天魔黄光中沉浮不定。

  骷髅杖发出怪啸,直刺纯均法王元神。

  白骨圈也若隐若现,闪动之间。千万白圈环环相套。

  王钟自己却拿魔罗经幢护住肉身,经幢凌空悬浮在头顶三丈高处。缓缓旋转,一蓬半亩大小的乌光洒下,好似一块硕大地黑宝石,连人带法台都护住。

  “若都该杀,又有何不可?”面对纯均法王的质问,王钟冷冷回答:“天道运转之下,亿万星辰生灭都在一念之间。况且这一小小星辰上的生灵?你我都是修道炼气,效仿天道,你却不如大道无所顾忌。道不同,千言万语都是废话。做口舌之争最是烦躁,你今天法力比高与我,大可将我杀死,这才是正途呢。何必鬼头鬼脑算计?”

  说罢,用手一指。黄光一收,海碗大一颗舍利突然化为自在天魔,冲进一大片纯金色的利仞魔光之中。

  两人说话又急又快,斗法都是运用身外化身与所炼神光,攻防随心,弹指之间就有千变万化!

  眼见天上风劫轰鸣。越来越急,青龙气居然有抵挡不住的势头,王钟还要分出精神控制天魔与纯均法王争斗,饶是他元气悠长,神智坚定,也觉得十分吃力。

  “此人复类为妖,不可劝说。”纯均法王突然生起另一个念头。天魔虽然强大,但他法力无比深厚,抵挡起来,游刃有余。只是并不愿出全力。

  就在这时候。身边的上官紫烟已经发动了大轮转灭绝神光。就听得娇姹一声,上官紫烟双手弯曲成圆。一轮五色精光在十指之间跳跃,陡然一涨,一轮五角星轮,其大如碗,宛如初升太阳跃出地平线。

  五角星轮一跃出来,立刻上升到十几丈的高空,各角射出又细又长又劲又直地光线,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片布空中,发出哧哧咕咕声音似乎水煮沸到了极点。

  上官紫烟面色苍白,一身五色锦衣如皮球般膨胀起来,双手虚托住这五星精轮,如举铜鼎。

  这大轮转灭绝神光乃是孔雀经中的秘术,威力至大,最为消耗元气。

  炼这门法术却极为简单,独自一人上到西昆仑绝顶,与天交接之处,经过五个月地工夫,采集天风层中的五行灭绝真罡,以大轮转秘法相互循环,最终祭炼而成。然后以元气催动发出。

  这五行灭绝真罡不同于天地之间的任何一种煞气,天性便带有一股穿透灭绝之性,一经光线照射,立刻透体而过,任何法宝发出的光华都难以抵挡,仿佛钢针刺那软泥巴一般。

  大轮转灭绝神光一但祭炼成功,便如一轮五角棘轮,悬在高空,发出无穷无尽的灭绝光线,方圆百亩,全被这类光线照住,一应的隐身,地遁,木遁,水遁,火遁,金遁都无用处。照样被伤到原身。

  而且这类神光一经发出,就算当时逃出百亩之外,但受人气机感应,光线立刻凝成一股,追赶不舍,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处。

  并且神光追赶之时,完全不用主人费心,直到那五角棘轮经过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大轮转,把神光散完,若还能躲过,这才无事。否则只要被一线神光射过,疮口立刻腐烂成血水,逐渐扩大到全身,什么灵药都不起作用。

  神光散完之后,便要重新去西昆仑绝顶受那天风,玄冰寒气侵袭之苦,再炼五个月,才能重新凝聚,而且发出神光,要以十年炼精化气息的元气催动,所以不到关键时候,不会轻易使用。

  这次是上官紫烟要急于得到七弦七星琴,又见纯均法王好象无意用强,言语一味退让,王钟还是咄咄逼人,气愤不过,决定发出这门威力至大地秘法,把王钟元神擒回去逼迫。

  就在这时候,皇俪儿也完成了法术,九股血线一落在纯均罩的九大驮罗魔神口中,九个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魔神立刻兴奋的嘎嘎怪笑,摇身一变。全身血肉尽去,化为一个个车轮大小的白骨头颅,口喷地水火风,在空中乱舞。

  皇俪儿用精血喂过魔神之后,当即便把手中地纯均罩一抛,化为一片金云涌着九个魔头飞也似的朝王钟所处法台飞去,瞬间就飞临法台之上。却并不落下,只是驱使九大驮罗魔神朝下喷射地水火风。

  转眼之间。狂风,烈火,浊流,黄尘就裹住了法台,上官紫烟的灭绝神光也随之射到。

  纯均法王见两女发难,只是眉头一皱,心念电转。却没阻止。

  “不好!”王钟见天上风劫怒号,缓缓下压,天魔连同三宝被纯均法王用金光绊住,两女又用全力发难,三面齐来,应付更加艰难。

  “自己在魔罗经幢地守护下,两个贱人的法术也未必会伤到我,但那大轮转灭绝神光异常歹毒。其余六面朱雀幡上的元神绝难抵挡。不如先收了魔幡,再做打算。”

  心念一动,其余六根魔幡同时飞起,夹带起一蓬蓬星辰真火迎头飞到,只个缩,皆变成七寸长短的小幡。原来这七面魔幡经过几年祭炼,早炼得有形无质,乃一团朱雀元气,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大小随心变化,携带更加方便。

  无馗,玄辰,李显,赵寇四大僵尸猛鬼也遁进了魔罗经幢地保护。

  “王道兄,你自持力能胜道。现在可见分晓?我这徒弟与师侄法力甚浅。连天劫都没经历,元神勉强凝炼。你内外胁迫之下,已穷于应付,天下之大,能人多矣,切毋自大,上代天妖经历三次天劫,元神游破虚空,还是不在围攻之下不得成道?要成道,先自保身,才是正途。”纯均法王猛然喝道:“若道兄弟还是执迷不悟,为了我这徒儿日后安全,我也说不得压下脸皮,痛下杀手了。”

  原来纯均法王见无法与王钟化解干戈,日后成为仇敌,那是在所难免,自己固然不怕,但皇俪儿却要下山行道,有这一个天大的仇人,大是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擒去炼生魂,万劫不复。

  他也是个干脆地人,见事不可为,为免后患,索性杀之。只在最后出言一句,若王钟惜身保命,口气稍稍软,自己便可乘机下台,两两化干戈为玉帛,若王钟还是口气强硬,自己便施展出新炼,准备应付第三次天劫的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把这块谷地与周围方圆数里的山头,连同虚空都撕裂粉碎,叫对方尸骨无存,连元神都一同消灭。

  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能撕裂无形的虚空,乃是利仞魔法之中的最高神通,玄妙到不可思议,种种神通难以尽言,纯均法王算计,以王钟现在的实力,就算勉强抵挡,也是法宝尽破,最后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哪里知道,话音还未落,王钟控制的天魔突然一变,只与利仞金光一接触,便飞快地缩了回去,与雷惊的王八有得一比。

  纯均法王心中一动,以为王钟在犹豫,只是碍于面子,不肯这么快妥协。

  等了一会,还不见王钟说话,纯均法王心中暗暗笑了一下,准备措辞开口,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突然,一股异常的气息从法台上传出,刹那间就弥漫了整个谷地。

  那气息中有残忍,有狡诈,有凶恶,有奸滑,有暴戾,有淫乱,有情欲,等等各式各样地负面情绪相互交杂。

  宛如太古凶魔从宇宙深处苏醒,气息完全不属于人类所有!

  “不好!”纯均法王脸色一变,只见皇俪儿与上官紫烟正在发轮攻打,只是法力毕竟不足,难以突破魔罗经幢地防护。

  正在这时,天上青光一闪,一条青龙急速飞下,随后天风寒流失了支撑,轰隆隆夹杂雷霆万均之势当头轰下!

  天昏地暗,狂风四起,大地震裂,磨盘大小的冰块黑团在狂风中旋转,暴雨一般死命砸下,如万鼓齐擂!

  “天魔,今日便宜你了!”王钟把手一挥,一面朱雀魔幡上地元神被逼了出来,只见全身通红,高冠奇服,似乎一个道士,正是收取的东昆仑掌教天尘子地元神。

  天尘子元神被王钟摄起,豪无反抗的向天魔飞去,那天魔一口便吞了下去,咂咂嘴巴,嘎嘎大笑起来。

  “今日你全力出手,破开那两个贱人的灭绝神光与地水火风,我用肉身精血啖你,将天妖真身与你合一,凝练天魔舍利,共同对付纯均法王!”

  王钟话没落音,天魔大喜,却又疑惑,正要说话,突然见一颗晶莹似火的舍利又朝自己口中飞来,一见便知道是另一面魔幡上珠巴大法师元神所化的舍利,肥肉到口,无暇说话,又一口吞了下去。

  连吃两顿大餐,乐得他怪叫连连,随后被王钟运念一驱,飞出魔罗经幢,全身爆涨,在那灭绝神光,地水火风中乱舞。

  正是天魔大盛,天劫降下。

  纯均法王勃然大怒,身体一纵,带了三女飞上高空:“你存心找死,就成全你!”全身气流鼓胀,砰的一声,头上纶巾炸开,披头散发,金光顿时暴涨,连风劫都被逼开。

  朝下虚抓一下,空气中立刻响起炸雷之声,在三女惊讶地眼神中,只见空气扭曲,整个空间似乎一块镜子突然被石头击了一下,生出无数道裂痕,这些裂痕在纯均法王连连虚抓之下,还在不但扩散,所有景物支离破碎!

  天魔飞出,刚刚抵挡住灭绝神光,风劫就乘势而下,天魔怪笑连连,丝毫不畏惧,反冲而上,想要破去天劫,突然头顶上响起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是个识货的天魔,一见之下,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连忙顾不得许多,拼了受王钟责罚,不要命的飞回。

  饶是这样,也被空间裂痕撕了一下,全身破碎,化为几股元气,惨叫连连。

  刚一飞回,就见王钟反迎上来,天魔连忙传信道:“此是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万万不能抵挡,快快放我逃跑!”

  话音未落,王钟双手搓动,一百零八道三阴刀气犁至,天魔骤不及防,又受了重创,真灵大损,全身支离破碎,刚刚要聚拢,王钟嘴巴一张,竟然把天魔吸了进去,随后又落进魔罗经幢中。

  这时,纯均法王已经将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施展开,只见虚空似镜面粉碎成渣,一应的风劫,火光,寒冰,大地,山谷全部化为一团糨糊般的东西。

  过了片刻,纯均法王才收功,朝下一看,只见地面平坦,整个谷地连同山都全部消失,风平浪静,就仿佛没事一样。

  “这块山地连同虚空都被我破碎,凝炼成一个微小的尘埃。或是陷进地底,或是散到太空中。既然杀了这人,我们走!”

  “可是,还要拿到七弦七星琴才好!”上官紫烟道。

  “你与此琴无缘,强取日后必有许多灾祸,防不甚防,到时这苏儿黑城自有危难,你前来解救,乘机借琴,才是最好,凡事不可强为。”纯均法王施展了大法,元气也有些损耗,带了三女化光飞去。

  过了许久,天色渐渐转明。这一片已经被移为平地,大地空空如野,仿佛被凭空铲去一大块。

  突然,喀嚓一声,在这中央,一只指甲如勾的手破土伸出。

  第102章 假亦真,小千世界显化玄妙;起刀兵,吕城主合兵攻满洲

  三尺长如钩指甲艰难的屈伸了两下,用力一抓。

  轰隆!当空陷出一个黑沉沉的地穴!

  仿佛上古凶蛇出穴,一片黄云托着一具身穿黑袍,银发拖地的尸体缓缓升了上来。

  一落到地面,黄云全部朝尸体脑后玉枕穴钻去,长鲸吸水一般,转眼就一扫而空。

  这尸体干枯瘦小,坐着只有一尺来高,衣服头发都长长的拖着。浑身骨头嶙峋,两眼深陷,就如两个漆黑的窟窿,一层黄皮包着骨头,没有一点肉,浑身上下一点气息都没有,就仿佛死去了许多年的干尸。

  干尸就这么坐在猎猎寒风之中一动不动,在这一大片空地之中尤为明显,寒风吹起长发与黑袍子,空中时不时有雪沫洒下,一股孤独,阴深,凄凉,恐怖的气息徘徊在大地之上。

  良久,天地之间还不见动静,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天色由白转黑,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两点碧绿火焰一跳一跳,阴深的绿光照亮了方圆十丈的地面。

  王钟全身精血已经消耗一空,那炼化鳌龙储存的庞大元气也滴涓不存,现在整个身体空荡荡,经过一天一夜的功夫,终于从入定中醒来,两眼之中发出天妖碧光,虽然显的诡异,但好歹有了生机的意味。

  “以法力破碎虚空,撕裂苍穹。这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果然是魔教中的无上神通。只是没有这人帮忙,我还不见得能把这天魔魂魄斩死呢。”

  王钟感受着体内地变化,脸上微微抽动一下,是在冷笑,只是如今精血全部亏损,脸上无肉,笑也显现不出来。实在怪异。

  原来纯均法王施展大法时,王钟知道不能抗衡。连人带宝急速朝地下钻去,把天魔化开,围绕自己旋转,竭力保护身体,同时施展天魔大法变化出许多幻象,迷惑纯均法王以为自己死在裂空大法之下。

  要对付纯均法王这样的大高手,短时间之类。只有炼成天魔舍利,凭借它化自在的魔境,以自在天魔克利仞天魔,才有还手之力。

  天魔波旬号称它化自在天,意思便是一念之间,便生出无穷小千世界。那裂空大法粉碎虚空,乃是毁灭小千世界。两两相对,正好相生相克。

  但要一念之间生出小千世界来。非要天魔大成,成就至高天魔舍利才有这种能力,只是天魔舍利一但炼成,这只天魔水涨船高,只怕会反客为主。

  最为保险的就是将奈何珠中的天魔真灵杀死,再取珠祭炼。植入自己的魂魄分神,则成就了自己本命舍利,日后再无一点反噬,完全受自己控制,就如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

  只是天魔狡诈,控制已经是不容易,要彻底杀死魂魄,那是万难,若到最危急地关头,天魔定然会死命反抗。做困兽之斗。同归于尽。是以王钟先以两条强大的元神叫天魔宽心,随后出其不意。乘天魔逃避裂空大法之时,突然全力出手,用三阴戮妖刀将天魔真灵斩化。

  但着条天魔非同小可,经过天劫之后,身躯,真灵魂魄全部凝炼,几乎成了不灭之体,这一记三阴戮妖刀也只能将它重伤,要斩化它地神智,仍旧难以办到。

  但偏偏这时候,天劫降下,其中蕴涵的磁爆也是魂魄的客星,尤其是纯均法王裂空大法同时降下,更为厉害,一切有形,无形的东西全部粉碎。王钟吸进天魔之后,立刻把肉身残留魂魄与天魔合一,用意念与天魔神智交锋,全力驱动开来,守护在外面。

  当时,裂空大法,天劫磁爆同时围绕上来,天魔真灵与王钟残魂受这一击,同时粉碎,两两消灭。

  只是王钟残魂虽灭,但元神还在,除了耗费不少元气之外,无什么大碍,而天魔却已经完全消灭了。

  也是纯均法王自炼成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已来,这是第一次施展,拿王钟试手,掌握不好具体威力,心神在琢磨法术。王钟天魔大法三百六十重幻景迷惑被他连续看穿了先三百五十九重,到最后一重终于止住。

  最后一道幻象中显现出王钟全身粉碎,连同这一片虚空一起压缩成细微的尘埃。纯均法王以为是真,便带了三女走了。

  若让他看穿了最后一重,知道真相,再追杀下来,后果不堪设想。饶是如此,那面乙木至宝穹荒青龙旗也被那裂空大法生生撕破震裂了,灵气全失,天魔四宝也略微有损毁。

  王钟扬了扬枯瘦的双手,十指交叉,指甲环绕全身,做了一个印诀,脑后玉枕穴突然冲出一线血光,上升到头顶便化为一条血练铺展开来,宽三丈,长十多丈,血练在头上招展,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条血练边是王钟全身所有气血汇聚成地精华。

  一阵冷风吹过,血练上陡然陇起一个疙瘩,花苞似的。

  接连之间,噼啪,噼啦,暴灯花似的轻响从花苞上传了出来,花苞绽放,冉冉盛开成一朵碗口大小的千叶血莲,血莲中央花蕊中,便是一粒舍利,鸡卵大小,通体晶莹透明,洁白无暇,迎着血练绿火一晃,立刻五光十色,流光异彩。

  天魔四宝,骷髅杖,白骨圈,狼牙剑,魔罗经幢同时浮现在血练之上,被舍利光华一照,立刻似蜡一样融化,三条惨白,一条乌黑的流质围绕舍利渐渐渗透了进去。

  在王钟的印诀之下,精血匹练也随天魔四宝融进了舍利之中。

  舍利上面光华流转不定。不一会把所有精血与天魔四宝吸收一空,渐渐变化成灰白的实质,光华也随之收敛,整个看上去,就仿佛一枚骨丸,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

  “恭喜邀尊凝聚天魔舍利,成就它化自在。君临天下,指日可代!”

  无馗。玄辰,李显,赵寇四大僵尸猛鬼相继从底中冒了出来,看见面前这等形象,立刻拜了下去。

  “妖尊,我们选个时日杀上唐古拉山接天崖,定报此仇。叫那纯均法王俯首成臣,如若不然,收去他地元神就是。”

  这四大护法在纯均法王的裂空大法之下也受了不小的伤害,亏得事先遁入魔罗经幢之中,又有王钟舍弃天魔在外面保护,才没神形俱灭。现在脱离的大难,又惊又怕,又气又怒。看见王钟将天魔舍利炼成,顿时纷纷出言。

  “你等各自修炼,我此时精血败坏,元气全失,虽然舍利大成,想要胜过纯均法王也不可能。等我修成一气化三清,任凭他裂空大法如何厉害。也无法伤我分毫。”

  四鬼也知道对方乃是西方魔教宗师,一身利仞魔法已至颠峰,更擅长先天易数,往往只要敌人一有报仇的心思,便被他事先察觉,卜卦一算,便可知道前因后果,洞察先机,暗算都暗算不得。

  没有丝毫的征兆。也没有丝毫地异相。天魔舍利已经炼成!它化自在本就随心而动,内心不显。则外魔不现。

  王钟艰难的用手一指,这枚天魔舍利立刻飞进了脑后地玉枕穴中。

  喀,喀,喀,喀连响声中,王钟身材连续变化,指甲头发内缩,身材吹气似的膨胀起来,不一会,便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短发清秀,看这摸样任凭谁都与名震修行界的天妖联系不起来。

  天魔舍利一成,它化自在,一念之中变化无穷小千世界,运起来把天妖真身返本还原也是轻而易举。现在更去了那头天魔的反噬,运用起来行如流水,无丝毫阻滞。只是全身庞大的精血又消耗一空,要恢复不知何年何月了,那是炼化了鳌龙聚集起来的庞大元气,再找一头鳌龙,只怕没这个机缘了。

  突然,脑海中闪过那皇俪儿地身影,“此女也是龙身,功效与鳌龙相差无己。如若相助满清或者许天彪,迟早叫她死在我手。”想罢,脚步一踏,场景变幻,人居然直接出现在数十里之外地苏儿黑城中。

  “谁?”

  “噫,别动,是老哥!”

  “你怎么变回去了?”

  王钟笑了笑,并不说话。

  此时,王乐乐和吕娜都在苏儿黑城主府邸之中,突然见空气似乎突然裂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两女顿时大惊,王钟返回了原来面目,陡然之下,两女还没认出来,后来才看出是王钟,顿时喜出万外。

  “外面风吼怒号,大雪连天,你平时炼法地山谷根本难以靠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吕娜沉静问道,两只眼睛眨了一眨,随后盯住王钟脸一眨不眨,眼神闪过一丝痴迷,似乎要牢牢的记在心中。

  这副形象,与平常那天妖巨魔大不相同,举手投足之间,吕娜心中一阵亲切,当年那个一怒之下,血溅五步,百无禁忌,连杀数十人后千里逃亡地豪气少年又回来了。

  天妖形象是高高在上,完全无人类的气息,另吕娜都不敢怎么亲近。现在变化回来,倍感亲切,气氛都活跃了许多。

  王钟便把事情述说一篇,说到紧张处,两女都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手心湿漉漉的,感到一阵后怕。

  “纯均法王居然那般厉害!要是他知道老哥没被他杀死,再前来斩草除根,如何抵挡?”吕娜想到这一层,神色一变,鼻尖都逸出汗来。

  王钟在聂小倩,桑红儿的服侍下换了一件白衣,整个人气质一变,仿佛翩翩浊世佳公子。只是有时候眼睛上蒙了一层死沉沉灰白,灰白中有凌厉地绿光闪动,只有这时才看出隐隐有黑山老妖的影子。

  摇摇头:“他是一派宗主,一击不成。必然不会不要脸皮第二次再来,只怕这个时候已经知道我还未身死,况且就算再来,我已炼成天魔舍利,一念之间,能化小千世界,而且借他之力斩杀天魔真灵。去了一个祸害,就算他再来。要再杀死我,只怕也有八九分困难,只有日后在天下大势地角逐中分出胜负来了。”

  “哥,你刚才怎么出现的,我看见你好象从空气中钻出来似的,什么小千世界,莫非这法术就是小千世界?”

  王钟运手一指。脑后那枚天魔舍利一飞而出,并不见什么光华,周围的整个环境突然一变,先是一片灰白,随后苏儿黑城变得无影无踪,处而代之地是一条大街,霓红幻彩,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分明是现代都市。

  “我们又回到现代?”两女一见,心中狂喜,随后又有些失落,现代还有什么值得回去的呢。

  “这是什么地方?”聂小倩与桑红儿目凳口呆。

  “这是幻景吧!”王乐乐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擦身而过。连气味都那么清晰,她好歹心智渐渐坚定,守住神智问。

  王钟并不就说话,只是微笑。这时候,一对情侣摸样的年轻男女走过,好奇地看了看着五人,那女快走了两步,小声对男的问:“这五个不是在拍戏吧?”

  “我看不是,哪里有拍古装戏到大街上拍地。”

  “那倒不一定,说不定是穿越时空的戏。你没看寻秦记么。现代人可以到古代去。古代人怎么不可以到现代来。你看那男的,一个拖四个美女。啧啧啧啧!”

  声音虽小,吕娜内功最近日渐精深,听得真切,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拉了这对情侣一把,这对情侣顿时吓了一大跳,“你要干什么!”

  吕娜也吓了一跳,赶紧道:“对不起,认错人了。”

  那对情侣见是个靓俪女人,不好发作,道了一句“小心点。”怏怏走了。

  “我们真的回到现代!”

  “假时真来真亦假,小千世界介乎虚实之间。”王钟微笑一下,摇摇头,顿时天地又是一阵灰白,五人依旧是在苏儿黑城中,刚才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但却那么真实,丝毫没有半点虚假。

  “我们所处大千世界,天地四方为宇,古往今来称宙,合起来才称宇宙,过去,未来,现在都在这宇宙,大千世界之中,其中投影出无穷无量的小千世界,生到尽头便是灭,灭到尽头便是生,宛如一个太极,循环不息,这才是真实。”

  王钟似乎十分疲惫,好象消耗了全部精神似地,坐到了长白山红松打造地椅子上,聂小倩赶紧端了一杯参茶。

  “它化自在,一念之中演化小千世界,为其中主宰,有真有假,要说它是假地,也不完全是,要说它是真地,更有些荒谬,其中的意境不可用言语形容,正是道可道,非常道。要在真实的大千世界中穿越时空,就是上古大圣,真正的自在天魔主也未必办得到。但在小千世界中穿越,倒勉强可以。”

  “可惜我凝炼天魔舍利耗费了全身精血,现在全部是靠元神精气支撑,无法演化出更多的玄妙。”王钟叹了一口气。

  “少主,这面青龙旗已经破碎,可否赐给我?”聂小倩突然道,刚才帮王钟换衣服的时候,那面穹荒青龙旗千创百孔,灵气尽散,但材料还是穹荒神木,是不可多得的材料,聂小倩便想王钟赐给她。

  “你学了天木血妖大法吧,但这青龙旗是农家宗师所炼,以你地能力重新炼过,恢复还原,没有一个甲子的时间难以办到。”王钟看了聂小倩一眼,知道她心中的念头。

  聂小倩当年跟随桑姥姥,桑姥姥师兄是罗霄山天木观元木道人,两人都师从百年前天木妖道,炼有天木神术,一身木系法术出神入化。聂小倩也偷偷学到了一些,便想用此祭炼一番。

  聂小倩正要解释,王种却摆摆手:“我听说江西罗宵山千米地底藏有一块万年青木精,加上那元木道人是当年七杀魔宫中的执事,这青龙旗用处很大,我迟早要去一倘钻穿地肺,取万年青木精来修补这旗,炼好之后再与你可好?”

  聂小倩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少主既然有用,奴婢万万不敢要的。”

  王钟皱了皱眉头:“学什么不好,学这些瘤毒,什么少主奴婢!”转头训斥王乐乐,“你经营这城,破旧立新,这些称呼都要改过来。”

  王乐乐笑道:“老哥说的是,不过一时半会他们不习惯,慢慢才好。”

  吕娜更是笑眯眯地。

  当下一连过了三天,东厂那边有张嫣然童铃两人,那开源总兵马林因为攻苏儿黑城,被万历皇帝下了圣旨训斥,还好大战在即,没免去总兵一职,准许带罪立功。

  圣旨之中多有抚恤吕娜之意,只是粮草,马匹,金银并没赏赐,就几句空话,气得王乐乐与吕娜暗骂明朝什么时候成了铁公鸡。

  五天之后,兵部尚书杨镐结集大军,兵分四路,直取赫图啊拉。

  吕娜带了三千骑兵与一干萨满巫师,四大僵尸老鬼,鳌拜,与马林大军合一,随机应变,王乐乐镇守城池,却暗暗调兵过辽河,与吕娜互通消息照应。

  这战在历史的记载是明军大败,若能胜,那是最好,如果不胜,两人却自有打算。算计不会吃亏,并且还要捞一把。

  不管两人谋划,王钟带聂小倩却去了江西罗宵山。

  第103章 歌预言,许仲琳史笔着神怪;堵口笔,升龙道暗中防天妖

  时值初春,阳光明媚温暖,到处都是山花盛开,万紫千红一片一片,香气随微风传送,树木郁郁葱葱,嫩芽抽条,江河湖泊池塘波光粼粼,银鱼跳跃,一派勃勃生机。

  “这南方中原还是一块宝地,不比辽东苦寒。”聂小倩见到这样的景色,有些兴奋,转头过头去对王钟道:“公子,这湖南江西一带,多有长沙岳麓书院,庐山白鹿洞书院,衡山石鼓书院的儒门弟子出来活动,或选山清水秀的地方结草庐读书养气,或是仗剑游历江湖之上打抱不平结交同门,学李太白呤诗,这些人时常可以碰到,公子在风陵渡口杀了方从哲的儿子正是这白鹿洞书院的学生,公子遇到这些人之后,切莫与之搭讪,漏出蛛丝马迹的,十分麻烦呢。”

  王钟与聂小倩过秦岭,取道湖北襄阳过长江,到荆州,长沙,进入湖南境内,再准备由湖南入江西边境,一路景物从北到南,北方的粗旷与南方的细腻都感受同深。山水秀丽的地方,常常可以碰到许多年轻儒人结伴游山玩水。

  本来两人可以直接飞临罗霄山,只是王钟一路南来,横穿中原,一大半是看看数省山川地理的环境与两大龙脉走向,探询隐藏在各地深山大泽炼气士的分布,是以时常步行,一连七八天,两人或是在一些山中游荡,落者是在城镇流连。

  现在王钟的打扮就仿佛一个带丫鬟出门游历地书生,难免碰到许多事情。麻烦也是不少。

  “公子欲取道衡阳转折江西,不可不防,儒门百家之中势最为强大,除两大宗师之外,人才倍出,公子还是要小心。”聂小倩为怕惹出什么麻烦,不厌其烦的叮嘱。

  “哦!”王钟负手。双眼望着苍穹,回头看了聂小倩一眼。

  聂小倩毫不畏惧的迎上目光。“我知道公子闲我嘴碎,只是以公子的性情,难免又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王钟摇摇头:“我并没有怪你。”突然用手指面前一山,“你看这山怎么样?”

  聂小倩朝王钟的手指望去,只见这山不高却茂密,两条水道蜿蜒而过,并不见得出奇之处。

  “这山很平常啊!”聂小倩看了看。她也粗通风水,但并没看出什么奇异之处,“公子,我们过了潭县,延湘江便可到衡山,衡山乃是上古炼气士居住的地方,第一代主人在上古之时就曾在衡山祝融峰上修炼过神火,公子前去瞻仰一下。也是好地。”

  王钟转过头道:“我来也正是此意。这中原大地,自古以来修行炼气之人不怕有千百亿万,遗迹遍布,各都修有神通,深明造化,却埋没在历史虚空之中。想想也确实令人感叹。”

  “子不语怪,力,乱,神。自儒门过后,炼气之士便不记载在书中。”聂小倩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儒门也炼气,也修神通,怎不记载呢?”

  “若人人都炼气修持神通,那皇帝如何统治天下?”王钟笑笑道:“就是这样,历代史家着书。其中仍旧多有鬼神之事。可见还是敢埋没本心的,孔子只是不说神通。并没说没有神通嘛。”

  “恩。是这样。”聂小倩点点头,“公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什么人?”

  “这人号称钟山逸叟许仲琳,在修行界又称做仙凡百晓生,曾经与家父有过往来,听说他平生踏足大江南北,黄河东西,大漠塞外,海外诸岛,什么罗刹国,土耳其,甚至海外极西地什么大不列巅国都曾涉足,从古到今的神,仙,怪,异之事都通晓八九,正邪两道炼气士无不与其结交,想要穷平生之力,把从古到今,所有修行炼气之人做人物传记,不使神仙之事埋没于历史之中,当年还步行上七杀魔宫问讯老主人一些事情,老主人也曾与他深谈过呢,十分欣赏他写的书呢。公子只要拜访他,比亲自走动要方便得多呢。”

  “钟山逸叟许仲琳。”王钟突然笑了起来,原来这个许仲琳曾写过《封神演义》正是万历年间的人。

  “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

  “这人居无定所,长年行走,倒是难得找到。”

  两人就要取道离开,突然,一阵歌声传来。

  杨花落尽李花残,五色旗分自北来。

  太息金陵王气尽,一枝春色占长安。

  歌声如萧萧落叶,略带凄凉,随后歌声一变,悲愤慷慨,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天长白瀑来,胡人气不衰。

  藩篱多撤去,稚子半可哀。

  聂小倩一听,便知这人唱的是《推背图》中的三十二象与三十三象颂文。

  歌声又一变,却不接到三十四象,直接第四十四象,歌中带欣喜:

  中国而今有圣人,

  虽非豪杰也周成。

  四夷重译称天子,

  否极泰来九国春。

  唱到这里,那人却不再唱下去,只叹息道:“一代兴亡观气数,茫茫天数不可求。”

  这时,王钟边见从山脚下走来一个人,两鬓见白,过了花甲,但精神烁烁,步履如飞,气息沉稳,一手持笔,一手持纸,腰间挂了个酒葫芦,旁边跟着一个小童,拿墨盒砚台,一步一步走上山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聂小倩一见这老者迎了上来,连忙道:“许老先生。”

  “这不是小倩么?十八九年没见了,你当时还是个小丫头。现在长这么大了,听说你爹吃了官司,现在怎么样了。”

  “跟我家公子出来学老先生游山访古呢。”聂小倩回头对王钟道:“少爷,这就是刚才说地许老先生了。”

  王钟已经知道这人就是许仲琳,早就打量了一番,只见双眼明亮,人虽微老。身材却并不佝偻,站直跟年轻人似地。脚步轻轻一踏就是几丈开外,分明是土遁之中的缩地之法。旁边那个捧墨砚的小童十一二岁,也是灵气袭人,正在好奇的暗暗打量自己。

  许仲琳也在打量王钟,突然出声,声音洪亮,对聂小倩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王孙公子,原来是五代七杀天妖。”

  王钟面上微笑:“许先生,我与你并未见面,你怎么看出我来历的。”

  许仲琳哈哈大笑:“真是好运气,我书正要为你做传记,就在此地碰到,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我当年上七杀魔宫见过四代,你们一脉的眼神都一样。天下地炼气士没一个象的。只是眼神中有灰白之色,仿佛传说中炼成天魔舍利地模样,传闻你四年前夺了曹操的奈何珠与天魔四宝,怎么这么快就凝聚成天魔舍利了,有什么奇遇,说来听听。”

  “许先生不愧是仙凡百晓生。”王钟感叹一句。这人为天下炼气士做史,先着《封神演义》,传遍天下,叙述上古商周更替炼气士之间的历史,笔法公正,天下炼气士除了儒门以外,正邪两道没有不乐意交往的。就算有那穷凶极恶地魔头,也说自己的事情与他听,想在古往今来第一部炼气士的史书列有一席之地。

  “金采儿,还不快磨墨!”许仲琳转头对那个小童吩咐。

  “好勒!”金采儿腰间也挂了个葫芦。倒出一点水研墨。

  四人到山顶寻了一块大石。只见下面是一个弯,水田粼粼。十几幢茅屋坐落在弯中,显然是一个村子,水田池塘屋前陈,屋后橘树连山。

  王钟把自己地事情娓娓道来,许仲琳以笔记载,说了大半个时辰,都被许仲琳化繁为简,书在纸上。

  “啧啧,我为自太古到如今的炼气士做史,全书现收罗东方炼气士三千五百六十二人,西方炼气士一千六百三十八人,其中虚无飘渺者,也有几人是你这般穿梭古今的际遇,我还以为是无可考证,不以做传,想不到居然有据可考。”许仲琳笑道,啧啧称奇。

  “炼气士运转天道,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况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先生为炼气士做史,也没什么奇怪的。”王钟翻开记载自己这一脉的记载,只见上面称做【天妖世家】,不禁一笑,一面翻开看,一面随口问道:“先生现在写了多少卷了?”

  “预计三千六十五卷,合周天之数,如今已经写了三百卷,其中多有纰漏,还要长时间修订才能离稿。”

  “先生做此书大犯儒门禁忌!”聂小倩不无担心道:“先生好友吴老先生作西游,被儒门迫害,斥为蛊惑人心,乱天下教化,最终郁死。先生的封神演义也被儒门禁止,请皇帝烧毁。如今老先生做这书,只怕十分凶险。”

  “先生如果安定下来,可去辽东关外苏儿黑城,那里兴百家教化,并不尊儒。”

  许仲琳哈哈大笑:“我还要去蜀中一倘,为峨眉,青城两派做传,这蜀山剑客列传人物多有空白之处,不得不去询问一番,希望能够查阅他们门派地典籍。日后合卷成书修订之时,安定下来,一定去苏儿黑城。”说罢,又对王钟眨了眨眼睛,“你夺曹操天魔奈何珠,曾许诺归还,可要遵守信偌,不然我书中可要如实记载,哈哈哈哈。”

  王钟笑道:“这个自然,等我凝练了三尸元神,这天魔舍利虽然能增添些威力,但无大用处,况且我说话言出必行。自然不会让你在书中鞭挞我一笔。”

  许仲琳道:“我听你地经历和志向,才知道今日在此一会,绝非偶然。推背图早已言明天数,三百年后圣人此出,王兄需要仔细斟酌,不过以王兄性情,也不会屈服在天数之下,所谓是生死容易低头难。先行一步了,日后再行相会。”带了那金采儿飘然而去。

  又唱推背图四十象,歌声传来,似乎暮鼓晨钟,发人深醒。

  一口东来气太骄,

  脚下无履首无毛。

  若逢木子冰霜涣,

  生我者猴死我雕。

  王钟来自后世,这歌诀中隐含的意思知道得清楚,只是不言。

  随后在山上坐了下来。

  “他有危险!”见了许仲琳离去不久,王钟突然小坐了片刻,“我刚才以第二元神凝聚地天魔舍利转化小千世界窥照周围三百里,有高手警觉,竟然闪避过去,现在又跟在许先生百里不远处。”

  “离百里之外,这么远,怎见得对许先生不利?或许是什么高手有别的事情呢?这两湖,两广,江西连接蜀中本来就是炼气圣地,无数门派隐士,高手多不奇怪。”聂小倩不想惹出麻烦。

  “此人身上有玄武罡煞,是玄天升龙道的高手!他已被我用小千世界照到了投影,除非跑到火星上去,否则没能逃过我的窥视。”王钟用手一指,脑后天魔舍利飞出,喀嚓一阵变化,当空出现一个灰白沉沉,不知道通到哪里地白骨之门,“玄天升龙道宗主与我大有渊源,也说不定是冲我而来。”

  说罢,两人一步跨进白骨之门,骨门立刻缩小,最后化为一个灰白小点,连人一起消失在空中。

  “师兄,那方觉渐,方从哲,杨链自己不动手,却请我们来,那许仲琳着书立说,朋友遍布海内外,我们这样做,玄天升龙道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掌门师兄怎么看?”湘江边上,并排走着两个儒士,一个手持如画江山的折扇,正是玄天升龙道长老明德,另一个却是长老明仁。

  “这没什么,是皇上旨意,请许仲琳为翰林编修,入朝为官,我们只是奉命传旨而已。最重要的是,掌门师兄以天窥神通照见到五代天妖仿佛到湘赣一带,这天妖绝不会轻举妄动,只怕大有深意,只是那天妖神通渐长,掌门师兄在这关头又不想耗费过多元气推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一带,我们小心留意就是。传闻五代天妖与那方渐觉有杀之仇,一直不得报,我们如果察觉到方向,飞剑通知东林党与湘赣一带的书院高手围杀他,不用打草惊蛇。”

  第104章 钩党祸国,老妖有心杀儒贼;祖宗算计,同门合计除天妖

  “师兄,我就不甚明白,七杀魔宫都已经毁去,四代天妖也已经身死,五代天妖气候总是浅薄,况且也与满主不合,扶持了叶赫归附我大明,眼下还一同进攻满洲,按照现在的形势是友非敌,掌门师兄为何一直念念要除掉这人呢?就算要除,等平辽之后,四方安定再除掉,才是最佳时机,现在动手,是不是急了一点。”

  明德看了明仁一眼,脸上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时这妖人气候未成,正是最佳时机会,况且这也是我们玄天升龙道的祖训,若让天妖气候养成,到时候更本没可能再除去!至于满洲的事情,对我们未尝不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明仁奇怪的问道:“什么机会?”

  明德顿了一顿,往江边上渡着方步,一字一句的缓慢道:“这次朝廷派杨镐围攻满洲,胜了固然是大明之福,败了却对我们大是有利,你想,现在朝政全部被东林党人把持,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要不是有宦官牵制,只怕是一手遮天了。”

  “那杨镐是方从哲一干东林党人推荐,若是胜了,东林党人威风更盛,我们现在只是个翰林院编修的位置,明显的闲职,整日无所事事,还比不得在武当山的日子,这样下去,岂不永无出头之日。”

  “恩!”明仁点点头,“东林党人尊的是朱程理学。掌门师兄是阳明公地后人,继承心学,虽然同出儒门,到底不同,东林党人自然不会让我们上台为政。门户之见,不是好事。”

  “对!就是门户之见。”看看面前奔流澄澈的湘江,明德恶狠狠的道:“杨镐若是败了。东林党人难辞其咎!皇帝也有了话说,为钳制东林党。必定会重用我等!到时候便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除了天妖,一是剪除后患,二是削弱叶赫,满洲也少了一个大敌,可以放手对付杨镐!有八成胜算。三还可卖东林党一个面子,让东林党先与天妖去斗,如此一石三鸟的好处。你说做不做?”

  “原来如此!”明人恍然大悟,“难怪如此,皇帝几次下诏书到武当山,掌门师兄却一直不肯到京师去,原来早就看穿了这一点!东林党不能容人,两两相斗,白白耗费了元气。”

  原来玄天升龙道虽然是张三丰道士一脉,但王宪仁还是儒门。日日都想光大王阳明的心学,做孔孟朱一样的人,玄天升龙道虽然号称天下第一炼气道门,但终究是方外之人,对于教化天下百姓,还差了许多。

  万历皇帝为平衡朝中党派之争。借王宪仁来牵制东林党,几次下诏,都被朝中地大学士死谏,加上王宪仁知道东林党朝中势大,难以斗得过。

  这朝廷庙堂上的明争暗斗,可不比法术。

  明德,明仁等几个长老受了圣旨,一摆手:“先不说这些,还是上前追住许仲琳,请回京师。这人地土遁缩地之术精妙无比。还难以追上呢。”

  “等等!”明德取出一张朱符,当空一掷。一道青光闪过,两人身形同时隐去,“那天妖神通渐涨,智珠通明,我们算计他,他心里必然生警兆,只要运转元神窥照,难免抓到些蛛丝马迹,我们且用天遁符隐去身形真灵。”

  就在两人刚刚离去,江上波涛上突然显出一个灰白的小点,瞬间扩大,又化为白骨之门,王钟与聂小倩从门中走出,就踏在滚滚湘江的波涛上沉浮,四面一看,只有渔船渔夫,以及一些踏青的游人,怀疑是江神出现,惊骇之余,也有叩头朝拜的。

  “跑得倒快!”王钟冷哼一声,刚才运天魔舍利的无上妙用盯住两人,一番话语都听得清楚,正运小千世界穿越虚空赶来擒住两人,却被明德心中略微警觉了一下,施展遁天符隐藏住真灵。

  王钟再次运用天魔舍利窥见,连续转了七十二个小千世界,终于又在百里之外抓住了两人淡淡的气息,手一挥,“走!”两人连同白骨之门刹那消失无踪影。

  “公子,你一定要杀了这两人!”聂小倩突然道。

  王钟一惊,笑道:“你不是不赞成我杀人么?”

  “朝廷积弱,就是党派之争,这些人为了门户之见,相互攻击,乱朝廷法度,丝毫不顾百姓死活,能杀一个,不知道救多少人。爹爹常说,这些人祸害天下起来,比什么都要可恶。”

  话还未落音,王钟已经延湘江追出百里开外,捕捉到了明德与明仁地气息,冷笑一声,天魔舍利立刻悬在空中,发出一片灰白惨光,照得天地阴暗,日月无光。

  灰白惨光照射下,明德与明仁的隐身法术立刻被破去,两两显现出身形来。

  明德与明仁本是隐了身体用水遁术沿江追赶许仲琳,突然天地之间一片灰白,隐身法术居然被去,随后就见一枚骨丸悬挂在百丈高空,陡然变化成一只庞大骨爪罩了下来。

  “不好!”

  匆忙之间,明德见江上显现出一对年轻男女,还不知道是王钟,以为是哪一派的邪道高手。眼见骨爪叉开抓落下来,灰白一大片,仿佛一个锅盖罩住苍穹。

  五根硕大狰狞的骨指上蛇出白气,见风就凝聚成骨质的墙壁,四面全部被有形的骨墙封死,两人竟然躲无可躲,逃无可逃,这才知道厉害。

  这一出手,就是雷霆万均之势,把两个玄天升龙道的长老压制得死死的。

  两人到底是儒道兼修多年,法力深厚。元神经历天劫,早已凝炼,不比一般炼气士,见势不妙,不敢怠慢,双手连扬,丝丝青光游走甭射。发出三阴戮妖刀迎上。

  三百六十重三阴刀罡与天魔舍利幻化地骨手一碰,王钟凝练在舍利中的一丝残魂险些被刀煞斩化。

  “一身打雁。不要被雁啄瞎了眼睛。”

  这三阴戮妖刀王钟最为擅长,经常在最后关头克敌制胜,如今见对方使了出来,暗暗警惕。

  明白三阴戮妖刀的威力,王钟早知道有些一变化,狞笑两声,用手一指。灰白的骨手变得漆黑乌亮,似乎魔罗经幢一样颜色,正是融进舍利之中的经幢发挥了妙用,护住残魂,随后怪声大起,四面场景变幻,四宝威力结合舍利全部显现出来。

  明德明仁连放三阴刀罡,开始斩到骨墙之上还能斩破缺口。两人正要杀破出去,哪里知道骨墙由白转黑,质地无比坚硬,刀罡斩在上面,连个痕迹都没有,两人又放飞剑。依旧没有效果。

  四面骨墙骨牢汹涌如潮,不停的朝中间挤压,潜力如山沉重,两人转身都难以办到。

  王钟以第二元神幻化地那颗天魔舍利施展出玄功变化,奈何珠融合天魔四宝修成天魔舍利之后,威力十倍增加,虽然与纯均法王这一类元神经历两次天劫地宗师高手有好些细微的差距,但周旋起来,也未必就会必败。

  加上王钟潜力巨大,时间越久就越厉害。那王宪仁就是隐隐看穿了这一点。才先要消灭这个来自未来地后代。

  眼见上面骨手抓下,四面幻象光怪陆离。一片怪声此起彼伏,声音尖锐,似乎钢锉锉木,听得人心神烦闷欲吐,元神蠢蠢欲动,似乎要脱体飞出。

  里面又有一种声音,似乎极为亲切的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明德明仁大吃一惊,明德先将自己修炼的紫气帝师剑化成一蓬剑光守护住全身,把手中的折扇一抛,上面射出大片水云撑住骨手,不叫其下落。

  “你是哪位高手?”明德又惊又怒,一面发问,一面暗中对明仁道:“我暂时守护得住,这周围不远就是岳麓书院,你用心传之法求援。”

  原来王阳明曾经在岳麓书院讲学,如今院主张元忭就是他的学生,与王宪仁可谓是师兄师弟,时常有往来。

  “你们刚才惦记我,怎么见面反而不认识了呢?”王钟狞笑连连,暗暗准备魔法停当,把本命元神运起,与天魔舍利交替使用,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一股黑气突然渗透下来,饶着那折扇一转,猛的带起,消失得无影无踪。明德大吃一惊,突然见折扇又被对方运元神抓走,更加慌忙,连连运法术要收回,却如石沉大海,一点感应都没有。

  王钟收去折扇,又用手一指,天魔舍利变化地骨爪当即下压,喀嚓一声,那口紫气帝师剑立刻粉碎,气机感应之下,明德元神立即受了创伤。

  王钟正要下毒手毁去明德肉身,收了元神,就听一声长啸,远处飞来一人,快似流星,“住手!”人和声音居然同时到达。

  王钟看了一眼,只见来人身穿红日青天出海图地官服,居然还是个官儿,虽然不知道来路,但也料定是对方叫来的帮手。

  当下话也懒得多说,反手一抓,玄阴黑煞擒拿大法施展,五条粗如儿臂,弯曲如蚓地黑气射出,朝那人当胸就抓到。

  那人见来势这般凶猛,吃了一惊,也顾不得说话,赶紧一转身回飞,黑气临身之际脱身飞了出去。一身官服被撕了个稀烂,如叫花子的百纳衣东一片,西一片的挂在身上。

  王钟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那人已经面红耳赤,吼了一声:“好妖孽。好嚣张!”

  话音刚落,远处邻着湘江边上的一座大山中飞来好些人,个个身穿儒衫,落是高冠,或是纶巾,年纪甚老,落到江边,二话不说,纷纷放出白光。这官儿也怒吼一声,从怀里抓了一把,扬手三粒黑晶晶绿豆大小的东西打来。

  王钟这才看清楚此地已经到了岳麓山,对面便是长沙城,岳麓山下便是天下闻名地岳麓书院,不由性起,用手一指,依旧用天魔舍利幻化困住明德与明仁,暂不下毒手。

  真身陡然变化,指甲暴长,头发披下,变化成天妖真身,双手扬起,指甲飞出,玄阴剑气扫荡之处,立刻破了白光,那些岳麓书院的老儒教授一连被斩死好几个。

  那黑晶晶绿豆大小的东西已经当头打来,王钟看清楚是乾天霹雳子,随使用者心意爆炸,威力极大,狞笑一身,立刻飞下,那乾天霹雳子似乎装了追踪器立刻追至。

  王钟一挥手,被杀死的生魂血肉凭空飞起,当面迎上,裹住了三粒霹雳子,朝天一送,顿时划破长空,直射而上,不见下落。

  把霹雳子送到大气之外,让磁爆毁去,那官儿见状,在要使用手段,王钟的十指魔光钩影又射至,眼看便要遭到毒手。

  “妖孽住手!”远处岳麓山中升腾出一股白气,冉冉上浮,凝聚成一个巨人,是一个皓发苍颜的老者,双手一抓,越过湘江,把十指魔光钩影敌住。

  王钟一看这威势,就知道是岳麓书院山长张元忭地元神显化,这人也是儒林中的大高手,王阳明得意弟子之一。

  刚才这官乃是张元忭弟子,长沙太守吴道行,都出自岳麓书院,为朝廷镇守一方。

  “不用天魔舍利,难以对付此人。”王钟回过念头,准备下毒手杀死明德明仁,再杀死张元忭。

  这时,心中突然生出紧兆,猛见天上青光一闪,一条千米腾蛇从云端飞坠而下。

  这条腾蛇王钟只见过一次,那便是赫图啊拉大战王宪仁的元神。

  “莫非中了算计?”心中一惊,转过头来,只见岳麓山中那张元忭元神升腾到高空,猛然罩了下来。

  第105章 布杀阵,张儒舍小仁取大义;化三清,聂小倩耳聋失贞洁(上)

  一大片洁白如玉的云朵疾飞而来,大有一亩半,王钟运起天妖真瞳去瞧,早看出厉害,知道是张元忭用元神在早晚卯未两个时辰凝练万丈高空的白霞罡气。

  这白霞罡气性质温和,并不暴烈,但坚韧绵密,悠长深远,又极其洁净光明,能克制多种邪门罡煞,正适合儒教弟子修养元神,其中又好些玄功变化,一被罩上,就如蛛丝缠声,难以摆脱。

  “你自己留神!”

  王钟对聂小倩吩咐一句,张元忭元神已经飞临十丈开外,当下落到地面,用天魔大法幻出一个小千世界,自己肉身与聂小倩都呆在其中。同时自己本命元神飞起,化成一条乌黑高大身影,疾如鬼魅,对张元忭元神撞去。

  两两一碰,白霞黑煞立刻斗在一起,彼此纠缠不休,两两拉长,宛如一条白龙与一条黑龙在空中飞腾。

  这时候,那条千米巨型腾蛇已经从天上坠下,血盆大口张来,鲜红的信子如一杆两股红枪吞吐不定,周身青光缭绕,冰冷的玄武罡煞滚滚排空围而来。

  王钟这时已经顾不得杀死明德明仁,尖啸一声,用手一指,天魔舍利立刻变化成有一个其大无比,方圆千倾的骨圈,刚好把腾蛇全部罩住,又朝天一指,骨圈渐渐缩小,锁拿住腾蛇。

  湘江之上,一黑一白两气成龙争斗,那极高的天上。一轮骨光圈影之中套一条上古腾蛇,腾蛇要涨破圈光脱身出来,而圈光紧紧内缩,要把腾蛇压成齑粉,连番争斗,光怪陆离,鱼龙蔓衍。这等景象,实在是千古罕有。

  “好厉害!”

  王钟用本命元神去敌张元忭地元神。两者都是渡过一次天劫的人物,张元忭虽然元神凝练一些,但王钟元神变化无穷,有许多邪门歹毒法术施展,两者刹那间斗了几十个回合,分不胜负。王钟一半心神都放在天魔舍利之上。

  只见那腾蛇在圈影骨光中伸缩不定,王钟竭力压缩圈光。居然十分吃力,似乎被什么东西撑住,使尽全力也压不下去,这才知道那王宪仁法力高强,还在纯均法王之上。

  一时斗得兴起,王钟暗暗行法,突然张口撮声音狂笑,立刻天昏地暗。飞砂走石,又如风劫降临一般,接连便是怪声大做,如万虫夜鸣,千猿嚎哭,此起彼伏。令人心神荡漾,不能自持,尤其是那声音之中,似乎有极为亲切的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这类魔音摄魄大法最为歹毒,只要人心神一动摇,以为有人在欢呼自己,随口答应,气机感应之下,魂魄立刻被摄走,任凭法力如何高强都抵挡不住。是黑山老妖的一门看家本领。现在与天魔舍利交替使用,更添威力。

  “妖孽厉害!速速退后。我已经布置了法门除妖。”

  明德明仁两人正被困在天魔舍利变化的骨牢中,明德折扇被收走,一口性命交修的紫气帝师剑也被粉碎,眼看就要遭毒手,突然之间,四面压力一松,两人连忙不要命地朝外猛冲,陡然眼睛一亮,居然冲出重围,抬头一看,只见王钟与张元忭和腾蛇元神斗在一起,彼此之间难分难解。

  这时怪声大做,两人心神摇晃,连忙稳住心神,脱离了战场范围,暗暗吃惊,“师兄来了!”正要上前助阵,猛然听得一声爆喝,只见从四方飞来五六道神光,五颜六色,长虹贯日似的。落到面前,霞光即隐,显现出身形来,只见五个清瘦,脚踏剑光地老者,与一个仙风道骨,身穿八卦鹤氅的中年道人。

  明德明仁大吃一惊,认出来人正是蜀中峨眉山前代元朝就成名的天剑三散人与青城二老穿云剑客朱高穆,射日剑客朱高悠,这两人都是皇室后裔,看破世事,入山修剑,早已修成天剑元神,神与剑合。虽然不如一干大宗师,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而那道人正是玄天升龙道宗主王宪仁。

  “妖孽果然厉害,我虽然能击败他,要除他却是万难!我现在全力绊住他,免得逃逸,要除妖孽,还要看五位施展白虎吞天大阵了。”王宪仁一飞而至,并不说多话,抬头看了看天,先坐在地下,暗运元神,轰隆一声,湘江水花冲天而起,上面托一只巨龟,朝上面骨圈撞去。

  巨龟一出,砰的一声大响,王钟只觉浑身颤抖,那轮白骨圈光竟然被震得四分五裂,暗中一惊,还好天魔变化无穷,舍利一成,万不能伤害,暗念魔咒语,漫天骨光又重新凝聚,依旧化成一颗天魔舍利与王宪仁的两条元神斗在一起。

  祖宗,后辈见面,王宪仁大喝道:“晚辈,我已知道你的来历,你若速手就擒,由我震散你地元神,废去一身妖道修为,我可将你安置在武当山,等时机一到,重新送你回去。”

  王钟狞笑一声,“无知道人,你有多本领,也敢助纣为虐,接连钩党祸国,今日让你尝尝天妖的厉害。”说罢,话也不多,舍利变化之间,空间之中立刻涌现出无数场景,就似乎一个房间中安置了无数面镜子,世界重重叠叠,真假难辨,人在其中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王宪仁知道是天魔舍利所化的小千世界,早已闪身,施展出天窥照见了真实世界,元神遁了出去,就见一团斗大的骨光如流星飞坠。对面与张元忭争斗了元神也收了回去。

  王宪仁正要去追,突然远处飞来一个身材高大,宽袍高冠的大儒:“王兄,这妖人与我有杀子之仇恨,容我先报!”

  “既然方兄为子报。我等就在旁边掠阵,防止妖孽遁去。”对面张元忭元神裹了肉身从乐麓书院飞了出来,一见来人是东林党魁首,安徽桐城派领袖方学渐,相互急忙见了一礼,那方觉渐渐话也不多说,扬手就是一道墨光朝天魔舍利斩去。

  “这方学渐为了报仇。连黄道周的墨攻神剑都借来了!”张元忭一见那墨光,对王宪仁笑道。

  “这妖孽已经炼成了天魔舍利。难怪如此肆无忌惮,方学渐恐怕难以应付,若有闪失,传了出去,我便借刀杀人地嫌疑,不能让他伤在妖孽手中。”王宪仁说罢,把元神重新飞起。神龟背壳身上盘腾蛇,飞了下去。

  这时,张元忭已经过来与天剑三散人和青城二老见面。那长沙知府吴道行上来拜见了张元忭。

  穿云剑客朱高穆道:“为除这妖孽,前几年王道兄就拜访我等,共同运剑炼一门大阵,去年就已经大成,只是一直苦没机会,今日切不可放过了。”

  “原来掌门师兄早有打算!”明德明仁叹道。

  当下那天剑三散人。青城二老各自取出七个带有金属光泽的葫芦,白光闪闪,似乎金属铸造,另外还有七面九寸长地灵旗,灵旗底是青冥冥的苍穹颜色,星光闪动。上面各有一只威风凛凛的白金老虎,五人各拿一个葫芦,一面灵旗,随后两个递给了张元忭,与明德明仁,吴道行。

  “这葫芦之中储存了我们三年苦功凝聚的白虎七宿星罡,为添威力,王道兄三年前就去海军戚家兵营中借了这七面兵家至宝白虎吞天旗。只是威力太大,一经过施展,方圆十里全部被星罡遍布。万物都要被割成齑粉。十年之类地面也是白金色,寸草不生。”

  “张兄上岳麓山顶将这葫芦祭起。灵旗插上,依照这口诀催动。明德明仁兄,请去长沙城中央轴线上,也把这旗插上,葫芦祭起。我们去岳麓山西面的银盆岭。我看那银盆岭一带,正适合布阵,还要请长沙知府疏散百姓,免得遭无辜伤害。”

  “吴道行,你通知衙役兵丁,半个时辰之内疏散银盆岭一带地百姓。”张元忭一听,赶紧对吴道行吩咐。

  “银盆领一带户主众多,半个时辰之类,恐怕难以疏散!”吴道行脸色有些为难。

  “这。”天剑三散人一听,顿时犹豫了。

  “能疏散多少是多少!总之千万不能让这妖孽逃出去,否则日后天下地百姓都要受害。”张元忭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下了决心似地一跺脚:“为大义舍小仁,顾不得许多,还不快去!”

  顿时场中八人做鸟兽散。

  这时,湘江上方学渐,王宪仁与王钟斗了个难解难分。

  王钟运用小千世界,转动虚空,来不知其来,去不知其去,王宪仁虽然法力高强,但他有心要把王钟引到银盆岭中央,只是连连运法门破去小千世界,并不全力出手,渐渐打到了银盆岭中,而那方学渐。毕竟法力差上一些,被困在一个小千世界中不得出来。

  斗得兴起,王钟突然取出七支金色斑斑的尖针,对聂小倩道:“这本是纯均法王所炼的利仞婆罗魔针,那日打进我体内,被炼化之后收取残余魔金之气与风劫磁暴用朱雀神火重炼了这七口七杀玄阴钉,我用肉身暂且与你结合,施展玄阴大法魂魄纠缠,神与体合二为一,你便可暂时借用我的神通,控制天魔舍利,掌握小千世界的运转法门,只要有人接近,立刻把钉发出,拖延行法的时间,然后运转世界遁开,我传你用钉口诀。这次危险至极,我要强运一气化三清的法门,引动天地星辰煞火,半点都分神不得,你帮我全力应付。”

  说罢,肉身变化,指甲缩回,又变回平常模样。

  王钟这番话又急又快,聂小倩一面接过玄阴钉,一面凝神听运钉地口诀,匆忙之中,一些话没听清楚,知道情况紧急,连忙点头:“公子要怎么做,尽管吩咐便是!”

  突然见前面神龟吼叫,自己幻化的世界仿佛镜子一样碎裂了,王钟见聂小倩答应,点点头,元神归位,用手一指,两人便如陀螺般旋转,刹那间就成男女交媾的姿势合在一起。

  第106章 布杀阵,张儒舍小仁取大义;化三清,聂小倩耳聋失贞洁(下)

  “公子,你要干什么?!”

  聂小倩一失神,王钟身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似的,两人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紧贴,随后抱在一起,做陀螺旋转,无数敏感微妙的变化袭上身来,先她原本没听清楚,以为王钟只是命她在旁边护持,现在突然遭遇这样的局面,顿时芳心大乱,六神无主,正欲拼命挣扎。

  突然脑海里面想起王钟的声音,“还不快气沉丹田,神游紫府,魂魄不要抗拒,不要慌乱,你我生死在此一举,万万耽搁不得,莫做些小女儿状态,仔细听我口诀运元气游走经脉,心存阴阳两道,将本命元气分上下两股,刚柔相济,上经水沟人中,迎香,地仓三穴汇聚,由口舌渡入,下经会阴,中极,关元,由耻根渡入。我此时已经将元神全部遁出,就一臭皮囊,你不用顾忌,尽管施为就是。听好了,这门口决乃是玄阴秘魔大法之中的魂魄糅合之术,现在传你,一个字都不能错漏,否则你便有性命危险,气机感应之下,我肉身也会爆碎。”

  接着,一股玄奥浩大的意念凭空降临在聂小倩识海紫府中,随后一句句的口决如经文梵唱响了起来。

  聂小倩觉得身体有些异样,起先头晕脑涨,听见这话,好不容易清醒下来,只听外面碎鸡蛋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围重重叠叠的光圈隐隐被远处传来地一股青光绞成粉碎,神龟吼叫。腾蛇长鸣,每个一光圈都代表一个世界,现在光圈碎裂,知道是王钟幻化的小千世界被王宪仁用无上玄功破去。

  此事情她已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脸色似喜似悲,咬紧一嘴银牙,两人衣服做片片蝴蝶纷飞。上下相对,紧密纠缠。再无一丝缝隙。

  就再这时,一股黑气从王钟天灵中冲出,化为一尊又高又大的人形盘膝沉浮在虚空。

  正本命元神,周身黑云缭绕,随后凝聚成许多恶鬼夜叉摸样的凶神恶煞。

  这是王钟平时杀死人收摄的生魂,被他用万年黑煞玄阴炼成玄阴恶鬼瘴附在元神周围做为护法魔头,增长元神许多威力。

  聂小倩把芳心一横。依照法术行起功来,随着阴阳两股元气进入王钟体内,聂小倩魂魄也随元气进入经脉随后上升到紫府识海中,意念感觉到王钟识海中是一片灰白的颜色,极高地顶上悬挂着三个太阳似的巨轮火球,一个暗红,上面黑点斑斑,一个颜色金黄。一个朱红如血。

  “这是我一身苦修成地三清先天火魂,最为本命的核心,掌握它,就连我的性命也操控在你手,你快运魂魄附上去,则大功告成。”声音飘忽。聂小倩再要问,已经无了踪影,她心中复杂,不知是喜还是悲,便把魂魄迎着三轮烈日飞去,刚一飞上,全身躁热,似乎魂魄都要被炼化,心中大吃一惊,转眼火光一凉。魂魄溶进火光之中。立刻显现出一个婀娜多姿,飘洒如仙女的形体。

  “这是元神大成才有的状况啊!”聂小倩见自己无形的魂魄居然化成形体。惊讶的无法形容。

  原来这三轮火光是王钟苦修采集地三火蕴涵的先天一点灵光,乃是天地未开便存在的太虚精气,与后天煞气大不相同,最为纯净不过。

  宇宙未开之时,到处都是这般灵光,后宇宙开,这灵光演化成星辰万物,这世界上无论是有形无形的东西都是这先天灵光演化而来。演化星辰之时,这先天灵光沾染后天浊气,变成各种各样的煞气,但宇宙之中那些庞大无比的星辰内部,仍旧有纯净的灵光还没被后天浊气沾染,被王钟以意念沟通后一点一滴的摄来,按后天形体对应,只等火候一到,便将自身元神与先天火魂纠缠,由这三样先天灵光分开,最后先天后天合一,一气化三清。

  聂小倩魂魄一与先天火魂相合,几乎得了王钟全部苦修地法力,元神立刻大成。

  此时聂小倩已经恢复了知觉,只觉得下身刺痛,她知道是什么回事,看也不敢看,脸上火辣辣的烫得厉害,又怒又惊又有一丝失落。

  周围十丈外光斑圈圈点点,延伸到无穷远处,每一个光斑圈影中都有许多不同的影子,突然,这些光圈一齐崩塌,如千门火炮齐发。一个巨大的蛇头探进来,一见这情景,这蛇头猛的朝后甩了一下,闭上眼睛,破口大骂,正是王宪仁又气又怒的声音:“果然是妖孽,不知廉耻,无耻之极。”

  聂小倩被骂得一愣,不知如何是好,又羞又怒,竟然呆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时天上王钟元神突然睁开眼睛,双手一抓,一大篷黑线如暴雨般地朝蛇头撞去。

  王宪仁冷笑一声,却不睁开眼睛,更不用灵识去探,把腾蛇元神的大头一摆,玄武罡煞滚滚排空,青光所到之处,王钟的黑煞擒拿大法如雪见阳光般的消散,不一几个回合便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聂小倩这才知道事情到了不容考虑的地步,恼羞成怒之下,涨红了脸大骂一声:“假道学,伪君子!偷看老娘,回家看你妈去。”

  王宪仁正要下手把两人困住,闻这大骂,不禁一愣,正要分辨一句,却不又好睁眼,更不好用灵觉去探,只听得呼呼风响,四面鬼语唧唧啾啾,身体突然一热,似乎被什么东西刺进体内,暗叫一声不好,睁开眼睛,只见四面又是一片圆光圈影,一叠一叠,两人肉身元神都不见了踪影。

  原来乘王宪仁一愣的关头,聂小倩见天上悬挂地天魔舍利。念头一呼唤,居然灵活得似乎自己手臂似的,连忙用手一指,天魔舍利展开,无穷的小千世界又生成,一手抱了王钟肉身,再看元神。一动不动,似乎死了一般。也不敢怠慢。卷起就遁开,随手把一根七杀玄阴钉祭起,朝王宪仁打去,打了正着。

  中了一记七杀玄阴钉,王宪仁好在是元神显化,并不是肉身,但浑身精气似乎要被钉上的星辰真火引燃。连忙运起玄武罡煞一逼,顿时冻住,取出一看,只一根金红色地长钉,一口青气吐出,顿时将针震成粉末。

  “要去这些小千世界,要耗费不少元气,好在已经进了银盆岭。只运元神把这方圆数十里锁住。等白虎吞天大阵布成。”

  王宪仁摇身一变,又由腾蛇变化成中年道人摸样,那神龟元神没进了湘江之中,锁住地脉,防止王钟从地下逃走。只见眼前一片无边无际地光圈,知道是自在天魔化成的世界。虽然能够破去,但太耗元气息。突然又记起那方学渐被困,连忙坐下,运起天窥,不出一刻已经看出所在,双手发出三阴戮妖刀,顿时砍破一个世界,把方学渐拉了出来。

  “这妖孽本是我后辈,但不知道哪里修成天魔舍利,我现在除他都困难。”王宪仁见方学渐脸色有些不自然。连忙用话圆场。

  方学渐施了一礼道:“王兄不愧是阳明公后人。今日得其援手。日后必有后报。”

  两人还要说些客套话,突然见四面八方射出七条又白又亮地光带。如长虹贯日,顷刻间漫空交织,散成一块,似乎一个白金锅盖罩住天空。

  “大阵已经发动,你我速退。”说罢,两人闪了一闪,身形立刻消失在大阵之中,下一刻,出现在岳麓山顶。

  原来天剑三散人,青城二老,张元忭,明德明仁已经各分方位把白虎吞天旗插好,随后取出葫芦,揭开盖子,便有一股白虎金精之气冲出,交织一起,遍布了天空。

  等两人退了出来,各人都运起法门,用手一指白虎吞天灵旗,地面也渐渐浮起一层银白粘稠的金属液体,越涨越高,不出数个呼吸就淹没了官道,森林房屋,整个世界一片白亮。只剩下中央那一团方圆半倾地重重光圈,夹带雷霆万均之势左冲又突,但无论如何,都冲突不出去,众人都得意的笑。

  这七面白虎吞天灵旗非同小可,乃兵家至宝,相传为岳武穆所炼,行兵布阵,所向无敌,代代相传,传到戚继光手中,被王宪仁借来杀人,准备停当之后,就是渡过二次天劫的大高手都难以逃脱被诛杀的后果。

  却说聂小倩掌握天魔舍利之后,突然发现方学渐被困在小千世界中,正要下手擒来,当做人质,却被王宪仁看破,救了出去,才知道王宪仁法力高强,万万奈何不得,只有紧紧守住,突围出去。

  “怎么办?”此时聂小倩上冲下突,都被一股巨大力道阻住,四面都明煌煌的光芒,刺得眼睛都睁不开,要不是小千世界保护,早死于非命了。

  “这些人,好歹毒的心肠!”

  聂小倩准备运转法力朝地下遁走,哪里知道地面又涌起一层银白液体,本来这银盆岭上还有许多户没有疏散的居民,这白虎金气所化罡气一涌上来,比洪水爆发还要恐怖万倍,只见几户人家拖家带口,拼命出逃,却没来得及,那白虎星罡化成浪头一打下来,立刻被压成肉酱,血花在白光中一闪,随后打了一旋涡沉下去,再也不见踪影,聂小倩正要去救,却没来得及,不由双目皆赤,恨之入骨。

  这时看王钟元神,一动不动,气息全失,完全没一点动静。

  “白虎七宿分为奎、娄、胃、昴、毕、觜、参,计。等我看看。”聂小倩此时候肉体魂魄全部和王钟结合,已经有了天魔种种神通,双眼中灰白地光华一闪,立刻看出那奎位的力量最弱小,分明是主持者法力与另外数人有差距,立刻把天魔舍利的小千世界全部彻去,力量全部凝聚起来,化为一团斗大骨光彗星袭月般的朝长沙城方向撞去。

  “不好,长沙城奎位守护正是明德明仁,两人刚刚受伤,元气不足,我要封锁地脉,还麻烦方兄前去主持。”

  方学渐看了王宪仁一眼,知道对方一是卖自己一个情面,好亲手报杀子之仇,二是这大阵杀死不少无辜百姓,被自己看见,日后难免抓了把柄,现在拉自己下水,到时候自己便不能在皇帝那里参一本。

  想通这一层,方学渐心中暗暗警惕,“此人心计如此厉害,将来是个厉害的政敌。”

  但这局面,杀子之仇还是要亲手要报的,方学渐立刻飞去长沙城主持奎位,果然阵势稳固,银盆岭上金属白浪翻滚,仿佛一个金属汁液构成的海洋。

  “果然成了名副其实的银盆岭。”王宪仁,张元忭见方学渐前去主持,不由对望一眼,都暗暗松了一口。布阵杀死无辜百姓,他们确实怕方学渐抓住把柄,日后在皇帝那边抖出来,哭都哭不出来。

  聂小倩现在正如热锅上地蚂蚁,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在这银白世界中钻来钻去,没头没脑的。

  银白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潮潮都重达百万斤,并且白虎金气粘稠,真如融化了金属液体,稍微粘上,立刻凝结成钢块,拖住人动弹不得,其中更蕴涵锋锐的金刀金剑金砂。

  坚持了三四个时辰,聂小倩已经心力憔悴,只要元气耗尽,立遭毒手。

  突然阵中一变,似乎千虎同啸,震得鼓膜发痛,一头体型如山的白虎从金属液体化成的海洋中浮现出来,张开大口,也不见什么动作,聂小倩只觉得天魔舍利的光华似乎被吸住,再也移动不得。

  正在这危机关头,王钟元神突然动弹一下,地面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那只白虎也惊讶地望了望下面。

  王宪仁一见,皱了皱眉头,用天窥一察,只见岳麓山下几千丈的地底岩浆奔腾,地火喷涌,似乎火山喷发般要钻出地面!

  第107章 暗结胎珠,老妖无心泻精元;枉费功夫,西方喇嘛念真言

  “想勾动地肺之中的真火,以丙火克庚金,可惜我早就防备到这一手,怎容得你这妖孽得逞!”

  王宪仁虽然是儒道兼修的无上宗师,王钟虽然是后辈,法力也未到绝顶高手的程度,但对王宪仁对他却极其重视,不但亲自出手,还借来白虎吞天旗,以及五个修成天剑元神的剑仙布成阵势。

  他誓要把王钟先扼杀在襁褓之中,因为没有什么人能够比玄天升龙道更了解天妖一脉的恐怖与强大。

  “现在这妖孽还没能渡过二次天劫,无法窥见天机,因此还不知道下代传承是谁,若今天杀死,天妖一脉便绝了代,从此之后,永除后患。”

  原来王钟现在虽然机缘巧合之下,借纯均法王之力炼成天魔舍利,倚仗这第二元神横行,但本命元神终究不强,还没能到智珠通明,能知前生后世的地步。

  要渡二次天劫,若没奇遇,单凭自己苦炼,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王宪仁就怕王钟有奇遇,和那刘宗周,黄道周一般,年纪轻轻,便挤身宗师高手,如果王钟也如此,那到时候要制他就更难了,何况法力高深了,照见未来,安排了传承,死的只怕是自己。

  这时张元忭也隐隐感觉了地底的异样,因为整个岳麓山都颤抖起来,山上的羚羊,野兔,狐狸,鹳。麻雀,山猫,长蛇,等动物似乎大难临头,漫山狂奔,有的慌不择路,冲进书院之中。一片混乱,还好在岳麓书院就读地书生都有些功夫。连忙收拾,倒没什么大麻烦。

  “师兄,我运玄武元神镇压地火,你小心运转白虎吞天大阵,莫给妖孽以可乘之机。”

  王宪仁运起天窥神通,眼见地火夹杂岩浆一个瞬间就上冲了几百丈,若让它冲破地壳出来。不但岳麓山全毁,就连湘江都要被从中截断,到时候王钟在里面运用天魔舍利强冲,外面地火上涌,两两一夹,白虎吞天大阵对地面防御相对较弱,非要被一冲而破,到时候要在从容杀死王钟。那更要耗费许多功夫,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立刻把神龟元神散化成亿万青气粒子,循着土地泥砂之间的缝隙钻入,不出半刻,便下沉了两千丈,猛然感到燥热。知道离地火不远,连忙把元神聚拢,又化为一尊巨大神龟静静匍匐在土地深处。

  转眼之间,一声大响,身下的土地全部融化,一片赤红火焰夹杂滚滚黑烟先行涌了上来,接连咕隆咕隆之声如煮粥,方圆三四亩地的砂石土崩瓦解,仿佛蜡一样软化下去全部化为岩浆,地火还在上喷。不停的把土石炼化成汁液。

  王宪仁见这地火上冲地的范围并不大。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妖孽功力还不够,又是匆忙之间。只能沟起方圆三四亩的地火,要是上代天妖,这地火地范围只怕有方圆几百里!怎么压制得住!”

  随后把大口一张,一团青气射出,瞬间弥漫开,顿时温度陡然下降了数十度,冰冷肃杀,本来被地火融化的砂石又凝结起来。

  玄武乃北方之神,主水,性极寒,王宪仁这元神乃玄武罡煞百炼而成,正与地火相生相克。这一运功镇压,立刻把地火平息下去,只在下面蠢蠢欲动,就是冲不上来。

  “你主持天魔舍利,竭力把力量凝聚在一点,不要外放,也不要乱冲,免得消耗元气。”

  聂小倩见阵中虎啸大做,四面都是金戈铁马,阵中央浮出来地巨大白虎口中吸力又大,使得天魔舍利运转都困难,几次都差点被吸进去。

  她也明白,阵中央尊白虎乃是全阵的眼心,威力最大,只要一吸进口中,气机感应之下,全阵立刻封闭,所有金精之气朝中央紧缩,阵势运转威力到达最大,到时候压力陡然增加百倍,天魔舍利定要被压成粉碎,两人也难逃粉身碎骨发厄运。

  竭力把天魔舍利光华压缩,力量凝聚一点,两人缩在斗盆大小一团骨光之中,上下紧挨,王钟元神也凝聚成巴掌大小一个小人,在一圈乌黑圆光中滴溜溜的旋转,隐隐见一道赤红精光从元神中射了出去,眨眼消失在阵中,也不知道冲了出去还是没冲出去。

  王宪仁正运元神镇压被王钟勾动的地火,另一半元神防备,猛见阵中射出一条又细又长的朱红精光,连忙上去拦截,但扑了个空,精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过得片刻,南方星辰闪动,千万红丝如暴雨般的落下来,方圆有一倾多,正好落在白虎吞天大阵上的白金罩上,这红丝连绵不断,永无休止,每一条红丝打在白金罩上,立刻炸开,化为亿万火星崩射。

  王宪仁见状,似乎早有准备,腾蛇元神飞临上天,长达千米,体如瓮缸地身体围成一圈,迎着爆雨一样的朱雀神火,顿时身体上青气蒸腾。

  这摸样,就如一条青龙穿行在无边火雨之中,青气所到之处,朱雀火焰纷纷消灭于无形。

  这时,王钟强运元神,全力出手,下引地火,上引朱雀真罡,自己在内部叫聂小倩暗运天魔舍利,三管齐下,只等阵势稍微有一丝纰漏,立刻全力出手,震破白虎星罡脱身出去。

  只是这白虎吞天大阵一经运用,七面白虎灵旗立刻发出星辰神罡,宛如一个硕大无比的白金锅盖。

  这本是兵家至宝,用来战阵对敌,埋伏,一经罩住,纵然有通天的本领,都难以逃出,被神罡挤压。骨肉为泥,只是地面防御相对较弱,但有王宪仁亲自守护,几人又用三年时间炼了七葫芦神罡掩盖地面,弥补这个缺失,因此万无一失。

  这样两相拼斗,王宪仁要把王钟压死在阵中。王钟要运转元神脱身出来,时间飞快。天色明了又暗,暗了又明,这样渐渐坚持了三四天。

  “公子,我坚持不住了!”聂小倩眼神迷糊,瞳孔散乱,气喘呼呼,全身香汗淋漓。只是银牙紧咬,苦苦支撑,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天魔舍利所化骨光也渐渐朝白虎口中投去。

  “聂小倩毕竟元气浅薄,肉身百脉都没通,虽然强行与我先天三火精魄合与,能控制天魔舍利,现在能支持这么久。已经是很不错了。”

  王钟也不好受,强运元神,已经耗费了不少本命元气,但无论是地火,还是天火,都被王宪仁压制得死死地。

  而这白虎吞天大阵的威力却越来越大。好在他渡过天劫之后。元神经过风劫磁暴的淬炼,渐渐凝炼坚定,根基比聂小倩要深厚许多,因此还能支持。只是聂小倩若油尽灯枯,这天魔舍利失了主宰,威力大减,立刻就要被攻破。

  转眼之间,又过了三四个时辰,天魔舍利骨光渐渐衰弱,外面一片白光闪耀。刺耳地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夹杂千虎长啸,令人更加心烦意乱。

  “可惜那头鳌龙全被公子炼化。否则留点精血炼成丹药,此时能补充不少元气,我也能多支撑一点时间。”

  聂小倩最后咬牙苦笑,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似乎喘不过气来一般。

  王钟见聂小倩已经无法支持,立刻把元神闪了几闪,猛然一钻,立刻归位肉身,两人本是口对口,当下一蓬元气强渡过去。两人这时姿势极为亲密,但生死关头,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时,外面王宪仁突然感觉地下地火,天火同时减弱,以为王钟元神不济,顿时大喜,长啸一声,元神当空飞舞,腾蛇迎着火雨飞上,一下将朱雀星辰火破得干干净净。同时神龟元神沉下,把地火完全镇压下去。

  “不好。”气机感应之下,王钟身体一颤,本命精元居然泄露了好些。

  聂小倩本被王钟一口元气渡了过来,这才精神勉强恢复了一些,突然下身又传来一股热流,以为王钟同时渡气,好叫自己支撑,并不觉得什么,只是现在王钟元神归位,不再是一具皮囊,未免有些不自在,想想不禁大羞,想要推开。

  猛见王钟脸色大变,似乎见到鬼一样,神色恐怖到了极点。

  她从来没看到王钟这样的神色,连带自己心神也颤抖起来,急忙问道:“公子,你怎么啦?”

  王钟并不说话,先用手朝外一指,天魔舍利立刻运转如风,骨光膨胀,抵御住白虎吸力。只是神色依旧那么恐怖。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叹了一口长气。

  “我这四天连续运转元神,劫难之中,参悟出好些事情,你我绝对不会死在阵中,在等一个时辰,这大阵便会减弱,机会只在刹那间,这几天着实委屈了你,刚才帮你渡气,无心之中,我引动的天地罡火被王宪仁破去,气机感应之下,本命精元泄露了好些在你体内,想要收回,却忘了你曾炼过小藏魂吸精抽髓大法,哪里还收得回来,此时阴阳交合,定会孕育出胎儿。不过阴阳交合之下,我也悟出不少道理。”

  顿了一顿,王钟又勉强说:“这事你我千万不可让吕娜知道。”聂小倩茫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当下无话说,王宪仁灭了天地两火,以为王钟无法抵挡,渐渐了过一个时辰,突然远处飞来一人,全身铠甲,身高八尺,一个飞近,口中说道:“戚将军命我来取七面灵旗!”说罢,把手一扬,立刻有七条细线一闪,七面白虎吞天旗眼看要飞起。

  王宪仁顿时大惊,看看要大功告成,怎肯功亏一篑,看那来人正是辽东道御使熊廷弼,曾在戚继光门下学过兵法。不知怎么会在紧要关头前来,这时顾不得说多,元神立刻变化,阻止住熊廷弼。

  “王道长,除妖不在一时,此时西藏达赖喇嘛召集三千喇嘛,五大法王,一干左道炼气士,正在塞外贺兰山绝顶念动两界十方大藏真言,要毁坏中原龙脉根本,戚将军已经前去阻拦,此泼天大事,一点都耽搁不得!还请见晾。”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银盆岭上银浪涛天,一团骨光飞也似地冲出,如流星破空,转眼朝西方飞去,王宪仁怒吼一声,也顾不得熊廷弼,立刻追去。

  第108章 逃追杀,天妖偶入云梦泽;行妖法,千倾湖泊现楚城(上)

  熊廷弼先见王宪仁飞来,知道他要阻止自己收取七面白虎吞天灵旗。

  但现在事情紧急,西藏达赖喇嘛率领三千喇嘛僧,五大护教法王念动两界十方大藏真言改变太行,吕梁两山地脉,使陕西桥山黄帝陵中龙气改道,这事情关乎大明朝的国运根本,比除掉王钟不知道大了多少,容不得王宪仁耽搁。正准备怒叱,就见王钟震破白虎星罡脱身出来,王宪仁也随之追去。熊廷弼倒是松了一口气。把手一挥舞,七面灵旗纷纷化为白光,落到手中。

  灵旗到手之手,话也不说,熊廷弼掉头就朝西方飞去。

  那峨眉山天剑三散人,青城山二老,明德明仁,张元忭几人运转阵法四天四夜,眼看就要成功,却在最后关头出了纰漏,不但功亏一篑,还与王钟结下生死大仇,从此之后,两方不死不休,无比麻烦,个个心中都是恼怒无比,眼看王钟与王宪仁两两走了个不见踪影,纷纷把怒火引到了熊廷弼身上,连忙追了上去,不出片刻,居然被追上。

  “熊廷弼!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相助妖孽!”方学渐杀子之仇不但没报成,还运用白虎吞天大阵杀死不少无辜百姓,把个熊廷弼恨之入骨。一行数人团团围住熊廷弼,纷纷责叱,要不是对方乃朝廷命官,只怕早就要动手了。

  “你等好不识大体!眼下西方蛮僧喇嘛要毁我龙脉,你等还纠缠不休!快快散开。如果事情有一点点纰漏,你等都是千古罪人!”熊廷弼见被人围住,又惊又怒,他在朝中乃是武将,一直被这些大儒节制,隐隐是政敌,本来就久有怨隙。

  “啊。此事果然非同小可!”天剑三散人,青城二老这才听清楚。惊得肝胆欲裂,连忙把手一拦,阻止住了张元忭,方学渐。“还有这事!狄夷亡我大汉之心不死,早年有八思巴也是这般,万万不能让其成功,我等定要前去相助。就算拼了性命,也要阻止,你边飞边把事情说清楚!”

  青城二老是皇室血脉,比现在的万历皇帝不知道要高出多少辈,每年皇帝都有圣旨礼物送到青城山赏赐,此时一说话,诸人倒不好不给情面,张元忭。方学渐,明德明仁接叹道:“这地确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等义不容辞,只是那天妖也是一个巨大的祸胎,我等废了多少力气,才把他困住。眼看就要成功,却被廷弼兄震动灵旗,使阵法出了空隙,被逃出去,下次在要有这机会,那就困难了。”

  熊廷弼见遇到这样的大事,这几人语气中还有埋怨,不由冷冷道:“诸位都是饱学大儒,深明大义,事情轻重缓急。诸位心中想必都自明白。不用我多说吧。”说罢,立刻飞起。

  “无礼狂妄小生!”张元忭。方学渐心中大是不快,心中暗暗骂道。

  其实两人早知道事情轻重,只是又自持身份,当着熊廷弼的面不好下台,所以才说出这一番话,只要熊廷弼语气恭敬一点,立刻可以下台,哪里知道熊廷弼生性刚直,硬生生的顶了回去。气得两人心中暴跳如雷。

  “你熊廷弼不过是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我门下许多学生都比你官高显赫,怎敢如此无礼!”

  方学渐,张元忭两人心中暗想,只是不好发作。跟在后面运元神疾飞。熊廷弼却不知得罪了这两位大儒,为日后埋下祸根。

  倒是青城二老没儒门那样讲究礼法,边飞边问出了事的经过。

  原来天命汗努尔哈赤派人去日本岛联系,却被戚继光抓住,铐问之后,心中疑惑,偶尔用元神照见出蛛丝马迹,心中暗惊,立刻用易经中地算法,使了四十九根百茎蓍草起卦,稍微窥见了真相,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立刻从南海硫球群岛上飞到贺兰山顶前去阻拦,但被达赖喇嘛一干人阻住,两者都是宗师高手,元神早渡二次天劫,正是旗鼓相当之势。

  奈何西藏喇嘛人多势众,戚继光仓促起身,没能召集到同道,孤身一人不但不能阻止,还被困住,还好他法力高强,达赖喇嘛也伤不了他,被他脱身出来,飞到就狼居胥山绝顶,居高临下,引动白虎七宿星力,暗暗骚扰众喇嘛行法,只是缺少七面灵旗,威力未免不足,因此叫熊廷弼来取。

  一行数人,虽然各怀心事,面和心不和,但都朝塞外狼居胥山飞去,只等与戚继光会合,然后一起迎战达赖喇嘛。

  却说王钟虽然被困在阵中不得出来,但是运转元神四天四夜,倒被他在劫难之中悟出不少玄机。后又与聂小倩肉身相合,机缘巧合之下泻出精元,但由此阴阳交合,元神更加通明,知道阵法在一个时辰后要转动。只静静等待。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熊廷弼飞来收取白虎灵旗,阵法立刻漏出破绽,王钟立刻把天魔舍利的力量凝聚一点,全力震破星罡,冲了出去。

  一团骨光在前面疾飞,后面紧跟一团青光,王宪仁运元神死死咬住,看样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非要杀死王钟不可。

  这一追一逃,似彗星袭月,长电破空,转眼不知过了多少山山水水。

  “四天四夜运转元神,元神消耗得厉害,回头再战,定不是王宪仁对手,还是先摆脱追击,寻一地隐藏,只等元气恢复了,再回苏儿黑城炼就几样厉害法宝法术,迟早杀上玄天升龙道除掉这个祸害。”

  王钟一念之下,看了看远处,只见一片崇山俊岭,深山老林。原始森林,远处一个大泽,云雾弥漫,骨朵朵地朝外冒,把天上日头都遮住了。一眼望不到边,暗叫一声好,长啸一声。把骨光隐去,化为一团灰不灰。白不白地云气,朝下面投去,转眼就没进了雾中,融为一体,不见了踪影。

  “不好,这是八百里云梦泽,湖泊连绵。终日被子虚云雾掩盖,这子虚云雾乃是一种天地湿气受日月潮汐吸引凝聚,纵然将玄功凝聚双眼,也难以窥见出十丈开外,更是地理山川复杂,大小湖泊千百交杂,天然形成许多奇门阵法,就一入其中。就是道行高深的修士也要迷困在其中,不得出来,我虽不怕,但要擒住这该死妖孽,那就困难了。”

  心中电念疾转,王宪仁见状。还是不甘心,怒吼一声,急忙追了下去。

  原来这一顿追逃,已经过飞过长沙,过长江,洞庭大湖,到了湖北境内,此处正是上古大泽云梦,与神农架一般,广大神秘。

  “这是什么地方!”王钟一钻下去。只见四面都是浓密的不开化的大雾。满以为自己的天妖真瞳,就是邪门大法之中的妖火魔云都就可以看穿。这区区浓雾,更不在话下,哪里知道四面一看,只能看到十丈内地情景,外面地仍然难以看清。

  只觉得脚下浮软,似乎要向下沉去,王钟一看,落脚处是一片泥潭沼泽,上面长满了一尺多长的杂草,掩盖得仿佛平地似地,人踏上,立刻下陷,越挣扎陷得越深。好在王钟法力高强,这点地理险恶是小菜一碟,把手一挥,身体立刻凌空漂浮上来,踏在草上,急速飞掠。

  哪里知道,飞了半天,按道理已经飞出了百里开外,却还是这一片沼泽。

  王钟立刻疑心是落入了什么阵法之中,但又看不出什么奥妙来。

  “公子,这是湖北云梦泽中,我们怎么到了这里?”聂小倩突然开口道。

  “这便是上古大泽云梦么?”王钟略微一惊,随后看见两人赤身相对,自己虽然不拘礼法,但到底有许多不雅观,加上精元亏损过重,需要好好调养好些天,才能恢复元气。

  “这云梦泽古怪,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一阵再说。”

  王钟又飞了半天,猛然见大雾之中一个黑点,连忙飞了前去,只见一座方圆数亩的小峰耸立在沼泽中,两人飞到峰上,只见怪石嶙峋,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不是个好出去,但好歹脚踏实地,王钟也不再计较什么了。

  “公子,我们先休息一会吧。”

  王钟点点头,朝四周看了看,“我刚才听见南边有水响,这云梦泽是湖泊沼泽交织,古书传闻连绵八九百里,湖泊之间形成天然的阵法,看来暂时没办法走出去了,我去湖泊中抓点鱼来吃,你不要乱动,只怕其中有好些精怪。”

  把聂小倩安置在峰上,自己饶着峰环绕了几圈,才发现这峰的南面是一倾湖泊,连接到远处,水草茂盛,水中鱼虾密集,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捕捞了,生长得又肥又大。

  王钟不敢远飞,正准备用擒拿大法抓些大鱼烤吃,恢复些体力,突然听见泥沼中似水开锅般的响起咕隆咕隆地声音,连忙寻声一看,只见峰下有一团草皮凭空陷了下去,随后淤泥翻滚,翻起拳头大一个泥泡,随后突然浮起于一个铁背青皮,獠牙阔口,身长一两丈的怪物。

  “原来是条鳄鱼,只是长这么大,恐怕寿命也有了上百年了。”

  王钟一见,顿时暗喜,手一扬,五条黑气激射而出,化为一只方圆半亩大小地手掌,凌空抓去。

  这鳄鱼似乎感觉到危险,急忙下沉,但哪里快得过王钟,玄阴黑煞大手伸进泥沼中,用力一翻,顿时泥浪翻滚,把大鳄鱼翻了起来,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轻抓起,拧回了山峰上,用力一甩,甩得个半死。

  “这云梦泽倒是个宝地,我一路来,草泽中生长了许多罕见了灵药,索性就在此地住上几天。等炼足了元气,不怕出不去。”

  王钟伸出指甲,比飞剑还要锋利,把这大鳄鱼拔了皮,切成肉块,张口就是真火喷出,转眼之间烤得烂熟。两人随即饱餐了一顿。

  王钟随后祭起天魔舍利,把整个山峰都罩了,正要闭目运气,聂小倩突然拔了一些草上来,一根根的撕开,取了纤维,运起天木法术,渐渐搓成长长的细线,用力扯都扯不断,“公子,你先把这鳄鱼皮烤一下,烤得半软半硬就好!我来做几件衣服。”

  王钟依言做了,随后入定把元神与肉身合一,运转起来,只觉得有些呆滞,知道被困在阵中过久,消耗太大的缘故。

  “云梦泽连接长江,受上古龙脉滋润,生物养地强壮无比,灵气浓厚,血肉中杂质也少,何不就地取材?取些精血炼化了。”

  想到这里,王钟陡然变化了天妖真身,把脑袋一摆,一头银发张开,宛如孔雀开屏似的竖在脑后,每根银发尖端上又射出一股小指头粗的黑气。

  这些黑气宛如绳索,又似乎细长的黑蛇,漫空飞扬,上升到几十丈地空中,突然分化成亿万道细如毛发的黑丝延升了出去,转眼见就漫空密布,掩盖了方圆几十亩的泥沼,发哧哧之声。

  王钟又用手一指,这无穷量的黑丝仿佛垂钓一样,齐齐刺进泥沼,不断的延长,深入。

  过得半个时辰,泥沼开了花似的翻动,王钟又用手一指,这亿万黑线仿佛钩住什么大鱼,根根崩得笔直,缓缓朝上拉,不一会便拉出许多隐藏在泥沼深处地生物,连连尖叫不停。

  聂小倩也停了手中地活计,惊讶朝天望去,只见天魔舍利的照射下,周围地浓雾被排开,满空都是被黑煞丝拉住的巨龟,蟒蛇,大鳄鱼,还有小狗一样大的巨蛙,胳膊粗似蛇的巨蟮,更有许多不知名的泥沼生物,个个又肥又大。

  王钟一手捏拳,朝外一放,银发摇摆,这些生物身体立刻干瘪下去,精血都通过黑煞丝流进头发中。

  王钟身体仿佛吹了气的皮球,越涨越大,全身朱红,随后一转,一点火焰自下而上在身上上燃烧起来,每燃烧片刻,身体就消一点,血色也渐渐浅薄了。

  第109章 逃追杀,天妖偶入云梦泽;行妖法,千倾湖泊现楚城(下)

  功侯九转,王钟身上火焰渐渐熄了下去,脸上也由原来的苍白多了几分血色。

  只把脑袋轻轻一摇,漫天黑丝抖了几抖,风卷残云似的收的干干净净,那些鳄,蟒,蛙,蛇,水獭,蛐蟮等生物的干尸如雨点一样纷纷落下,覆盖了方圆几十亩的泥沼。

  一眼望去,浮泥之上都是被吸得焦干的尸体,有得还露出白深深的骨头,若有若无的雾气时常从沼泽中升起,阴风吹过,呜呜做响,就活似一个人间地狱,聂小倩放眼看去,未免有些触目惊心,身上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一面拨弄着自己手中的针线,一面道:“公子,这办法虽然大补气血,但不能多用,常此已往,这些杂东西的血毒淤积下来,有很大的害处呢,当年桑姥姥就是炼血妖大法,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精血,功力虽然增长得飞快,但血毒早淤积在经脉中,到了最后炼气化神的关头,迟迟化不出来,为此耽搁了许多功夫。”

  王钟本来炼天魔舍利之时全身精血就消耗得干干净净,还好在苏儿黑城中人参,蜂蜜,鹿茸膏等药材精养了几天,元气稍微恢复了一点点,但接下来就被王宪仁用兵家最为厉害的白虎吞天大阵困住,连续四天运转元神,后又在气机感应之下,一身残余的精元都泻了个干净,元气大为亏损,要不是有元神强自支撑,身体早成了一团空壳。

  但吸取云梦大泽泥沼中的生物精血入体。用元神上地真火炼纯,身体好歹恢复了一些。

  见聂小倩劝说自己,王钟收了功,转头笑道:“你倒是见识不浅,但我这门法术,和别人都不相同,元神真火强大。血毒经过三火一炼,立刻化为飞灰。况且我身体早转生成天妖,结构与常人大不相同,并不会淤积血毒,这云梦大泽中的生物精血纯厚,杂质少的出奇,想必是长江龙气滞留在洞庭湖,而这云梦大泽又是洞庭湖的一个缓冲。天然生成齐门阵法,过往的龙气只吞不吐,因此养育的生物与外面的不同。”

  “要不是我不能在中原立足,还真想在这云梦泽中建立一块根基修炼法术呢。”

  想想自己修炼了四年地那火磁谷被纯均法王用裂空大法碎成齑粉,移为平地,王钟暗暗恼怒。

  苏儿黑城外那块谷地本是一个风水很好的地脉,王钟耗费了许多精力布置阵法禁制,又几年凝聚。把山中地石头全部炼成了火磁石,这样更容易聚集星辰真力。只可惜现在风水格局都让纯均法王毁了。

  “公子,你在想什么?”聂小倩已经缝制了两件鳄鱼皮衣裤,又在下面找了两条大鳄鱼,整块皮都拔了下来,做成两件碧绿色的大斗篷。一人披了一件,两人的模样就仿佛穿了铠甲的将军。

  “我在白虎吞天大阵中以真火抗衡四天四夜,以星辰火克星金,又结合三阴戮妖刀的法门,领悟北方之神玄武寒水玄妙,最后阴阳交合,几番参杂交错之下,差一点就领悟了五行极变,天地元诀,把三尊先天火魂随意在后天五行中转换。若能继续参修。不出十年便可彻底把元神化为鸿蒙一气,只是回辽东后。没一块风水绝佳的地方供我炼法,财,侣,法,地四样,地是根本。在心中很是为难。”

  聂小倩听到阴阳交合四个字,脸上一红,不由偷看王钟一眼,只见王钟脸上仿佛没有事情一样。

  “这云梦泽中居住有神秘莫测的楚城,又靠近武当山,公子必定不得安身,公子,我听说天下修炼圣地莫过于龙脉地源头,如今三山龙脉,昆仑山上有东西昆仑,唐古拉山有纯均法王,都与公子结了深仇,不易前去。只有喜玛拉雅山地势最高,有万古不化的玄冰覆盖,天风凛冽,气候恶劣,生长无数雪魔鬼怪,猛兽毒蛟,又离天竺最近,麻烦很多,许多炼气士都无能力在山上长久修炼,公子要炼无上法术,喜玛拉雅山是首选呢。”

  “恩!”王钟沉思了一下,“先不必多说,我回辽东之后再从长计议。”说着,正要坐下来再运元神。聂小倩又道:“公子,这云梦泽中生长了许多药材,有些我也不认得,但灵气扑鼻,显然不是凡品,采了回去,炼些丹药,能够救很多急呢。”

  王钟默默点点头,突然用手一指,一道红光从手中射出,点在聂小倩期门穴上,随后五指连弹,同样射出红光,罩住全身,连连跳动,点了三十六大穴。

  聂小倩只觉得一股暖流由外入内,全身如沐在温泉中,毛孔张开,无比的舒畅,所有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顿时知道王钟在消耗本命精元,帮她打通经脉,连忙坐到地上,闭目引动自己的元气,与暖流会合,一同冲关。

  不出半个时辰,便听喀嚓喀嚓数声脆响,聂小倩全身毛孔中渗透出暗黑色的淤血,腥臭逼人,淤积的数条经脉全部被打通。

  “那任督二脉是主脉,还要你自己运功打通。不过现在十八条经都被我打通,只要你积蓄真气,我在阵中传授你的很多玄阴法术都能使用出来。”

  王钟把手一招,小峰南面地湖泊一阵哗啦的水响,凌空飞来一大蓬湖水朝聂小淋了下来,聂小倩正要躲闪,却发现湖水温热,早在空中就被王钟暗用真火加热了,不禁暗暗想:“想不到公子还有些细心。”

  让水把全身淤血都冲干净了,王钟暗暗催动法术,朝地下两块岩石中一指,过了片刻,只听得地底有声音传来。渐渐传上,啪一声,地面立刻陷下去拳头大一个洞穴,一股指头粗细,暗红炽热的火苗冲了出来,离地一尺,便停住不再上冲。连连闪烁吞吐火舌。

  火苗不大,但温度却高。把方圆十丈内都映得暗红,四面空气暖洋洋地,湿辘辘的地面也被烤得干爽无比,聂小倩困在大阵中四天四夜,本就累极了的人,这一会功夫都是强自支撑,现在火苗温润。全身通畅舒服,不禁眼皮打架,把全身心都放了下来,不一小会就沉沉睡去。

  王钟倒是不睡,他自凝炼元神后,只要运转玄功坐上半刻钟,任何疲劳都可以消除地干干净净。

  乘着聂小倩睡觉的功夫,王钟在四周布置了不少禁法。又把天魔舍利化为一幢骨光,从头到脚把山峰裹住。自己才遁了出来,漫空飞行,一双眼睛紧紧盯住沼泽中,只要发现灵气浓厚的草药,立刻在半空中用选阴擒拿大法摄走。

  越往里走。这药材就越多,长长是根茎肥大,就连一般的药草,效果都比外面地高出许多倍。尤其是湖泊的水草旁,那极为罕见地龙爪花,龙鳞草,蓝叶玛瑙花都是一簇一簇的。

  王钟因为那天魔舍利悬挂在山峰上,只要一有动静,自己立刻可以转回,也不担心。越走越远。一个接一个的湖泊游走,眼看各种珍稀草药都采了满满一大鳄鱼皮袋。

  “多了装不下了!”王钟正要回转。突然双眼一亮,只见自己到了一个宽广似乎上千顷的大湖边,湖边水波激荡,往中央去长了满满一圈红莲,此时正值红莲花开,海碗大小地花朵通红似血,在雾气中随风摇曳,送来清香,令人头脑清明。

  突然,隐隐有清音传来,声音古朴,似乎春秋战国地编钟。王钟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雾气之中,隐隐显现出一座巨大的城池,隐隐一晃就消失了,海市蜃楼一般。

  王钟再仔细去看,只有浓浓地雾气。

  “楚城?”云梦泽中,有上古楚国遗民建立了城池,皆为炼气士,神秘莫测,不与天下任何门派往来,偶尔外出采购食盐,粮食,谷物等,也都是用法术掩盖了形体,谁都察觉不出来。

  云梦泽又广大,雾气弥漫,暗含阵法,普通炼气士入内,要被困在其中不得出来,况且传说中的楚城似乎能运转移动。就算慕名前去拜访的炼气士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天下的宗师高手又数几个,又自持身份,也不好随便入侵别派地盘,因此几千年来,这楚城只在传闻中。

  飞到湖泊中央,编钟之声还是不绝,四面八方都有,听不出方向。

  “混元绛珠草!”突然一眼憋见那满湖红莲中央,独独生长着一株高有九尺的奇花,这奇花有两个脸盆大,五片花瓣仿佛蒲扇张开,每片花瓣都有不同的颜色,分别是黄,红,青,黑,白五色,中央托着一粒果实,晶莹似玉,鹅卵来大,放出强烈的香气。

  这奇花开在万顷红莲中,宛如鹤立鸡群,极其显眼。

  王钟虽然对草药不曾熟悉,但那苏儿黑城中却有一位鬼手圣医李天厅,大开医馆,又在学堂教授学生,讲授本草,耳濡目染之下,王钟也知道不少奇花灵药。

  看这摸样,正是传说中的混元绛珠草!种子从天外飞来,落到地面上,吸取地核中地先天元气成长,九甲子才开一次花,开花之后三十六天结成一粒混元果,全部灵效都凝聚在果子上,又经过三十六天,果子才能成熟。

  这时候,只要有炼气士采了去,配合蛟血,千年龟甲,碧珊瑚等几样不罕见的药物,用文武符咒,本命真火炼上一年,便可以炼成一炉混元金丹,普通人服用了,立刻肉身百脉全通,元神立刻凝成,并且元神火候比渡过了一次天劫的炼气士都不相上下,只是没凝罡煞,天劫都不会降临,没有一点副作用,乃是名副其实的仙丹。

  一枚混元绛珠果出炉,可炼成一百零八粒混元金丹,立刻可把一百零八个普通人变成元神大成的高手。若本来就是元神大成的高手服用了,元神便更加凝炼,最少省去百年锻炼元气地功夫。

  若是精怪吃去了,不但凭空增加三个甲子的修为,而且还能把混元果核炼成第二元神,用来抵挡天劫,最为稳妥不过。并且那花瓣,根茎,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混元金丹,自古以来,传闻只有秦始皇召集天下方士炼过一次。

  现在这花香浓郁,果实晶莹,显然是就要成熟了。

  王钟见猎心喜,等了一会,只见香气越发浓厚了,那枚混元果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托了起来,连忙把手一挥,一团黑气之中显现出一只方圆半亩大小的漆黑狰狞怪爪,朝果子抓去。

  突然,湖底吼声如雷,一点红星飞上,好似一轮五角星,红光四射,挡住了王钟的擒拿大法。

  随后,湖面翻滚,红莲朝两旁排开,浮上一来个怪物,青背白肚,血盆大口,两只眼似乎海碗,放出幽幽的红光。

  王钟一看,才认清楚,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而是一只大鳄鱼,只是这鳄鱼大的离谱,从头到尾巴,长有二十多米,身宽一丈,那五角星似的红光正是它炼地内丹,丹气催动开来,漫湖都是红光闪耀,又一张口,数十道水箭又劲又直,飞剑一样地袭来。

  王钟抓了几下,想把鳄鱼精内丹先抓了,再去抓混元果,但这内丹坚韧,居然一时拿不下来。

  这鳄鱼精也是活了五六千年的怪物,本已渡过一次天劫,比辽河之中地那头鳌龙都要厉害,只要再吞下这枚果子,立刻可化去肉身的横骨,可以说人话,渡过天二劫后,可以褪掉一身鳄鱼皮,肉身转变成真人。

  “好鳄鱼!这般厉害!”王钟打散水箭,正要使用厉害的妖法取胜。突然见鳄鱼精吼了一声,猛然跃出水面,四肢腾云,庞大的身体居然凌空漂浮了起来。

  飞到和王钟平齐之后,鳄鱼精突然似人熊一样直立了起来,用两只粗壮的前爪指着王钟,怪眼乱翻,长长嘴巴一张一合,好象是在咒骂,像极了一个人。

  只是吐词不清,仿佛是喉咙里含了一块什么东西,王钟听不清楚它在说些什么。

  这时,编钟楚乐又响了起来。大雾之中,隐隐又显现出刚才出现的那座城池。

  突然,王钟心神一紧,天魔舍利有了感应,连忙运元神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王宪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到了那座小峰周围,发出一圈青光不停的攻打。

  第110章 大力神通,王宪仁拔山擒人;神舟飞天,王乐乐万里来援

  王宪仁追进云梦泽中,王钟不是不知道,早就暗中提防。现在突然出现,原本在意料之中。

  天魔舍利被王钟炼成第二元神之后,擅长玄功变化,厉害无比。真身虽然离开,但两者相互感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况且气机感应之下,一念就可以飞回。所以王钟并不担心碰到王宪仁。

  “王宪仁怎么舍易就难,做些无用功夫。就算破了这天魔舍利又怎么样,又不能伤我本体。况且天魔舍利也不是那么容易破去的,就算有所损伤,被我收回,重新祭炼一下,依旧利可以还原,伤害不到根本。这样做不是打草惊蛇么?”

  王钟心中疑惑一闪,随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却是长远打算,想要我骨肉相残。算计真是歹毒。不愧是天下一第道门的宗主。”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当下哪里还顾得采药,双手一扬,十条朱红火线射出,又劲又急,转眼遍布空中,朝那鳄鱼精罩去。鳄鱼精也不是弱者,张口一吐,又数百道水箭迎了上去,同时把那颗红五角星似的内丹变化成一只爪子,就势朝成熟了的混元洚珠果抓去。

  准备抓了这仙果立刻吞下,然后沉进湖底的千丈泥沼老巢中,倚仗地利,就算神仙也难以奈何它。

  吼!

  正在这时,云雾之中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海市蛰楼般地城池中射出一条人影。仿佛骑了一尊似马似虎的猛兽,打雷一样的吼叫正是从这猛兽口中传出。

  “鳄精,你敢!”

  猛兽上的人急忙骂了一声,声音脆响,匆忙之中把猛兽头一拍!

  那猛兽张口一吐,大雾中雷鸣滚滚,丝丝电光如银蛇乱舞。眨眼袭来,与鳄鱼精内丹碰去。两相正好碰个正着,巨大的气浪冲起老高,满湖红莲被绞碎飞起来,漫天下了场红雨。

  王钟因为洞悉了王宪仁盘的阴谋,连忙转身回去带聂小倩离开,发出朱雀真火击退鳄鱼后,立刻回飞。突然觉得脑袋后面呼呼风响,似乎是东西飞来,也顾不得回头,施展出擒拿大法一抓,东西已经抓在了手里,就觉得浓香扑鼻,匆忙一看,晶莹通亮一枚。仿佛佛家舍利,正是那枚混元洚珠果。

  原来是被鳄鱼精的丹气与猛兽所发雷电撞击,飞了出去,正好被王钟所得。

  “为这东西担搁了大事!”王钟抓在手中,不断没有喜悦,反是有些恼怒。用力一捏,想把这枚人人欲得地仙果捏碎毁掉,出一口闷气。一捏之下,混元果似钻石一般,居然坚硬无比,没被捏碎。

  一下没捏碎,也无心去计较,一面飞遁,随手塞进了鳄鱼皮袋。人包裹在一团黑云中,风驰电掣一般。不出片刻就到了原来存身的山峰旁。

  山峰全部被天魔舍利地骨光笼罩。难越雷池半步,外面凌空悬浮一个羽衣星冠的中年道人。正是王宪仁,一手朝上指,上面簇拥着一大团清气平泄下来,连骨光山峰一起裹在其中。

  王宪仁五指做上提之势,仿佛在虚提着一口大钟,在他的手势之下,整个山峰居然缓缓上升。

  原来王宪仁见短时间无法破开天魔舍利的保护,抓走聂小倩,立刻运元神在施展真武大力神通,要把整个山峰平地拔起来!然后带去武当山慢慢用禁法破开!

  真武大力神通与三阴戮妖刀,天窥一样,都是玄天升龙道六大武技。

  王宪仁乃一代宗师,元神大成,渡过二次天劫,运用起这门大法,足足可以拔山填海!

  “这妖孽炼成天魔舍利,本来可以在白虎吞天大阵中彻底炼化,永除后患,只可惜功亏一篑!不但没成功,反被这妖孽在逆境中锻炼元神,差一点窥破五行极变,天地元诀!以后要制他就更难了!总是我玄天升龙道的后患!”

  “黑山老妖啊黑山老妖,你谴我的后代来攻我,我便以毒攻毒,也只有这法,才是根本,不用耗费力气!”

  王宪仁是何等人物,入了云梦泽,知道王钟有所防备,自己虽然功力要高出许多,但杀死对方却困难无比。

  因此反而冷静下来,并不着急,只是选了一地,运转玄功打坐,用天窥之术看看未来以及如何对付王钟的法门。

  王宪仁何等人物!一身苦修,功底扎实,不比王钟身外化身地法门,虽然速成,但到底不是根本功夫,对于照见自身祸福的预见未免不足,明明知道王宪仁必要窥视自己,却无法用法术蒙蔽自身灵机。

  窥视了许久,居然让他知道王钟在白虎吞天大阵中泻了精元,必然要留下后代。王宪仁想起王钟本是自己的后代,却被黑山老妖运转虚空造化,借助万年不遇的天时地利从三百年的未来摄来与自己做对。

  他随后灵机一动,也决定效仿这法子,把聂小倩抓去,日后生出孩子,好好培养,用来对付王钟,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手段。

  “今后六十年到一百年,天下必然动荡,其影响之深远,要波折后世三百多年,如今满洲应天时兴起,蒙古蠢蠢欲动,倭寇沿海横行,朝廷又党派斗争激烈,吏治崩坏,民不聊生,局面更加纷乱,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力保大明基业?”王宪仁虽然法高,但在茫茫不可度测的天道下还是觉得茫然。

  “若能凭七尺之身,扫平乱世,教化天下百姓。立下万世不拔的基业,做为千世万世地圣人表率,这才不枉此身了。”

  “王宪仁,你打的好主意!”王钟在一蓬黑云中斜刺过来,见了王宪仁,怒不可揭,暗暗转变成天妖真身。十指甲断裂,陡然化为十支赤阴阴的魔光钩影。同时暗暗取了新炼的一方玄阴神幕出来,朝上一抛,立刻舒展而开,化为一面方圆百亩的乌金大网朝王宪仁罩下。

  “不知礼法,离经判道的小畜生!”

  王宪仁骂道,一面施展真武大力神通继续拔峰,先一张口。一条白光游龙电闪而出,却是他自身所炼地一口心灵剑,是没有拜入道门以前用儒门心诀修炼出来地。

  心灵剑抵挡住十指勾光,眼见玄阴神幕网下,王宪仁暗暗冷笑,另一手五指叉开,朝上一挥,条条清气犁出。只听哧哧几声,乌金丝线乱飞,这面大网居然被扯了一个大窟窿,再也网不住他。

  这三阴戮妖刀的功夫,王宪仁使用出来,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王钟虽然也会,但和他比起来,相差是天壤云泥。

  王钟也料定玄阴神幕困不住他,乘他破去大网地功夫,暗运元神,用手一指。

  王宪仁只觉得依附在山峰上的天魔舍利骨光立刻膨胀,自己元神本裹在周围,现在竟然有些压制不住,不由大吼一声,用手虚虚一压。陡然一声巨响。沼泽中泥水飞溅,整座山峰居然被他用大力神通又压进了地下!

  王钟眼中绿光一闪。早已经看穿了泥沼,只见百米深处的烂泥中匍匐着一尊神龟,知道是王宪仁的元神,要扯了山峰从泥沼中运走。哪里容得,立刻遁出元神,一面以玄阴地煞大法勾动地火来烧那神龟,一面竭力运转天魔舍利,抗衡王宪仁元神的牵引。

  这双管齐下,果然凑效,山峰不再下沉,泥沼仿佛一团开水,斗大的泥泡似乎岩浆骨朵朵冒个不停。

  “把混元果还我!”

  两人斗法正在激烈,王钟回头一看,只见一大串红星之中飞来一条鳄鱼,那鳄鱼后面还跟了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用雷阳巾簇住头发,穿一身青罗夹衫,面容清秀得似乎女子,两条柳叶眉翘起,骑在一头全身青黑地猛兽身上,这猛兽一颗脑袋形似虎头,顶上长一支长长地白角,仿佛避雷针一样,噼里啪啦的闪动着电光。

  “雷兽!”王宪仁看见那猛兽,倒是暗暗吃了一惊,突然见鳄鱼和少年都运法术攻打王钟,这才大喜,放了心。

  鳄鱼与少年不是一路,但都为混元果而来。

  猛然见鳄鱼和少年各发出法术朝自己打来,王钟不得以,只有遁回元神,运起七杀真火挡了一记,这一分神,猛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王宪仁已经拔起山峰,朝天上飞去。

  王钟连忙追赶,两人上升到数百丈,依旧是大雾朦胧,王宪仁正要回头给王钟一记三阴刀气,陡然眼皮一跳,朝前望去,只见前面一道团墨云之中金光颤动,轰隆隆如雷朝自己撞来,刚刚一见,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躲闪都来不及。

  “什么法宝这样快!”匆忙之中,王宪仁运起玄功硬挨了一记,总算他法力高强,人虽然被没撞伤,但身体却翻跟斗一样滚出老远。

  “太墨金鳞神舟!”王钟一看,心中大喜,知道是外援到了,神舟已飞到了身边。“快进来!”连忙一跃,人进了舟中,只见王乐乐一人在舟中驾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王钟不免惊讶。刚要发问,外面听得哧哧之声,满目都是青光,知道是王宪仁祭起了三阴戮妖刀。

  王乐乐连忙取了一把鹅毛羽扇,不知道念了个什么口诀,朝外一扇,顿时狂风大作,飞砂走石。丝丝青光眼看要砍中舟身,却被狂风一吹,偏了准头,从两旁擦了过去。偶尔一两道砍中了舟身,也没什么伤害。

  王钟这时身体进了舟中,不用防备敌人,也顾不得多问,运元神与天魔舍利感应,果然聂小倩在峰上被困。

  “不要急,运起护身法术!”聂小倩陡然听见声音,知道是王钟,连忙戒备,陡然见骨光平压下来,缩成一团,只把自己从头到脚包住,随后一声巨响,自己存身地山峰炸成了碎片,骨光裹着自己流星似的朝外面飞去,耳边只听得呼呼风响,等到停下来,人已经在了金鳞舟中。

  第111章 两磁相克,天妖运魔伤祖宗;混元仙果,云梦公主出大言

  王钟强运天魔舍利爆碎了山峰,终于震破了王宪仁元神封锁,天魔舍利骨光立刻裹了聂小倩,一溜烟带进了金鳞神舟之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钟正要说话,陡然瘪见王乐乐面色苍白,昏昏欲睡的样子,显然是元气消耗过重,连忙用手一指,把自己的本命元气渡了过去。

  “这柄羽扇威力实在太大,行兵布阵,能起乾天九烈罡风,只是太消耗元气了。刚才一下好象把我全身都抽空了似的。”王乐乐只感觉一股暖流冲进体内,连忙配合运功,脸上又见红润起来,这才勉强笑了笑。

  轰隆!外面惊天动地一声巨响,神舟剧烈颠簸,三人连忙稳住身形,王乐乐驾驶神舟朝西方冲去,只见外面到处都是青光闪烁,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卷来,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这种冰冷,肃杀的玄武星罡,其中夹杂王宪仁的怒吼,又有腾蛇鸣叫,神龟怒吼。

  神舟在青光中奔驰,居然被粘住,速度降低了十倍。

  温度陡然降低,寒气刺骨。神舟之外居然结了厚厚一层冰壳,并且这冰壳越积越厚,越来越重。

  “我朝上冲,哥,你用真火炼开玄冰!”

  “好!”王钟就地坐下,两手一张,全身立刻火线乱射,整个神舟立刻象烧红了的烙铁,包裹在外面的玄冰融化松动,一大块一大块地朝下掉。

  聂小倩。王乐乐两人都在天魔舍利的保护中,温度变化,对她们并没有伤害。

  神舟一瞬间又上冲了几十丈,众人眼前一亮,一团强烈晶光闪耀变幻,到处都是亮烁烁,白芒芒。陡然被强光照射。三人眼睛都几乎刺瞎。

  “闭上眼睛!”王钟怒吼一声,一手攒紧拳头。随后朝外一放,外面空气震荡,立刻一团黑雾飞出神舟,转眼之间弥漫开来,演成方圆三四亩大小,裹住舟身,虽然强光还是照射进来。但减弱了许多,远没刚出现时候那么强烈。

  只是强光之中,似乎有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劲劲扯住神舟。

  “这是两极真磁昼光,王宪仁还有这一杀手锏。”

  王钟知道上面晶亮无比的强光是南北两极地轴线上方的昼光,乃是天下第一强烈的晶光,人一注视,立刻双目失明,任凭什么灵药都难以医治好。光中又蕴涵地阴两极真磁,与星辰磁力有异曲同工之妙,专吸金铁,并且与地球核心的磁场感应,吸力比一般地磁光要大数百倍千倍。

  如果有巨大的神通,能将地核中地磁母取出。炼成法宝,更能吸纳万物,被吸住的人就是等于压了一座地球。

  但地球磁母处在万丈地底,有千重岩浆,太火毒焰,玄阴黑煞等多重阻隔,并且磁母比昆仑山,唐古拉山,喜玛拉雅山加起来还要大十倍,要炼制成法宝。就是上古大圣来。也办不到。

  原来王宪仁施展真武大力神通,正要成功。却被王乐乐斜插过来,撞到自己肉身,要不是他肉身凝炼,险些就受了伤!饶是如此,元神运转出了空隙,被王钟遁进神舟之中。

  他又全力祭起三阴戮妖刀,想把金鳞神舟砍破,哪里知道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遍地飞砂走石,狂风爆起,居然把三阴刀气都吹得偏离了轨迹,连忙定睛一看,立刻认出这风乃是最为暴烈的乾天九烈罡风。

  这种神风游荡在宇宙星辰之间,风中的核心,威力就连太古陨石都能吹化,天下只有寥寥数件稀世珍宝能发这风,并且威力也没这么大。

  “莫非是诸葛武侯的未央羽扇?乃是孔明采千年白鹤羽毛,元神飞到星辰之间,用极高的法力摄取这种宇宙风暴一并祭炼而成,一经扇动,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无论什么法术,一扇之下,都能吹散,人法力越高,威力也就越大,看来这人功力还浅薄得很。”

  “好似墨家至宝金鳞飞天神舟,这东西比声音还要快,催动起来,休想追的上。只可惜是金铁做地。”

  王宪仁心中电念疾转,他哪里肯甘心,立刻咬破手指,念动神咒,把自己七十年凝聚的玄武七宿星罡都施展出来。

  四面青光怒涛狂卷,冰冷如南极,水气大雾都凝成冰块,附在神舟上,降低了速度。但这时王钟已经催动真火化开冰块,一路冲了上去。眼看就要冲破神罡,破空而去。

  王宪仁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鸡卵大小球体,夜明珠一般。出手光华并不强烈,也觉得轻飘飘的,等王宪仁念了一句咒语,球上立刻发出强光,身体也被压得一沉,似乎这小球重了几十万斤。

  赶紧全力朝上一丢,小球立刻破空升上,去势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上空。化为一大团昼光似的晶云刚好把飞天神舟当头兜住。

  这球名为天绝极昼珠,乃是张三丰当年跑到南北两极,深入千丈冰原下,沿着地轴钻下去,靠近地球磁母用极大法力摄了一小块下来,与天上昼光祭炼了三十年,才炼成此宝。

  这宝不用时因为被张三丰禁法隔断了磁力,因此轻飘飘的,但只要一经运用,解开禁法,立刻重达四十九万斤。并且强光如潮,昼光与地心磁母吸引,重压如山。

  “这神舟是金铁所制,正好被克制,舍弃神舟脱身,王宪仁一样奈何我们不了!”

  王钟见王乐乐一味催动神舟,但神舟在强光缓慢得如蜗牛。

  王乐乐突然神秘一笑,悄悄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用手朝前指了指。

  王钟眼光一闪。也不再说话,突然强光之中出现一幢青云,其中正显现出王宪仁。面目严肃,双手微微向前,似乎要施展什么厉害地法术。

  王乐乐突然把神舟中一个方向盘模样的东西转动一下,尾部立刻响起嚏嗒嚏嗒地声音,舟身似乎有电光一闪。随后上下摇摆两下,嗖!一声。比电光还快,迎着王宪仁撞去。

  神舟居然比全力催动还要快!

  这一瞬间,天绝极昼珠的磁力不但没有吸力,还仿佛起了推波助澜了作用。

  电光石火!彗星袭月!

  王钟也没反应过来,神舟就狠狠的撞在王宪仁周身青光之上,见到对方脸色大变,隐隐听得闷哼了一声。

  “好机会!”王钟立刻祭起天魔舍利。化成一只骨嶙嶙的大手当空捞去,入手处,仿佛碰到一样什么东西,连忙一捏,只听喀嚓一声,王宪仁随后怒吼。

  王钟知道这一击之下,对方已经受伤,正要施展天魔变化。再狠狠伤他一下,又听嗖嗖两声,强光消失一空,大雾弥漫,王宪仁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这场真是侥幸!”王钟心中暗想,王宪仁法力还在纯均法王之上。要不是出奇不意,要碰到对方一根汗毛,都是休想。

  “怎么会?”王钟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王乐乐知道老哥有疑问,连忙道:“我在苏儿黑城兴办学堂,无论是道,墨,儒,佛,医,卜。星。相都可以教授学生,酬金又丰厚。不少高人慕名前来,我也学到不少东西,尤其是易经起卦,学了不少,后来在八阵图中得了半本未央经,前面地虽然看不懂,但后面有一篇是诸葛亮解释易经地,极为精辟,渐渐有所领悟。十天前,娜姐去打赫图阿拉,我为她试着占了一卦,按照卦相照着未央经上地注释理解,居然灵验。于是又帮哥占了一卦,卦相奇特,我琢磨了四天才琢磨出个大概,只知道哥有一场骨肉分离的劫难,于是赶紧驾驶神州一路来,一路又卜卦算方位,卦相显示哥在大泽中,我知道这湘,鄂,赣三省,只有湖北云梦大泽最为有名,于是昨天进了云梦泽,寻找了好久,才发现动静,果然是哥在拼斗。”

  一口气说了个清楚,王乐乐突然奇怪的问:“哥这场劫难卦相显示是骨肉分离,我很不解,到底是什么事?”

  聂小倩一听,赶紧把头转过去。

  王钟道:“这事说来就长了,对了,刚才神舟被真磁吸住,怎么突然脱身的?”

  “哦!”王乐乐眼睛闪了闪,“这个其实简单,申甫如今在辽河建造船厂,我时常去看,谈起金鳞神舟,知道这东西什么都好,就是怕真磁,元磁一类的东西,墨家许多先贤都为这缺点设计出许多方案,但都因为种种原因得不了解决,我突然想起许多电磁原理,和申甫一谈,他惊讶得不得了,问了我几天,我其实也不怎么明白,只是把知道的都说了,他和几十个弟子苦想了几个月,居然让他想出以磁克磁的办法,在神舟内部做了改造,能发电,形成电磁铁一样地东西,磁力能正反交替。现在真磁不但不能克制,反而可以增加速度,就和磁悬浮列车有些相同,只不过不好控制方向,刚才我本来是想飞出去,冒险一撞,居然正好撞到了王宪仁,这么高的速度,他当然受不了。”

  顿了一顿,王乐乐又道:“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和娜姐把知道地都告诉申甫他们,汇聚天下地能工巧匠,倒很有一番作为呢。”

  “那个许天彪好象也是再做同样的事情。只是真这样大规模地做,与时代不合拍,麻烦不知道有多少,又有些不可行。”

  说着说着,王乐乐居然陷入了沉思。

  “吼!”

  神舟外突然传来声音,三人才一看,只见骑雷兽的少年远远飞腾在空中,而那鳄鱼精却逼了上来,张牙舞爪,喷出内丹,丹气铺开,裹住周围空间。硕大的尾巴一摆,狠狠扫在舟尾。

  砰!神舟颤动,几乎被长达两三丈地尾巴扫了出去,在空中翻翻滚滚。

  “什么东西!”王乐乐连忙把手一挥,一道白光飞了出去,正好砍在鳄鱼精尾巴上,居然爆起一连串的火星。对方皮似精钢。一点伤害都没有。

  尾巴又狠狠一拍,把飞剑都几乎打落。王乐乐赶紧收了飞剑。

  “别忙,看我来对付它。”王钟此时见妹妹居然也颇有了神通,心情大好,又见了远处那骑雷兽的少年,心中一动,飞出了神舟。

  只见那鳄鱼精又拿尾巴扫来,王钟嘿嘿一笑。玄阴擒拿大法施展出。

  “胍胍!”鳄鱼精也不是弱者,怪叫两声,张开血盆大口,满口都是长达九寸,铁钉银亮的獠牙。口中先吐出一团绿油油的阴火烧去,随后血红丹气紧紧内缩,四面八方朝王钟笼罩过来。

  同时直立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朝王钟比画。哇哇乱叫,仿佛是在说:“交出混元果,饶你不死。”

  一人一鳄斗了几个回合,王钟暗暗一动,已经把天魔舍利祭出,当空飞出一枚骨丸。无数灰白光华贯下,鳄鱼精见光华凌厉,料定抵挡不住,没料到王钟还有这样的手段,吃了一惊,连忙躲闪,身体游来游去,灵活无比。

  王钟也由它,只是用手连连朝空中指去,不一会。这根根灰白光华居然凝聚成实质。似乎一根根骨头柱子,上面还隐隐有血迹斑斑。似乎刚刚从活人身上抽出来地,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交织成骨牢,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鳄鱼精闪了几下,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四面八方都被这种骨柱布满,不知不觉把自己困在其中。

  狠狠合身撞去,骨牢一起响动,突然倒转,根根锋利地骨刺突然凭空生长出来,自己连飞剑都不能伤害的皮居然被刺得疼痛无比。连忙不敢硬撞,朝上飞去。

  王钟用手又一指,上面骨牢立刻合上,下面也一下缩拢,放眼望去,就仿佛一个球形地牢笼。囚笼之内,密密麻麻长达三尺,胳膊粗细的骨刺朝内伸着,中央只留一块圆形空间。让鳄鱼精凌空悬浮在其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八方都是这种骨刺。

  鳄鱼连连怒吼,吐出丹气护住周身,一张大口连珠般的吐出水雷,四面乱炸,想炸开牢笼,但牢笼纹丝不动,就仿佛蜉蝣撼树。同时那丹气也阻挡不住。

  骨刺还在一寸一寸的生长。只要过得片刻,千万骨刺把空间刺满,这鳄鱼身体铁定千创百孔,死于非命。

  王乐乐只见得鳄鱼在骨牢中连连变幻,好几次都要舍弃了肉身,用元神所化的内丹钻着骨牢的空隙出来。但那团五角星摸样的内丹满空乱转,冻蝇钻窗似地,每一钻到空隙处,那空隙突然合拢为一面骨墙,内丹撞在上面,便被弹开,抛皮球似地。总算元神是一团气,没被骨刺刺烂。

  “玄骨魔牢,哪里那么容易钻得出去。”王乐乐又看了看王钟,只见嘴唇动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那鳄精却连连吼叫。

  过了一会,突然手一挥,把骨牢坼去,那鳄鱼精也飞了过来。

  王钟一脚跨上鳄背,点点头,转头对王乐乐道:“我们先出这云梦泽再说!”

  “请留步!”远处骑雷兽的少年见王钟降伏了云梦鳄神,大吃一惊,他深知这鳄鱼地厉害。见王钟要走,连忙上前叫道。

  王钟眼中绿光一闪,早看得清楚。

  少年心中一阵不舒服,似乎被这人全身上下都看穿一样,什么秘密的都保存不住。

  “这人好凌厉的眼光。”少年暗想,“刚才和他争斗的那个人是谁,好象更为厉害,我好不容易偷偷从父皇身边溜出来,来云梦楚城看飞云姐姐,就碰到这么多高手。”

  “混元绛珠果是不是在你手中?我为得这果子等了好几个月,急着有用,你能不能让给我!我拿东西来换!”少年急忙道。

  “哥,苏儿黑城如今无主,不能久离,我还先回了!”王乐乐突然道。

  “也好,本来我此行出来一是查探中原的炼气士,二是到罗霄山取万年木精修补青龙旗。带小倩也是因为她熟悉罗霄山天木观地情况,好劝服那天木道人效命于我。谁知王宪仁设计杀我,他那天窥神通太过厉害,可以料敌先机,但现在被我用天魔舍利伤了肉身,没有十天半月难以复原,短时间内想必无事了。你们两人先回去,我取了万年木精立刻就回。”

  王乐乐点点头,用神舟中的罗盘定好方向,不至于迷失,猛的朝上飞去,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你是云梦楚城的人?”王钟这才转头对少年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我是来楚城访友的。这混元绛珠草恰好再今年是九甲子一次的开花结果,我为此等了许久,还特地借来这头雷兽与鳄精斗了好几次。这混元果我有很大用处,你若能让我,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好大地口气!”王钟一听,这少年的语气似乎是指使人惯了,想必是刚才看见自己的手段,心有余悸,因此说话还算客气。

  “你可是不信?”少年顿了一顿脚,“我看你也是炼气士中的高手,看样子还是左道中人,看你降伏鳄精的手段也不是无名之辈,不妨报个名头,我和正邪两道的炼气士也有许多认识的,说不定还有渊源。他们都知道,我云梦公主说话没有不算数的,也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第112章 十字银瞳,西方基督乱明庭;太火毒焰,云梦古泽遇危机

  王钟天妖真瞳何等厉害,早就看出这少年女穿男装,只不过这位云梦公主打扮确实有些技术含量,普通人还真看不出来。

  “此女不是楚城中人,又称自称公主,口气比癞蛤蟆还要大,仿佛天下都是她的一般,莫非。”

  王钟竭力回忆,突然记起来,明神宗万历皇帝有十位公主,长女荣昌公主,次女寿宁公主,这两位公主年纪颇大,令外有八位小公主,分别是静乐,云和,云梦,灵秋,仙居,泰顺,香山,天台。

  这位云梦公主赫然在列,原来还是皇室,难怪口气这么大。

  “原来是公主殿下。”

  云梦公主见王钟并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身体依旧站在这长达二三十米的鳄鱼精背上,并没见什么动作。以往自己只要报上名头,无论是正邪两道的修士无不有礼,对方却像没事似的。

  “莫非是与我大明为敌的炼气士?”

  云梦公主不禁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心中不由警惕起来,暗暗从身后锦囊中取了一件法宝在手。

  “这位公主居然有银色十字重瞳!”王钟见云梦公主眼睛一眨之时,有细微的精光闪过,隐隐见了两个瞳孔重叠起来,一上一下仿佛一个细微的银色十字。

  再仔细去看,又消失了,一双眼睛乌黑圆润,晶亮晶亮。但并没有奇特的地方。仿佛刚才是只幻觉。

  要是平常地炼气士根本不会注意。纵然注意了,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但王钟炼成天魔舍利,又精修玄阴秘魔大法,加上自己将肉身转化成天妖,本身已经是非人类。刚才云梦公主眼神偶尔泄露,已经被他气机感应到。

  原来王钟认出。这正是西方基督教中炼身的法门,这种法门与他的天妖转生术有些相似。只是炼成之后,身体会长出一对羽翼,飞行绝迹,还有很多种神通,飞剑枪炮都不能伤害,也就是基督教中传说的天使。

  当年听四代天妖提过一点,加上王钟来自几百年后。那银色十字尤为清楚,与中原所有的法门都有不同。两两结合一想,立刻知道了端倪。

  “一个大明公主,怎么会基督教的秘法?”

  王钟想清楚之后,心中微微吃惊。

  “你觉得怎么样!”云梦公主见王钟不说话,只盯住自己眼睛看,两人眼神一对,云梦公主只感觉到对方绿油油的诡异。不禁混身有些发冷。微微打了一个寒颤。随后镇定下来。心中越发小心。

  “可惜飞云姐姐与楚城中地高手要在地底压制太火毒烟,不然定会把混元果得到手。”云梦公主暗暗盘算,“若他答应交换,我定然不会让吃亏,但看这个人的样子,也不会把到口地肥肉吐出来。恐怕还要对我不利。刚才显现出来的法力,我恐怕不是对手,不如先问是什么来路,我立刻转回京师,再做另外的计较。”

  心中打定了主意,正要开口说话。

  王钟隐隐猜到她的心思,自己也有了打算,“西方基督教居然渗透了明庭中,这事非同小可,却要用心推算一番。查看个究竟。”

  不等云梦公主说话。王钟先开口道:“不瞒公主年下,我是辽东关外的炼气士。只因关外如今兵火连绵,我等炼气士都不得安宁,我又因为与黄教喇嘛不合,特地离了辽东,前来中原另外寻找一块灵山修炼。这混元果对我大有裨益,我正想炼制一炉混元金丹,为我以后渡天劫所用,如果给了你,恐怕天劫难以渡过。不过公主要这枚果子,我也不便推迟,也不需要公主用另外的东西交换,不如这样,由我找齐各种药引,开炉炼丹,丹成之后,把一半金丹分给公主,我得一半,也可抵挡天劫了。”

  王钟这番话也不是假的,他确实与黄教喇嘛不合,那七杀魔宫被占,苏儿黑城外地火磁谷也被毁掉,也是要找一处好的地方修炼。

  云梦公主不想对方话锋突转,顿时大喜:“我也是要炼混元金丹,难得先生说出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道药引子准备好了没有?”

  王钟道:“还缺几味,正要去寻找。”

  “先生不用找了,我所有的药材全部备齐,就差这一味混元仙果做为主药。先生正好和我们一同施为。”云梦公主笑道:“等炼成金丹,我去献给父皇,先生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父皇一高兴,赏赐中原一座灵山与先生修行也不是难事。”

  这分明是招揽的意思,语意中又多有试探,显示出这位云梦公主颇为厉害的心机。

  王钟想了想,似在忧虑,云梦公主也静静的等着,只听见两人坐骑的鸣叫,鳄鱼是呱呱乱响,和稀泥一般,雷兽则是由鼻子中发出滚滚似闷雷地声音。

  过了好一会,王钟才点头道:“也好!公主身份尊贵,既然出言,我也不好推辞了。”说着,从身边鳄鱼皮袋中取出那枚晶莹通亮的混元绛珠果,把手一扬,流星般的投射而去,云梦公主一见,连忙捉到手中,仔细一看,满脸欢喜之色,对王钟的怀疑去了一大半。

  “先生,我府邸在京师,这次来云梦楚城,一是看看结拜的姐妹,二来专门为这混元果,此时混元果已经到手,我便去楚城到个别,先生可与我一同去京师。我那府邸中早就设立了丹房,内中有万年云母石琢成的丹鼎,可把灵药地效力全部发挥出来。”

  云梦公主笑了一笑,牵起雷兽。“先生可随我一同进楚城。”说罢,一拍雷兽的脑袋,转了身体,朝大雾中投去。

  “你不要急,我自然会帮你化去横骨。我传你天妖大法,日后纵横天下,岂不比困在这小小泥潭中来得快活?”

  王钟索性就坐在鳄鱼背上。腾云驾雾跟了过去。

  这鳄鱼乃是上古修行,寿元悠长。尤其精擅水系妖法,与王钟修行地火术正好相互克制,要不是天魔舍利,要收服这鳄精,还十分困难。

  这头鳄精,比辽河那头鳌龙还强大了许多。日后用符咒妖法祭炼一番,威势只怕还在天下五大灵兽之上。

  “要不是弄明白基督教在京师的情况。才懒得理会这女拌男装的小娘皮!拿了混元果就走了。何必这么罗嗦?”

  原来王钟这么好说话,都是为了这个打算,云梦公主眼中偶然出现银色十字重瞳,另他大加留心,刚才犹豫片刻,其实是在运转元神窥算,竟然隐隐发现这事情与自己大有关联。正要借这云梦公主之手才能摸清楚。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海市蛰楼似的城池仿佛就在眼前。让人感觉只要一穿过浓雾就可以到达,但王钟跟在云梦公主身后,一路前飞,时而绕道,仿佛依照着什么缠度章法,行了大半个时辰。才见了楚城的真面目。

  云梦泽中央,是一块方圆两三万倾的巨大平原山地,神秘莫测的楚城就是依山而建立。

  巨大城墙高有三十多米,是用一块块巨大青石堆砌成。城门上铜钉闪闪发亮,奇怪地是,外面大雾朦胧,这方圆两三万倾的地方却是一点雾都没有,明煌煌地可以望见天空。日月星辰的光辉,都可以照射下来。

  城外到处都是绿树红花,道路俨然。更有不少房屋。水田,桑树。男耕女织,孩童嬉戏,鸡犬叫相互叫得欢。见到王钟与云梦公主前来,也不惊讶。反而个个都打招呼,见云梦公主回了招呼,都去各做各事。

  任谁都想不到,这云梦大泽浓雾地中央,居然还有这么一块世外桃源。

  守护城门的是一排又高又大的持戈魔士,全身土黄,似乎人偶,一看就是机关术中的精土傀儡。这种傀儡力大无穷,似门神一般,是炼气士用来看守洞府所用的。

  见云梦公主进城,这些傀儡也不阻拦,放行过去,一路进了内城,只见城中居住地人都衣着鲜明,只是个个高冠博服,装着奇古。一条条的街道房屋建筑也深具荆楚风貌,让王钟整个有了时常倒退两千年的感觉,似乎又到春秋战国时候的楚地。

  “城主回来没有?”

  云梦公主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主府,一大片华美的宫室楼台,沉香阵阵,金玉满堂。云梦公主找到了一个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随口发问。

  “回公主的话,城主和长老们都在后山千丈地穴中宣泄太火毒焰,还未收功,公主要找城主,最好先等一下。”说罢,早命下人捧上了茶水。

  正说话之间,一条赤阴阴地红光从天而降,正落到厅堂上。

  云梦公主连忙迎了上去:“飞云姐姐,我得回去了!”

  红光之中,又显现出一个女子,一手持着口三棱长剑,剑上闪着火星,另一手持面长幡,长幡上火云缭绕。

  “好妹妹。最近地肺中的太火毒焰越来越凶猛了,照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三年,就会喷发出来,到时不断整个云梦泽化为乌有,就是湘,鄂两地也要遭受波及,我现在每天都要镇压,无法为你送行了。”

  说罢,这女子又看了王钟一眼,只见王钟坐在一条大鳄鱼背上,双目似睁似闭,鳄鱼驮着人一步一步爬进大厅中央,两只眼睛凶光四射,身体却爬着不动,只一条尾巴扫来扫去。

  第113章 大衍天机,前古凶火明一元;文山传承,一曲正气破真言(上)

  “这位是?”女子看见王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连忙问云梦公主,心中暗想:“居然收服了红莲沼泽中的上古鳄精?这鳄精早修成内丹,两千多年前就渡过一次天劫,我虽然能击败它,但要至它于死地却是万难。看来这人法力不可小视。”

  “哦!”云梦公主也回头看了王钟一眼,只见对方如老僧入定,笑着对女子道:“飞云姐,这是关外的一位散仙高人,入云梦采药,本得了这枚混元仙果,但高义使然,与我共同分润。因此结交,若不是这位高人,鳄鱼精还不好对付呢。”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为我云梦百姓收服这精怪,除了一个大害。”

  “好说,好说!这鳄神对我用处颇大,各取其利而已。不用客气。”王钟睁开眼睛。

  两女说话,鳄鱼精也止住了吼叫,两只又凶又恶的眼睛不停的转动。似在仔细的聆听,忽然听着说到自己,立刻凶性大发,钢铁般的尾巴啪啪做响,坚硬无比的水磨石地面被打得粉碎,乱石飞溅。

  王钟运元神朝它头上轻轻一拍,又嘴唇动弹了几句,才停下来。但依旧是张开血盆大口,凶威信信。

  “吓唬谁呢。”云梦公主白了一眼,不再去理会。

  两下领了这叫飞云的女与王钟寒子暄了一阵,道出来历。

  原来这女子名叫项飞云,是云梦楚城的城主。只因父亲项屠神在十年前渡二次天劫时被九天之外地磁爆轰死。只有这个唯一的女儿,因此族中长老依照惯例,选了项飞云做城主。

  “这头鳄精却是早在上古三黄五帝之时就存在云梦大泽中。本来盘踞在这平原山地中,享受清福,但在楚汉之争后,我们祖先赶走了它,因此它千年来时常报复。吃了不少人。”

  “我们历代祖先都想收服它,但一是它机警。一有风吹草动,就隐藏进千丈泥沼中,难以追到,二是楚城下面有前古太火毒焰,若把它逼迫急了,索性同归于尽,钻进地肺引发。云梦泽立刻成了一片火海。加上这鳄精最喜吃人,又吞噬炼气士的元神来炼它的内丹,留了它,可以防止许多外来人的骚扰。利弊半参,因此一直没费功夫除它。”

  “但最近那前古太火越来越激烈,时时刻刻都有爆发的可能,这鳄精又起了心思,想乘我们城中的高手都在镇压地火。反生出毒计,想破坏我们地禁法,用来要挟我们,又盘算等那红莲湖泊中的混元仙果成熟,吃下肚去,便可数十年后渡二次天劫。化形成人。双管齐下,以淫威迫使我们成为它地手下,占了这楚城。本来我也知道它的奸计,那雷兽也是它的客星,但最近千年来,它神通渐长,雷兽才有千年功力,也制它不住了。我正为这事情日夜心焦,又腾不出手来对付,今日被道友收服。可算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王钟见项飞云神情欣喜。口中称谢不停,甚是诚恳。完全没一般炼气士的算计,知道是楚城民风淳朴,不于怎么与外界沟通的缘故。

  原来楚城所处的云梦泽中央,是一块风水宝地,大有三万六千倾。周围终年大雾围绕,形成天然的屏障,而中央受了地底前古太火毒焰地影响,不但没有大雾,反是一片光明,四季如春,树木茂盛。

  所种的水稻,棉花等农作物一年都有三到四季,和南海琼州一样。

  周围浓雾之中,又有湖泊连绵,鱼虾丰富,水产茂盛。湖泊之中又有连串的山峰,岛屿,其中蕴涵铁,铜,朱砂,石青,碧玉,金银,石灰,煤等矿,旁边又有几个咸水湖,可以煮水为盐,楚城城民自己开荒种粮,养桑织布,完全可以自己自足,除五年一次组织的外出采购些陶瓷,针线,胭脂,香料等东西外,平常很外出。

  又没有苛捐杂税,徭役,代代孩童读的书又是黄老之术,学的是清净无为,既不进取,也不颓废,因此民风随和,很少有争执,这样的世外桃源,当真是人人安居,经历了千年,都没发生什么动荡。

  王钟听项飞云一一道来,也不禁赞叹:“我幼读桃花源记,一直感叹,天下大势,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每一分合,都有刀兵连绵,天下哪里有这样的世外桃源!想不到今日却真地见到。真是个好出处。”

  “也未必是个好!不思进取了些,就是你们炼气士,也不是整日修炼,力求上进么。”云梦公主冷笑两下,转头对王钟硬生生的道,“飞云姐,你看这楚城千年前是这摸样,过了几百代,千年后还是这般模样,都没一点变化,这样的生活,虽然安宁,但久了也就乏味,有什么意思?我觉得似乎行尸走肉一样。这样看似安乐,其实不容易进取,一遇到外敌,只怕立刻就要土崩瓦解。”云梦公主挥了挥手,眼睛中又闪过那银色的十字,都被王钟捕捉到了眼里。

  “天下大势,是滚滚向前,一味安乐,不思进取,天都要不容呢。飞云姐,你不是说那太火毒焰越来越厉害么,可见是天意,要毁去这样的世界。不如急早带领这里的子民侵袭,我当去求父皇安赐一块地方居住,否则太火毒焰一爆发,这里人只怕多半活不了。到时候就迟了。”

  “先生,我言辞激烈了些,多有不敬之处,还望先生不要见怪。都是我地性情,我出生帝王家,下面的人多是顺着我的意思,说话行事有时候不免带有刁蛮任性,一直难以改过来。我在这里给先生陪个不是了。”云梦公主突然起身。对王钟微微施了一礼。

  王钟嘿嘿笑了两声:“道理本来两分,你说得也在其中。无防,改过了性情,才真不见得是好事。”

  “先生居然懂我!”云梦公主大喜,眉飞色舞,虽然是男装,却依旧透漏出许多妩媚。

  项飞云先听了云梦的话。眉毛上挑,看来两姐妹为这事情争过不少。似乎想要争吵。但想想,却叹了口气,“这世界上还是要块世外桃源地,为什么就不容于天呢?”

  王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两女都诧异的看了过去。

  云梦公主奇问道:“先生为什么发笑?”

  “我这个人最喜欢逆天行事,天要这般,我定要那般!”王钟大笑道:“天既然不容这世外桃源。我自然要抗衡一下。我对收摄地火的法门尤为精通,定要助你等一臂之力,把那太火毒焰除掉,看看老天又能把我怎样。”

  “啊!”项云飞,云梦公主大惊:“先生可知那太火毒焰异常厉害,本源深藏在五六千丈的地肺中,几乎接近地心磁母,其中更有三千丈土石。千丈岩浆,千丈玄阴黑煞气层,任凭是谁都下不去,传闻当年只有张三丰炼宝下去过,还是从南极地轴线钻下的。我们只是镇压住上升的地火,然后用禁法裹住。慢慢地宣泄出去,虽然知道是纸包火,但除了这样地法子,再没有更好的。”

  “虽然是成事在天,但谋事在人,我也知道异常凶险,那太火毒炎乃是地球最初凝结成地一点毒火,介乎于后天与先天之间。实不相瞒,我早想钻进地肺收取,炼一门玄功。只是平常的地方地层厚重。难以钻入,现在这里正是一块好地方。如果被太火烧死,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王钟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原来刚才用元神查探,这方圆三万倾的地层为薄弱,是以太火毒焰才能宣泄出来。虽然自己修炼地煞敛火术,也未必见得就真能收取太火毒炎,但好歹试上一试。

  “这人不是自大,就是真有本领。”项飞云暗想,“就让他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不出一年,也压制不住了。”

  “也好,只是先生千万要小心,遇到危险,立刻上来!”

  当下三人来到后山,只见山中央一个巨大天坑,深不见底,无穷烈焰在其中翻滚,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火海。

  天坑四周九个圆形法台围住,每座法台上各坐一个老人,都插了一面大幡,上面绘制了许多水云,海滔,巨浪。发出一层光盈盈的水气,仿佛一个大锅盖,把天坑上面罩住。

  “我联合八大长老,用万里水云幡制住火焰。”

  “小姐,怎么带了外人进来,此地是我们楚城的根本,一不留神,基业全毁。”一个长老见了王钟进来,急忙道。

  “这是云梦公主的朋友,来助我们收取太火。”

  “开什么玩笑,就是天下第一炼火妖神黑山老妖都不一定能收取得到,这人定然是另有图谋,小姐千万不要上当。”

  王钟突然长笑一声,穿云裂石,震得天坑上方的水云滚滚,众人长老都变了颜色,“我平生来去光明,不欺暗室,岂会行龌龊之事。”

  这声音乃是第二元神所化天魔舍利发出地天魔音,有无上威力,立刻震慑全场。

  “长老们多虑了!我自有主张!”项飞云丹淡淡说了一句,这些长老听见她语气坚决,也不再多说。

  “这是先父用来避火的九宫朱离衣,是大雪山千年冰蚕炼制,先生用来穿上,也可避火!”

  项云飞取出一件道衣,通体月白,长带飘飘,上面用青线绣成九宫八卦,入手冰凉,丝丝寒气沁人心脾。

  王钟暗运元神,用手一指,九宫朱离衣套在身上,随后浑身冒出一股火焰,一身鳄鱼皮铠全部化为轻烟消散。

  看见这样的威势,项飞云心中一喜,正要放来万里水云幡的防护,王钟却道:“无须放开!”

  一片骨白光华闪过,踏前一步。不知怎么的就小时在虚空,下一刹那,则出现在天坑火海之中了。

  小千世界非常奥妙,这禁法自然难以拦住王钟。

  “这人是什么来头?”项飞云惊讶之余,连忙问云梦公主。

  云梦公主摇摇头,“这人没说来历,但举手投足。自然有一股豪气,没阴险之处。不是个小人,我感觉值得结交,也就不追问他地来历,免得弄巧成拙。只等他上来就是了。”

  王钟一入天坑火海,立刻感觉到全身燥热,全身又烫又痛,更有一种奇痒仿佛深到心底。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狠狠抓上几把止痒。

  “果然厉害!”

  平时收摄的地火还在上层,这太火毒焰处在地心最深处,比地煞真火要凝练百倍,火中更蕴涵有前古一点浊气凝聚成的火毒,不要烧着人,就算离火几十里,那火毒就会攻入人体。没有大法力,不出一刻就会烫痒而死。王钟虽然精修三火神通,但对于这种天下至毒火焰,却也有些棘手。

  立刻运转元神,周身黑气弥漫,把火毒逼出。那九宫朱离衣放出冰凉气息,也能稍微抵挡住火舌。

  果然地层地泥砂,山石全部被火焰化去,除了热浪滚滚,一片赤红,火焰上冲的力道大的惊人以外,没有什么实质的阻拦。

  王钟又把天魔舍利放出,凝聚成一幢圆球似地宝光,运起大力神魔坠顶之法,顶住火焰上冲的巨力。一路深入沉下。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王钟有些口干舌燥,突然周围宝光似陀螺般旋转。那离心力大地出奇,王钟竭力维持,但还是偏移了一下,人被甩了出去,感觉一轻,好象坠进了棉花堆中。

  放眼望去,只见一片漆黑,周围似乎有无形的液体奔涌,冰凉似寒水,王钟以为坠进了石油层中,突然下面火光一闪,才看清楚,原来自己进如了玄阴黑煞地层中。

  下面火焰冲破黑煞气,在无边黑海中形成一幢方圆好几百亩的火柱,高速旋转朝上冲去,劲风呼呼,周围粘稠得似乎石油的黑煞气纷纷奔涌。

  “原来自己真被甩了出来!那旋转的力道大的出奇,肉身无法进去,不如用元神冲进了,肉身留在这里。”

  依仗所炼的元神乃是黑煞精华,并不怕这黑煞地层中地罡气,王钟立刻遁出元神,仿佛一条游鱼在黑煞地层中游荡,灵活得心随意动。

  肉身变化为天妖,头发结成一个茧子,保护住全身,就定在黑煞层中,元神携带了天魔舍利都化为有形无质的气体,一冲进火中,施展出火遁才勉强向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筋疲力尽,天魔舍利都有被融化的趋势,元神都感觉到无比地烫,钻心地痒。

  “要不是天魔舍利保护,加上自己元神与火沟通,铁定死在这里了!”

  好在王钟心智坚定,忍住奇烫奇痒,一股做气向下,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眼前又一红,随后有黄光闪动。元神四周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但全身更热,更痒了。

  王钟一看,只见下面都是一个巨大无比地土黄色气泡,每个气泡都有方圆几十里。气泡中央有极小的红黑光芒闪动。每闪动一下,气泡顶上就冲出火光,数十条火光扭麻花似地旋转,朝上面冲去。

  头顶上一片黑云压住,正是黑煞层,现在自己已经来到了地肺中。

  地肺跟人肺相似,全部是这样戊土真精凝聚的气泡,过了地肺,便是最核心的磁母所在了。

  王钟一眼望去,所有气泡都喷火焰,但都被玄阴黑煞层拦住。只有这一块的气泡,火焰威力齐大,竟然冲破了厚达千丈的黑煞层,破去而出。

  飞了圈,数一数,这一块的气泡居然有五十个之多。

  中央一个巨大地,方圆近乎百里,周围四十九个小的,个个也有方圆几十里。

  飞临到中央那个最大的气泡上,放眼睛望去,王钟人就仿佛一个黄色气球上的蚂蚁。

  看着薄薄,似乎一捅就破地黄光波膜球体。“这东西万万碰不得,若用法力攻打,也难以打破,就算具有无上法力,打破了,里面太火毒焰爆发,威力比核弹也小不多少。无论多高的法力,都难逃毒手。平常的火山。地震,都是这东西积累过量,自己爆炸引起的。若是连环反映起来,甚至可以造成大陆板块移动。”

  王钟看了一会儿,突然静静悬浮在上面,就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打起坐来。

  不一小会,元神上三朵火花冉冉升起。正是王钟多年苦功凝炼的先天三火精魂。

  三朵火光就在头顶或沉或浮,上下不定,王钟用手一指,天魔舍利突然收去。

  呼啦!暗黑地太火毒焰一起涌了上来,包裹住元神,烧得滋滋做响。

  烫痒!酸麻!比刚才又大了十倍,百倍!

  王钟居然放开元神,让前古太火炙烧。以在其中考验自己地定力,还借此沟通太火。

  此举极为凶险,一个忍受不住,魂魄立散,元神尽毁。就算那先天三火精魂能保存下来,要恢复元气。重炼元神,只怕也要两甲子的功夫。

  口干舌焦,眼眶欲裂,鼻子里面都要喷出烟来,元神似乎都要燃烧起来,全身不停地抽搐,那头顶上的三火精魂都似乎要坠落下去。

  太火毒炎引动了口,眼,耳,鼻。舌。身所有六贼之魔,一起来犯。

  眼看凶险无比。

  但王钟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动。似乎老僧入定。曾以大定力降伏天魔,如今这太火的炙烧,比天魔诱惑还要厉害,魂魄几次都要散去,但王钟却依仗莫大定力,一一凝聚,化险为夷。

  天光变幻,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痛苦,几乎从那泥犁地狱中过来一趟,不知时候,不知日头。

  元神之中,那五十个气泡不停的流转,火焰喷射,都在心中有了规律可寻。

  天火精魂渐渐升起,不再坠落!

  元神精气虽然耗损,但魂魄更加凝聚。

  “大衍之数,本为五十,去一而动,有无穷变化。天地之力,无情如轮,大势滚滚,果不是人力能抗衡。”

  这五十个气泡,一大,四十九小。正合大衍之数。

  减一则变化无穷。

  去四十九留一,则生生不息,不能灭绝。

  如若五十全去,则立归鸿蒙,从一到终,重有到无,无中再生有。照样循环。

  冥冥之中,王钟已经悟出了大衍天机,一元妙用。

  “哎!”

  深深叹了一口气,王钟站起身来,运用小千世界进了一个小肺泡中,其中土黄色光华弥漫,暗黑火焰如细丝一样密布在中央。

  元神与太火沟通,又悟出了大衍天机,这毒炎再也拦不住他。

  走过这些细丝火焰,只见气泡中央,生长着一朵火焰,巴掌大小,通体黑红光润,似灵芝一般,又似千年不灭的古油灯结成的大灯花。

  这便是亿万年太火毒炎结成的精华!

  每个气泡中都有这样地精华,只是这五十个气泡刚好聚集成了大衍之形,太火毒炎急速生长,凝聚了成了这灵芝一样的火花,比一般的威力要大千倍,所以才冲破厚有千丈的玄阴黑煞层,破土出来。

  轻轻伸出手,朝这火焰底部一夹,这灵芝似的火焰竟然被夹了下来。

  气炮微微动弹,似乎就要爆裂!

  王钟又叹了一口气,用手一指,那中央又有一朵火焰凝聚成形,只是若聚若散,远远没手上的这样凝炼。

  “十几年后,又要长成这般模样了。总是治标不治本,它自虚空来,无根无本,怎制得了?若不让它凝聚,气炮立刻爆开。还是一样的灾祸。”

  用一元妙用再渡凝聚成火焰,王钟也知道,十几年后,火焰再度成形,一样要爆发。到时候也不能去摘了,碰都不能碰,只能等它自动爆发。

  一连游走在四十九个气炮中,摘了四十九朵火焰。那个大的乃是一元根本,不能去摘,全摘了,大衍崩溃,祸害更大。

  若单单摘大地,大衍去一而动,变化更是无穷。随时都可能爆发。

  四十九朵火焰一摘,那奔腾旋转的火柱。仿佛被釜底抽薪,立刻崩溃,头上黑煞层又猛的合拢。

  王钟用手一指,四十九朵暗黑火焰围绕周身,似黑星翻飞,煞是好看。

  也不用天魔舍利,直接向上飞去。所到之处,黑煞云层似滚汤泼雪,朝两边分开,王钟寻到了自己肉身,元神相合,一路飞上,果然火焰全消。

  “没火了,没火了!这是什么人?怎么能将太火毒炎化去。莫非是天仙下凡,专门解救我楚城的不成?”

  足足等了九天九夜,云梦公主,楚飞云都几乎失去了信心,以为王钟葬身火海,哪里知道。第十天头上,凶猛的火势突然一分一分的减小。到了三个时辰后,虽然依旧是炙热难当,但火势已经全消。

  再场众人都大眼瞪小眼,一脸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只见王钟从天坑中冲出,周身上下都是巴掌大小地灵芝形黑火,众人只感觉痒入心肺,皮肤滚烫。火毒已经入体,顿时大惊。纷纷发出法宝护体。坐在地上运元气逼出火毒。

  “隔了万里水云幡。居然还有如此威力!”

  王钟携带四十九朵太火毒炎出世,虽然悟出了大衍天机。能以火制火,运用自如。但威力还是有些泄露。

  那泄露出来地威力,都可以透过万里水云幡,叫楚城的一干长老难以抵挡。这样地威力,实在令人惊讶。

  王钟知道这四十九朵毒炎乃是天地偶然聚集大衍之数,集结上亿年凝聚的前古大凶之火。自己要不是以元神喂火,九天九夜的沟通。突然悟出大衍天机,一元妙用,根本碰都不能碰。

  用手一指,四十九朵前古凶火立刻悬在头顶,结了一个大伞盖似的灯花,此起彼伏,彼伏此起。热浪,火毒都被收敛。

  “多谢先生!此举正是除了我楚城的一个大害。道友真是天仙下凡,才有如此神通。我楚城三万子民真是感激不尽。以后先生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万死不迟。灵长老,快快摆酒,大宴三天。”

  见火势消灭,人人都喜出万外。项飞云连忙叫长老们吩咐摆酒设宴。长老们也个个兴高采烈。

  只有云梦公主眼神中十字重瞳连连闪动。

  “你也不必谢我!”王钟眉头紧皱,“楚城之下,地肺气泡凝聚成大衍之形,任凭是多高的神通,都难以消除,我勉强把四十九朵精华摘了,但大衍成形,不能消除。最多十五年,最少十年,又要重新凝结,到时候只能让其爆发,再没办法可以救了,我法力浅薄,终究还是不能抗天,只能延缓。”

  “那不要紧,既然有十年,先生想必又领悟出新地玄妙,定然能克制火焰。”云梦公主挥挥手。不想扫了兴头。

  王钟眼光一闪,没再说什么,因为十多年后,正是崇祯帝在位,这火焰爆发,不但云梦化为乌有,就是湖北,湖南一带地震大灾,气机感应之下,就是河南,陕西,山西,连接到京师都要大旱数年。

  这时,便是流民四起,寇盗蜂拥,天下大乱,社稷神器动摇。满洲乘势入侵。

  正好迎合了后世地历史。

  “天道如此莫测,法力越高,越能感受到它的威严,你还有信心么?”王钟问自己。

  话没有多说,在楚城受了三天欢庆,王钟随云梦公主到了京师,暂且住了下来。

  因为,他又有另外地打算了。

  “先生,你到底是何人,我曾经问过工部的几位叔叔,他们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并不下于儒门三大宗师,兵家宗师戚将军。我也曾问过他们,他们都说没有办法消除云梦泽中的祸胎,并且说云梦泽消失是天意,连延缓都有些不可能。看来先生的法力比他们还要高。”

  “并不是我地法力比他们高,而是那天火毒炎只有我这一家的功法能够融合沟通。而且那个祸胎我也除不了。”

  “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以先生的法力,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先生?”

  “公主不用多疑,你迟早会得知,我早告诉你,反而有害。”

  “既然先生不说,我也就不问了。等金丹一炼成,我便呈给父皇,先生这样高强的法力,只怕父皇要做天下道门的总纲。”

  “我无心这个,金丹一成,我便要去喜玛拉雅山珠穆朗玛峰绝顶,用四十九朵前古凶火毒焰破开亿万年不化的盘古冰层,一是开辟洞府,重建宫殿,二是祭炼法术,广招门徒。”

  “到时,我当先生弟子怎么样?”

  “日后天道变幻,未必能够适逢其会,不过我这人最不服天,也未必不可以。”

  “先生能够帮我一个忙?”

  “可是为那皇太子朱常洛?”

  “噫?先生怎么知道?”

  这时,塞外,贺兰山上,正在演绎一场前所未有地大斗法。

  贺兰山上。

  黄幡招展,佛光普照,漫山遍野都是一个个的红衣高冠的喇嘛,席地而坐,喃喃的真言。叭,咪,喇,嘛之声,惊天动地。

  三世达赖索南嘉措坐在顶端,脑后一个佛陀相冉冉升起。这佛陀手托一金盘,盘中放有一山,状若须弥。

  五个黄衣喇嘛围绕一圈,坐在索南嘉措的下首。脑后光圈七彩,其大如斗。圈影之中,各显现出一尊护法明王。

  山河动摇,日月无光,茫茫草原,山河大地,皆在佛光的照耀下。

  突然,极高的九天,有星光闪动,一条白亮烁烁,宽有数十里的银光如天河砸地,夹杂呼呼风雷,朝索南嘉措当头撞来。

  第114章 大衍天机,前古凶火明一元;文山传承,一曲正气破真言(下)

  这条银光天河离地还有三十多丈,前面突然闪了一闪,猛的化为亿万奇精闪亮的银刀,银剑,银枪,银戈,银戟,银箭,银锤,银锏等等。

  后面银光从天际下来,如长鲸吸水,延伸到无穷远处,似乎没个尽头。

  一股绝杀之气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这一变化,整个时间仿佛停止住,天上无穷量的兵器顿一顿。眨眼间又恢复了动态。

  嗖嗖声大作,好似万木扶摇。

  兵器之间相互摩擦鼓荡,又发出珠落玉盘似的断金碎铁之声。

  刹那间,又猛又恶的白虎星辰的银光恶煞,几乎把整个贺兰山顶都罩住。

  这些兵器,乃是白虎星罡幻化,蕴涵天星金气,其中更有宇宙磁爆,只要落下来,只怕所有的喇嘛都不能逃过被乱刃分尸的命运,连元神都不能保全。

  “嘛啦芭啦哄!”索南嘉措面对这凶猛险恶的形式视而不见,嘴里依旧念动着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

  只是头顶那圈佛光中的大日如来化身抖了一抖手,手上尊金盘自动飞了上去。

  巴掌大一方金盘,才上升到四五丈,立刻停住,不断的旋转,从盘中央立刻射出一蓬蓬细如毛发的金丝。

  这些金丝眨眼间就漫空密布,交织成一片方圆近乎百里的金色天幕大网。把整个贺兰山顶都虚空罩住。

  银光刚刚好落下,无数兵器撞击在这面金色天幕大网上。

  金丝是那么的细。这面大网看似只要一撞就会四分五裂,风卷残云般消散。哪里知道,亿万银光兵器撞到网上,不但没有撞破,反被弹了起来。好似金网有极强地韧性。

  银光化成各种凶杀兵器前赴后继的冲上,金网纹丝不动,一一反弹回去。

  漫天都是金银二色光华攒动。炒豌豆般在天空暴跳,花雨缤纷。又夹杂有亿万金铁交鸣,风急怒号。既好看,又险恶。

  “无量佛!”索南嘉措面带微笑,荡漾着一层神圣的宝光,变幻着一个手诀,轻轻道了一声:“咄。”

  金盘中那状似须弥的小山突然从盘中升起,凸出了金网之外。见风就涨,本来拳头大小一块,晃一晃,便仿佛泰山一般,黑压压一片把天空的光亮都掩盖住,又急速旋转,狂风骤起,迎着银光冲上。

  叮叮铛铛。叮叮铛铛,那些兵器一下就被上升旋转的大山冲破,向四面八方弹射。

  转眼间,来势汹汹的长虹银光被大山敌住,迎头一撞,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只见那么长地银光神龙抖甲般的颤动一下,竟然消散在空气中。

  无数银光雨点般地洒下。

  猛烈的一击,被索南嘉措用大日如来元神化身配合黄教至宝须弥明王盘破了个干干净净。

  破去白虎星罡一击之后,须弥明王盘又恢复了巴掌大小一枚金盘的模样。那尊须弥山又落进了盘中央,依旧是拳头大一块山石。

  只是漫天密布的金丝并没有收去,照样盖在山顶。

  天地间又恢复了正常。

  贺兰山上驻扎的三千喇嘛对这一番变换充耳不闻,真言念动的越来越密集,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居然汇聚成无穷大一股,响彻在这天地宇宙中!

  整个苍穹下仿佛只有这一种真言。除此之外。一切的声音全都消失。

  大地在这真言地撼动下。都微微的震动!

  贺兰山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一尺多高的野草中间夹杂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千绿丛中点缀着黄,紫,红,蓝等色,令人美不胜收。

  如果从极高的天上往下来看,就会发现一个奇妙的情景。这一片大草原,居然微微向中央塌陷。

  万里草地一起一伏,好象草原底下藏了一条前古巨蟒,要从睡梦中醒来。

  这大地起伏颤动,从贺兰山下起,过宁夏万里草地平原,过黄河,直达银川,再过长城进入甘陕境内,突然一分,化为三道。

  一道向南,经过子午岭直插桥山,另两道向东,似乎两条太古毒龙钻地穿行,朝吕梁,太行两山疯狂游去。

  这便是密宗黄教的最高佛法,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能改变山川地脉的走向,几乎可控制国运的兴衰,又是何等的神通?

  只是这样的大法,以一人之力再怎么也使用不出来,历代高僧活佛喇嘛,都要倾全教之力,以三千喇嘛,护教法王一起设阵,经过三十六个日夜地功夫,才能发挥出来。

  尤其是真言一出现,惊天动地,根本没办法隐瞒。只要稍微灵通一点的炼气士,都会知晓,肯定会前来阻扰,一个不好,损失十分惨重。不到必要的时候,黄教活佛不会召集喇嘛念动大藏真言。

  所以说,每一次真言出现,必定是到了改天换地的时候。

  “远征万里冠军侯,异域封禅狼居胥!”

  狼居胥山。

  一块石碑立在山峰绝顶!碑文是一篇祭天赋,用石鼓金文,古朴苍劲。

  石碑旁边竖插着一杆烂银大枪,笔直挺立,枪头一缕血红缨子招展。

  一碑一枪直直挺立,迎着塞外猛烈的狂风,岿然不动,透漏出一股莫然能御,披靡天下的气势。

  狼居胥山远在外蒙古,离那阴山,狼山还有数千里之遥,离接近关中的贺兰山更远。这山曾经是匈奴人地圣地。

  汉时少年兵家大圣霍去病曾以铁骑踏过此地,在山上祭天封禅。留下永恒不可磨灭的大汉威仪。

  七面白虎吞天灵旗就悬浮在空中,已经变得有几丈高大,宽大旗面迎风招展,猎猎做响。每面旗上都射出一缕银光,连接到天,天上隆隆的响。反射下七道粗大如斗地银柱,汇聚成一条银虹天河。朝南方射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地震动,南方细微地金光闪过,银虹颤动,轰隆一声,凭空散去。

  指挥灵旗的兵家大宗师戚继光眉头紧锁,手一招。七面灵旗缩小成几寸,回到了手中。

  狼居胥山上,还聚集了不少人。

  正是前来援手地岳麓书院院主张元忭,东林书院院主方学渐。

  玄天升龙道长老明德,明仁。

  峨眉山炼气士天剑三散人,青城二老穿云剑客朱高穆,射日剑客朱高悠。

  辽东巡按熊廷弼。

  “三世达赖率领三千喇嘛,五大法王。倾黄教全力驻扎贺兰山上,人数众多,又有至宝须弥明王盘,中原无一门派可以做正面对抗,远在这里斗法,恐怕奈何不得。不如由老夫去江阴请黄道周。刘宗周两位,一同到来,才可行事。”

  方学渐看到白虎罡煞被破去,叹了一口气。

  “将军,我们索性全部前往,拼个你死我活。”

  戚继光身旁站着一十五六岁地少年,混身冰冷,手提一口青钢长剑,杀气腾腾。

  “竖子无礼!”方学渐喝道,他平生最看重礼仪。看见戚继光手下一个小兵都如此无礼。不禁微怒:“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老匹夫。”少年眼中冰冷的光华一闪,手紧紧握住剑柄。心中暗骂,“对我指手画脚,尤为烦躁。迟早一剑斩了狗头。”

  “鸿基,你先下山去。”

  原来这少年正是改了名字地李自成,李成梁死前,托付给戚继光教授兵法,武功。

  李鸿基冷冷的看了方学渐一眼,鼻子里面冷哼一声,按剑大踏步下山去了,把方学渐气了个不轻,就是张元忭也觉得讨厌。

  “戚将军,你手下怎么有如此狂妄的年轻人,不是好事。”

  戚继光又怎么肯把事情正相说出,李自成乃是白虎星光孕育,又沾染了破军星的戾气,日后是一危险人物,朝廷中的钦天监早就有所发现。万历皇帝也曾重视,命东西两厂人暗中巡查过。

  若让这些大儒知道真相,叫门生在皇帝那里参一本,自己立刻要吃不了兜着走。李鸿基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难以向老友交代。

  当年万历十年,戚继光与李成梁联合剿灭东蒙古之乱,以后多次联手征战,交情非同一般。

  正说之间,远处突然风驰电掣般飞来一朵青云,显现出身形,正是正被王钟兄妹暗伤到的玄天升龙道宗主王宪仁,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高冠儒服,凌空站立。却是儒门两大年轻宗师黄道周,刘宗周。

  “我因为追击天妖,迟来一步。只可惜还是让天妖逃走。”

  王钟还是低估了王宪仁的能力,虽然一不防备,被王乐乐以真磁转换之法撞到,又被王钟运天魔舍利化成骨爪抓了一下后背一根骨,邪毒攻心。

  但玄天升龙道有辽伤圣药真武还阳丹,王宪仁当时服了一丸,又将另一丸捏碎,用水调和,敷在伤口,不出两天就痊愈。

  知道王钟兄妹难以对付,王宪仁只暗暗想毒计,暂时消了强行灭杀地念头。

  “事不宜迟,我们速去贺兰山,决一死战。”

  戚继光拔起烂银大枪,深深看了碑文一眼,口中又轻念道:“异域封禅狼居胥,异域封禅狼居胥……”

  封狼居胥,乃历代兵家保家卫国,扫平外寇的最高追求。

  唰!唰!唰!唰在场众人都是高手,能以元神带动肉身飞腾,数道光华腾起,朝南方飞去。

  “当年佛祖成正果时,万魔来袭。颇似今天的情景!”

  贺兰山下,环绕着一队骑兵,个个身穿黄金软甲,头带尖盔,一条条乌光油亮地大辫子拖在脑袋后。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铠甲里面隐隐见到明黄马褂,正是满州天命汗王努尔哈赤。

  看见西方天边飞来无数黑点。努尔哈赤提起马鞭。指着天上平静的道。

  “大汗,此地有活佛镇守。更有一干厉害的炼气散人相助,定然没事,一定可以成功的把中原大地的龙气隔断。眼下明军攻得紧,稍有差池,只怕建州不保。大汗还是回去主持的好。”

  “我满洲子弟怎会如此无用,我兄弟代善,多尔滚。莽古尔泰,哪一个不是威风凛凛地好汉,岂会怕明朝那一帮乌合之众。况且父汗此来乃是借活佛之势,连接东蒙古诸王,借蒙古铁骑,杀明军一个回马枪。范先生多虑了。”

  一个又高又大,眉宇之间金光闪烁的女真青年沉声对范文程道。这青年就是皇太极。

  “汗王妙计自然是万无一失,是臣多虑了。”范文程连忙在马上躬身。“只是汗王要急早行事。这终究是炼气士之间地斗法,我们帮忙不上,汗王不用在此浪费时间。”

  “朕总觉得心神不宁,好象宿命中的大敌就要出现一般。再看看!”努尔哈赤道。

  “儿臣也有这样地感觉!”女真青年道,“不过我大清受命于天,大军到处。所向披靡,辅佐我大清的炼气士也是因该百战百胜。”

  “时机未到,现在国号还是后金,还没改为大清。”范文程心中暗暗嘀咕,却不敢说出来。

  刘宗周,黄道周,王宪仁,戚继光这四位绝顶高手先飞而至,只见贺兰山顶那密密麻麻的金丝大网,纷纷怒吼一声。

  戚继光率先把烂银大枪祭起。以气凝神。以神聚念,以念御枪。全身的精气神都贯注在一枪之中,比刚才银光灿烂了十倍,轰然击下。

  刘宗周放出冰魄寒光尺,黄道周拿出墨攻神剑,王宪仁挥动三阴戮妖刀。

  白,蓝,黑,青四色光华交织,雷霆万钧之势一降而下。

  四大宗师联手,饶是索南嘉措修成大日如来元神印,又有须弥明王盘在手,但他毕竟不是天下无敌的黑山老妖。

  只下,金丝哧啦数声,从当中破了个一大洞。四大宗师抢身而入。后面天剑三散人,青城二老地剑光鱼贯而下。

  索南嘉措依旧是不慌不忙,大日如来元神升起,宛如一轮红日,佛光似焰火飞腾,拦在众人面前。

  “诸位为何逆天行事,不怕遭天谴!”

  “人身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老喇嘛,你不必多言,今日不是你死,我是我亡,再无多话可说。”

  王宪仁,戚继光,黄道周,刘宗周四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当场争斗起来。

  索南嘉措见状,连忙把须弥明王盘祭起,檀香梵唱声中,一轮刺目金光涌着一座须弥大山当空乱撞,所到之处,狂飚大作,飞砂走石,虚空隐隐见得一道道的裂痕。

  同时,大日如来元神化为一只方圆几十亩大小的巨大佛手,与须弥大山配合,漫空捞鱼一般,就似佛祖用五指山压孙猴子。

  “这喇嘛果然有过人之处。法力又有增长。”黄道周,刘宗周只感觉到压力陡增。贺兰山的天空如被胶粘住,飞腾变化都感觉到困难。连忙运转玄功,祭出所炼的法宝。

  陡然见到索南嘉措肉身端坐下方,突然与身边地五大法王齐齐抬头,嘴巴动了一下,口一张!

  六个色泽做琉璃地梵文字体从口中吐出,晃一晃,从巴掌大小膨胀到门板大小,轻飘飘的飞来。

  黄道周一见,墨攻剑化为一道黑幽幽光华脱手飞去,正中一个梵文,满以为能一剑劈散,哪里知道那梵文真言看似轻飘飘,力道却大地出奇,墨攻剑初一接触,立刻发出哀鸣,倒飞回来。

  黄道周心中大惊,念头都来不及转。梵文真言突然加速,一下轰上身来,宝光破裂,几件护身法宝立刻粉碎。人也气血震荡,幸亏法力高强,怒吼一声,把元神遁出。化为一圈白气围绕在周围,肉身才没被粉碎。饶是如此。元神也损了不少元气。

  定眼去看,刘宗周也被击中。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只有王宪仁,戚继光老辣,没有被伤到,但也和大日如来元神斗得难分难解。

  “老喇嘛集中三千门徒佛力,催动大藏真言,威力极大。不能硬碰。”

  下面索南嘉措。五大法王六张嘴巴似浮水的鱼一张一合,一个个地梵文真言接二连三的吐出,漫空飞舞。弄得这两位儒门宗师十分狼狈。

  “你师傅天山剑侠凌宫山乃一代剑术宗师,你为何正邪不分,助纣为虐?”

  天剑三散人飞下,只见迎上来一个背插鲨皮宝剑的年轻人。认得正是天山派的游龙剑客唐楚侯。

  唐楚侯朗声道:“我们炼气之人,只尊天数,不问正邪。况且天道之下。一视同仁,何来正邪一说?”

  “一派胡言!”方学渐大怒,扬手就是一玉简摸样地法宝打来,唐楚侯冷笑一声,出剑抵住,轰隆一声。下面飞出数十个邪魔,乃是阴风魔王巴立明,狼王霍旭,玉树上人,阴无肠,阴无鸠,酆都十鬼,老妖猊绝公。与众人斗在一起,杀成一团。

  下面喇嘛动也不动,依旧念经。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

  上则为日星。

  两方游斗正酣,四大宗师虽然凶猛。但索南嘉措和五大护教法王倚仗三千喇嘛结成大阵为后盾,法力几乎无穷无尽,又有无上法宝须弥明王盘,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震天打斗,喃喃真言之声掩盖苍穹,不知怎的,突然一股踏歌声穿云裂石,传进了战场。

  “谁?”下面奴尔哈赤,皇太极,范文程也听到了,连忙抬眼望四周,只见天上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正值疑惑。

  “大汗,你看?”

  只山下草原,一人持笛高歌走来,行如流水一般,眼看走近了,却是一少年,生得黝黑,方面,大耳几乎垂肩,手长过膝,正好朝奴尔哈赤看来。

  努尔哈赤心中一颤,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手已经摸着配刀柄,紧紧握住。

  不知怎么地,背上觉得凉飕飕,手心冷汗密布。

  “嘘!”浑身松了一口气,原来那少年只看了一眼,朝山上走去。口中高歌: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明,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歌声所到之处,金石开裂,云破天开,地面震动渐渐平息,下山的喇嘛都显现出了惊讶之色,眼看这少年一步一步上山来。

  “父汗,我去杀了他!”皇太极按耐不住,一提缰绳。

  “不,我们走!”奴尔哈赤拦住,一纵马,朝东奔去,转眼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噫?!哪里来地古怪少年?”索南宗措大吃一惊,正要击杀,可惜元神被四大宗师缠住,一点都分身不得。

  “好一曲正气歌,莫非是文天祥有灵!”黄道周,刘宗周出自儒家,听得歌声传来,只觉得一股浩然气扑面而来,本来身心被真言克制,现在豁然开朗,出手立刻凌厉了一倍。

  索南嘉措暗暗道:“想必是中原气数未劲,难怪易天阳说,此功要大清立国,皇从太极中出才能功成。此次成功希望不大。”

  心中想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吼,一杆烂银大枪居然破了元神封锁,直朝自己头顶插下。

  “戚继光,你好神通,只是下次,看你有没有这等好运气!”

  突然,三千喇嘛同时涅了一个印诀。索南嘉措元神连同须弥盘都收了,佛光急速闪动,天旋地转,整个贺兰山上空空如野,所有的喇嘛都不见了踪影。

  “施展天地曼陀大挪移,最少要消耗三千喇嘛一半法力,十年之内,不会再作怪了。我们下去看看,来人是何方神圣?”

  黄道周也是青年才俊,不知道得了多少奇遇,才晋伸为宗师高手,看见关键时候援手的和自己一样年纪。顿时有些惊讶。

  “当年元蒙国师巴思八也是用两界十方大藏真言镇压龙脉,文天祥也曾抵挡,只可惜功亏一篑,甚是可惜,如今又见正气歌真传,真令人快慰。”

  那干邪魔见势不妙,早走得一干二净。众人击退达赖喇嘛,朝山下走去。与前来解围的黑少年见面。

  第115章 无心赠银,两女偶遇洪亨九;毒火由心,巨妖一进紫禁城

  咄!王钟坐在一个宽大的静室中央,一手捏诀,一手握着拳头,攒在胸前。

  静室周围都是封闭的,只有朝东一个巨型铁门,上面扭曲的画着无数色泽漆黑,蝌蚪长蛇一样的符文。

  这样的符文不但门上,静室四面墙壁上,顶上,地上,都是画的密密麻麻。

  开始是双目微微闭上,口中猛喝一声,地面娑娑震动,拳头随后朝外一放,一阵光华黑白变幻。

  手上一团骨白玲珑的光华冉冉放起,转眼变化成一个空心骨球,其大如斗,悬浮在静室中央。正是天魔舍利。

  舍利中央包裹着四十九朵如意灵芝形的暗黑火焰,正是云梦大泽六千丈地肺深处的前古凶火毒焰。

  这四十九朵前古凶火一出,虽然被天魔舍利裹住,依旧热浪滚滚,静室地面的那些符文被一炙,纷纷放出一蓬篷漆黑的烟云,蕴涵冰冷的寒煞之气。

  这是王钟设置的玄阴秘魔禁法,为免自己修炼妖法,妖气上透九重,被京师的高手发现。

  这四十九朵前古凶火虽然被他降伏,但不能收发由心,使用其来,因为威力太大,很容易控制不住,误伤到自己人。

  此时王钟便是要用自己参悟的大衍天机,一元妙用来炼这凶火。

  以自真做那个“一”,四十九朵火焰刚好重新结成大衍之数,不再变化。随自己心意而动。

  这样的法门,正是一气化三清地初步开始。

  先自身为一元,尔后才能化三,演化无穷。

  本来以为自己最少要十年的参悟,才能彻底领悟出一元妙用,但却没想到,受前古太火煎熬九天九夜。虽然吃了不少苦,但却一举明悟。省去了十年参修。

  玄阴秘魔禁法还是难以抵挡住太火毒焰的余威,黑烟寒气被烧得滋滋做响,青石地面变得通红,一刻之后,居然有开始软化的迹象,再过半个时辰,王钟面前一块大青石似乎塌陷下去。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岩浆泡。

  王钟运用天魔舍利,逐渐控制着凶火的威力,或大或小,就这样,足足过去了十八天。才运用的稍微纯熟。

  “好了!”眼睛一亮,两道绿光吞吐出一丈开外,罩住天魔舍利。绿光之中,一条黑影鬼魅般扑进了凶火。

  呜呜!怪啸之声大做。整个静室都似乎要崩塌。

  刹那间,黑影在四十九朵火焰中飞舞了一圈,立刻跟着绿光飞回,怪啸声也就停了下来。

  原来这一下,乃是王钟逐渐控制了火焰,把元神从双眼遁出。配合天妖瞳光,分化出残魂在四十九朵火焰上。

  仿佛烫烙铁,魂魄印记牢牢与火焰容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静室内地温度也渐渐的降了下来。地面又开始重新凝结。

  这威力至大无边地前古凶火终于被炼化。

  也是王钟修炼的本来就是地杀煞敛火术,地阴黑煞与地火真罡阴阳糅合。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妙用与种种神通。

  地火真罡与太火毒焰异曲同工,只是太火毒焰孕育亿万年之久,几乎是地球刚刚凝成形体就已经存在,威力不可思议。

  不用说四十九朵一起运用,只要一朵,全力运用起来。几乎可焚山煮海。化湖泊为灰地。

  远远要比地火真罡凶猛百倍。

  若是另外一个高手,就算领悟了一元妙用。大衍天机,能够收取,也无法炼化,运用自如。

  手一挥,天魔舍利化为一团骨光飞进脑后的玉枕穴中。

  四十九朵前古凶火静静漂浮在空中,色泽黑红中带光润,就似一柄柄的黑如意,一颗颗的黑灵芝。没有一点火气。

  用手一指,火焰渐渐缩小,变成了四十九点黑芝麻,落到手心里,随后消失不见。

  元神祭炼之后,前古毒火可大可小,威力收放自如。

  “现在遇到王宪仁,定然叫他尝尝这太火毒焰的威力。”王钟心里暗暗盘算。轻轻一弹,一朵火焰从手中飞了出去,厚有半尺,高一丈二地铸铁大门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中。

  大踏步走了出去,石室顶上多了一层灰白的硬壳,粉末唰唰朝下掉落。

  原来铁门被瞬间化为蒸汽,遇冷就转为了劫灰掉落下来。

  王钟最近颇为惬意。

  自从与云梦公主朱常茵回到京师,先闭关炼化了前古太火毒焰,随后又过了两个多月有余,每日里子丑两个时辰元神出窍到紫禁城西宫炼那炉混元金丹。

  除此之外,就是游山玩水,东飘西荡,品茶谈经,观花赏景。悠然得几乎是在闲消岁月。

  几百年前的北京城春天和后世大不一样,后世北京春天,经常砂尘暴起,漫天都是灰蒙蒙一片。而这时的北京,到处是郁郁葱葱,永定河早已解冻,海河那边吹来的春风居然有些夏天炎热的味道了。

  辽东关外的大战,现在处在了胶着状态。王钟料定没有大危险,也没到关键地时候,并不去帮忙。让吕娜和妹妹自己成长熟练。

  “若要逆天返道,就要做好十死无生的准备,我是如此,你们同样也是如此啊。”

  站在一个典型的四合大院中,仰望天空,见悠悠白云飘过。元神略微一动,方圆十里地的情景都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想想三百年的时代和现在所处的时代,恍如隔世。

  “三百多年后。此时此地,不知是什么样地情景?”

  念头一转,元神似乎已经穿越了时空,王钟耳朵边几乎又听见了几百年后北京城中的车鸣。

  大千世界,光怪陆离,人生际遇也莫过如此了。若能回到现代,我是回去。还是不回去?那个时代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么?倒这个时代,扑朔迷离到不可分辨的程度。一变之下,足可影响后世还不止三百年,有许多可以磨炼我的东西。

  “先生,你在想些什么?”

  清亮如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云梦公主朱常茵与两个侍女走了进来,朱常茵身穿鹅黄色的小袄,头发挽成云鬓。上面珠翠叮当,一颗火红地凤钗闪闪发亮,精红耀眼。映得本来白皙得一弹就破的脸蛋有些微微透红,轻笑之间,娇媚万分。

  王钟仔细去看,居然和吕娜不分上下,只是偶尔之间,眼神中央就浮现出细微地银色十字。若不是王钟有天妖真瞳,绝计看不出来。

  这些天,王钟已经知道,明朝历局之中,有几位基督主教,如大名赫赫地意大利人利玛窦。还有汤若望,罗雅谷等。

  京师之中,还有一座教堂,云梦公主因为好丹术,喜欢神仙之事,法术学了不少,只是生性不喜欢苦炼,修为倒是没什么进展。

  而中土法术,无论是道,兵。法。墨,儒。还是医,卜,星,相,杂。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云梦公主只想速成,哪里有这样地耐性?

  “哦!原来是公主到了!”王钟点点头,把手一摆,两人就在院子中央一株大石榴树下分东西坐了,“我在想,这古今未来,是怎样变幻,天道之下,一啄一饮都有巧妙的安排,我等炼气之人,就算是功参造化,也难以摆脱这个安排。不知是喜还是悲呢?”

  “先生……”朱常茵听了,心中略有所思,转身到:“嫣嫣,红红,还不去泡茶?”后面两个丫鬟哎了一声,赶紧进去了。

  云梦公主因为还没出阁,居住在紫禁城西宫中,由于这位公主时常男装出城,城外也安排了不少华丽地宅院。王钟居住的一幢,离西华门只有七里多路。

  朱常茵在西宫住宅云梦斋中设了丹炉,平时结交的修为并不高深地女炼气士掌握火候。看护炉火,其中就有东昆仑的梅花仙子秦良玉,还有一位是九华山青莲剑宗大罗剑仙吴东臣的女儿吴文琪。

  因为丹炉在西宫,都是女眷所在,王钟只以元神遁进去,凝练丹气了就走。

  就算那秦良玉也只看见一团黑气,只知道是公主请来炼丹的高人,并不在意。王钟在北邙山与秦良玉交恶,虽然对付她易如反掌,但算起来也无仇怨,也不显化形体出来。

  朱高茵知道王钟法力高强,每日白天还要过来,讨教一些法术,问修炼的技巧。

  “先生,我常听人说,修为高深者,可以感应天地,知过去,现在,未来。不知先生能否有这样的神通呢?”说罢,眼睛朝王钟打量一下,“先生这样真是天仙谪临凡尘世!”

  王钟披了一身太极鹤氅,此时,眉毛,头发都是银白发亮的颜色,长长银亮头发挽起一个稽,用一根粗如拇指的玉簪插上。

  面目还是未变,是少年摸样,但白发白眉,眼神时而如烟云飘忽,时而如闪电精亮,这个样子,简直让人看不出来是老是少。

  “我不是谪仙人,也不稀罕那仙道。”王钟轻笑了笑,“公主今天此来,是要我去进紫禁城见万历皇帝了。我怎不做一番卖相出来?”

  这时那嫣嫣,红红已经煮了个红泥炭炉,摆弄着茶具,两个丫鬟年纪都不大,一团孩气,动作却熟练得很。

  红红地炭火把炉里的水烧得咕咕直响,热气喷得急。

  “先生果然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朱高茵惊讶一愣,轻手取了一小撮尖尖,色泽似铁,醇香扑鼻的茶叶放进碗中,冲了二道,才亲手递给王钟,“先生请用茶,是我和皇太子哥哥赌气,听说我在西宫后炼丹,他硬要说这些是小道小术,我不服气,一直想要给他的厉害瞧一瞧,只可惜,我结识的那些炼气士都不愿意和那些大儒见面,就有几个,还吃了大亏,被当场责斥,就连龙虎山张天师见到方从哲,杨链,左光斗一干人,都退避三舍。幸好结识了先生,我这一个多月都在父皇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先生的厉害,今日父皇起了兴头,我便想先生随我进宫,乘机显示一下手段。不知道先生愿意不愿意?”

  王钟吃了一口茶,只觉得舌津含香,暗道一声好,突然听到树上知了叫了一声,眼睛朝天上望去,原来日头升上了高空,气温渐渐升高起来,这月份,是春夏相交的季节。

  “已经大半个月没下雨了,京师就是这天气,热起来,比南方还要热得多,这个时节,不下雨解解凉,知了都叫了起来。”朱高茵笑道。

  “混元丹没炼成,我也不会离去。况且我在紫禁城中,还有一些尘缘牵扯。公主安排就是。”王钟朝朱高茵望了一眼,“公主最近法力大有增长。”

  “这是几年前好奇去教堂,看到利玛窦那个西洋人,居然也会很多法术,教我一种叫什么‘圣灵祈祷’的修炼法门,我修炼了一个月,进步居然还快,就炼了下去。那些炼气士,都拿些搬运周天的法子敷衍我。幸亏在楚城学了些法术,东昆仑,九华山的剑术,天师道的符咒,我都学了一些。”

  “门派的真传,自然不会传授给你,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东西罢了!”王钟心中自然知道。“那利玛窦倒是个高手。运元神窥见那座教堂,居然有一股力量阻隔住。亏得天魔大法擅长迷惑,没得打草惊蛇。”

  “先生,咱们走吧!”

  茶过三巡,差不多是正午,朱高茵又叫了午饭,王钟传了她一种玄阴黑煞拘魂术。

  “修炼三月之后,能拘禽兽生魂,一年之后,能拘人的生魂,不过等混元金丹一成,你元神便会凝练,无需苦炼了。”

  “先生这法术不是正道,怎么好似妖法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正道中人。”

  “先生定然是左道中地绝顶高手。先生要多教我几样法术。日后先生开设洞府,我也要过去呢。”

  上了轿子,一路过西华门进紫禁城去了。

  “姐,如今形势不好啊!眼看那朱常洛就要做皇帝了。”同样在京师,张嫣然,童铃两女刚刚从东厂回来。

  路过一条胡同,是一个破烂地关帝庙,冷冷清清,两女在轿中商议,陡然听见声音传来。

  “什么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狗屁一样。我看不如改成:拔一毛以利天下,奋勇争先。舍身为天下,天下去死。这才符合中庸之道。善哉,善哉。”

  “这是谁?”

  “小姐,是一个穷考生,想必是没钱住店,歇息在关帝庙中发牢骚,不用理会。”

  “落轿!我们看看。”两女对望了一眼,落下轿来,走进一看,果然是一个衣着破烂的穷书生,坐在一方草席上呼呼大睡,似乎在说梦话。

  “哎呀,唐突了佳人。学生无礼。敢问两位小姐,可是拜关老爷来地?”闻到香风,书生一股脑爬起来。

  “哦!”童铃看了看这书生,没什么奇异之处,随后取出十两一大碇银子,命随从:“给他。”说罢,转身上轿欲走。

  “小姐慢走,能否留了芳名,以图学生后报,学生姓洪,名承畴,字彦演。万历四十三年中举人,进京应试,盘缠用尽,因此落魄,小姐慷慨增银,学生感激不尽。容学生施礼。”

  “你说什么!”两女大吃一惊,转过身来。

  第116章 呼风唤雨,万历皇帝惊神术;儒教力谏,皇太子擅闯坤宁宫

  原来这个狂妄的落魄书生就是赫赫有名的洪承畴,张、童两女着实吃惊不小。

  “历史记载此人行军打仗是把好手,深通兵法,只是崇祯皇帝好大喜功,不会善用,加上此人颇为好色,被满清皇太极俘虏后,经过那庄妃大玉儿的勾引劝降,最终做了汉奸走狗,为满清进攻中原做了许多事情。”

  张,童两女对望一眼,童铃面带冷笑,手指微微动弹,就想使出西崆峒绝学太乙先天雷神咒,把洪承畴轰死,除掉一个祸胎。

  “此人怎么毫无武功道法在身,若无半点能力,就凭借酸穷书生,不该那般有名。”

  张嫣然心中却是在想,朝洪承畴打量了好几眼,突然发现对方眼光烁烁,神光湛然,好似有一股绝大的力量蕴涵在体内,只是仿佛不懂得收放。

  洪承畴见美女在看他,虽然相隔甚远,但还是感觉得到,心中顿时涌起飘飘然的感觉,突然发现自己落魄多时,衣衫不洁,连忙用手连拍了拍,正了正身子,就要措词说话,显示自己的满腹经纶。

  “不防,宝器碍主,可以以其攻人。”

  张嫣然猛见童铃元气运转,两人姐妹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心意,连忙把声音炼成一股游丝,“这洪承畴还只是一个落魄书生,杀了没有益处,着你看他双眼神光深藏,显然是无意中服食了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只是不会吐呐的法术,经脉不通,发挥不出来,若稍微一指点,立刻一日千里,这等人才。我们正是缺少。不如训练一番,可做大用。待我做个主意。”

  “也是这样。在京城杀死前来应试地举人,被六扇门捕神欧阳索查起来,难以善后。”童铃心中暗想,便收了神咒。

  “你安排一下。”张嫣然对随从吩咐几句,转身上了轿子。

  “原来是前来应试的举人才子,我家小姐最喜读书人。碰到寒生举子都乐意资助。看你也是朝不保夕,在庙中和关帝老爷抢血食香火。有失读书人的体统。可随我去,安排你个帐房先生的活干,积攒些银钱,保管你吃食住处,只等恩科会试来临。倘若高中,自然欣喜,倘若落第,立刻回去瞻养父母。就等三年后再考。”

  那随从是东厂拨出来的锦衣卫,武林中的好手,见风使舵,老辣圆滑,知道张,童两女的意思。

  “这是谁家地大小姐。连随从仆人都如此不凡?”

  回头看见两女上轿远去了,洪承畴心里又是失落,又是惊讶,随从似笑非笑:“洪举人,请跟我来。”

  洪承畴卷起自己唯一家当:一方破烂的草席。跟在后面去了。

  “两位小姐是什么来头,还望大哥告知,容学生后报。”

  “我们小姐是琼玉楼大掌柜,家财千万,就是你日后中了进士,也没要你报答的地方。资助你不过是个善举。也不指望图报,你可熄了这门心思。专心读书应考。”

  “原来是琼玉楼,可惜可惜,卿本佳人,奈何……”洪承畴也知道琼玉楼是什么地方,顿时有一种希望破灭的感觉,突然想起对方乃是一番好心相助自己,在心中诽谤,有些忘恩负义,连忙停了念头。

  “哼!也是个没骨气龌龊种子,这些读书人,比我们杀人如麻的厂卫还要恶心。你施舍他一点,反贴上脸来。无非是在想落魄才子遇官宦小姐的桥段。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随从察言观色,见对方面色失落,哪里还不知道洪承畴心中的想法。心中越发冷笑,带洪承畴去了东华门外的一间宅子,这宅子是琼玉楼用来采购南北货物地杂院。

  现在还不到采购的时候,只有几个老管事,所以有些冷清。

  洪承畴本来落魄,只要有口饭吃,哪里计较什么,住了下来,每日一同吃饭,算算帐目,月例领一两银子的工钱。平时闲暇,不是读书,就是出去访文论友。

  由于他才思敏捷,加上从小清贫,在家入山采药补贴生计时曾采到一枚万年成型的何首乌,吃了下去,身体结实,精气内敛。要不然如此贫寒,早就病倒了。

  他读书过目不忘,儒家四书五经,朱子格言倒背如流,八股文做得花团锦簇,除此之外,更熟读兵书,胸中有韬略,每每茶楼酒肆中同一干举子议论政事,兵道,都有惊人之言。

  不出多久,洪承畴在士子之中也小有名气了。人人都说此人大才,必定高中。洪承畴心中得意,又暗暗打听张,童二女,那些才子都时常出去琼玉楼,传闻张,童两女从来不见客,神秘异常,洪承畴对二女印象大为改观,便想相见一面。

  “风尘之中,也未免没有清高的奇女子,这两位显然就是如此。又对我有恩,未必不可以深交。谈谈理想报复,必然对我刮目相看,日后传了出去,还是一段佳话。”

  洪承畴思来思去,居然有些想入非非。

  只是张,童二女如雾里神龙,平时都是见首不见尾,连一些达官显贵都难得一见,洪承畴始终无机会,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他却不知道,张,童二女因为深通历史,早就注意到了他,暗暗下了一招闲棋,他每日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见他虽然不通法术,但很是有才,自然有一番算计。

  只是这时王钟到了京师,通知两女,两女喜出万外。王钟又考教两女的法力,发现进步神速。都已经通了全身经脉,正是炼气化神地关头,依照这进度,不出五年,元神便可凝成。

  王钟所传地玄阴秘魔大法,七杀火诀,两女也修行得快。已经略有小成。

  知道王钟在云梦公主府邸中炼混元丹,炼成之后。便要去喜玛拉雅山绝顶珠峰开辟洞府,重建七杀魔宫,修炼法术。

  “这场与天的交锋,凶险无比,我却把它当作游戏,你们也要这样的心情才能游刃有余。我炼成混元金丹,可得五十四粒。先与你们两人一人一粒,服过之后,在我护法之下,元神立即大成,我再与你两人一人十粒,用来培养亲信高手,到时候,什么困难也可以解决了。”

  “等我法术大成之后。再行出山,到时候,便逐步一统千山万水,五湖四海,东西两方的炼气士,聚集九天十地群魔巨妖共同逆天反道。扫除毒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便可在这地球上依照自己心意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纵然不能完美,也可为所欲为,岂不痛快?”

  这等想法,是如此的浩大,两女听后,简直都激动不已。而且并不是痴心妄想,在实实在在地做!

  张,童两女积极经营的同时,王钟也进了紫禁城。

  京师地天气热。紫禁城似乎更热。那红墙黄瓦,反射出白亮亮的光华。镏金大砖铺地面。更是一派耀眼。

  放眼望去,紫禁城中一颗树都没有,难怪热得出奇。

  轿子一路由西华门入内,因为云梦公主是万历皇帝宠爱的女儿,所以没人阻拦,王钟看了看,只见许多太监在护城河中担了清水浇洒地面。

  “原来是公主殿下,小的给公主殿下见礼了。”一幢高大的宫殿耸立在广场的正中央,正是紫禁城的乾清宫,广场前,一个个御前侍卫龙精虎猛,跨刀背枪。

  云梦公主朱常茵一见,原来是魏忠贤带了一群太监拦住去路。

  “魏忠贤,我父皇可在乾清宫中?”

  “回公主,因为这会炎热,陛下已经移架坤宁宫后宫苑与郑贵妃一同赏花呢,郑贵妃说了,任凭谁都不得打搅。”

  “又是那郑贵妃,可恶。”朱常茵心中大怒,郑贵妃是福王朱常洵地母亲,深受万历皇帝宠爱,常要儿子争夺大统,斗争多年。

  太子朱常洛依附朝中儒门大臣,郑贵妃便依附宦官,与魏忠贤等一般权阉交好。

  无论是朱常洛还是朱常洵朱常茵心中都不喜欢。一个迂腐。一个野心勃勃。只不过对朱常洵讨厌得多一点。

  “走,去坤宁宫。”朱常茵命道,突然见魏忠贤似笑非笑堵在前面,不禁大怒:“你敢阻挡我。”

  “小地不敢阻挡公主,一是郑贵妃有吩咐,二是公主后面怎么还有个轿子?是什么人,可否让小地检查一遍。也好为了陛下的安全。”

  “这是我请来地仙长,乃是关外炼气士,神仙一流的人物,特地为父皇祈寿,你不必看了。”

  “炼气士?”魏忠贤眼中闪过有一丝轻蔑,他出自西崆峒,耶律景文,耶律无敌都是当今天下有名的炼气士,本来他与郑贵妃暗暗勾结,却不是一心,对朱常洛更是忌惮,惟独看上朱常洛长子朱由校是个懦弱无能的,又喜欢机关土木术,上次抢劫那鲁班书,就是投这位皇长孙所号。

  “哪里来地炼气士,想借皇帝缙升,这不是与我崆峒抢食,万万不可能。”魏忠贤要下决心拦住。

  “公主,既然是炼气士,这个小的不敢做主了,小的也曾修过真,养过道,这天下的炼气士也知道不少,且让小的查看清楚,才好放行。”暗暗取了一口五云戮血针在手。一弹指,无声无息的袭了过去。

  “若被杀了,那是最好,若能躲开,与我为难,索性安个行刺地罪名。”

  “你敢!”朱常茵并没见到魏忠贤发出五云戮血针,只是见他一步步上前,顿时大怒,喝道。

  魏忠贤突然一震,只感觉那针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大吃一惊,正要高呼抓刺客。后面轿子传出话来。

  “我这人恩怨最为分明,那耶律无敌解救我两位好友,收她们为弟子,无非是向我卖好,我也曾他那个情面,日后相见。留一点香火情面,看在你是崆峒弟子的面上。今日不与你为难,否则早把你生魂收了。”

  王钟坐在轿中,见一缕细微地红光射来,指头一弹,针便化成蒸汽。

  魏忠贤一听,顿时大惊,突然想起一人。骇得全身冷汗淋漓!连忙伏地道:“原来是前辈,晚辈不知,万望饶命。前辈这就过去,晚辈立刻领路。”

  听见轿中不再发言,魏忠贤知道黑山老妖法力高强,并且脾气古怪,动辄杀人,喜怒无常。一个不好,自己小命立刻完完,心中大慌:“怎么这尊煞神来到了京师,还要见皇上,莫弄出什么事情来才好。”

  “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朱常茵早惊得目瞪口呆,前面听的一声。“公主起架。”转到坤宁宫后去了。

  来到宫前,魏忠贤一路小心翼翼,先在前面引路,抢到宫前,对守护的侍卫,太监先说了不得阻拦,不得怠慢,生怕一个招呼不周,王钟就要杀人!

  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又匆忙禀报万历皇帝去了。

  这时。万历皇帝正在后宫苑【清朝的御花园】中吃波斯进贡的葡萄酒。微微迷醉,旁边一个妇人。花容月貌,正持一柄仕女扇轻轻的扇着,对万历皇帝道:“洵儿昨日又命人送来的礼物,好些珠宝,字画,值几百万两银子呢。还有三颗灵芝,说是给陛下祝小寿……”

  见到魏忠贤进来,妇人顿时不悦,拿眼睛直瞪。

  魏忠贤并不理会,只道:“岂禀万岁,云梦公主在外面求见。”

  “哦!是茵茵?”万历皇帝睁开眼睛,“有什么事情,叫她进来。”

  妇人一听,更拿眼睛瞪,“你出去说,陛下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贵妃娘娘,等下千万不要多说话,否则有性命危险,谁都救你不得。”魏忠贤一听,直把魂魄骇出了九宵云外,连忙传音。又朝后面看了看。

  “大胆!”郑贵妃正要发作,猛然见到魏忠贤一身大汗,神色古怪,顿时起了疑心,又听他禀到:“云梦公主前几月到楚地冒危险给陛下采混元绛珠仙果,如今已经到手,正合计炼一炉丹药献上,碰巧结实了一位法力无边地仙人,请来给陛下祈福。”

  “什么仙人,比张天师还要厉害么?”万历皇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此人比张天师厉害千倍万倍,依照臣来看,只有太祖皇帝时代地武当三丰真人才能媲美。”

  “什么?有这样地人,快快请进来!”万历半信半疑,又听魏忠贤小心翼翼伏地奏道:“臣不敢说谎,只是此人生性古怪,万望陛下不要用礼法拘之,如若得他相助,陛下定可和太祖洪武爷爷媲美。”

  “好了,不要罗嗦了,自古仙人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朕岂会不知!当年唐玄宗礼敬张果,宋太祖礼敬陈传,洪武太祖礼敬三丰真人都是有史可考,朕岂会不如他们。快快请进来,若真有通天本领,朕自然会封赏。”

  魏忠贤这才出了一口长气,又朝郑贵妃警告了一眼,“实话告诉你,这来人是长白山七杀魔宫中的黑山老妖!动辄杀人!你若言语怠慢一点了,立刻完蛋。陛下也护你不住!”

  “这……”郑贵妃也吃了一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方外之人也要遵守教化才是……”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贵妃可记得专诸,聂政,荆戈,高渐离。匹夫如此,况且这些天妖巨魔?”魏忠贤已经匆匆出去了,只见王钟和朱高茵刚刚落轿,走了下来,连忙上前,“前辈,陛下有请。”

  王钟见魏忠贤一脸可怜巴巴地相,不禁有些好笑,“你不必紧张,我做事若要杀皇帝,绝不会偷偷摸摸,定然三天之前下书,让你等准备。”说罢。昂然踏步进了后花园。

  “好一位神仙!”那些御前侍卫啧啧称赞,那些宫女,太监,都差点跪了下去,顶礼膜拜。王钟天魔大法气息隐隐使了出来。

  “噫?”住在京城之中的大学士方从哲等儒门大家,此时早朝已过,都在家里修身养性。突然眼睛一亮,“紫禁城中有怪异!”

  “快快备轿。我要面前皇上!”

  方从哲才出面,就见到杨链,左光斗一干大学士连诀前来。

  “莫非皇上又召集了妖道旁门,治国应以儒教,那些释道旁门,都是阿猫阿狗一流,我等拼死力谏。莫使皇上被迷惑。”

  “皇上有些刚愎,杨兄,你是太子老师,可见去找太子前来一同面前陛下。”

  当下几位大学士分头行事,都朝紫禁城而来。

  京师,不经意掀起巨大地波澜。

  王钟这时候,已经和万历皇帝见了面,只见这位皇帝。身材发福,一身滚龙袍,明黄快龙靴,脸上有些酒色过度的疲惫,但一双眼神却炯炯有神,显示出雄心壮志与不甘寂寞。

  万历皇帝也在打量王钟。只见银发白眉,面如少年,太极鹤氅羽衣,脚踏黑白耳蒲鞋。两眼之绿光吞吐,似乎一个深潭,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

  “父皇!”朱常茵早扑了过去。

  “果然是神仙中人,赐座!”万历皇帝见王钟卖相极好,已经先入为主,又听了魏忠贤地话,现在耳朵又有云梦公主的胍燥。

  太监早搬过来一把檀木椅子。王钟也不客气。一下座了。

  万历道:“道长在哪山修行?”

  王钟并不回答,抬头看了看天。只见一轮红日高挂,“我看皇上热得紧,不如让我把这天气先降下来,再与皇上分说如何?”

  万历皇帝大喜道:“道长莫非要求雨不成?如今一月没下雨,京师外百姓都庄稼都有些枯萎,我正心焦,命龙虎山张天师求雨,只可惜缕缕不成,道长若能求来大雨。我便替黎民感谢道长。也是功德无量!”

  王钟道:“这个不难。”

  “既然如此,快快设坛!”万历连忙命宫中侍卫。

  “不用,设坛岂雨乃是小法,大法之人,自成天地,皇上你看,雨不是来了么?”王钟笑道。

  万历看了看天上,只见一片晴空,阳光刺眼,哪里有半点雨,不禁恼怒,“这杂毛敢欺君!”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皇宫颤抖,随后银蛇狂舞,漫天乌云弥补,黑雾滚滚,豆大雨点如雹子般打了下来。

  万历皇帝惊了个目瞪口呆。

  不一会,庭院中已经渐渐起了积水,暑气全消,凉风阵阵。万历神清气爽,移到凉亭走廊上观雨,只见偌大一个园子,花被雨打落一地,随水流淌,分外好看。

  “够了够了,这等大雨久了反成灾,略微滋润一下土地便可。”万历连忙道。

  王钟笑道:“这也简单……”突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笑一声,扬手就是一点黑炎射上天空,只见乌云尽消,风平气合,烈日当空。

  这雨也是他运天魔舍利飞到海河,和那条收服的鳄精吸起百万吨水,从天洒下来,刚才碰到阻拦,发出太火毒焰,把阻拦的人击伤。

  要不是地下还有水迹,万历几乎以为刚才是一场幻觉。

  “好,好,好!朕今日才见识到真正呼风唤雨地神通。不知道长可会洒豆成兵,点石头成金。”

  “这有何难。”王钟用手一指,一道红光射出,只见地面一块砖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黄澄澄,亮灿灿地金砖。

  “皇上,这是真的金子。”郑贵妃连忙上去,用手掐了掐,提起来。满心疑惑,她也会武术,疑心是用神五鬼搬运法,但看了半点,看不出端倪。

  王钟正是运用五鬼搬运法取了一块,用真火炼了,替代砖头,原来地砖头被他化成气了。在场中人哪里看得出来。

  又双手一搓,朝外一扬,顿时阴风阵阵,黑雾狂涌,过得一会,惊天一声巨响,“神兵已经呼到,就在坤宁宫外。”

  这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陛下,外面广场上突然降下一百零八的金银天神,地面都被踩裂了。”

  万历连忙移架出宫,只见广场上果然多出一百零八个巨人,或金或银,都攒拳跳跃,虎虎如生,拳头带起狂风。

  王钟用手一指,一个金人立刻飞起,漂浮上前。

  几个侍卫赶紧抽刀拦在面前。

  只有魏忠贤知道这是魔教中的一百零八大小诸天有无相白骨金精魔神。威力无穷。

  “见过皇帝陛下。”金人靠口嗡嗡道。

  “好象不是障眼法子。”万历心中暗想,命旁边几个侍卫:“你们上去领教天神的威力!”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虎吼一声,持刀就砍,这金人大呼:“来得好!”一拳挥出,狂风骤起,几个侍卫还没摸到头脑,就已经跌了出去,拳风不减,把宫殿前一个石狮子都刮了起来。

  万历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想:“有此神兵,何愁不能扫平四夷?”

  “给天神赐酒肉!”

  不一会,酒肉端了上来,这金人一把抓起,狼吞虎咽吃了精光,“谢陛下赏赐。”

  万历皇帝不再怀疑,却见王钟把手一挥,金人个个整齐,飞上天空,转眼消失不见。

  “不是凡俗之物,不能久留。”王钟道。

  万历心中遗憾,突然道:“来人啦,传朕旨意,赐道长紫金仙衣,玉如意,主持钦天监。”

  王钟摇摇头:“我本是采药过云梦,和云梦公主偶遇,分润混元果,各炼仙丹,丹成之后,我立刻回转。此次进宫,也是看看大明天子如何,一见之下,果然有雄心抱负,只是被制住了拳脚。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也帮不上忙。”

  万历暗暗皱了皱眉头,却见郑贵妃暗暗使了使眼色,轻轻道:“陛下可记得唐玄宗怎么对张果么?这些有大神通的方外之人,还要另用手段笼络呢。”

  “唐玄宗把玉真公主嫁给张果,莫非是要……”万历暗暗想道:“既然如此,此事容后再说。道长先请,朕还要讨教一些丹术。”

  突然,乾清门侍卫突然进来,“皇太子殿下与方从哲,杨涟,左光斗等一干大学士在乾清宫前求见。”

  “他们来干什么,不见!”万历本就对这些大儒十分恼火,根本听都不想听。

  这时,只听得门口喧哗,原来是皇太子与一干大学士硬闯了坤宁宫,却被侍卫拦住。

  “父皇,千万不要被妖道迷惑。”朱常洛高声叫道。

  第117章 文臣死谏,太子奚落埋祸根;以帝为棋,老妖初下试探手

  王钟听见声音,放眼望去,只见坤宁宫大门口,一个带紫金冠,穿青色衣服,腰挂着一个明黄锦囊的年轻人与一群身穿朝服的官员正与大声训斥门口的侍卫。

  那些侍卫显然都不想得罪这些儒爷与未来的皇帝,虽然把手不让过,但都是好言相劝,并不敢动手。

  这年轻人生的天庭饱满,地廓方圆,浑身上下贵气迫人,气息也很是从容,两只眼睛放出睿智的精光,显示出很高的天份。

  “这朱常洛却有几份好处,大抵生而富贵者,天地灵气孕育,不是常人可比,只是大有败相,难怪日后是短命鬼。”

  王钟双目绿光闪烁一下,微微见到了只是眉宇印堂之间有丝丝红色的断纹若隐若现,这是断杀纹,后天生成,受阴戾之气感应。

  “妖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紫禁城,社稷神器根本,遵崇无比,你敢进来蛊惑君王,就是死罪!父皇,快快把这妖道抓了,交给刑部问罪。”

  朱常洛见到万历出来,连忙大声呼喊,眼睛望向了王钟,碰巧王钟也在打量他,两人目光一碰,朱常洛心中一个咯噔,似乎那绿光要看进自己灵魂中去,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顿时越发恼火,他自幼读儒家经典,最不喜欢旁门杂家,尤其是术法一类的道士和尚。

  那龙虎山张国详虽然是钦天监,但每每碰到他。都要躲避开,免得被他奚落一顿。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万历恼怒了,挥挥手,御前侍卫都退了下去,朱常洛带了一干大学士连忙走到广场中央,行了跪礼。口呼万岁。

  “你等有事觐见明日早朝可议,这时候擅闯坤宁宫打扰朕休息。罪过不小,念你等都是朝中大臣,素有功劳,朕不与追究,你们平身退下去吧。”

  “妖道祸害社稷江山,臣等不得不冒死谏言。若陛下不应臣等请求,臣等甘愿跪死在坤宁宫口!”

  杨涟脸色有些苍白。气息齑乱,好象是受了重伤,虽然跪在地上,两只眼睛喷出活来,死死盯住王钟不放,仿佛要吃其血肉,嚼吃骨头。

  “呸,妖道。你敢迷惑君王,祸害社稷神器。”一口浓痰喷了过来,还离王钟十丈开外,就被玄阴黑煞,冻成漆黑一团,硬梆梆掉落地面。

  原来刚才王钟运天魔舍利化身神通。搬运数百万吨海子河水化为倾盆大雨,元神飞到紫禁城上空,这些大儒自然知道,立刻遁出元神,上升到千丈云层中,与王钟争斗,王钟先运小千世界把几人元神困住,正要下毒手。

  隐隐感觉到京师之中另外有几股庞大无匹的气息,分明是渡过了两次天劫地宗师高手才能发出。

  王钟也知道京师之中藏龙卧虎,自己刚才弄出这么大的阵势。真正的高手。不会不知,只是自己搬运雨水。并不碍事,这些宗师也不会管闲事。

  王钟心中透彻,若自己下毒手,这些宗师也怕要出来干预了,发出气息,正是在警告自己。

  心念一动,发出一朵前古凶火,把杨琏元神打了一下,最少损失了十年苦功,那些大儒元神也纷纷被天魔舍利压落。

  这一方面,是显示手段,叫那些宗师出来管闲事也要掂量掂量,另一方面是给几个大儒一个教训。

  自炼化四十九朵前古凶火之后,还一直没试过威力,但王钟自信再碰到王宪仁,纵然不能战胜对方,但也不会落下风了。只等自己借助混元金丹之气,也渡过二次天劫,还怕哪个?

  “此人被我伤了元神,还能克制住,儒功修养不低啊。”王钟看着杨涟似笑非笑。

  万历以为是王钟与眼前的局面不对景儿,是以要走,想了半天,还是和解为妙。

  “这位道长是设法求雨,缓解黎民危机。并未做祸害社稷的事情,你等为儒门大士,怎就不能容人呢?”万历按住心中火气,看着下面这一群臣子。

  “陛下,这妖道只是倚仗神通,把远处大河中的水用神通搬运而来化为雨水降下,这是撤东墙补西墙的法子,治标不治本,是用来迷惑天听,求取恩宠地妖术。陛下要名鉴。”

  “陛下,天地降雨,自有定时,只要陛下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则上体天心,天公做美,自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陛下懒于政事,倒行逆施,上天震怒,必然降下灾祸。此乃千古以来颠之不破的真理。陛下受命于天,要运体天心,一味信任妖术,祸害不远矣。”大学士左光斗跪着向前移动了两步,声如洪钟力谏道。

  “哦,朕勤政爱民,天公就做美?朕倒行逆施,上天就震怒?”万历皇帝冷笑了两声,刚刚想说“都是你等儒家一派胡言,比道家还能装神弄鬼,想用天来压朕。”

  想想,又觉得这话不能出口,否则有损至高无上地皇权,按住心中的火气,“你等起来再说,朕是受命于天,要上体天心不错。但道长施法搬运降雨,也未必就是妖术。朕为天子,自然知道天降大雨,乃是搬运四海大洋之上水气,运到陆地,凝聚降下,泽会生灵。只不过天乃大搬运,道长乃小搬运。都是殊途同归,怎么能称妖术?”

  一干大儒听了这话,惊讶的望着万历皇帝,突然看见王钟似笑非笑,嘴唇动弹。只怕万历皇帝这番见识,与王钟不无干系,纷纷暴怒起来,“呔!妖道,你竟敢当面蛊惑皇上!”

  “若陛下信任妖人。为臣只好辞官归省,独善其身了!”

  “臣不能死谏君王,也只有归省田园,着书立说,在江湖上为陛下宣扬教化。庙堂之上,不能再伺候陛下了。”

  一干大臣死死盯住王钟,跪地不起。纷纷要辞官归隐。

  “你们。简直不象话!”

  万历皇帝知道方丛哲,杨涟。左光斗等人,这群大儒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时常顶得自己怒发冲冠。

  先前为了立朱常洛,朱常洵谁为太子地事情,硬是没争过这群人,搞发了的火气。干脆二十多年没上朝。

  如今是辽东紧张,努尔哈赤称帝,感觉到有些危机,万历皇帝才恢复了朝会。

  “这些臣子一个个偏执到了极点,任何事情不合心意,就要拼死反对,摆出一副文官死谏的架势。偏偏这些大儒子弟遍布天下,又不能随便处治。否则自己落个乱杀忠臣,暴戾之君地罪名,象商纣王那样被骂几千年。”

  万历皇帝想想就头大。

  况且现在偌大一个明朝,六部运转,全靠这群儒士。不用说全杀光了,就是集体罢官。急切之间,又找不到可以代替的人,只怕朝廷立刻就陷入一团混乱,自己帝位都有些飘摇。

  “国事纷乱如麻,朕干什么事情都不能乘心如意,这个皇帝也太没趣味了些。自古皇帝,没有朕这么窝囊的。”

  万历大声训斥一句,心中已经是虚火上升,脑门微微见汗,要不是极力克制。早就把这群大臣轰出去了。

  “几位老师稍稍安歇。父皇的训斥是极有道理地。”皇太子朱常洛连忙道,几位大儒相互看了一眼。纷纷不说话。又见朱常洛对万历磕了一个头:“父皇所说的是大道理,搬运之法地确是正道法术,但天下法术不分正邪,用之正为正,用之邪才为邪,道人都是云游世外,淡泊名利,象龙虎山张国祥那样的,都分明是落了下乘。如今这妖道携技进宫,分明是蛊惑父皇而来。已经是入了邪道。”

  “况且!”朱常洛清了清嗓子,沉静地道:“法术虽然不是一无事处,但不是休治天下生民生业的大道,所以圣人弃之不用。要治国安民,还是要尊儒道,其余都为辅,不可重用。京师之中有了钦天监张国祥已经足够,若再招些阿猫阿狗来,未免贻笑大方。”

  “朱常洛死期不远了!”魏忠贤听得心里直打哆嗦,偷偷瞧了王钟一眼,果然见得对方眼睛绿光连闪。

  “放肆!你们这哪里是谏言,分明是逼宫。”万历大怒,咆哮起来,“果然是朕的好儿子,朕还没死,你就和一干大臣逼宫!事事使朕不如意,好叫朕早死是吧,你好早凳大位!”

  这一顿咆哮,人人失色,朱常洛与一干大儒连连叩头,“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谏言,儿臣绝无二心!”

  “朕今天累了!明天再议。你们退下吧。”万历突然有些气短,疲惫的挥挥手,“刚才叫道长主持钦天监的旨意留中不发,明日早朝再议。”

  这分明是个服软地意思,几个大儒本还要闹,见万历服了软,也不再行紧逼,借机就下台,个个面有得色。

  朱常洛眼神轻蔑,起身来朝王钟瞟了几眼。冷哼一声,众星捧月般受大臣簇拥着出了坤宁宫。

  “父皇,这也太放肆了!”朱常茵从后面出来,把万历搀扶起坐定,万历喘了几口气,见王钟朝自己一指,立刻有一股微微凉气游走全身经脉,神智为之一清。

  郑贵妃见王钟略有深意地望了自己一眼。心中一寒。

  郑贵妃也是有一些淫荡法术在身的,用来献媚取宠。

  万历皇帝本来自小有不错的武功根基,但后来身体一大半是受了她的媚惑,酒色都把元气消耗空了。

  “道长……”万历皇帝觉得浑身舒畅,知道是王钟以先天气功为他舒经活络,效果居然比吃什么丹药都好,心中感激。

  “我自修成大法,运转小千世界,游悠于空色虚之间,通行于幽时造化之中。这些功名利禄的争执,连浮云都不值。”王钟摆摆手道:“皇上的难处,我自然明白,不日我就要回山炼就大法,日后恐怕无相见之日。”

  万历一听,赶紧阻拦道:“不妨,道长无事,不用理会那帮腐儒。今日就留在宫中,朕一是设宴款待,二是请教内外丹术,长生的法门。”

  “自古哪里有长生地帝王!”王钟笑了笑,“皇上说笑了。”

  “唉!江山与长生不能兼得。”万历叹息道:“我岂会不知。当年秦始皇功盖九洲,都没能享受万年江山。我有一疑问,一直想问询道丈这等高人。几次三番下旨去武当山请王宪仁真人下山,只可惜那等高人都尊天时天命,不与朕方便。”

  “父皇有事就问先生吧,先生是最不管天命的。”朱常茵眉飞色舞道。

  “哦!”万历大喜道:“道长可否告诉我,我大明江山道理还有多少年气运?当年太祖洪武爷叫天机真人刘伯温推算,那刘伯温说我大明万子万孙。洪武爷就曾笑过,自古兴衰都有定数,没有万年的江山,就连周文王那等圣贤,基业也只有八百年。天机真人只说天机不可泄露,飘然离去。道长既然有那么大地法力,肯定能为朕点明后世。”

  在场中人,无论是郑贵妃,还是朱常茵,魏忠贤都竖起耳朵。

  “你们都退出去!”挥手叫魏忠贤退了出去,又叫郑贵妃,朱常茵也退下。再场只剩下王钟与万历两人。

  “万子万孙。刘老头说得不错,皇上号万历,难道还不明白么?”

  “万历……万历……万子万孙……万子万孙……”万历喃喃念道,突然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连连摇头,“难道大明就只止于朕地子孙手里,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王钟地话,仿佛带有一种魔力,字字都刻在万历皇帝心里:“现在大明天下,隐隐见得混乱,辽东关外显现龙气,局面已经不好收拾。皇上其实心中早已经知道,若是太平盛世,皇上岂会在问我兴衰。看得出来,皇上也有万丈雄心,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不错,朕是有心,也看出局面纷乱,只是精力不济,又苦于无人相助……朕看得出来,道长绝非一般人可比。只要助朕压制儒门,朕便可逐步独揽大权,事事亲为,政令所到之处,无不执行。振兴大明,指日可待。”

  “我说过,无心留在朝中,不过我自有计较,一炉混元金丹开后,我将亲自为皇上护法,使皇上元神大成,到时候有皇上便有种种神通,不愁精力不济。不过此举动我乃是逆天行事,大干造化之嫉。务必要万分小心。两年之后,若皇上能使局面好转,我还会下山。”

  原来此是万历四十七年,万历朝只有四十八年,两年之后,这位皇帝已经死翘了。

  王钟以混元金丹为他续命,然后自己置身事外,自然是以万历为棋子,观察天道运转,若有什么大不测,先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就如秦始皇躲在地心熔炉选许天彪一样。

  这两年时间,王钟正好把法术祭炼成功。

  若万历皇帝还能活着,局面改观,那自然是天道可逆转,皆大欢喜。若居然没有改观,那再做另外的打算。

  王钟来到京城,就是对那茫茫不可渡测的天道下一手试探棋。

  第118章 变古乱常,万历帝雄心不死;功盖始皇,大法王谈论未来

  万历皇帝开始也不是对王钟没有戒心,只是一来王钟明言,炼完金丹就走。二来也不开口求任何功名富贵,连修行的山头都不要赏赐。

  他自是想不通王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细细一想,这事情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留在朝中,自然不能干涉朝政。不要赏赐,显然也不是求富贵而来,这人来显示神通,又耗费心力助朕。到底是为了什么?”

  商谈一番之后,王钟告辞出了紫禁城,万历心中有疑问,问云梦公主朱常茵。

  “茵儿,你看这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你是与这人怎么见面的。把这人的来历详细告诉朕。”

  云梦公主道:“传闻那高明的炼气士,都是辅佐君王,用来积修功德,明白天道,最终白日飞升,哪里要计较什么好处呢?像辅佐周朝的吕尚,汉朝张子房,蜀国诸葛亮,唐时李淳风,袁天罡,乃至本朝张三丰都是如此。我看先生有这些人的遗风,一是不屑与儒门一干人同朝,又恐怕被猜忌,是以不肯在朝中为官。”

  “你的讲得有些道理。”万历皇帝点点头,咬着牙齿沉思了片刻,“朕现在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养在钦天监那帮子方士炼的灵丹都是敷衍,养养身还可以,其实没一粒能够长生不死的,朕现在年纪大了,天下那么多的事情压在身上。也没有炼气士那样地闲心炼气存神。就算皇宫财力雄厚,也最少要五年功夫才能大成。现在形势,大明朝看似平稳,其实已经是千创百孔了,一年都耽搁不得。”

  “若朕有无穷的精力和手段,能和大臣们周旋,掌握大权。力行政事,朕就不相信真如预言那样说。大明朝会亡在朕的子孙手里。”

  “是啊,父皇。我这些年也结识了不少炼气士,那些神通高明的,都能感应自身祸福,为皇帝续命,那是干天道的大忌,也不怪钦天监那一干道士。好在先生自己说最喜逆天。生死不忌。父皇何必猜疑先生呢?至于先生的来历,很是神秘,仿佛来头很大,女儿也不知道。不过我看魏总管对这事很是清楚,可以问问他。”

  “哦!魏忠贤,你来告诉朕,那人是什么来头?”

  魏忠贤叩头道:“陛下恕罪,这人神通广大。不说自己来历,定然是有深意。陛下还是不要穷追,免得惹得不快,拂袖离去,麻烦不小。”

  说罢,眼睛朝郑贵妃望了一眼。原来刚才急切之间,魏忠贤把王钟的来历告诉了她,怕郑贵妃一时口快,说出来,万一吃罪了王钟,他可担当不起。

  郑贵妃心中也是这想:“既然那人在炼气士中那么大地来头,索性装做不知道,免得惹出闲祸来。”

  “哦!朕贵为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快快说来,否则朕治你个欺君隐瞒之罪!”万历心中十分不快。

  魏忠贤连忙道:“小地是为陛下着想。陛下最好暂时不要打听。以礼相待,绝对没有坏处。这个小的可以用头颅担保。小的是在想,现在炼那混元金丹才是大事。”

  “小得早知陛下想要炼长生的丹药,叫云梦公主收取药材,最近终于药材齐全,实在皇上的洪福!只是陛下若大肆炼丹,必定要遭天下儒生的诽谤,朝中的大臣也会拼死力谏,若传了出去定然不会成功。皇上地长生大计只怕要功亏一篑。”

  “虽然儒生们一直反对朕亲近方士,劝说朕不要醉心金丹,朕一是不和他们争持,二是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如果真来阻挡朕的长生大计,朕也就不用顾忌,宁愿落个暴君的名声,也要诛杀他们!”

  万历皇帝怒声道。

  魏忠贤见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心中暗喜,又叩了一个头,从容道:“要炼别的丹药可以,惟独这混元金丹,大干儒教忌讳。”

  “什么忌讳?我也是在皇宫藏书的一本古籍中偶尔翻到的,觉得这药简直可以通神,一直想帮父皇炼一炉,寻找了五六年,都没找到主药,都快要放弃,恰好就在云梦泽中地红莲湖中心找到一株,怎么炼药还有忌讳?”朱常茵奇怪的问道。

  “回陛下和公主。事情是当年祖龙秦始皇炼混元金丹,遭到了儒生反对,祖龙大怒,一连坑杀千名大儒,焚烧儒教典籍。去了聒噪,才炼成金丹。儒教当时损失惨重,传承都几乎断绝,所以历代大儒,都对帝王炼丹深恶痛绝,若得知陛下要炼混元金丹,只怕麻烦比陛下当年立太子还要严重十倍,陛下不得不慎重。”

  “还有,陛下若真的长生不死,立刻动摇了天下读书人的信仰。只怕到时候,天下的读书人,士大夫不但会口诛笔伐,只怕会……只怕会演起骚乱。”魏忠贤想说只怕会又引起周武王讨伐商纣王的事情,但想想把万历皇帝比做商纣王,大是不好,立刻改了口。

  “确实不是一般地严重!”万历皇帝一听,大为震惊,自汉武帝以来,儒门势大到了极点,天下的读书人,士大夫已经成了国家的根本。自己虽然贵为九五至尊,为天下之主,但动摇这些人信仰,纵然是皇帝,也担当不起。自己也没秦始皇的魄力和手段,现在时候也不比先秦的百家争鸣。

  “若这些大儒群起而攻之,指责朕是无道昏君,人心思逆,加上天下又有几位不安分的藩王,到时候又来一番靖难,或者直接叫太子逼宫,朕立刻就得化为齑粉!”

  万历皇帝是个明白的皇帝。心中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身上哆嗦一下,手心湿辘辘地,全部都是冷汗。

  “天下之大,居然没有能够帮朕的人!”万历皇帝心中萧肃,虽然是大月天。仍觉得秋风吹面,彻骨生寒。

  “朕要自立。绝对不能靠儒教。这个道人,要牢牢抓在手里才好!”万历皇帝心中已经闪过一丝念头,却不明说,只对魏忠贤道:“小魏子,听说你曾在崆峒派学道。东西崆峒两位耶律道长都是炼气士中的高手,你传个信,就说朕想见见他们。出去吧。”

  魏忠贤听后一愣,随后大喜,公鸭嗓子拖得长长地,“小地知道了,我师傅正在西崆峒炼一门法宝,师伯定然在东崆峒炼广成子天书中的最高法门,只要小地燃起信香,七日之类就会感应到。立刻来到京师参见陛下。”

  “恩,你去安排吧!”万历皇帝挥挥手,叫魏忠贤下去了。

  转身对郑贵妃道:“你也出去。”

  郑贵妃满脸不解,但不能抗旨,只好出去了。

  万历皇帝对朱常茵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父皇有什么话。”云梦公主朱常茵也是不解地问。

  “你帮父皇留住那个道人。”万历皇帝眼睛中闪烁着一种不甘寂寞的光芒。以极小地声音幽幽道。

  “朕看得出来,那个道人真的非同小可!”万历皇帝喘息两声,声音有些急促,用手按了按胸口,气息稍微平顺了:“一干子儒教大臣对他很是忌讳,他的眼光给你父皇一种直觉,他有改天换地的神通!”

  “你父皇本是风烛残年了,时常都感觉到时日不多。但朕做了一辈子皇帝,本该是风风光光,但却窝囊了一辈子。朕不甘心!你父皇很是不甘心!”

  万历皇帝使劲咳嗽起来。朱常茵连忙运起真气在他背上轻轻调理血脉。

  “你祖上武宗正德爷是被大臣气死的。世宗嘉靖爷也是被那些假道学的儒林大臣气病的,海瑞是个只图名声。不管是非对错地假道学,伪君子,嘉靖爷迫于儒林口舌的压力,没有罚他,反让他得了一个清天的名声。我父穆宗隆庆皇帝也是在儒林大臣的制约下,碌碌无为。你父皇如今也走上老路,事事都被这群腐儒反对,先索性罢朝二十年,却又被天下骂为昏君。进也被骂,退也被骂,好个皇帝,朱翊钧,你当的什么皇帝,有你这么做的皇帝么?哈哈哈哈哈!”

  万历皇帝突然狂笑起来,朱常茵吓了一跳,也知道当年海瑞为名声饿死亲生女儿,为官时主持官司,碰到秀才和地主,一律判秀才赢。本来是大失去公正,造成不少冤案,却被儒林歌颂。与包公并列。

  不由叹息道:“父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其实朕有时候,好想学秦始皇!焚书坑儒!”万历皇帝平静下来,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祖龙虽然被儒林中人骂为千古暴君,但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赫赫威名,岂是他们能够抹杀得了的。”

  “只可惜你父皇没祖龙地魄力和手段。好女儿,你要助我。”万历皇帝道:“朕得了无穷的精力和神通,倚仗天子的威严,有信心大明的局面!一步一步瓦解儒林,士大夫。把皇权,舆论,都抓在自己手中。做一位千古霸主。”

  “你帮我留住那道人。”万历皇帝道:“父皇有大用处!”

  “可是,女儿怎么留得住呢?”朱常茵不解的道。

  “朕下旨,学唐玄宗赏赐张果,把你赐给他做正妻,册封他为驸马。那些儒林中人,不会来管朕的家事地。”

  “啊,父皇,你说什么?”朱常茵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女儿不想嫁人。先生虽然好,却是要想女儿嫁给他,这不是个事情。万万没这个道理。父皇千万不要拿女儿的幸福做筹码。”

  “只有你为父皇解忧了,你要做这牺牲,你也有天大的好处。到时候,朕废掉太子,封你为皇太女!”

  “皇太女!”朱常茵被接二连三的晴天霹雳震得呆了。

  这皇太女原来是唐时武则天欲封太平公主地称号,也就是皇太子的意思。刚想想这不可能,但转念一想,若万历皇帝真的独揽皇权,瓦解儒林,士大夫阶层,一旨诏书下来,天下无人反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可以考虑一阵,等混元金丹炼成之后。再答复父皇。”万历皇帝摆摆手,好象是累极了的神情。

  朱常茵失魂落魄的回西宫了。

  一连过了十多天,王钟加紧炼丹。

  深夜子时。

  一轮明月早就落了下去,天上漆黑地仿佛一口锅盖罩着大地。

  西宫。

  万年云母石雕琢成地丹炉,高一丈六尺,三足鼎立,丹炉盖有三个耳。分别是精铜铸成的龙,虎,鹤。

  炉下一团拳头大地火焰跳动,旁边一团滚滚黑雾时而变幻,中央裹着一个人形正在捏诀指挥这团火焰。

  火焰虽然看似不大,但整个西宫热得逼人,似乎要烧起来,丹炉内也有开水沸腾的急响。

  旁边。三个少女,一个白衣,一个青衣都远远坐在殿角,发出自身纯阴的元气来中和丹炉中的纯阳药力。

  另一个少女在殿口走来走去。

  王钟元神显化炼丹,那秦良玉,吴文琪两人用纯阴元气调和龙虎。分定阴阳。

  门口是云梦公主朱常茵心情矛盾,愁眉紧锁。

  突然,按对着天上的紫薇星闪动了一下。丹炉顶上突然冲出一股氤氲紫气。整个大殿中香气弥漫,人人精神振奋。

  “火候已成,只等三天闭火调养,就可出炉了。”王钟运转元神,用手一指,那团火焰渐渐缩,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丹炉盖被震得飞了起来。一股金光冲天而起,照得整个紫禁城一片通明。

  “不好!”王钟也吃了一惊。只见这金光如擎天大柱直冲天际。丹炉之中也浮现出一百零八粒蚕豆大小。晶莹似琉璃,五光十色的丹丸。眼看就要随金光飞天而去。

  王钟连忙把手一扬,一团骨白光华截住金光,凭空压制下来,裹住丹药逼回了炉中。

  “没料到金丹这般大地威力,混元金光居然冲破我禁法,泄露了出去,麻烦不小!”

  王钟也是依照云梦公主的古书炼丹,属于第一次,没把握准,虽然金丹火候成时,大量元气一收一放,力量前所未有的大,定要炸裂丹炉,飞腾而走。这也是炼丹最要注意的。

  但也没想到力量大到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程度,虽然临时补救,用天魔舍利拦截下来,但光华外泄,有心人一看便知。

  “公主,你命人严守西宫,三天之内,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来!通知皇帝,说三天之后,就可大功告成,叫他尽力周旋!”

  还有三天养丹收丹的时间,光华已经外泄,事情非常紧急。

  王钟说完,元神一变,聚成一团斗大的黑球。

  “大衍一元,前古凶火,去!”黑球中漂浮出一四十九朵如意火花,飞出门外,冲天而上,到了三十丈停住,一沉一浮,煞是好看。

  “这丹是给皇帝炼来延寿,我来试探天道应手的。都大干了天道地忌讳,有外魔来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随随便便就成功,反而古怪了。”

  王钟心里通明。

  就在王钟以新炼化的四十九多前古凶火封锁了西宫。远在万里的长白山,却演绎另一幕。

  长白山,摩天崖上,原七杀魔宫地址。

  高高一座祭天台耸立在悬崖边缘。

  台边,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羽士,正是当今天下术数大宗师,天机岛主易天阳。

  旁边站了两男一女,男的留着长长辫子,面相颇为英俊。女地挂金带银,牛皮靴子,美丽绝伦。

  “易先生,父汗叫我们来学习先天易数,我已经略有小成,刚才你叫我们观天相,隐隐见了南方仿佛有金光冲起,一闪即逝,不知是什么兆头,我居然算不出来?”

  这两男三女,却是皇太极,多尔衮,布木布泰。

  多尔衮这时对易天阳问道。

  只见这位贝勒双目之中隐隐有血光闪动。易天阳一看就知道他在暗中修炼那极其恶毒的天煞罗喉血焰神罡。

  “变古乱常,不死则亡。易先生,我刚才起了一卦,卦辞居然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做何解释?”

  皇太极沉静的道。

  “法王来访,不妨显身。”易天阳朝天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哈哈,哈哈,易道友果然比我高明一倍!”

  天空一块空间突然如镜子一样破碎了,显现出几个人来,却是两女一男。

  男的正是大魔神,纯均法王。女的却是皇俪儿与上官紫烟。

  “法王还请下来一叙!”易天阳笑眯眯的道。

  “好一个变古乱常,不死则亡。满清三百年国运的天数应在你身上,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纯均法王飘然下来,看了看皇太极,点点头道。

  “万历皇帝居然欲炼混元金丹,做一个长生的皇帝,更要瓦解儒林,摧毁士大夫阶层,果然是有万丈雄心,只可惜生不逢时。”

  易天阳笑笑:“儒林,士大夫阶层千年传承,自古便是国家根本。法王也擅长先天神算,可知何时才能瓦解?”

  纯均法王含笑摇头:“我先天神算虽有造诣,但只是皮毛而已,这还算不出来。不过瘤毒终有清除之日,时间想必应在满清过后。”

  “法王神算无纰漏!”易天阳笑道:“三百年后,有圣人出,以十年之期,降下雷霆手段,使彻底扫清两千年瘤毒,还朗朗乾坤,清平世界。这一切,都有定数,我等不以面善为善,不以面恶为恶,顺其为之就是了。”

  “如此,岂不是功盖始皇,压过汉武。”纯均法王惊讶道。

  “岂止是始皇汉武,我看连那远古三皇五帝,周文王姬昌都未必比得上呢。总之是非功果,任人评说。我等都擅长先天神算,能知过去未来,说话自不用拐弯抹角,好生痛快。”

  第119章 一线生机,生死只在一念中;神仙末劫,天帝终踏英招山

  “君子不近庖厨,怕听哀嚎,等吃肉时又讲究割不正不吃,这就是仁义!儒,真乃世间第一虚伪无情的法门。”

  纯均法王桀桀冷笑,声音宛如一根钢丝高高抛向天际,震得四面山林娑娑做响,隐藏在山林中的夜鸟恶枭受了惊,扑腾翅膀呱呱飞起,一派混乱的景象。

  “早去六年,此人若在这摩天领上狂傲,只怕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六年前,黑山老妖还盘踞在这里,纯均法王若在这里叫喊,还真怕被轰杀成渣了。

  皇太极心中极为不满,对纯均法王的狂傲也有些反感,但这些神通广大,反手之间就可翻江倒海的炼气大宗师他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若没儒道治国,天下必定大乱。等我满人得了天下,入主中原,这些狂傲的炼气士切不可用。还是儒生忠君讲究礼仪,出入庙堂也有法度。”皇太极心思转动一下,微微一笑,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样的心思,哪里瞒得过纯均法王与易天阳,都看在眼里,两位大高手对望一眼,易天阳手中拂尘一刷,“法王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与我讲论未来的吧。”

  “过去,现在,未来乃既是佛陀如来的三世法身,也是我主自在天魔,利仞天魔,焰摩天魔变化而来,我等虽然能以先天神术略微窥见大势,但其中细节。仍旧不能分明,天道运转,虽然遵循大势,但细节之上,却被黑山老妖微微倾斜了,我等要实现的结果,只怕有很难地曲折!”

  “不错。那儒门宗师张居正我给他推算过,本应该在万历十年。经历二次天劫,元神齑灭,却没想到居然平安渡过?一直多活了三十年才被黑山老妖杀死。这也算是细节变动了。”易天阳点点头道。

  纯均法王道:“当年张居正本该死在二次天劫,但黑山老妖为了使传承不再泯灭,强炼七杀神碑,聚集天地宇宙之气,刚好减弱了天劫力量。张居正才安然渡过。可以说是变相被黑山老妖所救。最后又死在黑山老妖手中,天道运转大千世界,任何虚空,无一不照彻,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定数?只是那七杀神碑居然能破开古往今来那宙极虚空,强行把传人从未来拉回,如此神通,我想都不敢想。不愧是九天十地。千山万水的第一妖王。”

  “若不是他强炼七杀神碑,法力大损,一直未曾恢复,早就破空飞升了。只是他若不炼神碑,传承断绝,可谓是进退两难。自上古起。第一代天妖在南岳祝融峰绝顶炼成神火,二代天妖又修成一气化三清的最高神通。第三代居住白山黑水之下,此地山海经中又称黑山,得名黑山老妖。至此天妖一脉,代代称雄世间,桀骜不逊,灭杀无数道统,终究为天所嫉。只留一线生机于他选择。”易天阳道:“从古至今,无论仙凡,圣贤佛陀。都要遵循这个大道。心中敬畏,才能免于灾祸。否则任凭是再大的神通。也要飞灰湮灭。”

  “话是如此,既然黑山老妖把那个最大的变数带到这里,就是不安稳的种子。上次我在苏儿黑城先是想改变他的心意,奈何这人无比执着,是以我下了决心除他。也是心急了些,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他用天魔大法迷惑,逃了性命,还炼成天魔舍利,刚刚好可以抵挡我地利仞魔法,要再除他,那就艰难了。因此我也没有再次动手。”

  “如今他这样名目张胆的炼混元金丹,显然是神通精进,并不怕我找他麻烦了。我也因此彻底得罪了他,我自是不怕他来找麻烦,只是连两个小辈怕有灭顶之灾。他最近好似领悟了大衍天机,一元妙用,我那先天神算也难以窥见清楚。你地易数要比我高明,还帮我窥见一番,也好提前准备对策,趋吉避凶。”

  “这个是我份内之事,法王不必客气!”易天阳笑道,又对纯均法王身后的皇俪儿,上官紫烟看了看,不由笑道:“这两个小辈虽然是凶煞之气透顶,看似凶险,其实是有惊无险。等我来卜一卦。”

  说罢,易天阳拂尘一挥,人已经上了祭天台,取出五十根蓍草茎,默默祈祷一番,心中杂念全消,才把手朝天一扬,草茎漂浮在空中,随风自然落到祭台上,显现出一个卦相。纯均法王上前一看,只见上卦为离,下卦为坎,主水火相济。

  “黑山老妖乃是火,若再得水相济,那更为厉害,只怕世上再也没有人奈何得了。”纯均法王大惊道。

  “非是如此,此卦有数种变化,人若顺天,便是水火相济,百尺竿头,跟进一步,人若逆天,便是水火不容,主骨肉分离,父子相残。天地分阴阳,卦也自两分,天心最慈,总有一线生机与人选择,这便是天无绝人之路的意思了。人若明知生路在何方,却硬要选绝路,那谁都救不得。也是天做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的真意。”

  “佛家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念头改了,就是生路。也只这个道理。那天妖执着无比,毫无逆转的余地,那是自做孽,不可活了。只可惜黑山老仙乃我族之神,如今却要反灭我族,实在令人痛心。”皇太极突然在一边插嘴道。

  “一念既可成佛,一念又可成魔。皆在心间,不可说,不可说。”易天阳大袖一拂,收了蓍草,飘然下台,对纯均法王道。“两年之中,明庭万历帝归天,京师终有一场大乱,乃是我等炼气士的杀劫的开始。”

  “每次改朝换代,前后一甲子。都是我等炼气士地劫数。完过劫地,有望领悟更深天道,前进一步,完不了劫数的,堕进轮回,飞灰湮灭。”纯均法王笑道。“我等顺天而为,虽有磨难。总不象逆天必死之人。”

  “这此劫数非同小可,三百年一小劫。两千年一大劫。自上古黄帝战逐鹿,九鼎定神洲,此乃第一劫,又过两千年,天魔乱世,百家圣人出,到祖龙统一中原。此又是一大劫,如今又过两千年。这次大乱大劫,牵扯不断,自此已经开始,要牵扯三百余年,直到圣人出山,平定天下,始能安定。大乱大劫非同小可。牵扯的乃是全天下的炼气士,并非中原大地。”易天阳感叹道。

  “难道西方炼气士也要牵扯进来?我听得西方有一大教名为基督,和中土儒教一般,乃是正统。”纯均法王皱了皱眉头道。

  易天阳道:“不错,那教从上古传下,历代教主一直想将教义传到中土。只不过力量不济。又与另一大教穆斯林真主相互牵扯,无力扩张。现在的教主名为保罗五世,是一个野心赫赫的人,与我有一面之缘,如今正要借助这个大乱,扩张他的教义到中土来。我前些月游历西方到彼得大教堂还去借过十字星辰杖,只可惜保罗五世正在闭关修炼一门名叫毁灭圣光地秘法,我只留言说,两年之内,可带十字星辰杖赶来中土。”

  “那教主保罗五世法力如何?”纯均法王问道。

  “不在你我之下。教中高手如云。法宝无数。”

  “那岂不是引狼入室?”皇太极,多尔衮。布木布泰,上官紫烟,皇俪儿听两位宗师交谈,虽然似懂非懂,但到底琢磨出一个大概,闻此连忙问道。

  “那教主修炼的是另一种法门,虽然法力高强,不懂得先天易数,无法知道吉凶祸福,只知道过去,并不知未来,因为我略微露了一两手,便深信不疑,我看那保罗五世若来中土,必定命不久矣,他地岁数也只两年了。”

  “若这教主来中土,我倒要会会,看法力如何。”纯均法王道。“只是我有一问,到底难解,三百年后圣人出,不知圣人出何地?我看中土龙脉虽多,但并没有出奇的地方。”

  “我也道力浅薄,哪能尽知!”易天阳也深深思考,盘算!

  “不过我术数一门,传承深远,自伏羲以来便有一首歌诀。”

  “什么歌诀?”纯均法王见是术数一门的密传,顿时起了兴趣了。

  易天阳一摆拂尘,慢慢唱了出来,如诵读诗经一般!

  “上古有天神,神名为英招,未来末劫时,帝命化神山,临尘落其上,出山慑八方,万夷皆拱服,临国尽来朝。至此九洲宁,四海也清平,穹天亦归乾,大地还归坤。”

  歌诀唱来,声声不绝。

  “这个是个传说,说的是上古天帝命手下天神英招化为神山,等未来神仙末劫,天帝下凡降落这座神山之上,然后九洲安宁,神仙再也没有杀劫,天还是天,地还是地。这只是传说,莫非有什么深意不成?”纯均法王饶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端倪来。

  “我参悟多年,只得出两条,一是这次大乱,仿佛是我等炼气士地末劫,二是天帝圣人降临在英招所化的神山之上。”易天阳眉毛一耸一耸,也在困惑中。

  “英招乃是上古山海经中记载的天神,为天帝看守后园。没听说过化成了山地?再说,这乃是上古杜撰的神话,根本没有实物。我等炼气中人,虽然被凡人称为神仙,但还是要遵循天地间的物数道理……”纯均法王疑惑道。

  “术数歌诀,都是借传说应今,为寓言。”易天阳沉静的道,随后嘴里喃喃自语:“神仙末劫……英招神山……帝出英招山,我走遍千山万水,这中原大地也并没有名叫英招的神山啊。”

  “如果真是我等炼气士的末劫,那这歌诀寓言便是最高的天机。我等修为不及做歌诀地上古大圣,只怕参悟不透。只能见机行事了!尔下那五代天妖正在炼混元金丹,要为万历皇帝延长寿命,此举大为逆天。你们前去阻止,也是顺天积累功德,可以为日后减少不少劫数。”

  纯均法王对上官紫烟,皇俪儿道。

  “可是,我两法力恐怕阻止不了吧。”皇俪儿有些迟疑道。

  易天阳笑道:“无妨,只要出手,便是一份功德,我们法力精深,只要不逆天行事,纵有小劫,也能闪避得过去,你们法力还在成长之中,日后有许多磨难。一是正好借此机会做了这份功德。不论事情成不成功,只要有心就是功德。二是磨练一番,此去还可见识到不少中原儒家地后起之秀。儒门虽然是穷途末路,但有三百年回光返照的时间,要出不少宗师高手。”

  “哦!易老师,我也要去!”布木布泰眼中波光流转,暗暗想:“那位天妖不是六年前在赫图阿拉酒楼中要杀我地么,当时他的法力还弱得很呢,如今怎么这么厉害了?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正要你们去!”易天阳一指布木布泰和多尔衮道:“你两一并前去。”

  多尔衮大喜!

  皇太极面皮不动,问道:“先生可要我前去?”

  “你命性尊贵,乃日后继承大统之人,天生功德便已经足够,不用去了。”纯均法王笑道,却知道易天阳是因此刚才皇太极在心中不满,才不叫其去。

  “这人虽然尊贵,但没有这份功德,却要死在多尔衮这一对的前面!小小满洲,若不是天命所在,还敢逆了我们?”纯均法王何等人物,哪里还看不出来天机。

  易天阳突然从袖中取出四道灵符,这四道灵符长九寸,宽两指,通体紫光莹莹,似乎紫水晶炼成的。

  “这是本门至宝,罗天紫薇神符,上面经过我门历代祖师用仙法祭炼,威力无穷,一共炼成九道,乃是镇门至宝,现在一人赐你们一道。一经祭起,身形便可隐藏虚空,更可飞天遁地,变化去穷,周身有罗天仙印结网防御,任何法术都伤害不了。就算那天妖抓到里们,用前古太火炼耗尽心血,也要炼上一百零八天才能失去功效。不过我算准你们前去无妨。”

  三女一男各自把符抓到手里,只感觉如手异常沉重,符面冰凉,一股舒服地凉气游走在经脉中间,仔细一看,那符的紫光中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层龙蛇般的符印。

  “这匣子里面是我得自七百年前纵横魔道的天狼神君遗留的三十六口天狼聚魔钉,用魔法炼过,你们一人九口,取在手中,只暗中潜入天妖布置的禁法中,寻找时机,暗中用这顶打破丹炉,灵气一破,金丹威力就降低许多。”

  纯均法王取出一个乌黑的铁匣,一尺来长,交给了皇俪儿。

  “传了你们用法,马上就去,到了京师,肯定要遇到儒门的几位后起之秀,只可暗中观察,不可纠缠,让他们先行攻打,你们成虚而入,我也会运元神暗中接应。”

  话一说玩,分别传了口诀,这三女一男拿起手中的罗天紫薇神符,晃了一晃,便有一道紫光包裹周身,晃眼就沉进了虚空,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第120章 砸玉碎玺,袁崇焕蚌中得书;生死抉择,狠天妖舍子成丹

  因为三年一渡的会试将近,城里城外住满了前来应试的举人,不光这些儒生士子,三教九流的人物也大量会聚,日里车水马龙,就是夜间笙歌也是不绝,灯火通明,整个京师到了最为繁华,也最为混乱的时候。

  为防止骚乱与治安,穿着大饼勇字衣甲,手拿长枪的士兵也增加了一倍,大量锦衣卫带队在京师四门的大街小巷游走,就算到了夜里,都听得一队队士兵整整齐齐的脚步和刀枪碰撞与大声吆喝。

  东西两厂,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六扇门各处的高手纷纷出动,整个大明京师的防卫监察机构急速的运转起来。

  本来,这一切人们都已经习惯了,三年一度的会试都是这样,但今日却显示出十分不正常。

  自从早上起,整个京师便开始戒严,人们一律不许外出,店铺关门不许营业。一队队的士兵中居然出现了身穿金丝软甲,背火铳,带钢盔的士兵。个个精装膘悍,太阳穴微微鼓起。那有眼力的人便知道这是护卫皇帝的御林军神机营中的火神卫,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高手。

  “我在京师中活了一个甲子,从先朝嘉靖爷到隆庆爷,再到如今的万历爷还从来没看见这样大的阵势呢。”

  京师崇文门不远处一家名叫天元客栈中老掌柜见得自从清早卯时刚到,大队御林军满大街拿枪搠人,一派杀气腾腾。把人赶得作鸟兽散。

  “掌柜的,你是老京油子了,平常会试关头,可是连宵都不禁地,今天怎么白天都不准上街了,你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个穿月白儒衫的年轻举人问老掌柜。

  “我想定是万历爷病危,紫禁城要换主人了。早在几年前。万历爷龙体就已经欠安了。”一个老举人摸了摸胡须点头道。

  “果真是这样?若新天子登基,那科考岂不是又要推迟了?”

  “推迟科考?那岂不是又要多住一两个月。银钱只怕就不够了!”有囊中羞涩的穷士子听了,心中顿时一沉。

  天元客栈楼下已经关门,只有二楼聚集了大量的士子,客商,坐着没事朝临街的窗户看究竟。这些士子一大早或去同乡会谈诗访友,或去郊外踏清游玩,现在都被堵在了客栈中。大家都没事情,只好聚集在一起闲谈。

  这会儿是大明朝,儒风最盛,还压过皇权,无论是朝内朝外的读书人,都可以议论朝政,却是不比清朝,稍有一句不对。便要入狱砍头。

  “元素兄,你看那不是闻名天下的捕神欧阳索么?”临窗户地一张小桌上对坐着两个书生,一个白白净净,衣衫半新半旧却异常整洁,正是洪承畴。

  另一个皮肤黝黑,大耳垂肩似乎古书中的圣人相。手拿一根短笛。却是在贺兰山上中原高手与达赖喇嘛争斗之时,以一曲正气歌解围地黑少年。

  这少年就是袁崇焕,字元素,号自如,广东东皖人,幼年读书,天资聪慧,五岁便能通读《尚书》,《礼》,《乐》。《春秋》。七岁之时,自读《太公兵法》。钻研《易经》,《连山》,《归藏》。

  袁家虽然不是世代官宦,但自祖父便在广西经商,颇为殷实,藏书颇多。袁崇焕到了十五岁,居然把五千四百八十五卷《道藏》通读一遍,理解颇深,更在其中自行参悟出养气吐呐的道家法门。

  从此之后,游历天下,与洪承畴就是在福建山阴书院听刘宗周讲学的时候认识的。只是袁崇焕不喜出头,所学都是自己读书体会,儒,道,兵,数术样样涉猎,博采众长,自成一派,不入书院,不拜老师,听人讲学,多半是看看对方的体会,不是一味学习。

  因此他虽然天姿横溢,却在儒林中不怎么出名。

  游历了三年,把中原大地都走了一遍,修为不但越发精深,学问见识也增长飞速。他自幼读史,观古今兴衰,时常感叹宋灭元兴,中国沉沦,居然遭受异族统治,实乃古今第一惨事。

  每读宋史到崖山惨状,都不禁泪下,恨不能力挽狂澜。又读文天祥《指南录》,恨不能以身代替,光复汉家河山。

  他家里崖山即近,每年都要去拜祭。这一日,便是万历四十四年,他闻得满清太祖努尔哈赤于外关称帝,改号为天命,号为天命所归,心中大怒,便想入朝为官,扫平辽东,转念一想,朝中党派林立,自己就算入了仕途,只怕也不得志,反而是卷入内斗中。

  想想起来,七尺之身,居然不能一展胸中抱负,扫平四夷,永保大汉河山,觉得颇为无奈。

  这一年,他又去崖山祭拜,只见海滔连天,孤岛耸立,越发凄凉。崖山之上,刻着“宋张宏范灭宋于此”八个血淋淋的大字。顿时感觉狂风袭体,彻骨生寒。

  长叹了良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天色渐渐转黑,突然呜呜海风中似乎有声音传来:“满清兴,大明亡,汉家血,始断绝,若逆天,海中求。”

  这声音似梦呓,但在袁崇焕耳边却不亚于晴天霹雳,连忙四面观望,一片漆黑的海景,连一点渔火都没有。海上风高浪急,水如潮涌,一个浪头一个浪头铺天盖地打来。

  只见崖山之下地水域却是一片平静,这就感觉到奇怪,水底似乎有精光闪动,袁崇焕心中想道:“莫非是崖山投海的忠烈显灵?”

  这时他的气功已经有火候,加上深长海边。水性极好,心念一动,便扎进水中,朝光华处游去,渐渐下沉了几丈,猛见一个澡盆大小的黑影闪了一闪,一连亮光正是从这黑影下面闪出来地。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老海蚌,全身长满了海藻。长了这么大,最少都有千年,那精光定然是腹内的明珠所发。袁崇焕在海边居住了多年,这么大的海蚌还没见过,不由好奇,想抓住。连忙取出身边带的精钢五爪分水钩连绳甩了过去,一下抓个正着。不想老蚌力道大地出奇,把自己反拉得朝深海游去。

  使劲利用水流稳住身形,另一手又发出一枚五爪分水钩刚好钩住一片珊瑚礁,这才拉住老蚌。

  两两正相持不下,袁崇焕见那老蚌一张一合,腹内精光闪闪,照得十丈海水一片通红,连忙运起混元一气功。喝了一口海水,凝成水箭刺了过去,正中蚌内腹。

  老蚌受了伤,拉得更急,只不过袁崇焕以逸待劳,死死稳住。过了半刻,老蚌似乎没了力气,渐渐被拉了过来,口张得更急,似乎在求饶。

  袁崇焕见了,心生怜意,“此物生存了千年,似乎刚刚有了灵性,何苦去伤它。”于是便把钩在它身上的钢爪取了下来,老蚌通灵。连连张开两扇贝叶。哗啦哗啦搅得水响,又发出古怪的声音。袁崇焕一听,正是自己刚才听见地声音,顿时大吃一惊,朝老蚌腹内看去。

  老蚌却吐出一团闪电般银色光华撞来,袁崇焕手一抄,接到手中,只见光华中间是个两尺来长的玉匣,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突然觉得海水奔涌,原来老蚌已经游下去了。

  袁崇焕只好出水上山,休息一会,把玉匣打开,只见里面放了一口短笛,一本薄薄地丝绢书,只有二三十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一页书上有好几千字。当时也来不及看,回家仔细参祥。原来这书居然是宋人地绝笔!

  当年元灭宋,文天祥,陆秀夫一干大臣退到延海扶持幼主抗元,文天祥在江西被元军一干绝顶高手围杀,终于寡不敌众,被张宏范制住,送往崖山劝降。

  文天祥早就自知逆天必败,早把自己毕生所学会聚成册,劝降之时给了陆秀夫,陆秀夫与一干逆天的文武大臣也把所学分别记录其上,用传国玉玺熔炼成匣,与一口九曲浩然笛一兵装进其中,用法术封在大蚌体内,以待有缘。

  后元兵终于攻破崖山,所有人都以身殉国。事隔三百年后,汉家血脉又出更大危机,此匣终于再度出世。

  那传书的老蚌也修成神通,日后化形之后,来助袁崇焕,演绎出一段传奇。

  袁崇焕得了文天祥遗留之后,细心揣摩其中精义,尤其是那玉匣乃是传国玉玺炼成,聚集亿万年天地精华,对修炼有莫大的帮助。他三年时间,一举修成元神,渡过天劫,又精通先天易数,运用九曲浩然笛吹出正气歌,乘达赖喇嘛与一干宗师动手,无暇顾忌之时,突然出现,破了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

  这传国玉玺乃是上古神玉和氏璧,祖龙刻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为防止落入外族之手,陆秀夫众人请示天子,一举炼碎,然后与幼帝,文武大臣,十万大夫一同殉国。

  一时之间,浮尸填海,汉家沉沦,惨态莫可名状。

  “崖山之后,再无中国,要此玺何用!”

  袁崇焕从惊心动魄的回忆中情形过来,照着洪承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皂衫,快靴,手提一口白铜为鞘地宝剑,两只眼睛精光爆射,四面张望,时而抬头看天。

  气机感应之下,突然朝这边看来,突然与袁崇焕对望一眼,袁崇焕轻轻收回目光,那中年男子也好象没有事情似的,依旧带领了一队六扇门捕快朝前走去。

  “捕神欧阳索果然名不虚传!”

  “元素兄,你也赶来应试,看来状元非你莫属了。”

  “我自贺兰山转回,与兵家宗师戚继光一番交谈,他说如今国家内忧外患,正值用人之际。劝我来考取功名,为国效力,我自有另一番打算,做个进士就足够了,状元的虚名,也不屑去争,就让东林党地弟子做好了。免得内斗,凭白消耗国家元气。”

  “元素兄不争。那小弟可就当仁不让了,我一介清贫儒生,也不在乎什么党派之争,正要杀杀那些大门户地威风呢。”

  “亨九,你太出风头了些,只怕弓如满月,力沉易折。”

  “元素兄。我料定你有大志,不在乎这些功名利禄,但事做得越大,风险也就越大,你还是要小心。”

  “人在天地间,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何惧生死?”袁崇焕突然抬头看了看天。脸色陡然一边,飞快地取出五十根蓍草掷出一卦,还没等洪承畴看清楚卦相,就收去了蓍草,呆坐了一会儿,“我一向是谋而后动……除非到了绝境。才可破釜沉舟……”

  “元素兄,是何事?”

  袁崇焕深深皱起眉头,随后想了想,又舒展开来:“现在这京师之中,就有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一起吃酒,看着便是了。”

  万历皇帝降临西宫,御林军神机营伙同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西两厂。六扇门。把整个京师整顿得街上无一人走动,六部。内阁,都一律休息,大臣在家中不准外出,等待圣旨。

  虎卫营,先锋营把紫禁城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入紫禁城半步,皇太子都被监管在东宫,擅动一步,立刻格杀勿论。

  今日,正是混元金丹丹成地日子。

  万历皇帝好似吃了猛药,雷霆圣旨连连降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动兵马控制住了京师,那些大儒大臣虽然心中不满,但不好明着反抗。

  “皇上,我已经运法蒙蔽了灵机,那干大臣绝对算不出来。京师之中虽然有知道的,但我想都不会前来干预。只是炼这金丹为你增寿,此举已经是大为逆天,丹成之时,受天地鬼神不容!”

  王钟元神化为一团黑气,在大厅丹炉前沉浮,发出嗡嗡地声音,黑气之中射出一缕金黄火焰,仿佛融化了金液,渐渐朝丹炉底部渗透了进去。

  “我此时正以自身元神凝聚的太阳真火养丹,只等午时一到,日上中天,太阳正对子午地轴线,丹气受真火激发,立刻凝聚,金丹也就养成了,到时纵有阻碍,也是小问题,与大势无关了。”

  万历皇帝,云梦公主朱常茵,以及辅助炼丹地秦良玉,吴文琪都是一脸紧张,全身流淌出汗水。

  万历双手颤抖,叫人搬了一把椅子勉强坐下,恶狠狠的道,“你尽管施威,此时若有人阻捞,朕知道之后,一定要灭他九族,不,要灭他十族!灭他十族!”

  太阳渐渐升高,宫里地人越来越激动。王钟元神连连变幻,粘稠金液般的太阳真火忽大忽小,掌握着一定的节奏。

  丹炉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万历皇帝抽动鼻子闻了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似乎年轻了十岁。

  “果然是神丹!”

  而此时,王钟的心思却没完全放在金丹之上,混元金丹到了收丹地功夫,已经没有什么费神的地方,要关心的是外来魔头侵袭。

  天上,已经用天魔舍利幻化成无数的小千世界,其中更蕴涵有四十九朵前古太火凶炎,王钟的真身,连同鳄神都隐藏在其中。

  离正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紫禁城,极高地天上,日光影里,突然有一缕细微地寒光闪动,一闪即逝。随后仿佛没有事情似的。任谁都不会发觉这么细微地情景。但王钟早在几个月前,就把新产生的残魂精血煞气留在肉身之中,并没有炼化,因此元神虽然遁出,但肉身照样有种种神通。

  天妖真瞳早已看出异样,只是按兵不动。

  “顾兄,王兄!老师要我们前来破坏妖人炼丹,但我听说这妖人乃是给皇上炼长生不老药,也算是忠君,为什么要与他为难呢?”

  一团寒光朦胧之中,出现三个少年。都是十三四岁,最大的不过十五岁。

  那个最小地少年手持一柄蓝汪汪的玉尺,所发寒光正是出自这根尺上。

  “自古以来,哪里有长生不老的帝王,圣人之道,六合以外存而不论,这妖人挟技入世。搅乱凡俗地礼法章程,就已经冒犯了天威!我儒门礼法。天地君亲师,君在其后。”

  年长的两个少年均生得面目清秀,背插一根长长的精铜画笔,另一个手提一口漆黑的墨剑。

  这三个少年居然踏空而行,身体外托着一层乳白氤氲,不借助任何法宝。法力居然到了如此火候,分明是元神凝聚才有手段!

  “不错。神通法术之说,与民生无益,反而容易搅乱百姓教化,所以圣人不论,我等修习可以,但也只是用来养生防魔,并不能用来教化世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拿玉尺地小少年问道。

  “这妖人妖法高强,神通广大。十分厉害,辛亏来时,王老师把玄武神甲借了我们用,我们也不和他正面为敌,只要使用遁法潜隐下去,在午时之前。摧毁了丹炉就可以了!”

  背精铜画笔的少年微微一笑,朝另外两人使了眼色,嘴巴微微朝旁边驽了一驽,三人同时用法宝隐去。

  “啧啧,中原儒门,果然是深不可测!”多尔衮,布木布泰,皇俪儿,上官紫烟刚好用罗天紫薇神符隐身体飞到。

  “你看这么大几个小孩儿,居然法力比我们还要精深。”布木布泰咯咯笑道。“我如果单对单。肯定不是那个小孩地对手呢。”

  “刚才他们好象发现了我们!”上官紫烟冷冷一笑:“儒教乃中土第一大教派。人才辈出,那并不假的。当年李泌十二岁为布衣丞相,朱熹更是八岁便能解读先天八卦,儒教若不出奇才,岂能屹立千年而不倒?”

  “那拿冰魄寒光尺的是刘宗周的弟子黄宗曦,拿墨攻神剑乃是黄道周地弟子顾炎武,那背五岳丹青妙笔地乃是南岳船山书院的王夫之,别看他小小年纪,已经是船山书院地院主!弟子数百人!有的还已经在朝中做了官。自张居正死后,他是当今儒林中最有望晋升第三位宗师的天才少年!”多尔衮沉静的道。

  布木布泰奇怪的问:“多尔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要入主中原,这些东西哪里有不知的道理。”多尔衮眼中血光闪了一闪,“高手虽多,汉人积习孽根已深,虚伪狡诈,各自相攻!不似我们满人上下一心,迟早要瓦解在我满洲手中。”

  “好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皇俪儿喝道。打开纯均法王所赐的铁匣,只见里面摆放了满满一匣地长钉,三寸长,粗如筷子,钉头是一个小小的狼头,比小指头还要小几倍,但栩栩如生,通体乌黑发亮,隐隐有血光在钉身上流动。

  布木布泰抢上前去,拈起一根,耳边就听见鬼哭狼嚎,魂魄几乎把持不住,手一松,魔钉都掉落下去,被皇俪儿一手操起,冷冷道:“这是七百年纵横修罗道的天狼神君所持魔器,每根钉子都是天外九幽飞来的陨石与千百冤魂戾魄炼成,法力不到,碰都碰不得,须得知了用法,才能拿起。”

  说罢,告诉了用法,一人拿了九根。

  “好了,先遁下去,看看情况在说!”四人拿了天狼聚魔钉,就要下潜。突然面前阳光大盛,一片金芒,晃得四人几乎挣不开眼睛。

  “不好!”皇俪儿乃是龙身,法力最为深厚,朝前望去,抖手打出一团灰褐色魔光,顿时金光芒全消。

  四人一看,只见一条宽达数十丈,其长无比的惨白灰气如经天长虹从九天上直贯下来,飞落到四人面前,骨白圈影之中,显现出一个身穿鹤氅,蒲耳鞋,白发白眉毛,面容清秀的少年。

  这少年站在一头长达二十米,通体绿皮,血盆大口,狰狞无比地巨大鳄鱼背上。

  巨鳄四爪张开,浓厚的水云在下方缭绕。脱住庞大地身体,口喷五角红光星芒。发出咆哮。

  这少年正是王钟,一飞出来,二话不说,抖手弹出一点巴掌大小的灵芝火焰,见风就化开,一个瞬间。漫空都是黑火热浪,虚空都烧得扭曲起来。人看四面的景物。都仿佛看哈哈镜一样,无比怪异。

  砰!砰!砰!砰!四声巨响,四人的隐身法立刻破去,四团紫光悬浮在火中,看得十分清楚。

  “无知小辈,也敢阻挡我的大事!”

  原来王钟肉身留在小千世界中,发现日影中的寒光。已经暗暗准备,又运元神推算,知道了一些情况。

  怎个紫禁城都被自己用小千世罩住,除非绝顶高手前来围杀,否则短时间休想破开,自己又炼成前古凶火太炎。若惹急了,便全部发出,就是宗师高手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想不到来的却是三个根基深厚地小辈。虽然周身法宝神奇,法力也自不弱,但却不是王钟这等天妖巨魔地对手,一遁进小千世界,就被困住。

  不过三个小辈居然不慌不忙,似乎早有准备。丢出一块黑色龟甲摸样地法宝,立刻膨胀悬挂在头顶,亿万墨黑针光四面爆射,力道大的出奇!

  王钟见暂时制不住这件法宝,下面元神又不能上来助阵,只好一面运天魔舍化为骨牢彻底困住。一面要运凶火太炎把龟甲炸开。

  突然心灵感应,知道不好,连忙不顾这三人,乘鳄鱼飞升上来,运起天妖真瞳四面查看。却没看到人。知道有敌人使用了极为玄妙地隐身法术,当机立断。把一朵火焰化开,散成漫天火云,果然前古太火,威力绝伦,任凭是那罗天紫薇神符奥妙,也被照出了影子。

  四人全部被王钟发现!

  皇俪儿见王钟还只半年不见,又变了一副形象,法力也精深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心中吃了一惊。

  “你逆天行事,灭亡就在眼前!还敢逞凶顽,卖弄那点本事?”

  上官紫烟却是内外都十分刚强的女孩,大怒喝道,手里握着天狼聚魔钉,另一手把大轮转灭绝神光与另一件法宝准备妥当,准备两面夹攻。

  “等等!”布木布泰在紫光中央对王钟行了一礼,:“黑山老仙一直为女真族之神,连我们蒙族都尊敬侍奉老仙有如天上的太阳,现在仙人身为黑山传承,为什么反要和我们蒙族,女真族做对呢?”

  布木布泰笑颜如花,声音娇滴滴的出口,说不出地好听。

  “这女子大欢喜媚功也到了火候!”皇俪儿暗暗道:“以后只怕是个风云人物。”

  “这个问题也简单,你去问一问阎老五保管知道!”

  王钟眉毛一竖,把手一扬,黑焰火光之中,突然显现出一只白骨嶙嶙的大手,大有几亩,五指弯曲成锋锐骨钩,长达几丈,骨节朝外爆伸,一开一合,恶狠狠的当头抓了下来!

  “这是天魔化骨大法,最为歹毒,一经抓住,便不能脱困,任人宰割了!”

  “我们分头行事!”

  嗨!五色丝光从上官紫烟的紫光幢中激射而出,不差毫厘的缠上了骨爪,大轮转灭绝神光又放射出来。

  王钟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反掌一压,狰狞骨爪一捞一收,五色灭绝神光立刻被扯成丝絮飞舞,尽数被破去。

  呜呜呜呜!狼啸似的声音夹杂在残破的神光中,王钟微微一惊,睁眼见得五色灭绝神光中,隐隐有九点豆大的乌光飞来,闪电一般,法力幻化地天魔骨爪都漏抓了它!

  眨眼间,就飞到面前!乌光突然爆涨,显现出九个大灰魔狼头。

  “恩!?”九朵黑如意形状火焰凭空显现在身体周围,只一碰撞,魔狼嚎叫一声,又化为九点乌光王八缩头似的飞快退了回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走!”

  见骨爪来得凶,虽然明明知道罗天紫薇神符能够抵挡,但见到这威势,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上官紫烟放出大轮转灭绝神光,其中夹杂九枚天狼聚魔钉暗算。哪里知道对方法力高强到不可思议,眨眼间就被破去。

  魔钉都几乎被毒火所伤!

  辛亏见势不妙,收手得早,否则连魔钉都收了去。

  眼看王钟面色一变,用手一指,“贱人去死!”

  漫空火云滚滚散散,万马奔腾朝中央聚拢。刹那间化为一座大火山迎头撞来,那只大骨手也探伸过来。四面摇晃,一片惨白光华中夹杂骨节剥毕毕炒豆子响。

  上官紫烟连发灭绝神光,都宛如石沉大海。

  四人立刻念动咒语。

  罗天紫薇神符果然神妙,虽然隐法被照出,但丝毫不影响另外的功效。

  心念一动,四团紫光立刻似四团流云残星,朝下倾泄。竟然兵分四路。

  王钟屈指一弹。火山一变,又化为点点火花,分成四股,附骨之蛆般紧紧追上。

  王钟因为元神不在,仅仅凭借残魂,好多法术运用不出。但四人依旧不是对手。

  这一番动手,双方都急快,不过几句话地功夫。

  四人向下飞射。刚刚到紫禁城上方,就见下面香气扑鼻,运目一看,丹炉已经在下方。知道金丹将成,顿时大喜,就要发出天狼聚魔钉打下。

  只可惜。这时候,四股火花已经追到,猛的撞在罗天紫薇神符上,立刻爆开,化为一大团黑炎包裹住,简直密不透风,熊熊燃烧,耳边一片风火怒号,身体燥热,哪里还发得出法宝!

  “你们师傅来还差不多!”

  这时。只见天空四团火光中间包裹紫光。一团骨牢中间黑光如针刺爆射,前后相映照。形成前所未有的奇观。

  日头正好到了正午,太阳金光正好洒在紫禁城轴线上,王钟与巨鳄一落下来,元神飞腾而上,与肉身合一,哈哈大笑。

  大声呵斥三下,挽了个印诀,砰一声闷响,一股金黄丹气冲天而上,其中裹着一蓬黄豆大小,似乎金丸地丹药沉浮旋转。

  “你留一线生机,我却偏偏要选择死路。”

  “先生怎么啦!”朱常茵见得金丹炼成,王钟笑声却绝对不是高兴,反带苍凉,心下疑惑。

  突然,天上两道白虹经天贯下,轰击在骨牢之上,喀嚓数声,天魔舍利凝聚的骨牢居然被轰开,里面三人化为一蓬黑光飞射远去。

  “妖孽,你死期还未到,便宜你多活些时候。”

  这两道白虹,分明是宗师高手才能发出。

  王钟大手一抓,一半的金丹都抓在手中,身形一拔,收了火焰,腾空而起,连同那只巨鳄反朝辽东飞去。

  皇俪儿四人猛然觉得身体周围一凉,火焰已经消退,大吃一惊,摸不到头脑,看看下面,金丹已成,不由满心疑惑,却也不敢久留,灵符一动,立刻隐去,飞出了京师,朝长白山而去。

  万历皇帝与朱常茵赶紧收了其余的金丹,要想留住王钟,已经来不及了。但金丹既然已经炼成,总算是一大快事。

  苏儿黑城。

  聂小倩自那次和王钟破了白虎吞天大阵,被王乐乐带回城中,已经是珠胎暗结,五六个月下来,身体渐渐走了型,显然是有了身孕。

  王乐乐知道情况,心中暗笑,却好生把她安置城主府外地僻静之处,派了人手服侍,人参,冰片,燕窝什么的调养得十分周到。

  聂小倩自是心思复杂,但却木已成舟,只好安然了。

  昨天,王乐乐突然接到消息,说吕娜被满洲大阿哥储英围困在三叉河口,连忙亲自前往营。

  聂小倩独自一人在房中挺着肚子,秀眉紧锁:“少主在京师炼混元金丹为皇帝续命,今日好象是丹成地日子,这事情前古罕有,大干天道忌讳,不要出事情才好。”

  看看窗户外面花红柳绿,艳阳高照,便想走动一下,突然面前一花,多了个人。

  “是你!”

  这人道服纶巾,满身青气,正是大宗师王宪仁。

  “你是想掳走我吧。”聂小倩一看,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却把惊动胎儿,反而平静下来,“你也是大宗师!做这样的行径,不怕有辱身份么?”

  “是他不顾骨肉亲情,天无绝人之路,在最后关头都有一线生机留给人。若他此时放弃炼丹,立即赶来,我便不能得手。也只有这一个机会。”

  王宪仁眼中冷得几乎可以冻水成冰,“我也不掳你,你要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你不要过来!”聂小倩这才惊慌起来,眼神迷离,又有失望,又有希望,企盼。

  此时,她在乞盼王钟能够赶来吧!

  只可惜,眼中的乞盼迅速变成了绝望。

  王宪仁叹口气道:“不要怪我,我并不伤你!”用手一指,一条青气圈住聂小倩,人已经动弹不得。

  王宪仁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却把身体转了过去,手在背后一弹,那枚丹药落到聂小倩口中。

  王宪仁突然凭空一抓,屋外一个丫鬟被抓了进来,吓得惊慌失措。

  “少时孩子就会生下来,你把他接生下来!”王宪仁出了屋子,坐在院子里面,门已经关上。

  不一会,就传来哇哇啼哭之声,王宪仁进了屋子,也不细看,只见一个赤条条地小小婴儿,连忙用袖子一裹,卷了起来,留了三枚丹药在桌上,人立刻消失不见。

  “那是我师门三丰祖师所炼九转熊蛇丸,最能养气凝神,今日之事,要怪就怪他吧。”

  聂小倩开始服了一枚九转熊蛇丸,虽然胎儿还没到十月,但依旧生产下来,相反因为药力,身体并无伤害。

  只是哀莫大于心死,那丫鬟看见小姐目光呆滞,慌得手足无措:“小姐,孩子被抢走了,孩子被抢走了啊!”

  “是啊,孩子被抢走了!我地孩子被带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是一刻,好似是一万年,白光一闪,院子里多了一人。正是王钟走了进来。

  聂小倩躺在床上,只直直看着前面,并不去看他。

  “你要走了罢!”良久,王钟才开口道。

  “是啊,我要走了!”聂小倩喃喃道。“我想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是该回家地时候了。”

  “二十年后,我会带孩子去见你的。”王钟道。

  “二十年后,你只怕带他的头来见我吧。”聂小倩起身,也不穿鞋,就这么光着脚丫走了出去,王钟也不阻拦。直到不见了人影,才收回了目光。

  “这天下,要阻挡我脚步的,到底有什么不可以杀的呢?”王钟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刺目的阳光,喉咙深处发出了幽幽的声音。

  此时,要去玄天升龙道夺回孩子,王钟还无法战胜王宪仁。

  “宪仁兄!”王宪仁已经抱着婴儿飞到武当山上,黄道周,刘宗周正在武当山天柱峰上等候,一见婴儿,都抽了一口凉气。

  “好妖孽,好妖孽!居然舍弃自己骨肉,连那一线生机都要放弃!”

  “历代天妖都是如此!”王宪仁面色冷俊,看了看怀中的婴儿,这才微笑一下。

  孩中地婴儿本来只有六个月,被药力冲了下来,但也是生龙活虎,丝毫不见萎靡,此时,突然睁开眼睛,两眼之中绿光一闪。

  “有我两人在此,二十年内,天妖绝对夺不走孩子!我们要尽力教他,这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黄道周问道。

  王宪仁道:“天道茫茫,谁又说得清楚呢?文天祥当年做指南录,乃是山河破碎,剑指江南。我等日后,只怕也会有同样的遭遇,这孩子就叫征南吧。”

  第121章 未央神雾,地水师卦全无用;西方教来,万年木精锁天狼

  皎洁的明月在莲花云中穿行,天高云淡,清风送爽,一派飘逸闲淡,照得山河大地一尘不染。

  辽东关外的肥沃的黑土地上,却不似明月这样干净,狼烟四起,烽火连天,马革裹尸,留血飘仵。

  “城主,我们已经在乌拉山上困了两天两夜了,粮草,水源都被切断,现在干粮都被吃光,只怕要杀马吃了。照这样下去,也支持不了多久。”

  吕娜一身戎装坐在篝火旁边,艳丽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无丝毫表情,两只眼睛透射出的光芒不但半点感情,寒冰一样冷。

  六年的带兵磨炼,长达几月的血腥撕杀,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出生高贵,略带些娇悍气的现代女孩了。

  长长的点钢枪笔直插在岩石缝隙中,上面血迹凝结成了一条条厚厚暗红的等条纹痕迹,发出妖异的光华,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魂魄。

  “知道了。你下去。叫将士原地休息,午时起身,听我号令突围。”听着部下的汇报,吕娜一动不动,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前日,明军对满兵正值胶着状,吕娜的三千夜赫铁骑驻扎在三叉河口,开源总兵马林的六万大军驻扎在尚间崖,两者相互为犄角,遥遥对着浑河乌拉山下的满军大营。

  满军有四万铁骑,统帅是储英,努尔哈赤大儿子,骁勇善战。几日前。总兵杨镐下令马林直袭乌拉山。

  马林,吕娜两路大军一路进发,和储英大战了一日,正值不分上下的时候,马林因为败在苏儿黑城下,深恨吕娜,突然退兵。

  吕娜三千铁骑孤军奋战。终于寡不敌众,被困乌拉山上已经有两日。

  乌拉山下。满军大营。火把连绵,几十里不绝,马嘶之声震天,气势浩大。四万铁骑把整个乌拉山围得铁桶一样,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已经下另断了乌拉山地水道,粮道,叶赫三千兵马。你看还能支持多久?”

  爱新觉罗。储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眼微微见蓝,鹰钩鼻子,身材魁梧,铁塔一般的身子却白白净净,粗大的双手毫不怀疑能把一头壮牛生生掐死。

  看外貌,他还保留了女真祖先西伯利亚通古斯人的一些血脉。

  “大帅不要心急,等我来卜一卦。”沉静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传了过来。主帅大营中还坐了一个书生打扮的文士,手持一卷书慢条斯理地看着。

  “孔先生,深感相助。等我大胜之后,定然奏明父汗,为先生请功。”

  “明朝腐败,妖孽横行。我此乃是受范文程所托,只希望满洲从龙入关后,不至断绝我儒教血脉。”孔先生从容的道。

  储英知道这人地来历大的惊人,乃是齐鲁曲阜孔世家的来人,名为孔有方。三个月前,被范文程用书信请来辅佐自己。

  “先生哪里来的话,儒教乃治国正统,怎么会断绝。就连成吉思汗占领了中原,还是要用儒嘛。我满人若入了关,定然会大兴儒教。尊孔尊孟。理定天下教化,觉对没有半点别的心思。父汗前几个月前念叨着,若能入关,第一个便是去曲阜祭拜孔圣。”

  “这个倒不是假话,自汉后,无论哪朝帝王,都要去祭拜的。”

  孔有方点了点头,无不傲然的道。

  储英连忙道:“明朝腐烂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万历皇帝宠信妖人,炼长生不老丹,排斥正儒,想学始皇!若又是一个秦始皇,焚书坑儒,到时礼崩乐坏,天下正直的儒士岂不又要遭一次空前大难?”

  孔有方沉默不言。

  取出蓍草,卜了一卦,储英连忙凑上来看。

  只见数个爻象纵横排列。

  “这是地水师卦,又有玄武临水,主敌远奔之意啊!”储英一看,略微一思索,脱口而出。

  孔有方惊讶的看了储英一眼,嘴唇动弹了一下。

  储英略带得意:“孔先生,我满人仰慕中原文化绝非一日,我父汗就熟读三国,这地水师卦,玄武临水之卦相,三国演义关公走麦城那一段记载得清楚嘛。”

  “诸葛锦劝说关公投降未果,回报孙权。孙权曰:真忠臣也,似此如之奈何?吕范曰:某请卜其休咎。权即令卜之。范揲蓍成象,乃地水师卦,更有玄武临水,主敌人远奔。”

  储英背着三国演义里面一段,“这卦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只是小说小道!虽然蕴涵些玄机,但浅薄得很!”孔有方正色道:“若你精读我儒门经典,博大精深的更在里面。”

  “我们族人早有此心,只是无人教化,还请先生多多指点才好。”储英神色恭敬,行了个师礼。

  孔有方突然掷书长叹:“想不到化外夷人也仰慕礼仪教化,中华子民,大行皇帝反去信奉左道旁门,这事是从何说起呢!”

  听见化外夷人四个字,储英脸上皮肉抽动了一下,但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苏儿黑城在南面,敌军定然从南面突围,卦相显示,就在今夜子时,可早做安排!”孔有方又道。

  “传令下去,大军整齐,围住东,西,北三面,南面故意留个口子。本帅要瓮中捉鳖,生擒吕娜,拿我曼陀金刚轮来!”

  储英大声喝令,孔有方闭目养神,悠然自得。

  唰!地下突然凭空陷了一个穴,银光闪过。钻出来一个大穿山甲,吕娜终于按耐不住沉静,站了起来,“死丫头,你终于来了!”

  太墨银鳞地鲤鱼中钻出一个笑嬉嬉的人来,正是王乐乐。此时穿一身月白地半臂,天羽鹤氅披在身上。毫光闪闪,一手拿柄鹅毛羽扇。地鲤鱼中钻出两个梳羊角的丫头,不满十岁,一个捧琴,一个捧剑。

  “闲我来得晚么,实在是有事耽搁了。”王乐乐笑道。

  “你哥怎么样了?”吕娜不问突围,反问王钟的情况。

  “没什么,我不知道消息。”王乐乐忧心似乎很重。只是勉强欢笑,指着山下大营,远远望去,火光连天,围得水泄不通。“军中有擅长卜卦地高人!我读了未央经中的解易篇。等我以先天神算颠倒八门。”

  王乐乐叫两个丫头点了香炉,唰!抽出未央剑,只见凭空打个闪电,吕娜仔细看这剑。只见剑身如银河流转,亿万星辰攒动。

  “天地鬼神,日月机心,听我号令……”随着这口未央剑的舞动,天上云渐渐多了起来,月光都黯淡了下去。

  比画良久。把手中的鹅毛羽扇凭空一扇,顿时狂风骤起,飞砂走石,大雾溟溟,伸手不见五指。

  “这雾只有半个时辰地时候,方圆五十里,快点聚集兵力,从北面杀出。”

  “苏儿黑城在南面!”

  “南面卦相上有埋伏,对方阵中有高人。这符每个士兵身上带一道,能清楚看穿大雾。冲出山后转南掩杀。还可杀他个措手不及,大胜而还。”

  王乐乐拿出一叠黄符。

  吼!悬崖上打坐的孩童鳌拜一冲过来。手提九截龙骨鞭,光华闪闪。一脸凶杀气息,似乎一台只会杀戮地机器。

  大雾骤起,无论是山上山下,都骚动起来。

  吕娜早已把两千铁骑都聚集起来。

  王乐乐微微一笑,拨动了琴弦。

  “叮咚,叮咚!”储英正穿铠甲,突然听见琴声隐隐传来,悦耳动听,“谁在弹琴!谁在弹琴?”

  突然琴声一变,金戈铁马,万鼓擂动,似乎有千军万马杀至。

  “大阿哥!外面大雾突起,四面都看不清楚,好象有敌人从四面八方杀来!”

  军中骚乱起来。

  “定然是叶赫兵弄悬殊,不准慌乱,原地待命,有喧哗者,善离职守者杀!快,请助军的喇嘛高僧用佛光照破这大雾!”

  “孔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一出营帐,果然大雾弥漫。十步之外火把都看不清楚。储英倒是异常镇定。

  孔有方也面带诧异,一声不想卜一卦,身体似乎筛糠一样颤。

  “这是未央神雾,无法术可破。佛门法术也没用处!快快后撤五十里。集中兵马堵住北方。”

  但这时,已经迟了。

  三千铁骑,加上鳌拜这个小煞星,如猛虎下山。

  围住乌拉山的兵力又集中在南面山口,北面相对薄弱了许多。

  大雾之中,满洲士兵几乎瞎子一样,全凭呼喊声确定,但王乐乐弹起七弦七星琴,四面都喊杀之声,不晓得敌人从哪里杀来。

  琴声又有搅乱心神的功能。

  一时间,满军人心大乱,慌张无比,人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三千铁骑人人带了灵符,看得分明,举起雪亮马刀,旋风一般冲杀下来。

  吕娜一马当先,钢枪一挑,无数枪影银光乱射,当路驻扎了几十个满军喉咙都被捅出茶杯大小的一个洞,还没来得及叫喊就倒了下去。

  砰!一团强烈光华爆开,足足半吨来重的龙骨鞭把路上一个大石堵住的关碍打得粉碎,头颅破碎,脑浆乱溅。

  三千铁骑绞肉机一样向前推进。片刻之间,就杀下了山。

  “尸爆术!”

  随军大萨满乌萨克恶毒地一笑,拿起鸠头铁杖一指,死去的尸体纷纷直立起来,一个个嗷嗷号叫。扑进前面满军中,随后砰的爆开。巨大爆炸力,可以比拟炮弹。

  四大鬼王,无馗,玄辰,李显,赵寇个个怪笑,张开大口。一个个生魂被吸了进去。

  “打了许多天仗,都被那些喇嘛克制得死死地。今天好不容易出口恶气了!”

  满军这时稍微镇定下来,个个原地放箭,嗖嗖嗖嗖,流失乱飞。

  吕娜把手一挥,血光纵腾,宛如一面光遁在前飞动。

  原来是五云戮血剑已经放出。一篷蓬箭雨一碰到剑光就被震成粉碎。

  “向南冲杀,满军有四万之众。一时半会也纠缠不清楚,我法力浅薄,大雾半个时辰后就会散,到时候反而危险。这会而乘乱只要拿住了储英,大事就定,反败为胜。”

  王乐乐也骑在马上,收了琴。

  这时,储英还来不及收拢大军。只带了自己亲卫营一千黑甲,五大喇嘛,精骑猛冲五十里开外。终于脱离了大雾。

  “吹号角,鸣金铁,收拢大军!”

  听见惨叫声从大雾传出,储英心痛不已。

  “储英。还不束手就擒!”气喘方定,就听得后面马蹄震动,一群铁骑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背后,为首一人,不正是那吕娜。

  “好贱人,有你没我!”储英一摆手,恶狠狠冲了过去。

  四大僵尸猛鬼嗷嗷叫冲向了随军喇嘛们。

  “金刚印!”一声巨吼,喇嘛们金光升起,结成一尊威风凛凛地韦驮金刚瞬间斗在一起。

  鳌拜扑了出来。瞬间和储英斗在一起。储英不敌,转过马就走。孔有方把袖子一挥,一道白玉书简打出,竟然把鳌拜打了个跟斗。

  王乐乐微微一笑,把手朝天一扬,一股绿烟升起,绿烟之中,几溜不起眼的乌光射出。

  九阴庚木烟,天戮神芒,都是阴毒无比地法宝,阴风魔王巴立明所炼。

  孔有方把书简一指,白光撑起绿烟,突然看见几缕乌光飞来,身体一麻,知道中了暗算。

  “快走!”孔有方终于察觉到不妙,运功封闭穴道,拉住储英。领军飞逃。

  “追!”可怜四万大军,都被困在浓雾中,解救不了主帅。

  三千追一千紧紧咬住,浓雾之中的四万大军等雾散了就不好对付了,吕娜决定怎么都要拿住储英。

  孔有方中了天戮神芒,脸色金乌。倚仗儒功修养颇深,暂时逼住。

  “去鸭绿江皮岛!”这一追赶,一直到天亮,日上正午,人马都困乏起来,眼看追兵还咬住。

  “那是明军的地盘,不是自投罗网么?”储英一听大惊。

  “断不误你!”孔有方已经说不说话来了。

  “也好,死马当活马医!”

  几个时辰过去,入海口鸭绿江出现面前,皮岛耸立在江口,上面旌旗招展,帅旗竖立。

  “哪里来的兵马,敢擅闯重地!原来是满洲蛮子,给我开炮!”

  岛上官兵早发现了这队兵马。一看都是辫子,就要开炮。

  “慢着,唤我弟弟孔有德出来说话!”孔有方全力叫道。

  “你认识我们副帅!”官兵大为惊讶,不敢开炮,转身回去,不一会,出来一个将军,远远一见孔有方,不禁大惊:“大哥,是你。”

  “快快接引我们进岛!”

  “这是满人,恕难从命!大哥快点退去,否则我要用炮轰了。”

  孔有德心中犹豫,眼下朝廷大战,传出去就是个通敌地罪名。

  “慢!放他们进来!”一个声音传来,孔有德一看,却是主帅毛文龙不知道何时出来。“他们进来,生死都由我们掌握了。”

  当下岛上立刻放开水路船路,把一千满军接了进去。

  不过片刻,吕娜率军追了上来。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们是随杨大帅征战满洲的叶赫军,追击满洲大帅储英,你们为什么接引进去?”吕娜心中一想,已经知道情况,命士兵喊话。

  “我们没看见过什么储英满军,我看你们倒象是满军。想讹诈我们,开炮轰走!”岛上地士兵也十分蛮横。立刻下另外炮。

  “这是鸭绿江皮岛,首领是毛文龙,驻守军力有数万,火炮众多,不用追了。先回城再做打算。”王乐乐道,后退了数里。避开炮火。

  皮岛军营。

  主帅毛文龙,孔有德。逃难地孔有方,储英一并汇聚。

  “就是这样了,万历皇帝要学始皇,我儒教也不必保他。”孔有方把情况说了一遍:“我们孔门虽然是儒中之尊,但树大招风,一直被打压,家中长老商定。辅佐满人从龙入关,再兴孔门。”

  “此事还要我细细斟酌!”毛文龙沉思片刻,“等一会,我送储英大阿哥回赫图阿拉。”

  “若满洲真地天命所归,这辽东迟早是他们的,早点结个人情,不至得罪他们。若要投靠,现在暂时还妄动不得。看看情况再说。”毛文龙心想。

  接下来十多天。满洲对明军,依旧处于胶着状态。储英回转,因为战事不利,努尔哈赤大怒,把这个大儿子赐死。

  赫图阿拉城。

  “满主不必心急,明朝毕竟气数未尽。万历这朝还亡不了的。”易天阳道。

  “万历这朝亡不了,我们满洲就该灭了!”努尔哈赤大皱眉头。

  “万历皇帝炼成混元金丹,事情有了小小变动。”易天阳道。

  两人走了出来,突然,西方冲起一道白光,一闪即逝。

  易天阳悠然道:“天道运转,随机而动,自然有补救之道,西方基督教主想必是毁灭圣光炼成了,不日就要东来。”

  两人又回了大厅。易天阳指着地图道:“满主可把大军结集萨尔浒。与明军做殊死一战。西方基督教主保罗五世到时候必定要来扬威风。明军这场难保不败。”

  “主的福音将要传遍整个东方,主的威能将要震慑整个东方。主地圣光将要照耀整个东方!”

  此时,浩大地声音,从远在西方梵帝岗的彼得大教堂中传出。

  大战,酝酿到了极点,眼看影响后世三百年地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而此时,王钟却在江西罗宵山最深处祭炼法宝。

  宗师高手都渡过二次天劫,功参造化,法力运用起来,都有鬼神莫测之玄机!

  王钟要单单对付其中一人,如王宪仁,凭借着自己变化多端,神通诡异的天魔大法,玄阴秘术,以及最新炼成地四十九朵前古太火凶焰,可以不落下风。

  只因为王钟自己元神虽然大成,领悟了大衍天机,但火候还没到圆润无暇的地步,第二次天劫没能够降下。要战胜宗师高手,还有些不可能。

  况且修为到了宗师境界的,几乎都能趋吉避凶,对自身未来地祸福把握得颇为清楚,一方要将另一当杀死,几乎是没有的事情。

  凭借现在地法力,和王宪仁大战,动起手来,都是气息悠长,没有十天半月分不出下风,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但吃亏的多半不会是这位玄天升龙道祖师。

  如果再加上黄道周,刘宗周两位,王钟只怕就会自取其辱了。这三人联手,就算追杀王钟,都难以躲避,更自己投罗网?

  形单影孜,逆天之人仇敌遍布天下,何其孤单。

  在这改天换地的重要时间里,对头并非只有这三人。

  西藏三世达赖喇嘛,易天阳,纯均法王,孔雀王母,中原各门各派,海内大漠隐居的散仙,法家祖龙培养地白莲教许天彪,满洲聚集的一干群魔妖孽等等等等多的似乎丛林中的蚂蚁,数都数不过来。

  甚至,甚至西方大教基督,穆斯林,日本岛上地炼气士,南洋无数群岛上的巫师,邪降师,都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中土大乱,不会不出来浑水摸鱼。

  天晓得还有多少高手,多少势力没有冒出来!

  所以,在神通不能慑服天下之时,王钟不能动。

  骨肉亲情虽然重要,但他的眼光,早就不拘泥于世俗人情。世上的一切感情,都不能羁绊他分毫。

  他的心,便如明镜照物,过不留影,没有痕迹。甚至连自身生死祸福,都不放在心上。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人定亡!

  罗霄山传说乃是上古木神居住之地,深山之中,藏有万年木精,王钟正是要修补好青龙旗。

  喜玛拉雅山地最高所在珠穆郎玛峰上,终年冰雪不化,罡风如刀,就连最硬地石头长年累月下来,都能吹成粉末,只有青龙神木,才能搭建成宫殿。

  珠穆郎玛峰耸立半天,喜玛拉雅,昆仑,唐古拉三山又是华夏龙脉的源头,王钟于最高建宫炼法,还有一最深地原因,那就是想制住龙脉,控制气运,与天地斗上一斗。

  大法炼成之后,先行扫荡玄天升龙道,灭绝儒门。

  “现在自己还单薄了一些了啊!”

  罗宵山处在湘赣交界处,大山连绵,方圆好几千里,尽是撑天古木。也不知道有多少奇迹。

  这些天,运元神暗暗窥见到了地脉,隐隐知道木精隐藏所在。

  用手一指,火焰旋转,地面纷纷熔化,就这么连人硬钻了下去。

  这里没有地穴,都是坚实的山地沿石,要用法术强行开路,不过好在太火无物不化,一路十分顺利。

  转眼之间,人就没进了地壳层中,身后被火化开的泥土也渐渐凝结。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

  不出半个时辰,下沉了百多米,算算已经到了山底。

  “好硬的岩石!”越往下去,王钟放眼望去,居然是乌黑的岩石,硬得钨铁一般,被火一烧,石油一样的流淌。

  砰!一声闷响,似乎炼到了什么东西。一口气吹出,只见漆黑岩石浆体之中,居然出现一缕白光。转眼之间,白光扩大,原来是一个白色岩石断层。

  火焰喷上去,白色岩石断层居然没被烧开,上面光霞流转,龙蛇一般的符字在其中乱转抵御着火光。

  “这分明是,极为正宗地仙家禁法封锁!”王钟一见,微微吃了一惊,随后冷笑数声。四十九朵火焰全出,天魔舍利也化为一轮生长千万骨刺地骨球旋转砸下。

  两者都是无上至宝,前古厉器,一天一夜之后,轰然一声,断层破裂。

  呜呜,呜呜!一股穷凶极戾的气息立刻海涛一般疯狂卷了出来,似乎下面被仙人封印了什么太古凶魔。

  “天狼!天狼!”低沉地吼叫又传了上来。

  王钟感觉这股气息浩大到无边无际,自己所碰高手之中,除了有限的几个,连几个宗师都略有不如,却也不怕,收回天魔舍利,径直闯了下去。

  断层之后,居然另有世界!

  一个巨大的空间,绿光油油,六根碧绿晶柱闪闪发光,王钟一看,便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万年木精。

  只是那万年木精中间,还锁了一个人!

  第122章 欲求替身,黑煞大手抓元神;混水摸鱼,白莲教主失肉身

  这个地方王钟初略的估计了一下,已经到罗霄山东部千丈之深的地壳中,再向下去三千丈,就是玄阴黑煞,地火岩浆。

  “万年木精乃是东方太乙元木精华凝聚成的实质,只要古老的原始森林山腹之中,受万木气息感应,都或多或少的生长。本来按照我的推算,也应该就在这地方没错了。想不到这地方还封印了一个人物,要动用六阳锁乾禁法来封印的绝不是简单货色。”

  外层禁法被王钟以强力轰开,闯了进来。

  六根擎天大柱一样的万年木精耸立成一个图案,整个空间碧光荧荧,一片绿色。王钟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失传已久的仙家大法六阳锁乾神术。

  喀嚓,喀嚓,磨牙之声夹杂着铁链的挣动,整个空间为之一暗,凶煞气息如高山大渊,连绵不绝。

  “终于有人闯进来了,等我脱困之后,这天上地下,谁是我的对手。大千世界,惟我独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桀桀桀桀!”

  夜猫子一般疯狂嚣张的笑声震得碧光乱颤,整个山腹都要崩塌下来。

  “这怪物被困久了,脑袋有些不灵光呢。”

  中央锁着的那个人,准确来说,已经不能叫人了。身体干枯得有如千年老尸埃及木乃伊,长长的有如竹竿插在那里。

  细长的脖子托着一颗狰狞地大头,血盆大口。獠牙密布,相互交错,眼睛似乎两颗血红宝石,疯狂怪笑声中,大头拨浪鼓样的摇晃个不停,让王钟担心那脖子随时都会支持不住,把脑袋摇掉下来。

  一条翠玉色。手指头粗细长长的链子从天灵盖穿入,直通到腹部肚脐眼才冒出来。

  另外还有五条翠链。分别贯穿过胸前的琵琶骨,双手双脚。把老尸体拉扯住,就这么悬空挂在中间。上下都没有着落,空荡荡的。

  老尸头顶三丈之处,还压着一方非金非铁非石的大印,长宽一尺,底部雕刻的是一个口横三尖两刃刀地魔鬼。魔鬼周围,环绕了一圈古怪文字,通体呈现乌光,有点像魔罗经幢的颜色。

  老尸脚下燃着一盏一尺来高地青铜油灯,灯体上雕刻无数赤身裸体的飞天。豆大的灯火绿光油油,灯花都结成了巴掌大小,仿佛燃了千年之久。

  火舌不停的烧着老尸的脚板心。皮肉滋滋做响。

  翠链穿身,大印压顶。灯火炙脚。看得出来,这老尸日子绝对不怎么好过。

  “这怪物显然是被困多年,肉身气血已经干枯,全凭元神支撑。受了这么多的限制,居然还有这样的威势!先前指不定是怎么地强悍。”王钟看了这样的情景,微微吃了一惊。

  头顶上的岩石已经开始掉落。雨点一样的乱砸下来。

  “外面禁法被我轰破,这山腹空间失去支撑,如让着老尸怪物发疯叫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山体塌方,一齐压下来,百亿斤的巨力,我可难以承受。”

  王钟倒退了一步,用手一指,一幢白光冉冉升起,先把身体护住。随后平铺开来。

  骨白光华到处。声音平息,岩石也不再掉落。

  老尸怪物立刻停止的狂笑大叫。两眼红光吞吐,似乎是在表达惊讶。

  “你法术魔气隐现,光华呈现灰白,好似我魔门中的自在天魔大法,快快帮我轰破木精,助本神君脱困,本神君只要略微指点你魔门大法,你就受用无穷!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老怪是什么人?把来历告诉我,至于救不救你,要看我的心情如何了。”

  王钟看着这老尸怪,冷冷地道。

  这头怪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气息看起来比王宪仁还要强悍,这还是被封的状态,若脱困出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而且看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良角色。只怕多半出来后,第一个遭殃就是自己。

  此言一出,老尸怪果然气得大头连连摇晃,怪叫声凌厉入耳。

  “好狂妄的小辈,别以为本神君六壳被锁,元神身体都不能动弹,就奈何你不得!你今日既然进了此地,就要听本神君吩咐,否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想出去不成?先叫你知道本神君的厉害!”

  老尸怪身体干枯,看不表情,但料定已经是异常愤怒,口一张,骨朵朵的一阵狼烟冒了出来。

  王钟陡然觉得面前一黑,空间之中天旋地转,灰蒙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朝后一看,来时的道路全部被狼烟封住,烟中烽火四起,一片漆黑。

  “本来采木精炼法宝,却被这老怪搅扰了我地时间,真是晦气!索性瞄准机会,毁灭这怪物肉身,压住元神,一定可祭炼出一件强大的法宝。”王钟心里已经是不快,生出凶狠意思。

  狼烟四面紧压,重如山岳,白骨舍利的光幢都被挤得喀嚓做响。一团烟雾,就有这样的法力,老尸怪的法力果然是通天彻地。越发另王钟警惕。

  暗暗把四十九朵前古太火毒炎敛在手心,也不发言,默运天魔大法欺骗,化出好多幻象,装做被困在狼烟中的样子。

  “铁冠道人,本神君今日脱困出来,就算你成了仙,也叫你不得好死!”无边的怨气从老尸怪身上冒了出来。

  怪眼一翻,只见王钟被困在自己喷出的狼烟内,灰白光幢压缩成一团,冻蝇钻窗似的没头没脑乱钻。就是钻不出去,狼狈异常,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小辈,我乃宋元两朝纵横天下地魔道至尊天狼神君。这是本神君七百年苦功炼就地天狼烽火神烟,杀神诛仙,灭佛戮圣都不在话下,乖乖听我号令。我看你修得也是天魔正宗,修为也自不低。可堪造就。此次本神君再度出世,以神功扫荡天下,建立万世不拔之基业。我身边正好缺乏帮手,你速速降伏,否则本神君催动神烟,你就神形俱灭了。”

  “大言不惭,连自在天魔地色空虚实。小千世界都看不清楚,还妄想天上地下,唯你独尊。你若出去,能把你卵蛋打出来的人大把都是。”

  一连窜刻薄地语言从狼烟中冒出,王钟听见天狼神君说话的意思,料定被自己幻相迷惑住了,以为自己疲于奔命。

  暗暗把法力凝聚到顶点,一抖手。前古魔炎从手中鱼贯而出,排列成一个钻头形状,朝前猛钻。

  滋滋,滋滋,魔炎所到之处烽火全消,狼烟被贯穿了一个大洞。

  毕竟是亿万年前古毒火被天机运转成大衍之数凝结而成。天狼烽火神烟虽然也是厉害法物,却也难以抵挡一击之威。

  “天魔舍利,大衍凶火!”

  被困了几百年,思维上有些老化糊涂,又被法术制住,元气消耗过重,一下被愚弄,狼烟一破,心灵立刻受了感应,猛见一连串如意形状的暗黑火焰拥着一幢斗大骨球流星般撞来。心中已然警觉。总算他见多识广。一口就道出了两种手段地来历。

  “天魔舍利自春秋。战国之时就没人炼成,这太火毒炎自地球形成就没出现过。居然能够一口道出?”

  王钟暗中镇惊。

  “六贼灭仙灯!”天狼神君见来势汹汹,大为着急,可惜元神身体都被锁住,大半法术使用不出来,平时法力也只能祭出二成不到。急得哇哇怪叫。嘴巴一张,吐出一团血液,射到脚下灯火上。

  嘭!六贼灭仙灯被鲜血一喷,火上浇油,火舌一冲起十几丈高,化成一面绿油油的屏障。

  与屏障一接触,王钟陡然感觉到一股巨大吸力,连人带宝光不由自主朝下面落去。

  咳!又是一声,屏障绿光全消,周围绿光隐隐,自己被包裹在一圈绿火之中,绿火如元磁吸住自己不得脱身,无数幻象,声音,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一起涌来。

  朝外面一看,天狼神君地身体陡然大了百倍。

  “不是他大了,是我变小了!”

  王钟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被吸进了灯火之上,连人带宝都被困在六贼灭仙灯头上。这灯居然是一件厉害魔器,也擅长空间变幻,居然使出小千世界一类的一些神通来。把自己禁锢在灯中的空间,想用六贼魔头来使自己魂魄消散。

  “拿六贼魔头来困自在天魔,不是小巫见大巫?”

  王钟暗运神通,一声巨响,骨光变幻,天魔舍利膨胀,身后升起一尊大魔神,六臂一头,下身脱着一条烟气尾巴,正是魔中之主,高居它化自在天无上魔罗宫中的魔主波旬化身。

  手持骷髅杖,狼牙剑,锯齿刀,经幢,自从天魔舍利炼成之后,魔主化身就由原来的黄色变为骨白惨色,更加恐怖。

  每一出现,便伴随九幽十天,无穷空间世界的群魔呼号,威力极大,全力催动,方圆五百里内,只要是生灵,一听声音,魂魄精气全部被摄去,就连草木虫豸都不能幸免,威力大到了极点。

  “不好!”天狼神君也知道困不住,却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脱身出来,只见灯光影里,骨光闪了一闪,随后亿万魔王嚎叫从层层空间世界传叠而来,砰的一声大响,灯火先被破去,火光熄灭,还原成一盏青铜大灯,就见魔主化身高高升腾上来。

  “等等,且慢动手。”甩甩脑袋,清醒了许多。天狼烽火烟立刻凝聚,收拢在面前,抵住魔主前进步伐。

  头上那枚大印这时陡然飞出,望空一祭。漫空乌光砸下,印上雕刻地阴魔也浮现出来,晃一晃,手臂长了十丈,裹在浓浓乌光中迎头抓扑上来。

  王钟哪里肯听,前古太火飞出,烧破狼烟。与大印斗在一起。

  天狼神君连连嚎叫,下面六贼灭仙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发出巨大吸力。

  这会儿已经看出了六贼灭仙灯地悬殊。虽然厉害,但自己正好有克制的法门,不能伤害自己,只是那面大印防御实在厉害,短时间无法破去。天狼烽火烟也随聚随散,虽然被火焰烧去不少,但越烧越多。滚滚无穷。

  “这七八百年前的老怪,着实在厉害!”

  用手一指,四十九朵前古太火围绕成一圈,望空晃了一晃,热浪一波一波,空间被烧化塌陷下去,隐隐见得圈中漆黑,似乎一个恐怖深深不见底的黑洞。

  漫天狼烟长鲸吸水一般。投进黑洞之内。

  天狼神君急得越发怪叫。

  一次天劫,二次天劫,两者是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

  本来以王钟本身的修为,不过是渡了一次天劫的炼气士,但倚仗这两大至宝,硬是可以和渡过二次天劫地宗师高手比肩。

  “天狼老怪。任你前生如何显赫,现在也是流年不利,不要怪我欺负你不能动弹,痛打落水狗。”

  “我如今法宝缺少,更要炼无上大法,我看你的元神强大,几乎要渡第三次天劫了。正好给我修炼三尸元神做为替身,省去我数十年地法力。”

  “下辈放屁,敢小看于我,我纵横天下四五百年。要不是两百多年前铁冠道人张中。周颠,张三丰一伙暗算围攻。使我功亏一篑,把我封印在此。我早就渡过三次天劫,成仙成圣,哪里容得小辈欺上头来。气死我也。”

  “废话不用多说。”

  这会儿,王钟已经看出天狼神君只能使出这些手段。

  立刻用天魔舍利,前古天火交替运用,把天狼神君压制得死死的。自身却脱了出来,绕到了后面。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大法。

  一团黑气,凝聚成一个斗大的手掌,在天狼神君脑袋上面捞来捞去。想把元神抓出。

  王钟也不使用朱雀火术,他已经看出,天狼神君元神,身体都被万年木精所化的翠链锁住,万一弄个不好,火把翠炼破去,让老怪脱身出来,麻烦就大了。

  天狼神君地名头,王钟也听说过,早在宋时,这人就是魔道高手。乃是西夏人,明为李元宗。乃是当时西夏狼主李元昊的弟弟。

  名声只在当时候蒙古武圣郭侃,密宗教主八思巴,长春子,等人之下。

  因为天生魔根,被当时北方魔教教宗金兀术看中,得了天魔真传与道统,在烟云十六洲创立天狼魔教。门徒千人,威风一时无两。

  后来蒙古灭宋,他投靠蒙古,与蒙古武圣郭侃,其徒弟张宏范围杀文天祥,张世杰等反元烈士。

  文天祥最终被郭侃以两界大圣手抓破元神,惨败被擒,终于以身殉国。

  郭侃因为是汉人,唐朝明将郭子仪后人,却助异族来灭汉,怕人非议,干脆随蒙古西征的铁骑隐居去了欧洲多瑙河畔,数百年无音训,也不知是否成道飞升了。

  元朝灭亡之时,天狼教势力即大,李元宗这时也是法力精深,随时都有可能渡过第三次天劫。更炼有许多厉害法宝,十分难以对付。

  当时候元朝灭亡乃是天数,李元宗也不想去争,但知道自己得罪了许多人,纵然不争,也难逃围杀,便想去欧洲找郭侃,在其庇护下隐居。

  只可惜作恶多端,迟了一点,被辅佐明朝地炼气宗师铁冠道人张中,周颠,等一干高手围住,在罗霄山上斗了十天十夜,倚仗法宝,众人虽然困住,却也伤害不了他。

  恰好张三丰这时赶到,破去他的十三件天狼魔宝,众人因为他元神凝炼,又没有存心逆天,劫数不到。要彻底消灭,非要花费三年时间,日夜不停的用真火去炼,都没那份功夫,只有把他封闭在罗霄山中。用六阳锁乾禁法指地成钢。

  又将万年木精炼成仙链,穿过他的身体,锁住他地元神身体,再用阴魔屠神印,六贼灭仙灯两件魔宝以毒攻毒,想长年累月的水滴石穿把他元神磨去。

  当时绝顶高手,第一的依旧是长白山七杀魔宫中地三代黑山老妖。二便是受玄武之气孕育地奇人张三丰,这两人都渡了三次天劫。前前后后争斗六次,打得不可开交。

  后来三代黑山老妖破空飞升,张三丰辅佐大明建国之后,也破空飞升,无暇对付他。

  这两件魔宝乃是张三丰击杀南方魔教教主吕宋岛上的降头邪师乌滋所得,用仙法炼过,一直没用。正好甩手出来对付他。

  东,西,南,北,中五方魔教虽然传承不同,但源流倒是同根,张三丰飞升之后,他也被锁在地穴中。开始还内耗损了不少元神,肉身也被烤得干枯。

  久而久之,居然被他悟通天魔反制之法,能够控制这屠神印与灭仙灯恢复元气,只是身体元神依旧不能动弹,需要一个法力高强地人来破去六条翠炼。才能恢复自由。

  但外面被六阳锁乾术指地成钢,又有空间转换,前后颠倒,左右错动,人一下来就被困住。除非来人能通行于空色虚实,又有厉害地法器攻山,否则根本不能进来。加上他被封印的消失十分隐蔽,知道地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因此没人前来救他。

  这此王钟突然闯进,另他大喜,又看出是自天天魔手段。立刻想拿住逼迫对方为自己脱困。哪里知道碰到了硬点子。元神,身体都不能动弹。驱使地法力有限,怎么能对付得了王钟这等天妖恶人。

  “玄阴黑煞擒拿大法!”黑煞大手捞来捞去,元神蠢蠢欲动,天狼神君李元宗猛然一看,立刻认出这招牌法术,尖叫起来。

  “等等,你和天妖一脉是什么关系?”

  “我正是第五代。”王钟手抓个不停,连使法术。

  只是对方元神坚韧,抓不出来。但毫无反抗能力,乐得慢慢行事。

  “你干脆放弃反抗,让我抓走元神,一来还可脱困,二来还可免去一死,要不然惹得我心头火起,我也不要,把这前古太火从七窍打进你的元神,等一年半载后再来,立刻昏飞魄散。”

  王钟正想计策,怎么把这老怪物制服住,等自己用混元金丹炼出三尸元神,用玄阴移魄大法把老怪元神炼成替身,那一尸元神立刻得到天狼神君全部法力,省去不知道多少甲子的苦功。

  “七百年老怪大宗师的元神,这是万年难遇的旷世奇缘,修为本该是自己辛苦,只奈何时间紧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混元金丹只能服用一粒,多了药力淡化,没有用处。三尸元神炼出之后,一气化三清,二次天劫足可以过得去,但离遨游大千,破灭虚空的三次天劫还有很长地道路要走。

  更何况,这天魔舍利迟早要丢给那曹操。到时候去了一大法宝,应付局面更加艰难。

  若能抓出这老怪元神,十年炼成,比天魔舍利不知道要强多少。

  正在相持不下,足足过了七八个时辰,突然听见外面鳄鱼报警,王钟心神一动,立刻念了真言,朝后就退。身体同时隐去。

  天狼神君摸不到头脑,不过好歹松了一口气。

  突然,地壳震动,人声嘈杂,轰隆一声,上面破了一个大洞,一团金光之中,落下七八个人。一见天狼神君锁在中央,顿时大喜。

  “天狼神君,我们是前来搭救你的!”王钟隐藏在暗处,一看,为首一人,身穿蛮衣,头插羽毛,似乎生苗,正是老对头天巫魔神常天化,另外几人,还有一个五台山邪剑宫的浑邪老祖,最显眼一个,是一个中年文士,脑后显现一圈佛光,佛光之中有一朵白莲。还有一个身穿滚龙衣,身高九尺的花甲男子。

  许天彪手持太阿剑,赫然在中央。志得意满地神态。

  其余四个,根本就不是人!个个又大又大,铜身铁臂,金光流动,全身都是符文密布,一股先秦古朴地气息。

  “小心!”许天彪仿佛得了什么人的指点,刚刚要拿太阿剑去斩翠链,突然听见警声,抬头一看,铺天盖地的暗黑火光当头罩了下来。

  “哼!”佛光白莲地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当场迎了上去,一朵白莲变化硕大一亩。

  “这是前古凶炎,不能硬拼。”天狼神君看得暴跳如雷。哇哇大叫。

  却是迟了,白莲飞上,被火光一压,当即粉碎。中年男子就感觉到一阵燥热,全身各处火辣辣痛,知道不妙,当机立断就飞出元神。

  只见下面彩光闪动,常天化已经掷出了蚩尤柱。

  哧!细烟闪过,中年男子的肉身连周身所带的法宝都化成了气。还好元神跑得快。

  这时候。暗黑火网落了下来,烧得蚩尤柱的彩烟仿佛开水沸腾一样响。

  “快帮我断开六阳锁乾链,之后一切由我来应付!”

  天狼神君李元宗大声怪叫。

  第123章 罗宵山上,天狼神君残肢体;多瑙河畔,黄孽师女说天机

  四十九朵火焰散发开来,变成一大片火云火网,被蚩尤柱的彩烟抵御住。

  王钟慢慢从暗处踏了出来,手捏法诀,全力催动着太古毒炎。

  无穷的热浪从上罩下来,火云中央明显的塌陷下去一个空间黑洞。

  强大的吸力,从黑洞中发出。

  整个山腹本来被六根万年木精发出的绿光照的纤毫毕现,山石泥土碧荧荧的。现在空间被高温炼化,变得不稳定起来,大量的天地元气朝塌陷处涌来,连带无形的光线都不能辛免,拉成一个个长长的椭圆体朝黑洞投了进去。

  晃眼之间,山腹中似乎暗了许多。

  “这火已经突破了物理的极限。法宝都不能抵挡。”许天彪虎吼一声,心中却暗暗窃喜,“老徐啊老徐,也是你流年不利,你不是个成大事的命,也只能做杂鱼炮灰,这么逞能,现在实力大损了吧。”心里一面欢喜,一面却装出十分在意的神态,“教主,你没事情吧?”

  这位正是白莲教徐鸿儒,逃了元神,吓出一身冷汗来,倒没在意许天彪的神情。

  “本尊没事情,虽然毁了肉身,但我教中弟子忠心无比,能够奉献一切,其中根骨好的无数,重新选一个附体,重新祭炼三月,一样可以恢复。你不用担心。”

  徐鸿儒深深的看了许天彪一眼,淡然地道。

  这话中有话。意思分明是:“白莲教是我一手建起来的,教中弟子只对我忠心,你要打什么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早就看出许天彪心有大志,“此人是一杆双锋剑,利用好了能伤人,也可伤害自己。要好好利用才是。”

  许天彪自然听出了意思。勉强笑笑,心里骂娘:“穿越之后。敌人一个个都应该蠢笨如猪才对,怎么精明的似猴,算计赛神仙。老子看似混得风声水起,其实都是在受制于人。别提有多窝囊了。”

  想到这里,不禁暗暗羡慕起王钟来:“我怎么就没那份机缘。”

  随后,一股嫉妒的邪火从心里冒了上来:“这小子在现代是一介匹夫,杀人亡命。被我玩得仿佛一只老鼠,现在居然抖了起来,我哪点不如他?等我一统天下,成就王霸大业之时,再来收拾这小子不迟,现在让他在我面前嚣张。”

  白莲教中暗暗和徐鸿儒争权,没有占到一点实质的便宜,外面更是被祖龙完全控制。当作棋子来使唤。

  祖龙只给了他一些好处,然后万事不管。许天彪面都见不到,这次还是派曹操为使者,带了四名狱铜镇城神管助他,叫他来罗霄山腹中救下天狼神君。

  一个照面之下,白莲教主徐鸿儒肉身全毁。被炼成了气,劫灰都没留下来。不是元神逃得快,只怕这个世界上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了。

  众人大吃一惊,徐鸿儒早得白莲真传,又偷学了各门各派的法术,法力虽然不如宗师,但也是中原炼气士中有数地高手,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直到火焰临头,这才知道了真实的威力。

  “我耗费了许多功夫,你们来拣现成地便宜。通通给我去死。”王钟狞笑一声。张口一呼,四面怪声四起。万鬼嚎哭,阴声啾啾,使出了魔音摄魄大法。

  用手一指,把火焰压下,另一手即运天魔大法,黑煞大手抓来抓去,一幅不把天狼神君的元神抓出绝不甘休的模样。

  天狼神君本见来救星,哪里知道,救星转眼也被困住,急的哇哇大叫。

  “霸先兄,我们一起出手。”混邪老祖沉声道。

  那个身穿滚龙袍,年纪半老的花甲男子正是南海琼洲魔龙宫宫主,皇俪儿的父亲皇霸先。

  最近炼成九霸龙拳出关,是来找黄道周和刘宗周寻仇,但对方乃是儒门宗师,就算炼就神功也没一点把握,是以来见许天彪。

  与常天化,混邪老祖,南沙钓叟,徐鸿儒等一干炼气士聚集在一起炼几件厉害法宝提升实力。只等关外大战,天下烽火四起,大乱之中捞便宜好处,寻机会报仇雪恨。

  混邪七绝剑神罡,九霸龙拳相继使出,化为狂飚冲上。

  一大片剑气真罡之中,夹杂九九八十一条龙形金光。

  王钟也不敢怠慢,心念一动,分出一朵火花先行落了下来,一条赤阴阴,黑惨惨的光华凭空一绕,混邪剑罡顿时被震散,如雨点般落下。条条金龙也被斩成两劫,爆散而来,金星四面飞溅。

  许天彪这时念动咒语,阴阴一笑,把手中太阿剑一挥,剑上立刻发出一道赤芒。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听我号令!”赤芒一射到四个高大铜人身上,密密麻麻地符文立刻活了一样流动起来。

  一股浩大的威严从这四尊神管身上冒了出来。

  四尊神管手臂微微扬起,嘴唇动弹,似乎在说些什么。相互迈前一步,威严铺天盖地,顿时大了十倍。

  王钟的脸色凝重起来。

  因为这股威严不同于任何气势压迫,几乎是无从抗拒,仿佛从灵魂深处与生惧来的忌惮。

  这是法家独有,法的威严。

  吼,四个高大的铜人只一步就跨越了十亩地的空间,出现在王钟面前。王钟驱使火花拦截居然扑了个空。

  四尊法家傀儡高大的身体耸立面前,相互一对比,王钟地身体实在显示的渺小。

  “诸天无相魔神!”

  八个晶红铜光闪闪地大手四面八方面破空抓来。手法玄奥微妙,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浑然天成。

  “手法变幻,居然奥妙到了如此程度。”王钟心里迅速间闪过几百种躲闪的法门,但没有一样能够躲避得过。连虚空变化都封锁死了。

  无奈之下,轻喝一声,便有三十条金光长虹般从山腹上空的岩石中射出。落地便化为同样高大的三十六尊金甲神,威风凛凛。煞气万重,魔相毕露。恰好把王钟身体围了个风雨不透。

  三十六大诸天无相神魔,被王钟炼得通灵如意,随意召唤。无相魔神可以化为金气,在虚实之间转换,因此山石泥土阻隔不了。

  转眼之间,法家神管,左道魔神就斗在一起。

  砰砰砰砰气紧交错。一条条气浪似乎狂风拔树,巨斧开山,整个山腹震动,眼看摇摇欲坠,就要崩塌下来。

  天狼神君一见,大叫一声,张口又喷出一蓬血雨,腥气扑鼻。脚下那盏六欲灭仙灯立刻又爆出绿火,连灯都飞起,朝火云中央地黑洞投去。

  情况突变,六欲灭仙灯一投进火云中央的黑洞,啪啪闪电般的乱响,大量元气充塞住黑洞空间。来回震荡,黑洞立刻平复,火云收敛,又还原成四十九朵如意形火焰漂浮在空中。

  那盏魔灯已经被烧得通红,灯上白烟袅袅,绿火全消。

  舍弃一件法宝,暂时阻止住太火凶威。

  “小子,还不快动手!”天狼神君发出咆哮。

  锵,太阿剑化为一道龙蛇般精光,当空绕了几绕。喀嚓几声。万年木精翠链虽然坚韧。但哪里抵挡得住始皇祖龙地太阿神剑,六条全部断裂。

  气机感应之下。支撑山腹的木精大柱从中折断,山腹岩石塌陷下来,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王钟此时是首尾不能兼顾,本来以天魔舍利黑煞大手抓天狼神君元神,被阴魔屠神印拦住。

  四十九朵太火困住许天彪一干人。

  无相神魔对付突如其来地法家神管。

  却没料到天狼神君发动得这么快,宁愿舍弃了一件魔宝,震散火云,换得刹那间的机会。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脱困了!”天狼神君如大蛟化龙出渊,“小子,等老夫元气恢复,你日后就等着老夫的追杀吧!”

  山腹崩塌,法术施展不开,人人都无心争持。要逃出地面。天狼神君口中狼烟急喷,所到之处,山石纷纷炸开,人已经冲了上去。

  “指不定谁追杀谁!我现在就要追杀你!”

  王钟恶狠狠狞笑,一杆巨大青龙旗陡然现身,残破的旗面招展一下,破碎的万年木精如长鲸吸水般朝旗上投去。

  “元神出壳!”一蓬黑烟脱离了身体,王钟元神迅速与太火合一,电一般咬在天狼神君后面。

  天狼神君封印两百年脱困,得意忘形,急于见见外面地世界,刹那之间,就冲出山腹。罗霄山中央地悬崖纷纷炸裂,老怪出世,威势惊人。

  呱呱,天狼神君刚刚抬头看见刺目地太阳,突然听见怪叫,日光影里突然显现出数十团银光,强烈至极,流星陨石般砸落下来。

  刹那间才看清楚,这些银光居然一个个身材高大地银人。

  “诸天有相神魔!”

  七十二头有相神魔如风,虚实待发以久,就为等待这一刻,携带雷霆万均之势,就连天劫威力,也不过如此了。

  天狼神君刚刚出世,脑袋也很不灵光,一身法术两百年没运用,到底有些生疏,元气也消耗得七八成。匆忙之中,张口骨朵朵的天狼烽火神烟喷出,灰黑烟雾冲上,咆哮一声,化为一个比山还大的灰狼头,张开几倾大小的血盆大口,迎接魔神的到来。

  突然,呱呱之声又响了起来,回头一看,一轮五角星芒从山下的水潭中射出,嗖嗖风响,正朝自己下半身打来。

  “你这畜生也来对付我!”眼看水潭中浮出一只大鳄鱼,獠牙阔口。这五角星芒分明是它的内丹。

  天狼神君恼羞成怒,正要施展法术把鳄神轰杀成渣。脚下虚空竟然微微塌陷,一幢骨光中央裹着火花黑气电也似冲出。

  王钟张牙舞爪,猛虎出山,巨魔升天般追了上来,玄阴黑煞擒拿大法,天魔化骨爪。太火毒炎,一连串狠毒法术全力催动开来。

  天狼神君措手不及。被太火从脚包上,粘了一朵,哧一声响,护身狼烟立刻被破,双腿一痛,知道不好,立刻使用北方魔教中地尸解大法一震。双腿自膝盖全部断去,人脱身飞起。

  回头看时,两只小腿早被烧成了气,辛亏断得早,否则被火烧上来,肉身铁定保不住了。

  轰!没头没脑朝上飞遁,却被鳄鱼内丹五角星芒轰了一记,身体斜飞十几丈才稳住。

  “嘎嘎。这人厉害过了头,内丹都伤不了它。”鳄鱼大吃一惊,连忙把身体卷成一团,学王八缩进水里。内丹也收了回去。

  平时鳄鱼内丹吐出,就是一座小山包都要被轰成粉碎,这老怪物只是震了一下。还是龙精虎猛,仿佛毫发无伤。这下是把它吓坏了。

  原来天狼神君肉身已经几乎修炼到魔道之中的大阿修罗不灭魔身。不是太火这样凶猛的东西,就是上好飞剑都伤不了他分毫。

  这一耽搁,天魔骨爪,黑煞大手已经抓临头顶,头上轰隆一声,狼烟全破,七十二有相魔神降落,四面围绕住,拳头雨点般轰上身来。

  下面王钟御使太火兜上。

  此时。前后左右。头上脚下全部围住,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狼神君唯一顾忌的,就是太火毒炎,除此之外,天魔舍利都奈何他不得。

  这时候准备跑路,炼一件能够抵御太火的法宝,把元气恢复,法术熟练,再反过来追杀王钟。

  “小子,我李元宗和你不死不休!”天狼神君咬牙切齿,突然把头上阴魔屠神印祭起,一个口横三尖两刃刀的阴魔闪了一闪,迎着黑煞大手,天魔舍利冲了过去。

  硕大狰狞骨爪上面黑烟缠绕,魔气深深,一个探捞,就把阴魔捏成了肉干,依旧还原成一枚乌光大印。

  天狼神君身体陡然加速十倍,向上冲了出去,朝西方逃去。

  青龙旗夹带着肉身,三十六无相神魔破山而出。

  “若让老怪跑了,后患无穷啊!”用尽全力,痛打落水狗,还是被天狼神君跑了出去,对这老怪地神通,王钟咂舌不已,“要是恢复了法力,那还得了。”

  元神归位,驾风而起,一百零八头大小诸天魔神,四十九朵太火,天魔舍利,玄阴黑煞,青龙旗,地煞火,太阳真火,朱雀神火全部祭起。

  轰隆隆之声离地而起,响彻了半边天空,只见金光,绿光,红光,黑光,白光汇聚成一条长达百里,粗有几亩地光柱,长虹贯日,浩大无边,跟着天狼神君朝西方追去。

  “真是天妖杀人,群仙回避。”常天化等人已经上来,看着那光柱消失在空中,不由叹道。

  “我们追不追?”

  “我们追做什么,救出天狼神君,就已经达成了目的。我们只积蓄实力,联合同道,静观大势地变化就可以了。辽东将有一场大斗,还要牵扯到西边的基督洋教。”

  一路追击,天狼神君在前面逃,王钟紧紧咬住,地下山川河流,城阁旷野迅速的退后,不出片刻,就过了长江,洞庭湖,到达河南境内。

  随后一追一逃,飞过黄河,跨越太行山,过山西,陕西。

  天狼神君一转,朝甘肃,银川方向飞去,半个时辰之后,过了方圆数千里的毛乌素沙地,到达贺兰山,又飞片刻,已经过狼山。

  只见下面时而是一望无涯的沙漠,时而是郁郁草原,时而是高山峻岭,恶水湖泊。场景变幻,比万花筒还要迷离。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月亮火星之上,也莫想逃掉。”

  王钟还从来没这样疯狂飞过。这时,只觉得脚下的河山是那般多彩。

  飞出狼山之后,又是无边无际地戈壁。黄沙,裸露地血红岩石一成不边。

  天狼神君一言不发,上窜下落,但始终摆脱不了王钟。

  陡然!戈壁到尽头,一座巨大山脉出现在眼前。王钟认得是蒙古之外地阿尔泰山,万里延绵。

  时值日头渐渐落了下去。星光漫天,两人飞遁的越发快。

  阿尔泰山抛在了身后,天山,喀什湖,锡尔河,咸海,里海。伏尔加山脉,伏尔加河也抛在后面,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风土人情也渐渐转换,庄园城堡,农场教堂,骑士传教士,一派欧洲中世纪地风情。

  两人竟然追到了西半球。渐渐来到欧洲。

  又过了一片黑色的水域。

  “黑海,罗马利亚。匈牙利,奥地利,德国……”王钟脑袋中显现出现代的地图,一一对照。

  突然,一条蓝色宽大河流,闪动着玛瑙一般梦幻地色彩出现在眼前。天狼神君怒吼一声,疾落而下。

  “多瑙河,三百年前,成吉思汗的铁骑就踏到了这里。”

  自己一路飞来,那是多大地神通?所经历的地方,千山万水,都不足以形容。

  而早在三百年前,人家大军一路破城夺地,居然到达了这里,这是何等的成就?

  虽然是异族的铁骑。但领军统帅却是汉家兵道宗师。

  被蒙古人称做神。

  武圣郭侃!

  “兵家的成就。也就莫过如此了。”

  王钟心中突如其来的感叹,人却追了下去。

  一座巨大地城堡耸立在多瑙河畔。周围都是庄园,葡萄园,农场。

  蓝眼睛,白皮肤地欧洲人进进出出,骑士拿圆盾,穿铠甲,尖尖的圆枪,骑着高头大马,一丝不苟的在城外巡逻。

  看见天上轰隆隆,长达百里的光柱砸了下来,无论是平民还是骑士都尖叫起来。

  天狼神君早落到了城堡的圆台上。

  王钟不管分说,幻出天魔大手从半空骨嶙嶙的抓下来,夹杂魔鬼嚎叫。城中的有些平民居然吓昏了过去。城头上的几个骑士脸色苍白,持抢地手颤抖不停,终于抛开了手上地抢,从胸膛上取出一个十字架。

  “哪里来地左道妖人?”字正腔圆的汉语让王钟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大圈彩光从城堡中央地宫殿中飞了出来,迅速套住天狼神君,一拉,已经不见踪影。

  随后彩光朝王钟圈来,王钟挥手之间,彩光立破,人朝宫殿飞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刚刚扑到,宫殿圆圆的顶上突然冲出一道红光,红光之中裹着一个白色纱袍少女,头发金黄,洋娃娃一般,杏眼圆睁,气鼓鼓地,汉语居然说得无比流畅。

  “小丫头,滚开!”王钟骨爪一伸,想把这少女扫到一边去。

  “道友身为天妖传承,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一个极为甜美的妇人声音悠然传来,洋娃娃少女身前的空间起了一阵涟漪,大手抓上去,软绵绵不着力道。

  王钟眉头大皱,按耐住满腔杀意。“好高深的修为,轻描淡写,形体都不漏,就能把我的天魔大法抵住,这份修为,就是王宪仁都没有啊。”

  “欧洲还有这样的人物,莫非是……”

  “道友请下来一见。”突然之间,场景变幻,王钟已经来到了一间巨大殿堂中央。这殿堂秉承了欧洲中世界建筑的一贯风格。

  正上方有一尊宝座,黄灿灿,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的巨大的钻石,蓝宝石,红宝石,祖母绿等等无比名贵的宝石。

  王钟地眼睛却盯住宝座上坐着一个三十上下年纪地妇人。美丽绝伦,气质高贵的如女皇,但是双眼烁烁,显示出精细与通明。

  “我丈夫与三代天妖有过数面之缘。”妇人开口道:“早就想见小友一面,只是元神游太阴未归。小友今日前来地意思,我也知道,李元宗终归是我丈夫当年的部下,我做个东,前仇就此一笔勾消,两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郭夫人,我不把这小子碎尸万断,绝不甘心!”天狼神君的声音从宫内传来。

  “你不要多言!”郭夫人语言虽然轻柔,但天狼神君立刻沉寂下去。

  “你是谁?”王钟冷冰冰的问道。

  “我丈夫是郭侃,当年蒙古西征,破城掠敌,到了这多瑙河畔,我们留在了这里。”郭夫人笑道。

  “果然是。”王钟心里一个咯噔,“看来不是天狼老怪流年不利,却是我流年不利。”

  “你果然厉害,我已明白大衍天机,一元妙用,颠倒术数,你还能算出我的来历。”王钟道。

  “家父乃是黄孽师,我虽然只得家父三层真传,但也略知道天机。”郭夫人面容如花,笑盈盈让人如沫春风,但偏偏生不起半点亵渎的情绪。“小友请坐。小友的来历,我已经知道。”

  “我送小友一句话,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成道贵在顺,人定胜天是小势,天定胜人是大势。”

  “黄孽师!”王钟眼皮跳动,绿光甭射,心中如潮水一般涌动。

  “你原来是黄孽师的女儿!”

  自古以来,术数宗师虽然多,但成就最高就是唐时袁天罡,李淳风做《推背图》,明开国刘伯温做《烧饼歌》。

  两书以隐讳的词语,道尽未来变化的茫茫天机。

  但两书深奥,语句磨论两可。后人难以猜测出来真正的意思。

  惟独宋末元初的术数大宗师,一代奇人,黄孽师。

  他有一本《黄孽师集》流传后世,也是预测未来,里面词语竟然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把天机未来都讲了出来。只要略一思考,便能知道得清楚。

  他丝毫不怕天机不可泄露。只是这诗集被天不容。在一场大祸中毁去。但仍旧有支字片语秘密流传后世。到三百年后王钟那个时代,考古发现出整篇整篇,令人触目惊心。

  “有一真人出雍州。脊鸽原上使人愁。”

  “阴人报家恨,乱国又乱政。”

  “中条山上真行者,容庵厅里假猿猴。”

  “圣帝踏出英招山,天悬五星地玬玬。”

  ……

  一连串的谜诗浮现在脑袋中,王钟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竭力驱除出去。

  “郭侃一代武圣,夫人又是术数宗师,难怪能够带蒙古铁骑踏到西方来。”王钟想想,话锋冰冷,“也能击杀文天祥,灭汉人于崖山。”

  郭夫人笑盈盈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

  第124章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男女对出爪,一报还一报

  砰!整个大殿之中的气流疯狂的波动起来,似乎水面起了涟漪,一波一波打着卷儿,无数细小的龙卷发出呜呜哭泣之声,地面也颤动了一下。

  郭夫人脸色虽然变,但身体依旧平静的坐在宝座上,连一个指头都没动过。

  两人都不说话,过了良久,气氛才松懈下来。

  一股微风从殿外散进来,轻轻拂过白麻条石磨得光华如镜的地面,只见浮沙般的塌了下去,吹起一地劫灰。

  只是脸色一变,就有如此之威!

  可惜王钟视而不见,只把眼皮耷拉下去,似乎要睡觉一般。

  “哦,我的上帝!从来没看过夫人发怒啊,这个年轻人只怕要倒霉了,城主夫人的威严就连最凶狠的海盗和最邪恶的暗黑巫师都胆颤心惊,最勇敢的圣骑士都不敢面对夫人的目光,梵帝岗教皇都要畏惧,这年轻人居然不怕。”那个洋娃娃似的少女把身体朝后缩了缩,似乎刚刚出洞觅食的老鼠感觉到危险,悄悄缩到后宫中去了。

  “修仙成道,所求乃是永恒不灭的命性!历史的长河中,民族,国家,甚至人类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百万年过后,回首再看,这太阳底下可有新鲜事?我们的追求,早就超越了平凡的世俗啊。”郭夫人的脸色完全平静下来,语言仿佛涓涓细流。滋润心田,“我看得出来,你心中最深的追求也不就是如此么?”

  “执着于世俗地成见,不懂得天地无情,大道同仁,又怎能求得永恒不灭,于道同在?”郭夫人见王钟不说话。自顾自问,幽幽叹息。仿佛有一股莫名的神力,使人信服。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恩?!”郭夫人话语被打断。

  王钟慢慢抬起头来,“郭夫人,害你白白浪费口水了,武圣郭侃既然神游太阴,只怕是没一年半载回不来。你要学诸葛唱空城计,只怕还差了些火候。让我来领教领教郭夫人的旷世绝学。”

  说话之间,人如鬼魅朝宝座上的郭夫人扑了上去。

  “年轻人,就是冲动一些!”面对王钟突然动手,郭夫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身体微微动弹,一只洁白晶莹的芊芊玉手硬接上破空飞来的五条朱雀真火。

  朱红地真火眼看离玉手只有一尺距离。不知怎么的,突然速度减慢了许多,蜗牛一样缓慢地爬行,瞬间就被捉到手里,似乎五条火蛇一样扭曲颤抖,火星四溅。

  朱雀真火的性质最为暴烈。遇到一点阻挡就要炸开,但到了郭夫人手中似乎温驯的绵羊一般。

  捉住真火之后,郭夫人身体似乎超越了速度的极限,另一手微微一按,王钟眼睛一花,玉手已经出现在自己胸膛三寸处,巨大无匹的气劲侵蚀进了肉身经脉中,疯狂的破坏着肌体,甚至魂魄元神都有撼动的迹象。

  “这对夫妇都是以武修仙,真是厉害!”

  砰!两掌对接。王钟手上多了一层骨质。被拍得寸寸龟裂。重达几万吨地宫殿大顶被气浪猛的掀飞了出去,王钟化为一股白光冲上。郭夫人如影随形的追上了上来。

  瞬间到了半空,只见人影闪动,乍分乍合,两人刹那间就拼斗了几百个回合,都是拳拳到肉。

  世人修炼,无论你武功炼得再好,最终还是要回到元神修炼上去,因为肉身总是实质,受规则束缚,对敌有许多缺憾,来一口飞剑,就要杀得武学大成的高手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一些大威力法宝法术。

  但郭侃号称武圣,乃是以武修仙的奇材,独有的法武合一把各种法术柔和进武学中,肉身炼得突破极限,力大无穷,快似闪电,飞腾变化,无所不能,对敌之时,往往敌人还没来得及遁出元神,或者施展法宝法术就一举击毙了。

  例如王钟的天妖转生,五台山的混邪真体,基督教地圣灵祈祷,魔龙宫的九霸龙拳,皇龙爆裂鞭法都是锻炼肉身,突破极限,可以直接用来对敌。

  但这些侧重点不同,肉体强大是为了更多更快的产生本命元气,用来滋补壮大元神。对于法武结合的运用,还远远没到郭夫人洞悉入微,信手拈来的境界。

  郭夫人的身体在空中时隐时现,高速移动,变换不定,带起一连串地残影,让人惊讶,光靠肉身就能有这样的速度。

  眼看身体周围带动的气流凝聚成一个个大小旋涡,扩散开来,形成方圆亩余大小一个气场,无论是真火,还是玄阴黑煞,一接触这空气旋涡气场就被绞得四面散开,偏离了轨道,然后被郭夫人毫不费力的几用玉手击溃。

  王钟已经把天妖真身显现出来,长长白发炸断了发簪,做孔雀开屏散开,指甲如钩。

  郭夫人芊芊玉手又探出来,闪动着妖魅一样的光泽,完全琢磨不到轨迹,就宛如凭空生长出来。

  五指不着烟火勾了一勾,黑光白光急速闪动,王钟身体周围的三层护身法术居然被破得干干净净,玉手不差毫厘的掐向了王钟的喉咙。

  “两界大圣手!”

  这是郭侃成名的武学,法武合一的颠峰,据说练到颠峰之时,能够破开空间两界地缝隙,无视任何法术法宝地防御。

  与魔教中的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魔教裂空大法施展起来范围巨大,波及太广。不好控制,又消耗大量元气,并且施法还要时间。

  而这两界大圣手却是凝聚一点,轻描淡写之间发出,指,掌,拳。爪,腿。脚都蕴涵无所不破地威力。

  当年郭侃截杀文天祥时,把他三十六道浩然沧冥气都被抓破,生生震裂了元神!

  嗷,嗷嗷!全身突然涌起一层厚厚地白骨硬壳,郭夫人玉手抓在王钟喉咙之上,被这白骨硬壳抵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嘻嘻!”仿佛少女般调皮的声音从郭夫人口中发出。变抓为拍,轻轻一震。

  王钟被这一震之力炮弹般的飞了出去,身上涌起的白骨硬壳成了无数块指甲大小碎片,纷纷掉落,凝聚成一枚天魔舍利。

  等停住身形,喉咙上多出五道淡淡的血痕。

  原来仓促之间,王钟把天魔舍利与身体合一,变化出来护住身体。才躲了郭夫人两界大圣手的全力一击。

  但对方的功力太强,手法又精妙,就那么一刹那,看似只化爪为掌,其实已经变幻了数百下,产生几百股不同地力道。或阴柔,或刚猛,或平和,或冰寒,或炽热,一举破去天魔舍利的防护,留下了伤痕。

  不过王钟也乘机窥得了法武合一地一些奥妙。可谓是得大于失。

  “假以时日,你定然在我之上,但是绝对不是现在。”郭夫人悬空而立,淡淡的道。

  “你精善先天易术。分了心思。实力还这么强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只是今天李元宗的元神我志在必得,你要庇护,莫要后悔。”

  手一指,四十九朵火焰鱼贯而出,天魔舍利悬空,立刻有千重灰白色的魔气垂下。

  “你还不死心?”郭夫人眉头微微皱了一皱,“这么胡搅蛮缠,我也要下毒手了。”

  身体一动,突然天空一朵火焰飞垂下来,仿佛计算好一样,刚好迎在前面把路封住,饶是郭夫人肉身再强大,也不敢和这前古凶火硬拼,只得停住,悠然后飘。

  这时,四十九朵火焰已经罩了下来把郭夫人完全围绕住。

  郭夫人在火焰中或进或退,飘闪不定,在缝隙中穿插,那些火焰居然烧不到她,只是她每每要冲出来,火焰就挡在前面,怎么都冲不出这个范围。

  远远望去,一个绝色美人在黑灵芝火焰中舞蹈,简直是美丽绝伦,前所未有的奇观。

  王钟也不把火焰的威力扑铺开化为火云,虽然化成火云没有缝隙,但威力分散,恐怕被震破,保持毒炎原来面目,郭夫人再厉害,终究是血肉躯体,只有闪避地份。

  “你这么快就领悟了我的两界破虚身法,果然是天妖传承,还好我一直没小瞧你。”

  郭夫人见自己身法轨迹被王钟琢磨到,单凭空手,已经是有败无胜的局面,终于祭出了法宝!

  金光一闪,破空扯个闪电雷霆,一口二指宽,三尺长剑飞起,爆起无穷量的金光,郭夫人持剑朝周围一扫,火焰纷纷被荡开。

  乘着这破绽,郭夫人终于脱身出来。只是手中的剑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鸣,龙呤一般。

  郭夫人一看,只见剑身上坑点斑斑,有多处消融的迹象,虽然荡开了火焰,但接触之下,随身宝剑也损毁了一半,剑魂也重伤,要重新炼过,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

  干脆把剑一掷,化为亩余大一蓬金光破空而起,轰隆隆朝王钟撞来,郭夫人自己却不见了影子。

  王钟这蓬金光来得飞快,知道郭夫人已经隐藏在金光中,稍有差池,自己面对的便是雷霆一击。连忙用手一指,天魔舍利垂下,半途拦截,撞了上去。后面四十九朵火焰如影随形地疾追。

  几乎是同时,王钟从怀里取出一枚闪亮烁烁的丹药,毫不犹豫的服了下去。

  半途,天魔舍利与金光一碰,又听得愤怒的龙呤。

  “西方龙?黄金双头?”只见金光中浮现出一尊黄金巨龙,背有两翅,活似大蜥蜴,生有两个头。其中一个头张开大口,把天魔舍利一口吞下。

  王钟用手一指,吞下天魔舍利的龙头陡然炸开,但这样一来,却没能拦截住,嗖一声,金光已经扑到面前。

  王钟急速后退,手一挥,玄阴黑煞擒拿大法使出,漆黑大手一捞,这头黄金大蜥蜴立刻被抓住,捏成了肉干,还原成两截断剑。

  原来当年郭侃夫妇西征时,碰到基督教的黄金双头龙骑士亚瑟古纳德阻拦,结果被郭侃当场连人带坐骑一起打死,郭夫人摄取了黄金双头龙地魂魄炼成了这口飞龙金剑,威力颇为强大。只是这次彻底损毁了。

  郭夫人果然躲藏在金光中,鬼魅魔神一样的出现,双手一划,玄阴黑煞大手被破得黑烟四面消散。

  下一刻,郭夫人已经与王钟零距离接触,刹那间,拳脚交加斗了几百个回合,郭夫人一掌印在王钟胸膛之上。

  “没有修仙之前,我的铁砂掌就是惯用这一招,只要胸膛中我一掌,铁定五脏破碎,胸骨折断,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今天我自己也得了同样的待遇,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王钟脸上反而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多谢你了!”

  以天妖身躯的强横,受两界大圣手一击,也绝对会落个肉身爆碎,骨头为泥的下场,没有半点疑问。

  郭夫人一掌印实了,对方肉身之内似乎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道反击过来,这股力道和人体之内地本命元气大不相同。

  千分之一秒,郭夫人地力道变幻了千百性质,生生把反击力道击溃,重伤了王钟,正要再下手擒拿住,突然看见王钟面色诡异,心中一惊,猛然领悟。

  “混元金丹!”

  这时,王钟的身体如吹气皮球膨胀起来,郭夫人这一击,反帮了忙,把金丹药力震开,随着经脉遍布全身各处,药力直冲紫府,与元神迅速结合。

  本来混元金丹乃天下第一灵药,那混元绛珠果在王钟全力一捏之下都没捏开,何等地坚硬,成丹之后,药力更加凝聚,吞要肚去,要用本身真阳慢慢融化发散药力,非要数年的苦功不可。

  还有,除非绝世高手全力配合,两人联手,才可瞬间化开药力,但药力太过膨大,肉身也要被撑爆,不过王钟天妖真身强横,非比普通人。

  唰!两爪箕张,郭夫人连忙闪开,哧!上衣被抓得条条垂下来。

  “哈哈哈哈。一报还一报,互不亏欠!我等着你老公找我算帐。”一张玄阴乌金大网凭空罩了下来。王钟已经朝宫殿下面遁了下去。

  第125章 天狼遭戮,三阴妖刀又建功;世界屋脊,开辟洞府炼神通(上)

  一股精纯,浩大的元气充塞了全身上下各处经脉,甚至连皮肤表面的各个细胞都渗透得满满的。

  王钟现在感觉到异常难受。混元金丹的药力实在太强大了,骤然爆发散开,就是至强至大的天妖真身都有些经受不起。

  “玄阴大法,散神聚元。”

  随着功法的运转,存在于紫府的本命元神突然散化为一股股黑气游走于全身各处之间,贪婪的吸取着混元金丹的药力,把药力化为最直接的本命精气。

  当年秦始皇炼混元金丹,古书记载了功效,其中蕴涵的元气,能把一个没有修炼的普通变成元神大成的高手。

  随着元神的游走,吸纳混元金丹的元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猛。渐渐的,元神都吸纳不下了。但胸口那化开的药力还是向外猛烈膨胀,好象永没休止。

  元神吸纳不下,体内也眼看储存不下了。

  “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些,若这样一直下去,麻烦可就大了。”

  王钟的本命元神并不强,只渡过一次天劫,与宗师高手的距离相差不可以道计。

  平时对敌,主要是以天魔舍利,四十九朵前古太火毒炎,以及神出鬼没的天妖法术。

  “天魔舍利是鬼王曹操在北邙山底修炼千年才凝聚的奈何珠,又被我连同天魔四宝,全身精血九死一生才化成,天魔波旬召唤出来。本来就相当于一个二次天劫的高手,这四十九朵毒炎又是天底下最为凶狠地火焰,倚仗这两样神通,我才可以和宗师高手抗衡,但到底是外物,并不理想,单单凭借元神的修为。只怕被人打得连渣都不剩了。”

  “到这个世界也有六七年了吧。若要修炼,找一个地方躲他个百多年。凭借天妖一脉的功法,出来便可通杀一气,只是时不等我啊,百多年以后,天下已归满清,大势已定,黄花菜都凉了。难,难,难,真是个难。”

  “直中难取,曲中好求。世事本来就如此,何况是大道?”

  郭夫人被王钟摆了一计,把外衣扯乱,这是平生没有过的奇耻大辱。饶是她涵养非常。脸色也气得微微发白。

  “没想到这小妖这么难缠,我也是一时大意了,先天神算没算彻底。也对,是那四代天妖炼七杀神碑,强行搅乱了百年之类的天道运转,导致关键的卦相混乱。可恶!”

  郭夫人柳眉倒竖,处在发作的边缘,一张乌金大网早盖了下来,速度快如闪电,迅速就把娇躯裹在其中。

  “七杀玄阴神幕。”郭夫人浑身法力膨胀,两只欺霜赛雪地玉臂柳条一样挥舞,就见一条条青色气浪旋涡在身体周围旋转,把乌金大网的黑光扯得粉碎。

  但这面七杀玄阴神幕乃是王钟采人兽生魂戾魄,混合地肺之中地万年黑煞之气,取钨铁的坚硬。黄金的柔软。用妖法炼成,一经把人困住。不耗费时间功夫,休想出得来。

  黑光汹涌上来,其中还夹杂亿万颗乌金色的细微星芒,碎了一层又一层,短时间内,郭夫人居然无法破开。

  王钟一路朝下,眨眼间就到城堡中央,落到地面,朝后殿掠去。

  王钟一到后殿,就见一个方圆千倾的大花园山坡,亭台楼阁,水榭回廊,树木悠悠,兰草生香,灵芝生长,黄精虬结,朱果满园,鲜花怒放。

  一头头全身血红头上长了九曲白角的鹿悠闲的啃草,看见人来也不惊讶,雄麝,雌麝,玉兔,金羚羊,血蟒,等等都是难得一见地珍稀动物,有养气培元的无上功效。

  山坡下的湖泊河流玲珑潺潺,竟然是引了多瑙河的活水进来。

  “郭家的小日子过得好滋润啊,不知道他们有后代没有。从宋到元,又从元到明,前后五六七百年,子子孙孙都满堂才对。”

  王钟冷笑的想着,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天狼神君。

  天狼神君就坐在一个高三十多米,方圆七八亩的草坡上,全身碧光笼罩,干尸般地身体正摄取了一头九曲血鹿抓破喉咙,大口大口吞噬鲜血。

  直到王钟接近,天狼神君才发现,大吃一惊,王钟手一挥,太火毒炎立刻笼罩上方。如一个火焰锅盖直直落下来。

  天狼神君慌忙从地面钻下,王钟用手一指,地面立刻蒙起一层灰白的骨壳,铮铮铮铮,弹起一根根锋利的骨刺!

  “我好恨!被困两百年,刚刚脱身出来,却又遭大劫,小子,今生与你不死休!”

  本来以天狼神君李元宗的实力,根本不用怕王钟,若在全盛时期,王钟还要饶着道走。

  只是此人流年不利,在罗霄山地底困得元气大伤,刚刚脱困,又被王钟追杀,舍弃了六欲灭仙灯,阴魔屠神印两件魔宝才得以脱身。

  偏偏出山时被王钟暗中埋伏,中了鳄鱼一内丹,被毒火烧化了双腿,火毒入体,还遭到几万里的追杀,从东半球一直追到西半球。

  根本没时间疗伤恢复元气,把火毒又厉害,渐渐侵进了元神。

  好不容易到了多瑙河,得了郭夫人庇护,想先运功三个时辰,逼出火毒,再想办法把双腿接上,然后借助郭夫人的灵丹恢复元气,只要恢复到一半,就不用怕王钟了。

  “有什么好恨地,运气不好,怪得谁来,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罗霄山底闷着,现在好歹出来看了花花世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钟讪笑,手上却丝毫不停。

  天魔舍利把地面封死。火光扑地一下罩下,哧!天狼神君的大阿修罗不灭法体直接被化成了气,火光之中,一条似狼非狼全身闪烁着璀璨的星光,长达几十丈的元神疾扑过来。

  “天狼元神!”肉身虽然没消灭,但李元宗的元神乃是采集天狼凶星罡煞之气用北方魔教的大法修炼而成,与天魔舍利有异曲同工的妙用。最难伤害。

  想当年,铁冠道人。周颠,一干绝世高手都没能把他地元神炼化,可见一斑了。

  元神虽然被火烧得滋滋做响,但凶威并不减弱。

  “小子,老夫今天拼着遭受重劫,再苦修五百年,也要你付出代价!”

  扑出元神在火光中穿行。天狼神君是要拼命了。

  可是,迎接李元宗地元神地,是一片青光烁烁的刀网!

  王钟这时,已经来不及收回天魔舍利抵挡,却并不慌忙,双手一搓,捏了个拳诀,朝外一放。刀罡滚滚犁出,玄武罡煞铺天盖地,许久没有使用地必杀绝招三阴戮妖刀使了出来。

  “三阴戮妖刀!”李元宗一钻进刀网中,心头一凉,元神已经被割得支离破碎,当年他就被张三丰使用这一招打得吐血十升。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也会这样的法门。

  二次天劫的高手,元神凝炼,最难伤害,遁出元神之后,几乎百无禁忌,飞剑,雷火,法宝都撼动不了。惟独这三阴戮妖刀,却能把元神割开。难以愈合。

  李元宗确实强横。受了这么重一击,破碎的元神居然还迅速聚拢。璀璨的星芒,狼头,毫毛光焰,爪子,似乎又要凝聚起来。

  可是王钟哪里会给他这个时间,手一挥,凭空出现一杆青色大旗,旗面迎风一涨,撑天而起,高达几百米,耸立在半空猎猎风响,上面射出一条龙形青光,长鲸吸水似地,把李元宗元神全部纳进旗中。

  “咕咕嘛喇,咄!”反手取了七朵火焰,一拍在旗面上。借木生火,火焰炽烈。

  只见旗面迅速缩小,天狼神君的元神缩小到尺来长短,在旗面上栩栩如生,居然是一个虬须大汉的模样,怒目虬张,胡须根根直立,指着王钟爆骂,咬牙切齿。转眼之间,这虬须大汉又化为一条星光璀璨,似狼非狼,头生两只恐怖尖角的怪物,在旗中乱飞,似乎要冲出来。

  可是每每一飞到旗面的边缘,就有一朵火焰迎头撞上来,元神立刻受创。怎么都钻不出去。

  “终于得尝所愿。去了一个心腹大患。”王钟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敌人虽然多,但大多都是王宪仁一流的宗师,平时自持身份,不会伤害无辜。

  而天狼神君李元宗却是邪魔妖孽,完全不讲身份面子,得罪人以后,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若让其恢复以后,王钟固然不怕,但苏儿黑城只怕就要遭殃。

  “哦!”王钟现在是勉强压制住混元金丹的药力,急需找个地方慢慢平息,炼化。用青龙旗刷走李元宗元神,立刻出了这个庄园,刚刚飞起,猛然见到郭夫人地那尊宝座。

  “好东西。”玄阴擒拿大法一抓,轰隆,黄金镶钻石的宝座被黑煞大手抓了起来。宝座下面露出一个地穴,隐隐看见金光闪动。

  王钟天妖真瞳匆忙之中看了一眼,只见下面全部都是一堆一堆铜钱大小的金币散发出柔和的黄光。

  “西方的金币莫非都被这郭侃一家收刮了?”王钟吃了一惊,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响,心灵一动,传来郭夫人地娇喝。

  知道那面七杀玄阴神幕已经被破去,浪费了三十六天的苦功,但王钟并不在乎。撮起嘴巴一吹,顿时狂风刮起,一条粗大的龙卷升进地穴,不知道卷起多少金币,叮叮铛铛乱响。

  “多谢郭夫人,异日我大事有成,定然会来拜谢。不用送了!”

  郭夫人刚刚落到大殿上,就见王钟化为一条长虹离地而起,粗如水桶,轰隆隆夹带狂风朝东方飞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自己和丈夫经营了四五百年的城堡大殿一片狼籍,地穴之中储存的三百万枚金币被王钟驱风卷走了一大半,还好这地穴宽广,直通多瑙河底。里面储存了自己和丈夫多年祭炼的一万蒙神铁骑没有被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万蒙神铁骑和秦始皇寝中的法神兵马相差不多,乃是当年的部下,战死之后灵魂不灭,被郭侃收来,以五行精气,日月精华重新铸造肉身。

  这些蒙神铁骑,不用吃喝,直接吸收日月精华,冲锋陷阵,与生人一样灵活,并且都是有意识的生灵,对攻城掠地,安抚百姓,监管地方,实施政令,都能做得很好。

  打天下容易,安抚天下困难,所以当年元蒙不到百年就灭亡了,那么大的地方根本无法管理。

  而这些蒙神铁骑一但铸成身体,只要打下一座城市,留下一人一骑,带些普通士兵,立刻能够管理好,又和主帅心灵相通,一有情况,立刻知道,随机应变。

  想想,这一万铁骑,打下一万座城市,环环相扣,管理得当,政令通行,城主又都是不死地怪物,死忠于主帅,绝不反叛,这立刻就是万年铁打地江山!

  郭侃夫妇不是没有野心,他们想统一欧洲。

  眼下一万蒙神铁骑还缺少太阴月魄精华才能凝聚成形体,和生人一样。所以郭侃以绝大法力去了月球上采集月魄精华。

  “玛利亚!你发传信符,叫在希腊爱琴海的雅儿,剑儿赶快回来,不要和那一干美人鱼搅合了。还有,尼罗河畔地琴儿,通儿也要叫回来,卢森堡的骺儿也要叫回,叫把收服死灵工会的事情先放下。”

  郭侃夫妇共有三子两女,儿子是郭剑,郭通,郭骺,女儿是郭琴,郭雅。都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大高手,散在欧洲,非洲各地,与各大势力周旋,准备到时一举收服他们。

  发出一连串命令,“三阴戮妖刀,天妖传承怎么会这样功夫?”郭夫人身体闪起,也消失在了东方,追着王钟去了。

  那个洋娃娃似的小女孩立刻跑到后面一个大法坛上点燃了手臂粗,高三丈的信香,一股香烟冲上了高空。

  天色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第二天烈日当空之时,王钟已经飞临了喜玛拉雅山,只见一座高峰插天直上,深进青冥,仿佛天柱一般,白雪堆积,是万古不化的玄冰,人在峰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这便是珠穆郎玛,华夏主龙脉的发祥地,地球最高所在了。

  第126章 天狼遭戮,三阴妖刀又建功;世界屋脊,开辟洞府炼神通(下)

  凛冽的寒风仿佛利刀一样刮过脊椎一样雪白的山峰,这片无边无际的高原上,飞鸟绝迹,猿猴难渡,放眼望去,不用说人,连个活着的生灵都没有。

  “这婆娘倒是追着我不放。”

  王钟化身的长虹从天际落到半山腰,滚滚的破空之声把珠穆郎玛半山腰的浮冰雪层震得纷纷崩塌,一块块积冰浮雪小如磨盘,有大的,简直如小山峰一样,朝着下面万丈峡谷跌落下去,又引起了更大的震动。

  一时之间,这高原上千百雪峰都一起响动起来,震天憾地,仿佛远古之时喜玛拉雅山造山运运动又开始了。

  “好小贼,我好言劝你,你却毁我城堡,掠夺财货,流氓土匪一般,怎配得上天妖二字!”

  郭夫人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天狼神君乃是自己当年的部下,刚刚脱困,寻找自己庇护,偏偏自己没保护住,让王钟破城掠人,如入无人之境地,如果传了出去,连带郭侃这位西极神人,蒙古武圣的脸面都丢光了。

  说什么都要把李元宗抢回。

  “郭夫人,枉你为黄孽师之女,也是前辈宗师,得了先天易数的真传,连这点小事都计算不清楚,让我讨了便宜去,明显是技不如人,回去苦修才是,却来追我,好没有道理。今天少不得又要让你失了面子了。”

  “反正我合计着,要在这里重建七杀魔宫炼法。一统千山万水,五湖四海,三洋七洲所有左道炼气士,把这茫茫乾坤倒转过来,你今天绝对奈何我不得,还是等你丈夫回来之后,一起来这里寻我。到时候凭各自本领分个高下如何?”

  站在一块突出的悬崖上,大风呼啸。刮得雪白鹤氅飘起,眉发都结了一层冰渣,王钟却不去管它,立刻转过后,朝着自己来地方向长笑起来。

  罡风之中,显现出郭夫人的身影,本来欺雪赛霜的脸如今蒙了一层厚厚的青气。隐隐看得见冷笑,显然是怒极了。

  她也不再说话,只把芊芊玉手一招,立刻有一团大如笆斗,白炽闪亮,刺目闪闪雷球在面前凝聚成形体,手腕微微一抖,雷球冲天而上。转眼就消失在大气层中。

  王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雪白眉毛扬起,“这婆娘施展的什么法术?”

  念头刚刚转过,就见郭夫人做虚势当头一指,极高天上突然有细微的银光一闪,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霹!啪啦!

  当空一个大霹雳震得地动山摇!千百道水桶粗细。似龙似蛇的炽亮电光疾落下来,以王钟为中心,半山腰方圆十里空间全部遮盖住。

  雷公震怒,电母逞威。

  这雷霆不是普通炼气士修成地五火神雷,阴雷,天心紫雷。乃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几乎与天劫相当。

  “原来是想提前引动我地天劫!”

  王钟服使了混元金丹,元神继膨胀得厉害,气机感应之下,天劫早就酝酿。只等元神火候到了临界点。所有炼气士生命中最要的二次天劫也就降临了。

  自古以来,炼气士炼成元神之后。天劫共有三次,第一次天劫相对比较弱小,只要耗费心力,事先准备好法宝,全力应付,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多数人都能渡得过。

  渡过之后,元神凝炼,可以遨游五湖四海,一般的天风,雷霆都对元神出游没有什么影响。

  第二次天劫那就非同寻常了,比第一次天劫还要厉害百倍,还有无形的域外天魔,心魔,六贼魔种种怪异魔头侵袭,大多数人都渡不过去。或被天劫轰死,尸骨无存,或被魔头附体,丧失神智,成为毫无理智的疯子,被炼气士群起而攻之,围杀至死。

  一旦过了二次天劫,立刻成为宗师高手,那元神就超级凝练,几乎成为不死之躯,所以那天狼神君李元宗的肉身被毁,元神遭了禁锢,但王钟要将他彻底消灭,都是很困难地事情。

  而且二次天劫过后,灵魂受了魔劫的考验,变得通明返照,能推算出过去未来,自身的吉凶祸福,常常能避灾难而过,寿命也大大增长,快活逍遥于天地之间。

  第三次天劫是最为神秘,最为莫测的劫数,自古以来,能够渡过的就寥寥无己,没有人问过,渡过得人都缄口不言,也没有流传出来。不过只要三次天劫一过,人便镶嵌在了茫茫宇宙虚空中,有不可渡测的神通,也看破了人间虚妄,只等元神积蓄庞大的能量,完成天道运转的轨迹,内功,外功圆满之后,领悟出宇宙奥妙,便可破空飞升,进入另一个不为人知地层次。

  内功乃是自身的修为,外功又称做功德,乃是天道赋予炼气士的任务,两者缺一不可。

  同样是无上宗师,诸葛孔明,张三丰两人,内功都几乎大圆满,但却因为外功相差,一个逆天死于五丈原,一个辅佐大明朝建立,外功圆满,破空飞升。可见外功就与内功同样重要。

  “小贼,就算你内功圆满,外功不足,逆天行事,还妄想成仙了道,却不知从来直中不可取,道理只在曲中求,终究要落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无穷的电光一闪,王钟整个身躯完全包裹在了电的海洋之中,全身酥麻,头晕脑涨。大吼一声,破空飞起,朝顶峰绝处飞去。

  但那雷电似乎长了眼睛似地,王钟飞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宛如附骨之蛆。

  “这是自己的天劫之气,被这婆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引了一部分下来。受气机感应,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得下狠手给这婆娘一个苦头吃吃,免得一味搅扰。”

  王钟见闪避不过,长啸一声,已经飞临绝顶,坐在不知道多厚地玄冰上。张开眼睛望去,四面都被这种奇精发亮。炽白烁烁的电光包围住,一股奇大无比的压力四面八方挤压上来。

  “穹荒青龙旗,张!”

  一面巨大青色灵旗撑天而起,一团强烈青光爆开,六根青莹莹巨木撑天而起,立刻把雷霆排开。

  这青龙旗本被纯均法王用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震破,但在罗宵山腹中吸收了万年木精。已经把创伤恢复,能够运用,若有时间被王钟以七杀星辰火重新祭炼,火木运用,相互循环,那威力更大。

  “玄阴分身,天妖化体。”王钟用手掐断了自己三根头发,喀嚓一声。右手小指头连带指甲被生生扳了下来,只见到白深深的骨头,并不见血流出。

  念了几句咒语,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把指头向上一抛,情况突然变化!

  “你以为你能抵挡?”郭夫人冷笑连连。一手捏成拳头,朝着王钟一放,前面空气立刻响起烟花爆破的声音,一个山峰大小,透明的空气拳头凝聚成形体,流星袭月般撞进了雷霆中,狠狠轰在青光巨木上,震得王钟气血虚浮。

  郭夫人连收连放,又有数十个空气巨拳撞去,这是两界大圣手中的聚空拳。威力还在魔龙宫地九霸龙拳之上。若由郭侃亲自运用,以拳对拳地话。只怕只有祖龙才能用硬拼。

  一连轰了几十拳,青光巨木似乎承受不了压力突然爆碎,郭夫人微微疑惑一下:“这么快就破去了,小贼诡计多端,尤其擅长天魔大法欺骗,得看清楚,免得上当。”

  一片炽白地电光中,王钟的身影全无,郭夫人心念一动,突然一股强烈地危机感从心中生起,叫道:“不好!”身体立刻朝上就跃,瞬间就冲破了喜玛拉雅山的罡风冰刀。

  几乎是在同时,电芒倒卷,原来包裹王钟的电光也同时碎开,千万电龙朝郭夫人追去,其中显现出一个赤光条条的黑血魔影。

  “好狡猾狠毒的小贼!居然损害自身,使用玄阴分身化体大法。”郭夫人六识通灵,身体越飞越高,那电光眼看元气耗尽,将要消散在空气中,突然加速,迫近郭夫人身后。

  郭夫人终于不在怠慢,娇喝一声,回头就是一拳,拳风抖成旋涡,电光一下粉碎,化为银粉星星点点四面飞溅。只剩下那条黑血魔影发出不似人类地吼叫扑了上去。

  知道这是王钟残害肢体,用玄阴秘魔大法变化成的天妖之魔,威力极大,不比一般的法术,郭夫人身体接连一晃,无数残影走马观花一般显现出,天空之上突然多了百十个郭夫人的身影,也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把黑血魔影裹在中央,同时出拳,空气爆裂,瞬间就把魔影震个粉碎,当中显现出一枚三尺来长的钩形魔光,通体宛如血玉,鲜红鲜红。

  空气中残影一收,顿时又还原成了郭夫人,漫天炽白电光纷纷下落。

  “这小贼用指甲来暗算!”郭夫人使用万化幻身震破魔影,正要收了这根指甲,突然觉得两臂肩膀一麻,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中。“中了小贼的玄阴阿屠!”

  原来王钟把几根头发藏在魔影中,头发银白,和电光一般颜色,虽然被震碎,但效果还在,郭夫人没注意,被几根碎发打进肩膀,立刻附在肉身内,直攻心脉。

  郭夫人中了暗算,又气又怒,运功把碎发迫住,阻住伤势,也来不及炼化,就要疾扑下去。

  这回,郭夫人是真的生气了。

  突然,一道五色长虹似天光横拦在郭夫人面前。其中显现出一人,也是一个中年美妇,身穿五彩霞衣。

  “黄前辈,且慢!”

  “西昆仑孔雀王母?”郭夫人停住了身形。

  当年郭侃夫妇远征欧洲,曾经和孔雀王母的师傅,西昆仑星宿海大神五方勾腾道尊见过一面,那时候孔雀王母还小,自然要叫郭夫人前辈。

  后来五方勾腾道尊被第三次天劫轰死,道统传给了孔雀王母与其师兄天龙子,一个执掌西昆仑,一个执掌东昆仑。

  只可惜天龙子给被三次天劫轰死,留给徒弟天尘子,道统已经没落了。

  天尘子又在黄河被王钟与四鬼暗算,元神都磨灭了,如今东昆仑声势已经弱小得到了可怜的地步。

  “我在西昆仑绝顶采五行灭绝神光,突然发现元气波动,知道有高手争斗,赶来时发现原来是黄前辈,我在远处看了一会了。”孔雀王母把来因道明后,“天妖传人,非同小可,这会他已经用天魔大法封锁了峰顶,前辈纵然能破去,也是个两败俱伤的势头,要置他于死地,难以办到。”

  郭夫人平望过去,果然,整个珠穆朗玛峰依旧是狂风呼啸,白雪玄冰堆积,没有一点杂色。哪里还有王钟半点影子。

  “传闻武圣郭侃前辈字身修为早就大圆满,只是还欠缺外功,没能飞升,如今天下大势汹涌如潮,正是我等积修外功的绝好时候……”

  “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早在元末之后,我们夫妇就不想淌中原这滩浑水,这次要不是小贼欺人,上门搅扰,我也不会万里追杀。我丈夫早就想与天妖一战,只是一直苦于没机会,这小贼成长之后,与我丈夫难免一战。”郭夫人脸上怒意平息,突然拔身而起,朝西方投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孔雀王母平看珠穆朗玛峰,只觉得高山巍峨,狂风袭人,中间夹杂冰屑,能洞穿熟牛皮,实在是环境恶劣,不宜久呆,赶紧朝唐古拉山接天崖飞去,不出三个时辰,就见到了纯均法王。

  “那小妖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要在喜玛拉雅山绝顶炼法,若大法炼成,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我虽然不怕,但到底麻烦。”

  孔雀王母淡淡道,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纯均法王仿佛并不在意,“索南嘉措把皇太极带进了布达拉宫中。西方基督教主保罗五世座下红衣大主教带了十二圣骑士已经由罗刹国抵达赫图阿拉。”

  “那关我们什么事?密宗一脉本来就于满蒙藏三族关系密。至于那个基督教,一群虾兵杂鱼。蛮力是有,但没什么厉害之处。”孔雀王母不知道纯均法王为什么顾左言右。

  “基督教还罢了,那索南嘉措是要以漏尽通开启皇太极的灵识。”

  “莫非!”孔雀王母吃了一惊,“是要他教中早已经飞升地神佛降临?”

  “不错!”纯均法王十分凝重的点点头:“我得了西方魔教的真传。当年婆罗门,佛教在天竺争斗,我教大自在魔主波旬以意识从域外降临婆罗门,把释迦赶出了天竺,为求中原百家圣人的庇护,释教才在边藏扎了根。当年佛门可是飞破空飞升了不少的!”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一层!天竺为佛教的发源地,今千年,在天竺却几乎泯灭。只是大千世界,宇宙虚空,那些飞升的神佛虽然有神通,但不知道现在在哪个星辰旮旯里,随便走一断路都要千百万,上亿年,要想重新回来,那是不可能,最多是意识穿越,而且意识经过宇宙磁爆,残缺不全,根本没有半点力量。若降临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随便一个炼气士都能轻易的杀死。”

  第127章 述说往事,各方势力露端倪;无声无息,诡秘心魔终降临

  “这话不错!”纯均法王双眼一闪,隐隐见得晶黄近乎纯金的瞳孔,“这大千世界,寰宇虚空,茫茫不可渡量,惟独只有意念能够瞬间穿越,那些已经破空飞升的佛陀尊神要重新穿越降临,若不找个好肉身,自然没有半点力量,但他们修行的经验比我们丰富千百来倍,也深明天道的运转。”

  顿了一顿,纯均法王又继续道:“这先前并不是没有例子,当年蒙古铁木真成吉思汗就曾经被密教中的佛陀轮转圣王意念融合,所向无敌,这一半是天命所归,另一半自然可以看出这位轮转圣王的厉害。”

  “这个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孔雀王母玉手捧起一个碧玉盅儿,咂了一口纯绿色香气沁人的香仙兰草茶,悠闲的道,“这事情说来,还要牵扯到天妖传承上去,自古就有天妖屠神的传闻,天妖一脉,最看不贯这种飞升之后,又悄悄降临,来积修外功的神仙,当年三代天妖就曾刺杀过铁木真,我师傅五方勾腾道尊就亲眼见过,那真是厉害啊。”

  孔雀王母好象是在回忆,“当年蒙古打到长白山时,不知怎么的惹到了三代天妖,这天妖立刻发下信函,说是七天以后轰杀铁木真,叫他们准备。那时铁木真已经融合了轮转圣王的意识,自身就是无上高手,蒙古又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接到信函还是不敢怠慢,又调集了郭侃,八思巴。长春子,以及十三蒙古狼神卫,密教八大法王,三千喇嘛结金刚曼陀大阵阻拦。果然,七天之后天妖瞬间就至,杀进蒙古大营中,大战一日一夜。以玄阴大法困住郭侃,八思巴。长春子。杀死狼神卫,破去金刚曼陀大阵,最后重伤了铁木真,把轮转圣王降临的意识彻底轰散。以至于铁木真还没能统一中原就死去。要不是后来张三丰融合了上古真武大帝意识修成六大神通,建立玄天升龙道,抗衡天妖,这才稍微阻止了凶威。后来双双破空飞升。四代天妖又在长白山七杀魔宫中炼成一气化三清,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就连郭侃都避他地锋芒,跑到太阴星上躲藏起来。”

  “何止这样!”纯均法王继续道:“那铁冠道人张中曾与张三丰在一起抗衡三代天妖,自洪武立国,铁冠道人外功就已经圆满,只是内功还差一点火候,自己便到荧惑星上采集宇宙真气凝练元神。硬是被四代天妖知道,十年追杀,到了荧惑星辰。两人只怕大战过一场,后来四代天妖元神回归,那铁冠道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多年前与儒门宗师王阳明大战之后,急于炼七杀神碑传承这个五代。没有什么空隙。郭侃就算在月亮上,也难逃毒手了。”

  孔雀王母笑道:“所谓是树大招风,天妖一脉也太嚣张了些,难免被天道所妒忌。这不,五代传承居然在未来,要不是四代耗费了大半法力,算准天时地利,以自己身陨的结果,把人生生从未来拉过来,要不然。天妖一脉就算绝代了。现在五代天妖还没成气候。又要逆天行事,只怕天妖一脉还是逃脱不了绝代的下场。”

  “师傅。师叔。黑山老妖那样厉害,在皇宫中炼成混元金丹,现在又要在珠穆朗玛峰修炼妖法,眼看气候就要成了,师傅两人为什么不现在就出手,把他除掉呢。”

  接天崖洞府口走进两个个少女来,开口插话的那个正是皇俪儿,她与上官紫烟正在门口,听到纯均法王与孔雀王母谈论往事,讲到天妖这样厉害,都不免暗暗心惊。两人在门口商量。

  “我两屡次和黑山老妖做对,前次在八阵图中伤了他妹,夺走半本《未央天经》。又打了他十三根婆罗利仞魔针,乘他渡劫时师傅前去破坏,显些把他杀死,后来又破坏他炼混元金丹,已经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若他真的炼成大法,我们只怕要遭毒手,还是要师傅先下手为强的好!”上官紫烟嘴唇微微翘起,美丽之中显现出冷酷。

  皇俪儿却有些犹豫:“按照道理来讲。这位黑山老妖其实没和我们作对,当年在八阵图中,还给了我一条三阳电虬,做事恩怨十分分明,倒是我们算计他在前,才结下这个梁子的。现在要置他于死地,总有些不安。”

  “那又如何!”上官紫烟冷笑道:“那诸葛孔明逆天身死,留下法宝道书又要叫后来人逆天!这本来就是大不敬地事情,我们所做,是替天行道。还是一门大的外功。我参祥那半本《未央天经》有好几年了,还是没能领悟出一点东西来,想必是要全了才好,等这黑山老妖死后,我们再从他妹手里夺过另外半本,不是天下无敌了?我们姐妹以后行走江湖,哪个敢惹,不像现在,倚仗着师门地威风。你看,前几年我们去琼州,路过应天书院,还被几个大胆的儒生调戏,要不是顾及儒门势大,早就杀死他几个了。”

  纯均法王,孔雀王母见两个徒弟进来发问,不由摇头道:“我何尝不想除掉此人,只是天妖法术实在太过奥妙,若杀他不成,反而惹下一个天大的麻烦,祸害无穷。先前总想化敌为友,偏偏这小妖死不回头,我才杀手,谁知小妖得了天魔大法,在苏儿黑城被他施展幻相假死瞒了过去,反炼成了天魔舍利,我虽然还是能击败他,但要除他,那简直不可能。现在小妖气候渐成,除他越发困难了。所以我现在动手也是没用。”

  “难道就等着这妖人炼好法术前来对付我们?”

  “那也不是,这小妖炼法还要数年的时间才能大成,中间还有许多魔劫灾难。有地是机会。现在的耽误之即是索南嘉措这件事情。我婆罗门与佛门争斗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虽然都在辅佐满清积蓄外功,但若让他们占了先手,只怕满清立国之后,我魔门又要被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了。”

  孔雀王母见纯均法王似胸有成竹,不由轻笑道:“当年长春子,八思巴共同辅佐元帝。后来天下平定,为道统争斗反打了起来。元帝为佛陀意识降临,自然偏袒密教,导致长春子被八思巴伤了元神,郁闷而终。你不要重导当年长春子的覆辙就好。”

  纯均法王道:“那皇太极是天生地帝王命,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看中了一人,正好拉拢以后和皇太极抗衡。日后兴我魔门。”

  “莫非就是那个叫多尔滚的?资质倒是上乘,又在炼小乘魔法天煞罗喉血焰神罡,倒是个不错的人才。”孔雀王母一听,知道纯均法王在打什么主意。

  “我魔教主起源是春秋天魔乱世发展而来,分为东,西,南,北。中五方,东方为桑皇摇扶天,西方为婆罗利仞天,南方为幽游夜摩天,北方为夜叉修罗天,中方为它化自在天。”纯均法王娓娓道来。

  “东方魔教祖师徐福不去谈它。偷取混元金丹,得罪始皇,早就飞灰湮灭,当年降伏一些化外野人所建立的日本国在汉朝时还臣服,后来儒门兴起,一味讲礼仪宽容教化之道,并不惩罚,渐渐地就起了野心,搞成如今倭寇横行的局面。东方魔教也没落得不伦不类了。西方魔教自然是我这一门,南方魔教根基在南洋地吕宋岛一带。自从洪武初年。七代教主降头邪师乌滋被张三丰杀死,两件镇教之宝六欲灭天仙灯。阴魔屠神印都被夺去,也一蹶不振,发展成无数个小教派,也没什么用处了,北方魔教本最为强盛,还一渡建立进金朝,只是教主金兀术被岳飞击败后,修罗道统传了两人,一是天狼神君李元宗,二是其子金鸿文,这两人都纵横几百年,控制一批野人在长白山外建立了高丽国,野人本没有姓名,因此都跟两人姓,现在高丽国人大多不是姓李,就是金,便是如此了。”

  “后来天狼神君李元宗被张三丰杀死在湖南江西罗霄山上。那金鸿文却还是高丽国国主,称国号为朝鲜,因为靠近长白山,临近七杀魔宫,日子也不好过,也亏得金鸿文忍气吞声,年年进贡黑山老妖许多灵药,珍宝,卑躬屈膝。黑山老妖也就不屑杀死他,容他苟延残喘,他却卧薪尝胆,如今四代一死,立刻就没了顾忌,想要乘着满清入主中原的天数来分一杯羹,占领华夏一些地盘,奴役百姓,好作威作福。但又估计着自己力量弱小,于是一面联合基督教,另一面联合日本国,刚好西方基督教当年被蒙古铁骑打得不成人样,而日本也缕缕臣服华夏,两者都要报复,于是一拍即合,由金鸿文带头,在渤海大隅岛上举行我魔教中地红莲大会,共同探讨瓜分中原的大事。”

  “金鸿文却不知道此举乃是与虎谋皮,那两方势力根本不讲信义,讲究贼不空手,图谋到好处还罢了,图谋不到的话,先就要拿盟友开刀,我看日后高丽难免要遭这两方祸害。但此举和我无关,乃是自做孽,不可活。只这红莲大会,满清方面由多尔滚出席。我也要去一倘,一是看看那基督教主有什么过人之处,二是我要使法沟通利仞魔主婆罗门梵天大魔神意识降临多尔滚身上,才好抗衡密教的喇嘛。”

  “那万一黑山老妖来侵犯如何?他就在珠穆朗玛峰上修行,虽然离我们唐古拉山相隔数千里,万山竣岭,雪原阻隔,但他的神通,来去如电,千里之外,只几个呼吸就到,实在难以防备。”皇俪儿道。

  “这个你放心,他现在要炼法,没这个心情,更何况,我估摸着,他这次天劫非同小可,尤其是自身心魔。他平时对敌多倚仗那枚天魔舍利,却不知道成也如此,败也如此。况且他得罪了郭侃,日子有他好受地。”纯均法王笑道:“我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远离。”

  “原来如此!五方魔教之中。以中方它化自在天为尊,魔主波旬有无量神通,他若要以意识降临,绝对不选择弱小地身体,那颗天魔舍利正好是他最好地选择。当年他把功法和天魔四宝留在大地上,就是存在的这个打算。若在这小妖天劫来时,波旬意识突然降临!只怕!”

  孔雀王母这时候也已经明白。先倒抽了一口凉气,笑了起来。“果真是个厉害的劫数,这天妖也真够倒霉的。”

  “一啄就有一饮,他拿天魔舍利免去了多少灾祸,自然也要为此附出代价。我这边去看过红莲大会,王母,俪儿先交给你了。”

  又说了一会,纯均法王径直朝东方飞去了。

  “移山转岳!起!”

  一声轻喝。震荡在茫茫雪原高峰之上。王钟用手一指,穹荒青龙旗立刻飞到半空,旗面暴涨,青光四射化为光柱深深插进岩石中。

  数根青色晶莹的大柱立刻排空而起,高达三十六米,把峰顶方圆三四倾的平地围住。

  凌厉地狂风呼啸而过,永不停歇,耳朵边永远都是鬼哭神嚎。冻石成粉末。这珠穆朗玛峰上地环境就是这么恶劣,不要说是普通人,就是炼气士也受不了。一股股的寒风足可以吹化强大地元神。

  还好,王钟有四十九朵前古太火,正好克制这里地寒气。这一连数天,王钟都没有干别的。而是在山峰绝顶向着东方地一面找了一块凹进去的谷地。用太火化开盘古冰层,裸露出岩石,随后施展玄阴开山之法,削出一块平地。

  这里,已经是海拔八千多米,一眼望去,大地全在脚下,没有一样东西能高过自己,就连鸟都在下面飞行,到达不了这么高。

  王钟屈指一弹。一朵灵芝形状的暗黑火焰瞬间撞到远处的冰雪层上。

  哧!就见一蓬巨量水气蒸腾而起。寒风一吹,居然凝结成一面厚厚地冰墙。接着空中显现出几十亩大小一只骨掌,抓住冰墙,飞到这边用力一按,喀嚓一声,冰墙被卡在青色光柱之间。

  王钟接连如法炮制,不出片刻,一座宏伟的巨型冰宫就出现在面前。

  到了第二天,轰隆一声,一个苍穹似的冰顶盖住上方,冰宫才真正完工。

  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王钟进入了冰宫之中,又施展玄阴大法,朝地下一指,不一会,地面中央便传来咕隆咕隆的声音,过了五六个时辰,突然陷下去拳头大小一个坑,里面黑气如喷泉样骨朵朵朝上涌。

  用手在四面冰墙上画了符咒,只见条条黑气流转,那冰墙渐渐成了墨晶一样,其中无数符文流动,一蓬黑气涌出,弥漫在冰宫周围十里之地。任凭那么猛烈地罡风一味狂吹,都不能散去。

  “阿嚏!”盘距在冰宫中地那只大鳄鱼不禁打了喷嚏,它自小就生长在湿热地沼泽中,现在虽然修成了妖精,但这么寒冷地气候,它也受不了,一连数十天,都一动不动,仿佛在冬眠。其实在暗暗叫苦。

  “劫云渐渐凝聚了,我都感觉得到了!”王钟把冰宫初步立了起来,又贯通地脉,抽出黑煞气,笼罩住宫殿,青龙旗做为立宫的根本,放在宫殿中央的法台上,旁边有一百零八头有无相魔神守护。

  “现在最好还要炼几件法宝,才好安心修炼一气化三清的神通。”

  王钟走出宫殿,从高峰俯望大地,别有一番意境,又抬头看了看天,只见那极高的大气层中,隐隐有一圈圈绚丽地彩光扇动,看来十分艳丽,却好似泰山一样压在自己心头,知道是天劫云气,宇宙磁爆受自己元神气机感应,慢慢在天外凝结。只等到了临界点,就立刻爆发。

  这些天,王钟一直在压制混元金丹的药力,天劫迟迟没有引动。

  放眼朝南望去,只见群山翠绿,条条大江河流似乎蚯蚓曲线,东望则是连绵的雪山。王钟的一双天妖真瞳只要没有阻隔。能看穿数千里外的景象。

  朝西北望去,只见无边无崖的戈壁黄沙,有时风吹,黄沙卷天而起,似聚似散。

  “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钟望着西北数千里只外的黄沙戈壁,突然心里滋生一股一样的情绪。

  “望故乡,哪里又是我的故乡呢?”

  “嘿嘿,嘿嘿。”一阵凌厉似乎夜枭的声音突然想起,王钟身临其景,只见那黄沙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无数张人脸,男女老少,古代现代,有地熟悉,有地陌生,有的似曾见过,但仔细一想,却想不起来。

  “哥,天道是那般地强大,无可抗拒。我们是必死的局面,我很不想死啊!”这些人脸飘飘浮浮,最后定格在一张。

  “是啊,我们不如隐居在人不知道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永远都是这样不好么?”那张脸孔又转换成了吕娜:“我还想天天喝你给我炖的虫草鸭血汤呢。”

  “儿子,我们的儿子被人抓去了,你还我儿子!”聂小倩披头散发,出现在空中。

  “桀桀,桀桀,小子,你虽然杀死了我。但注定要死在我祖先手里。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个惨法吧,我要报复,我要报复!”当年杀死的周焕文满脸鲜血,升出两只血淋淋的利爪,眼看要抓到自己面前!

  “你好狠的心肠,连大哥都杀,我们全家都被你害了啊!”大哥王海的面孔狰狞,也浮现出来。

  “儿子,救救我们啊!”耳边清晰的传来声音,王钟听得清楚,正是自己的父母。啊!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突然,这些人的面孔一步步的凑了上来,几乎是脸对脸,一双双眼睛鼓得大大的,似乎要跳出眼眶子,极为恐怖。

  天劫中最为隐秘的心魔,终于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只要王钟心神有丝毫的动摇,立刻就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在那宇宙,最为遥远的深处,一双神秘的眼睛正穿越过无穷的时间,空间,距离,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第128章 何为真善?善我者为善;何为真恶?恶我者为恶

  “心至坚而无情,可为天地之鉴,万物之镜。受我法者,直无阻碍,灭杀为本,通通给我去死!”

  王钟本来略带灰暗的眼睛突然碧光大胜,射将出来,吞吐百丈长短,然后发散出去,转瞬之间照的天地一片绿荧荧。

  远处连天黄沙中的无穷幻象,无数人脸被这碧光一照,似乎镜子一样破碎了,纷纷发出惨叫哀号,而王钟却丝毫不为所动。

  噫!幻象一破,虚空之中,苍穹之上,似乎有神秘的存在微微叹息,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惋惜,也许是赞许,琢磨不到意思。

  王钟只是充耳不闻。

  谁也没想到心魔六贼之魔来得这么无声无息,这么诡异,宛如春雨夜无声,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人的心灵中,在最为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发作!

  这连王钟自己都没有料到。一连数十天,在这玄冰绝顶,世界屋脊上建造冰宫,本身还要压制混元金丹的药力,饶是他现在法力深厚,也有些筋疲力尽,伤神过度。

  冰宫以穹荒青龙旗所发神木为柱梁,玄冰为墙,王钟又施法以玄阴黑煞笼罩,为防备自己炼法之时外人来打搅。

  刚刚建造好,才缓过一气来,王钟登临绝顶望河山,回响从前,自己的诸般际遇,穿越的两个时空,所经历的人,事既然无关,却又有着千丝万缕微妙的联系。那强大到不可抗拒地天道,还有诸般亲情,友情,爱情的纠缠。

  这一切的一切,光怪陆离,缤纷色彩美丽容颜,都似乎尘埃一样蒙蔽着自己的心灵。拉扯着自己,弯曲着自己要走的道路。

  “何处是自己的故乡?何处是自己的归宿?”王钟一时地感慨。心灵稍微放松,那无形的魔头就成虚而入。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外来天劫,可以祭炼法宝抵挡,而心魔,六贼之魔,乃是与自己息息相关。一念即起,所产生地情景似真似幻,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全要凭借自身心灵来抵挡。除此之外,什么外力法宝都没有用处,人若稍微迷失,意识立刻就陷进虚幻的世界中。再也不能出来。

  这也是炼气士最为难过的一关。

  十有八九的炼气士,都是毁在了这个大劫上。

  心中一警觉,运起心灵抗拒,天妖真瞳绿光破去眼前的幻象,眼前又是凛冽的寒风,茫茫雪白的山脊似乎无条白色巨龙蜿蜒匍匐在大地之上。尽情显示出青藏高原地神秘,辽阔。

  心魔就仿佛一个小心翼翼的盗贼,一发觉到主人警觉,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事情有些蹊跷呢。”

  王钟心里在暗暗惊讶,并非是刚才的心魔突然袭击,以他坚韧的心灵,就算心魔再厉害十倍都没有用处。

  而是在刚才心魔来袭之时,他敏锐的感觉到。储存在脑后玉枕穴内的天魔舍利突然动弹了一下。

  不错。是那天魔舍利动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让王钟感觉到了。

  “这天魔舍利自从被炼成之后,以三阴戮妖刀杀死里面的天魔意识,分化魂魄,早就炼成了第二元神,灵活得仿佛自己地手臂,怎么会出现异常情况?莫非刚才那一下是错觉?”

  心中思付着,向下望着山谷中自己建造的冰宫,在无边黑气中若隐若现,一片晶莹,美丽中显现出先诡异,倒有些神秘。

  王钟用手一挥,山谷当中一块巨大石碑陡然立起,漂浮在黑气之中,沉浮不定,上面刀削斧凿的刻着七杀魔宫四个大字,宛如鲜血流蚓而成,闪烁血焰焰的妖光。透漏出凶悍,霸道,深深的妖气,绝非人类所有。

  “天魔舍利来路不正,不是自己修习的法术,虽然用得顺手,但终究不可取。”

  感觉到自己元神受混元金丹药力激发,日渐膨胀,已经到了临界点,知道二次天劫地到来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刚刚要转身下峰顶返回冰宫,调和元神,凝练黑煞真火,静静等待天劫的到来。情况突变!

  珠穆朗玛峰上终年不灭的罡风冰煞突然停了下来,呜呜声立止!天地旷野,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可怕。

  “恩?”王钟停下了脚步,雪白的眉毛一皱,惊讶的朝四周望了望,并不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只是感觉到空间中有一股特别压抑的气氛。似乎盖世凶魔,宇宙霸主就要降临人世间!

  唧唧,唧唧,寂静的旷野之中,突然想起了虫鸣之声,似乎蟋蟀,又似乎蜈蚣,蝎子,蟾蜍,毒蜂……起初细不可闻,只以为是幻觉,但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似乎炸雷一样震得鼓膜都要破裂,似乎万面战鼓擂动,千重霹雳炸开。

  “莫非天劫就要降临了,怎么来得这么快!不对,情况不对!”

  按道理来讲,这样大的声音,喜玛拉雅山上的冰雪受地震动,应该会引起连番地崩塌,但王钟奇怪的望了望四周,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似乎是天地万物,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这声音。

  几乎是同时,王钟向前踏出一步,周围环境变幻,人已经来到了新建地七杀魔宫中央。

  穹荒青龙旗依旧插在法坛之上,旗面上天狼神君的元神被三朵太火毒焰困住,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匍匐在冰宫一角的鳄鱼打着哈欠,对突然出现在法坛上的王钟似乎司空见惯。并不以意外。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可是,王钟耳边万虫唧唧之声更大了,就算用真气堵住耳朵都无济于事,声声直入元神!震荡在识海之中!

  王钟坐在法坛上,两手交叉胸前,运起玄阴秘魔大法竭力与这突于其来地声音做着抗衡。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虚幻又不似虚幻。真实又不似真实。”玄阴秘魔大法运起,怪声才小了一点。王钟有时间思考,但怎么样都理不出头绪。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冰宫一角的鳄鱼吼了起来,张开獠牙大口,身体似乎人一样的直立,两只前爪朝天比画,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在提醒王钟。

  王钟惊醒来。连忙用手朝上一指,冰宫顶穹一阵光华闪过,玄阴黑煞都散去,显现出澄澈透明,可以清楚的望见天空。

  只见天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片金黄色鱼鳞片的云朵,这些鱼鳞云朵组成一个个地旋涡,流动着,变幻着。越来越大。

  王钟这才看清楚,是那金色云朵渐渐压了下来,才显示出大了许多。

  “糟糕,是天金玄气,正是自己二次天劫所独有的!”

  王钟问过四代黑山老妖渡劫地情况,一看就明白了。自己修炼先天三火精魂,气机感应,引动宇宙真金大劫。

  里面一片片的金云比飞剑还要厉害数百倍,无论多么强悍的肉身法宝,一绞之下,立刻成粉碎,唯一抵挡的方法便是依仗元神不是实体,可分可合,闯进劫云中,以火克金。融化这些宇宙真金。

  那鳄精虽然是几千年的老精怪。但面对这天地威严,还是浑身哆嗦。眼巴巴的望着王钟,生怕一个不好,就殃及了它这条池鱼。

  “怎么在这个时候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王钟镇定住心神,与怪声抗衡,盘算了一下时间,这时候突然领悟:“原来我和这怪声抗衡已经有数天了。天劫已经酝酿到了极点,正是降落下的时候!”

  “这怪声怎么还不消退?我怎能全力抵挡天劫!”

  这时,金云旋涡离头顶还有数万米,一股无形巨大地压力已经迫了下来,冰宫墙壁发出彻彻的棱响,不是法力支撑,早已经瓦解开来。

  突然,一朵灿烂的鱼鳞金片脱离了旋涡整体,流星般的飞坠下来。刹那间便到了冰宫顶上。

  王钟看得清楚,这金片大有几米,呈椭圆形状,周边是深深的锯齿,旋转而下,挡者披靡。

  前面的空气都被割开,形成一条就微肉眼可以看得见的真空曲扭波纹。

  “去!”千钧一发之际,一点灵芝黑色火焰从王钟指间弹出,就在冰宫顶上与那金片碰了个正着。

  砰!金片被这朵太火毒焰一击而碎,化成无数金星四处飞溅,巨大的冲击,让整个冰宫都震荡了一下。

  奈何王钟地听觉全部被怪声覆盖,耳朵已经失灵,听不到半点别的声音。

  这朵金片被击碎,气机感应,王钟体内的元气也微微波动。

  这时,眼看天上又有五六片金云脱离旋涡坠下。

  屈指又一弹,又有数多火焰飞上,这百丈高空就击溃了金云片,可是刚刚击溃,更多的金云似乎流星雨一样乱砸而下。

  刚才一击,王钟已经试出了这金色云片的威力,若让其毫阻挡的落下来,一片两片自己设置地玄阴禁法还能抵挡,若数量一多。不但冰宫难以保住,就连自己的身体也被会割成碎片。

  更何况,这还只是天劫的前骤,更为凶险的,还在后面。第二次天劫,绝对不是一次天劫那么简单。

  “去!”王钟干脆把四十六朵火焰全部飞上,交织成一片方圆十里大小的天地火网,朝上兜去,把下落的金云全部接住,火焰飞腾之间,下落的金云只要一落进火网中,立刻被炙成白色劫灰,化为无形。

  这样过了一会,苍穹之上的那宇宙劫云旋涡中间突然闪过一缕青光。无形压力陡然大了十倍!

  趴!鳄鱼直立地身体被扁扁的压在地上,张大嘴巴如离了水地鱼儿一般。呼吸都困难无比,两只眼睛呈现出对天威无比地恐惧。

  “天魔化形……”知道劫云又要产生新的变化,天劫要三天三夜才能停下来。现在还只是开头,王钟立刻准备遁出元神,与天魔舍利合一,携带太火毒炎与本身凝练地太阳真火。地煞火,朱雀星辰火冲进劫云之中。烧化宇宙真金,使天劫失去根本。

  有天魔舍利魔光保护元神,相信不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否则就算成功渡过天劫,元神也必定被真金玄气所伤,元气大伤,最少都要七八年修炼才能恢复。

  “不好!”

  刚刚一运起天魔舍利。突然眼前所有真实地场景,全部都消失,只有一片片缤纷的色彩,似乎千朵万朵烟花开放,周围都是一团团地琉璃彩光。

  听觉已经失灵,视觉又突然失灵,尤其是在渡天劫的紧要关头,稍有差池。立刻形神俱灭。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到这个时候,王钟反而冷静下来,心灵无比的沉静。知道自己的意识遁进了某一个不知名的空间。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抵挡天劫。

  最为可怕的是,自己已经无法感觉到真实地大千世界。

  “得我法者。色空虚实随转换,幽游造化任通行,它化自在。一念动,万物生。一念灭,万物灭,大千能主宰,宇宙可掌握……”

  冥冥之中,一个浩大带有无限魔力的声音出现在这个琉璃缤纷色彩世界中。

  王钟心灵深藏,丝毫无所动,冷眼瞧去,只见高空之中,琉璃缤纷彩光中。突然出现一轮光晕。

  光晕中央显现一尊琉璃宝座。座上隐隐约约坐着一尊不知名的存在。

  神秘而浩大,不可抗拒。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这是王钟对这个不知名存在产生的第一感觉。

  “连至高无上的天道我都不曾臣服!你再强,能强得过永恒的大道么?”王钟的意识突然产生了强大地骄傲。

  这是抗拒天道,十死无生的决心才有骄傲。

  正是这股骄傲,彻底粉碎了不直名强大存在的无上威压。

  双方都是以意识交锋。

  “早知一切幻象,真实虚妄,都起自六欲天魔。”浑身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王钟意识冷笑,继续道:“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应尚舍,何况非法?释迦牟尼这秃和尚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但到底心中还是害怕,没有把握!虽然看穿了,但却要舍弃逃避!”

  “你要通过天魔舍利降临这个世界,我偏偏不舍弃这枚舍利,看看它化自在天魔,无上魔主,到底能否战胜我的本心,我不逃避,也不舍弃!”

  “我连天道都不惧,岂会惧你!”

  王钟仰着头,眼睛中央闪动着轻蔑的光芒,藐视着天空琉璃宝座上那个不知名地强大存在。

  宝座上的强大存似乎也感觉到了王钟的骄傲,也感觉到蔑视,突然沉默了。

  空间之中的琉璃彩光,缤纷色彩突然消失,变得一片灰白,死寂死寂。

  这环境居然随着“它”的意念心境变化。

  它化自在。

  “何为善恶?”浩大的意念如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直入王钟的听觉之中。

  王钟知道,两者的意识在正式交锋了。若自己失败,将永远禁锢在这个空间之中,再也回不到外面真实的世界,而自在天主的意识,将通过天魔舍利,控制自己肉身,降临到世界上来。

  这也是“它”早在数千年前留下天魔四宝与功法就盘算了地计划。

  “善我者为善!”王钟心中没有半点迷惘,抬头望天,依旧冷笑。

  “恶我者为恶!”

  “你又为何物?”那股意念直入意识之内,只要内心有半点迷茫,回答有半点犹豫,立刻万劫不复。

  “我即是道,道即是我!除我之外,都是虚妄,皆为伪道。”

  冷笑声更大了。

  “哪一个是你本来面目?”神秘地自在天主又沉默了一会,声音才传了下来,与此同时。虚空之中突然又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王钟。只是一个面带微笑,悲天悯人。另一个却杀机腾腾,凶焰滔天。

  “我既是道,又为混元一气,包容一切,既是唯一,又可化三,衍生无穷,哪里有什么本来面目?”

  “一气化三清!”

  两者意识交锋,没半点犹豫,都是心中坚定地想法,在它化自在天主连番轰击之下,王钟心里突然产生出一丝明悟。

  这明悟早就产生在了心中,只是被大千世界,万般感观所蒙蔽。现在洗去尘埃,终于显现了出来!

  除那两个王钟之外,高空之中,又多出一个王钟,身体若隐若现,似黑非黑,似白非白,仿佛是鸿蒙未破,玄黄不分,大道本来的颜色。

  而王钟本来意识,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虚空之中,三个王钟,直直迫向高空的宝座上的自在天主,仿佛要群殴。

  “我还会再来的。”幽幽的叹息响起,宝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怕来得去不得!”

  三个王钟冷笑,话音刚落,突然,轰隆!虚空崩塌,整个意识存在的空间溃散开来,王钟的意识又回到了真实的大千世界之中。

  那古怪的声音,缤纷的色彩全部消失。

  自在天主的意识,已经被王钟击溃。

  “好家伙,这比天劫更为凶险啦!”王钟心中明白,只感觉到自己元神起了一种莫名的变化。与自在天主交锋的最后一刻,已经领悟了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刚刚要参悟其中的详细,突然发现周身压力奇大无比。

  原来,天劫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第129章 甲乙神木,金中生木两相克;太玄毒刀,劫运终时敌来袭

  “那就是它化自在天主的意识?从不知道多少亿万光年之外的神秘星际穿越而来,经过了那么厉害的宇宙磁暴,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威压,要是本尊降临,那还了得。恐怕整个喜玛拉雅山,珠穆朗玛峰周围方圆千里都要崩塌!”

  刚才意识交锋,看似乎简单,其实中间的凶险比面对面的元神斗法,硬拼拳脚还要厉害十倍,那是在心灵最深处的对抗,失败者将终古沉沦,不得超生。

  换了任何一个人,首先面对这位它化自在天无上魔主铺天盖地的魔识,心中只要产生一点点的畏惧,甚至,甚至产生一点点没有把握抗衡的情绪,立刻就被控制了心灵,万劫不复。

  只不过王钟的心,坚定得没有一丝缝隙,连那强大永恒天道都不曾畏惧,何况自在天魔主的魔识?就是它化自在天魔波旬本尊,在茫茫天道造化面前,也不过是蝼蚁草木,跟王钟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它化自在天主,王钟。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却又完全相同,永恒天道之下的两只蚂蚁,一只蚂蚁强大,一只蚂蚁弱小,也许,这才是两者的区别。

  王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

  “难怪释迦那秃子说:众生平等!无论贤儒不肖,帝王将相,苍生鬼神,天魔佛陀,都不过是不同的蚂蚁。高高的天,永恒的道,就在上面俯视着我们。”

  哈哈大笑之声震动得珠穆朗玛峰上冰冷的空气产生了阵阵涟漪。

  刚才与心魔争斗。几乎耗尽了全部心力,简直比与宗师高手大战一场还要吃力许多。但是现在不是休息地时候。

  内在的魔头虽然已经驱除了,但外在天劫却在继续,这可不是本心坚定就能渡过得了的。若没有厉害的法宝法术抵御,再坚定的本心,也要被轰杀成渣。

  天道要考验逆反者,并非只有心灵魔头。

  精神上战胜不了你。便从肉体上消灭你!

  轰隆,苍穹之上笼罩的金云旋涡中央青光急速闪动。一根根粗大,足足有几十米,十个人合抱的青色光柱渐渐浮现出来,古朴,苍劲,宛如一根根太古神木夹杂雷霆万均之势冲破虚空撞击下来!

  “甲乙神木劫!”

  金木相克,本是宇宙真金重劫。先天五行演变之下,凝聚成甲乙神木。

  “回来!”王钟先收了四十六朵前古太火,“这木劫不能用火,否则借木生火,更加凌厉,反助了天劫地威势!”

  王钟这时候已经明白生克之道,随后一拍法坛,骨朵朵的黑煞气荡漾。寒潮如流,大量地玄阴黑煞被强行从地肺中抽出,化为一圈一圈黑光朝上冲去,刚好在百丈高空迎住了当头压下的甲乙神木。

  一圈一套,立刻把巨木托住。

  喀嚓!巨木虽然托住,但巨大的压力还是传递下来。如数的施加在王钟身上。怎个玄冰铸造成的法坛轰的一声炸成粉碎,王钟身体凭空压进了三尺深的岩石中。

  珠穆朗玛峰上地岩石都是被亿万年寒风粹化过的,坚硬程度和精钢差不多。现在居然似乎豆腐一样被压了下去。

  原来这神木乃是大气层外的先天甲乙精气凝聚,其重如山,又居高临下,传递下的力道不下几百万斤,全部凝聚在王钟身上一点,该有如何厉害?

  王钟全身大汗淋漓!七窍都渗透出鲜血,混合汗水雨点一般的滚落到法坛上。肌肉酸痛得完全失去了知觉,全身骨骼爆响。被压得寸寸断裂!

  要是普通肉身。这一下只怕早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了。就算以王钟天妖真身的强横,也受了重伤。

  “好家伙!”王钟运元神一查。全身二十处经脉,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五脏六腑全部破碎,骨骼粉碎多处。

  整个肉身外表虽然完整,内部却成了一摊烂肉,完全无法行动了。

  “天妖复身,易筋锻骨,血肉重聚,经脉再生,混元金丹!”王钟双目紧闭,天灵盖上地百汇穴上冲出一股乌黑的妖气,迅速聚集成一个高有丈六,凶狠暴戾,妖气滔天的妖魔影子。

  这妖魔影子乌黑晶亮的身躯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只有额头部位有一点朱红和一点金芒不停的闪烁。

  正是王钟辛苦炼就的天妖本命元神遁了出来。

  元神得到了混元金丹庞大地药力,才产生了这样的变异。

  一共五十四枚混元金丹,王钟已经服了一粒,剩余的都装在一个黄金大葫芦中,与阴魔屠神印,六贼灭仙灯,七面朱雀魔幡放在冰宫墙上的格子里面。

  王钟自己的法宝少得可怜,青龙旗做为本源建了七杀魔宫,阴魔屠神印,六贼灭仙灯都是夺过来的。上面还有张三丰的仙法禁制,根本不能使用。七面朱雀魔幡上的元神损失了一大半,没有威力。都是无用之物。

  惟独能用的,就是天魔舍利和四十九朵太火毒炎,但天魔舍利有言在先,始终要还人,况且大自在天主波旬的无上魔识虽然被击退,但随时还有机会通过舍利降临,留在身边始终是一个火药桶。

  只要渡过二次天劫,法力大增,天魔舍利也用不着保命了。还是把火药捅留给别人。

  况且,王钟内心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看看,它化自在天主降临之后,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和自己交锋只是意识,心灵深处,外在地神通都表现不出来。

  “当年三代天妖能独闯蒙古大营。重伤铁木真,击溃轮转圣王地意识,我一样能够击溃降临以后的它化自在天主。天道之下,多了无穷挑战,有磨练生命地变化,才显得更有滋味啊!”

  元神手一招,那装药的黄金葫芦飞了过来。从里面飞快的又倒出一枚混元金丹,元神手上立刻爆出熊熊真火。哧!金丹渐渐融化,最后又由液体转化为一蓬晶莹透明露水一样的气体。

  一抓一罩,药气迅速罩住重伤的肉身。混元金丹强大地药力灵效,如春风化雨一点一滴从肉身四万八千毛孔渗透进去。

  王钟残留在肉身中的一丝魂魄运起天妖转生大法之中地大诸天血肉重生之术,借助药力,修复肉身粉碎的骨骼,断裂的经脉。

  肉身渐渐浮现出一圈似黑非黑。似白非白的光华,没有任何支撑,诡异的漂浮起来。

  “看守住宫殿周围!”王钟元神发出悦耳的声音对匍匐在角落中的鳄鱼道:“此次功成之后,我会赐你一粒金丹!并一样助你过二次天劫,帮你化形,转生为人!”

  这头千年鳄精哇哇怪叫两声,嗖一下钻出了冰宫,比受惊地老鼠还要快。

  鳄精已经有五六千年寿命。虽然最初三四千年间都是混混怏怏,但到底有千年苦修的内丹法力,又利用王钟布置在外面的玄阴禁法,就算有炼气高手入侵,也能抵挡一阵。

  望了望头上的甲乙神木,只见一片青光宛如锅盖。其中显现出千万巨木,此起彼伏的撞击,玄阴黑煞在青光巨木的冲击下,渐渐稀薄起来。

  珠穆郎玛峰无论是山阴还是山阳的玄冰都纷纷裂开,哗啦向下滚落,小山一样大冰块砸向万米悬崖下,轰隆隆的回声响彻云霄。

  “嗨!”这时候,王钟已经运元神夹带一道狂飙冲了上去,眼看空气荡漾出一道道波纹,乌油油地光华似乎彗星一样拖起一条长长的尾巴。

  看这速度。就算太墨金鳞飞天神舟也不过如此了。

  天妖元神。无论是速度,力量都比一般炼气士修炼出来的要强上许多。所以历代天妖都能脱离地心引力,元神游走于星辰之间,到达遥远神秘的外太空。

  “好厉害的木劫!”刹那间,元神与一根甲乙神木相撞,王钟怒吼一声,天魔舍利运起,骨白嶙嶙的魔爪当空一祭,迎空就涨,大有几十亩方圆,就宛如捉住筷子一样抓住神木。

  王钟用手一指,魔爪分出两只,只一捏,神木当场爆碎,化为青荧荧地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黑煞擒拿大法!”

  遁出元神之后,没有了肉身的羁绊,王钟如猛虎下山,凶威大增。天魔舍利化为魔手捏爆数百根青木之后,擒拿大法也使了出来,手一扬,五条粗大黑气弯曲如蚓,前端成钩,五指玄阴妖光抓到之处,青光神木无不粉碎。

  就这样斗了两三个时辰,甲乙神木劫一重一重被破了个干干净净,只是,苍穹之上的金云越来越厚重了。

  这一片金云,覆盖天空,不知道多么宽广,一个接一个的旋涡,大的有好几十里,呜呜的急速旋转。旋涡中心金光闪动,夹杂五彩,七彩的光晕,仿佛一个个神秘的异界通道,进去了就再也不能回来。

  王钟这时,夹带这破去甲乙神木的威势,元神冲进了金云中央最大的旋涡内。

  “磁爆!”一头闯进旋涡中央,立刻觉得天昏地暗,上下前后左右,六面重压如山,叫人气都喘不过来。

  人似乎进了水银金液地海洋中,王钟有意朝来路退了一步,果然,退路已经没有了,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不知道朝哪一面冲才能出去。

  猛然见到金光之中,有一圈拳头大地五彩晶丸飞来,比闪电还快,只一下,就飞临到身边。王钟心里刚刚一动,已经挨了一记。

  砰,元神立刻被震碎,化为无数乌黑妖烟滚滚散散。

  知道这是宇宙真金中的磁暴,专毁魂魄烙印,任何法宝都不能就抵挡。只有用元神硬抗。

  好在王钟元神渡过一次天劫,早已经凝炼,被这宇宙磁爆虽然震碎,但一使法术,滚滚黑烟又聚合拢来。照样还是原来摸样。

  样子气定神闲,甚至连元气都没有损耗半分。

  只见接二连三地彩光晶丸从金云中飞出,密集得如夏天的冰雹,劈头盖脸没头没脑打来。

  王钟长啸一声,把元神聚拢,化为斗大一团乌黑浓烟,悬在金云中央,任凭磁暴乱打,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始终不曾被磁暴震破。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四个时辰,八个时辰,十二个时辰,王钟只是坚守魂魄,运转元神,心灵更加通明,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躁,到了最后,元神返照虚空,竟然如明镜高悬天际,似乎宇宙间的万事万物,毛细微小,宏大巨烈,无不显现心中,照见澄澈。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晦涩。

  天劫既是考验之道,又是灭杀之道,渡得过,更进一步,渡不过,飞灰湮灭,讲的实力,天理。没有半点人情仁义仁慈可言。

  一团团的彩光晶丸磁爆似乎已经黔驴技穷,渐渐的稀疏了些,没了先前那样密集。

  王钟正待这一刻,元神立刻膨胀,天妖元神中间破坏力最大的诸天玄阴秘魔大法已经施展开,夹杂无上天妖魔音,嗷嗷嚎叫声中,一股无形的音波震荡以王钟元神为中心涟漪般的散发,凡是磁暴一碰到这圈涟漪,立刻消散。

  转瞬之间,魔音扫荡,磁暴被破了个干干净净。

  磁暴一破,王钟略微松了一口气,天劫又起变化,周为粘稠金云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放出强烈光华,金光似乎亿万实质的尖针刺目,亏得是无形元神,若是肉身,两眼早就瞎了。

  哧哧哧哧!无数小箭破空声响起,王钟元神感知得清楚,宇宙真金云气化为了无穷金色小剑小箭射来。

  元神双手一拉一划,一圈火光升起,金剑,金箭,金针一射到火焰周围,纷纷融化成气,落成白色劫灰飘荡。

  但这些金针,金剑并不因此而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偶尔有几次,金针凌厉到极点,居然突破火光防御,射到身上来,元神居然疼痛不已,感官都有些麻木,似乎金针上有巨毒一样。

  王钟知道厉害,这是宇宙金气中蕴涵的天金之毒,伤害元神要比磁爆厉害十倍。不敢怠慢,一面运转玄功,炼化金毒,一面加强火光的防御,四面乱冲。

  “上面似乎有空处!”感觉到前后左右下五面都压力太大,只有上方压力略小,王钟气机感应,朝上冲去,才上升了百米,突然一惊。

  “太玄天毒金刀劫!”

  只见离顶门三十丈处,一柄巨大长柄金刀俨然凝聚成形体,式样古朴,通身蝌蚪一样的太古符文流转不停,其中又夹杂天风海涛,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人物神佛,古仙战神,金甲力士等等走马观花一样的变幻。

  庞大无匹,仿佛自在天魔主降临时一样的压力,从刀身上透射出来,只是这股压力不是由心生出,而是实打实的存在。

  “妖人这次的劫数非同小可,正是我们的机会。”

  就在这时,几道光华长虹经天,落到周围一座雪峰之上。

  第130章 李代桃僵,天狼神君做炮灰;天妖迷神,龙女险被美男迷

  几道长虹一落,迅速隐去,雪峰的玄冰之上顿时显现出两男两女四个年轻的炼气士。为首的那两个女的,正是三番五次与王钟作对的上官紫烟与皇俪儿。

  另外两个年轻男子,相貌都只十七八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猿臂蜂腰,皮肤白皙。

  一个穿月白半臂,背插一口古剑,腰间悬挂一个拳头大的青皮小葫芦。

  另一个套着青莹莹的丝袍,背着一张比人还要高的大弓,另有一筒箭囊,装着三根红光闪耀,精气四射的雕翎长箭。

  “好了!”才一落下,穿月白半臂的男子把腰间的青皮葫芦取下,潇洒的朝外一甩。立刻有一团薄薄的青烟冒出,把四人袅袅罩住。

  四人身体周围十丈就隐隐流动着一圈圈青色云烟,猛烈的罡风夹杂寒气吹来,到了云烟外,悠然分成两半拂过,连头发都没能吹动。

  “这葫芦如意青罗烟能抵御罡风寒冷,这会儿,两位姑娘可感觉好点了。”这个青年男子眉宇之间略微有一丝傲气,说话又有些刻意讨好和炫耀法宝的意思。

  两女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上官紫烟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冷冰冰的颜色,皇俪儿心里偷笑,却正色道:“峨眉派除了剑术高超,别具一格,还有一部少清乾元经,专门讲究祭炼法宝,门派中历代弟子行道天下所使的法宝,都要比其它门派炼气士高明许多。今日一见,确实神妙。”

  “那是!数月前,我们派中天剑三散人就曾与玄天升龙道宗师王宪仁一起布阵杀这妖孽,只可惜这妖孽运数不终,让他逃了出去。这次终于遭受了天伐……”

  “秦兄,现在我们要看准时机,再行出手。这次我特地把应天书院镇院之宝格物天弓与三支破军箭取来,务必要一举射死这妖孽。两位姑娘还请靠后一些。”听得这青年喋喋不休。对两个美女大势炫耀,背弓地青年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冒兄,那就要看看你的手段了。”打断了炫耀,秦姓青年略有不快。

  “妹妹,这两人,一个是峨眉派掌门少清真人秦世泽的嫡子秦完。除了有些自傲以外,内外的修为都自不低,那个是应天书院最为杰出的儒门高手冒辟疆,虽然没有黄宗羲,顾炎武,王船山那般天才横溢,但也初晋到元神业位。”

  皇俪儿看着两人施为,悄悄对上官紫烟道:“这两人是我初年行道江湖认识的。这次师傅说老妖有重劫,正好假手于人,我们从旁观察就好。若有机会,便施展法宝,若这两人对付不了劫后的老妖,我们也可从容离去。”

  “这两人地修为。怕是对付不了老妖吧!”上官紫烟抬头望向高耸入云,擎天大柱一般的珠穆郎玛峰,上面金云密布,玄阴黑煞笼罩,无数强光从里面刺射出来,夹杂隆隆闷雷,震得天地齐动。

  就算不是自己地天劫,气机感应不到,两女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两人修为虽然不足以和老妖抗衡,但很有几件厉害的法宝。尤其是背后势力庞大。你千万不要小看了那个冒辟疆,这人十五岁时游历天下。曾经与两个叫侯方域,钱益谦的儒生一起闯天目山红袖书院,连过十一关,无论是心智还是胆识都有过人之处。这次被我叫来,知道我的意图,只是他风骨挺硬,心气也高,听说王船山,黄宗羲,顾炎武三人在皇宫大内硬撼老妖,颇不服气,想要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个人我知道?”

  “你知道?”

  “我听说过,这几个年轻儒生闯红袖书院十九玄关的事情,只闯过十一道,后八道被八个厉害的姐妹把守,都落败了。只是不知道这八个姐妹叫什么名字,还曾想结识一番,苦于没有机会。”

  “听说红袖书院最近在金陵开设下院,专收女子读书。”皇俪儿想想道。

  “真地?在哪里?”

  “好象在秦淮河附近?”

  “秦淮河?那不是?”

  “红袖书院一直倍受儒门理学一派的攻击,因此很是隐讳。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好个厉害的劫数,好个厉害的老天!”

  此时,王钟元神处在浓厚的天金劫云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玄天金毒箭密集如弩,这劫云又有颠倒乾坤的作用,可以变上为下,变左为右,除非用强大地法力击溃,否则休想冲出去。

  眼见头上那柄巨大,古怪,带有太古苍凉气息的金刀凝聚成形体,缓缓落了下来。王钟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天刀屠妖魔,传闻上古之时,有企图逆转天数,穷凶极恶,罪孽滔天的太古妖魔,在劫数降临之时,天道便会降落下天刀屠戮。

  当年大禹废弃上古淳朴民风,建立大夏王朝,以百姓为奴隶,防风氏奋起反抗,两人在会稽山大战数月不分胜负,最终,气机感应之下,天道也是降下这太玄天毒金刀劫,防风氏终于被禹王杀死。天道得以顺应,苍生百姓,万古黎民,世世代代,终于沉沦为奴隶。

  “原来我也是罪孽滔天,穷凶极恶的妖魔,果然是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罪我者为罪。”王钟顶住无边的压力,哈哈大笑。

  形势越险恶,王钟越显得从容不迫,“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我才能这么懂你啊!”

  巨大金刀根本没有任何意识。也不会听得到王钟的感叹,刀光只是微微下压,王钟元神立刻感觉到泰山压顶,不由自主地下沉了数十丈。

  嗡!巨大金刀摇摆一下,发出金铁相互撞击的嗡嗡声音。

  无形震荡狂袭下来,空间震荡比纯均法王的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还要厉害得多。

  王钟周围的一圈护身火光当即粉碎,元神也被震成无数缕黑烟。

  “玄阴炼神。元魄再聚!”

  眼看王钟再度施展玄阴大法,把元神聚合。好重新抗衡这柄天罚之刀。

  这巨大金刀似乎感应到了,又是一摆,金云之内,顿时狂飚大做,一个接一个的旋涡飞速旋转起来。

  每个旋涡都发出无穷的吸力,要把王钟散化元神形成的万缕黑烟火光吸进其中。

  眼看元神被吸住,不能聚合。只要天上金刀一落下,立刻神形俱灭。这危机万分地关头,王钟元神突然产生了变化。

  “曾经有心合道德,能知一气化三清。”

  喃喃的声音发自黑烟火光中,这声音居然有三个,各不相同,又仿佛来自异度空间,虚无飘渺。

  被吸住地元神。突然一变,升腾而起,化为三个人形!样貌和王钟一般摸样,没有一点区别,既然不同,却又相同。

  三尊元神一出现。气势顿时陡增!火光黑烟滚滚散散,周围旋涡金云纷纷如雪狮子向火,消融成白色地劫灰。

  眼看金刀这时已经当头临下,三尊元神同时朝下方一指,王钟这时正要发动早已经埋伏好地禁法。

  山谷冰宫法坛上的穹荒青龙旗无风自然招展,旗面突然爆涨。

  远在雪峰上仰望地上官紫烟,皇俪儿,秦完,冒辟疆四人心情也有些紧张,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笼罩珠穆郎玛峰顶的黑烟之中突然冲出一条斗大青色柱光。似乎长虹离地,青龙升天。冲进了金云之中。

  还隐约听得,青光大柱之中,传来凶暴的狼嚎。

  “是时候了!”冒辟疆大吼一声,取下身后那张巨弓。

  只见这巨弓弓身比人地胳膊还粗,做暗红微紫,似乎紫檀木心的颜色,却又微微透明,材质非木非铁,竟然有些石质的光润,弓体上面刻着两个篆文,“格物”。

  意境古朴,有些春秋先秦的风韵。

  弓弦明黄,似乎某种动物的筋,皇俪儿看得心中一惊,这正是虬龙的龙筋。

  一个鹞子翻身,带起呼呼劲风,冒辟疆马步扎稳,又是一声巨吼,两脚踏着的玄冰在方圆三十丈内都起了裂纹。

  浑身颤抖,肌肉都从衣服上明显的隆起,这张格物天弓,儒家至宝被拉开一半,三支破军箭也搭上弦。

  “可惜,这张格物天弓乃是儒门圣人朱熹所炼六艺法宝,本有无穷威力,奈何冒辟疆还拉到满月地程度。否则弓如满月,就是师傅也难以抵挡。”

  皇俪儿悄悄用手画了一个圆圈,两女不知不觉的隐去。

  秦完也取了一件法宝在手。

  穹荒青龙旗上驱动的,正是天狼神君的元神。乃是王钟埋伏的最后一道杀招。

  知道自己逆天太多,只要天劫一来,必定是非同小可,心魔还可倚仗自己坚定的本心渡过,但那外来地重劫,不能有丝毫的取巧,所以他才不惜得罪西极神人,武圣郭侃,强夺了天狼神君的元神来。

  天狼神君被困多年,刚刚出世,又被毁去了肉身,元神重创,可谓是天下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了。

  这一年几十天,又被王钟困在青龙旗中,每日用毒火祭炼,炼得他晕头转向,不知道东南西北,近乎疯狂的状态,这时,突然感觉到周围一松,只见自己元神竟然脱离旗面冲天而起,平时困锁自己的三朵太火毒炎也已经不知去向。

  “本神君终于脱困,黑山老妖!此恨就是倾尽五湖四海的水都洗刷不清!”

  李元宗神智不清,只有一股滔天的恨意。刚刚发泄出来,突然觉得金光刺木,心中顿时感觉不妙,猛然抬头一看,只见一柄巨大金刀雷霆般斩下。

  “太玄天毒金刀!”他终究是识货之人,见到这种传说中地太古天刑,胆子一寒。刚刚思考怎么应付,金刀就已经落下。

  咯吱。咯吱!元神被金刀一压,立刻爆碎,神形俱灭,庞大的残余精气宛如火山爆发。

  天狼神君终究是纵横魔道七八百年地老怪,元神强大,连绝顶高手都没法炼死,但面对这太古天刑。仍旧不能抵挡。

  金刀灭了天狼神君元神,但仍旧被精气爆发,减弱消灭了不少。

  王钟三个元神哈哈大笑:“饶是奸猾似鬼,也中了我地李代桃僵之术。”三个元神走马灯乱转,各自发出数朵火焰,团团围绕住金刀。

  金刀这时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凶威,在火焰包裹中左冲又突,王钟三个元神。六只手齐扬,朱雀星辰真火暴雨般射出,一团团朱红色火焰飞进金云,随后炸开,四面都是真火滚滚。

  上下左右一齐施为,只一眨眼功夫。金刀就被炸成粉碎。

  六手连连虚抓,只见虚空之中一缕缕晶光迅速凝聚,组成了一个呆头呆脑地透明大狼,笨笨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乃是天狼神君苦炼七八百年地本命元气,魂魄虽然消散,精气还在,被王钟收敛起来,只要炼进一个元神中,那元神立刻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眼看金云被王钟扫荡。真是个风卷残云。秋风扫落叶,漫天劫云消散了一大半。

  “恩?”哧!哧!哧!王钟耳朵一动。破空之声传来,警觉之时,三支奇古长箭分射自己三尸元神而来,眨眼就几乎到了胸口!

  “小小鼠辈,还敢暗算我?”

  一尊元神面前突然浮现出一只骨爪,天魔舍利变化之间,已经捞住了一支长箭,抓在手里,不停颤抖。似乎要破空飞去一般。

  “不好,想不到老妖这般厉害,我们失算了!”冒辟疆射出破军箭,本以为能一举重伤王钟,然后再动用法宝轰击,就算不能消灭,也叫王钟没有几十年地时间恢复不过来。

  本以为王钟渡过天劫之后,元气大伤,九成不能抵挡格物天弓,哪里知道王钟擒住天狼神君元神后,一连几十日的凝练,附上了自己的气息,用了李代桃僵之术,转嫁天劫,自身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依旧龙精虎猛。

  “哈哈,冒兄看来是技穷了!”秦完还想在两个美女面前显露一把,博一博彩头,纵身而起,把手一指,锵!背后飞剑出鞘,同时准备发出手中的法宝朝峰顶的黑烟中打去。

  “老妖虽然厉害,但我有法宝护身,纵然不敌,也可全身而退,好歹争点面子,莫叫两个女子看轻了。”

  哪里知道,人刚刚一飞起,突然一朵灵芝形状的火焰当头飞来,与飞剑一撞,哧!一口百炼飞剑竟然化成了气。

  同时那火焰飞了上来,绕身一缠,护身法宝立刻被破,心头一阵燥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就化成了劫灰。

  “快走!”皇俪儿本来隐藏住形体,悄悄观看,突然见到秦完刚刚飞起,来没来得及动作就凭空化成了齑粉飞灰。大吃一惊,拉着上官紫烟,发动了罗天紫薇神符。

  突然之间,峰顶黑云疾如万马奔腾冲来,只一眨眼,就布满了整个天空,黑云之上,显现出三尊火焰宝座。

  皇俪儿一看那火焰宝座上面各坐一个白衣鹤氅如雪,白发白眉,面容清秀至极的少年。正是那穷凶极恶,亘古无匹地妖孽五代黑山老妖王钟。

  “他其实蛮好看的!”不知怎么的,皇俪儿看见王钟这个样子,突然产生了一股一样的情绪,仿佛对方是自己苦恋的情人。

  “姐姐不要中了天妖迷神术!”耳边突然响起上官紫烟急促的声音,“我们隐着身形,乘他没发现我们,赶紧回昆仑山。”

  “险些中了妖孽的美男计。”

  皇俪儿心中陡然惊醒。浑身香汗淋漓。

  再朝天上望去,只见王钟目光微微乱扫,突然分出一道元神,朝南方追去。而那冒辟疆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冒辟疆果然不简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妖孽刚才分出元神,断然是去追他了。”

  两女刚刚要起身悄悄遁走,突然王钟眼中绿光大盛,宛如日月悬空,朝下照射,天地之间顿时一片碧绿,两人地隐身之法立刻被破,孤零零的显现在万里冰峰高原之上。

  “快走!”

  到这时候,才感觉到大祸临头,两女娇喝一声,一道紫光飞腾而起,朝西昆仑方向飞去。

  “也罢,正好灭了西昆仑,先杀孔雀王母试手,再杀上武当山,借此立威天下!”

  王钟知道两女要逃往西昆仑孔雀宫中,正好杀上宫去,灭门灭派,用手一指,黑云火光铺天盖地一路追去,所到之处,天昏地暗,妖风大做,飞砂走石,林毁木折。

  第131章 凶威滔天,摩云仙子白损身;它山之石,摇扶之上有自在

  “难怪历代天妖都是旷古无匹的凶戾魔头,妖法盖世,这五代虽然没成就气候,但仍旧不是我能够抗衡的,就是偷袭也是不能!难怪黄、顾、王三人在皇宫大内骚扰这妖孽炼丹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几遭不测。”

  冒辟疆不愧是江南士林儒门杰出的年轻高手,来时曾耗费了两个时辰,把三支用万年寒铁冰晶糅合破军凶星煞气的破军神箭炼得与心灵相通。

  破军神箭刚刚被王钟运转天魔舍利抓住,冒辟疆就对箭失去感应,心中萌生了退意。

  猛又看见秦完骄功自傲,妄发法宝飞剑,连王钟人都没有看到,一个照面之下就被飞过来的一朵火焰连人带宝化成了齑粉飞灰,立刻大惊失色,心唰一下提到嗓子眼。

  连忙纵身一跳,翻下了几百米深的玄冰沟壑中,一面放出自己修炼的浩然正气,又施展出师门秘法《六艺儒经》中的陆地腾云术,贴着地面厚厚的积雪冰块朝南方猛奔。

  他虽然元神初成,但并未凝炼,带不起一两百来斤的肉身飞行,来时是借助格物天弓上面加附上的庞大法力。跟当初王钟元神初成,借助青龙旗飞行是一样的原理。

  穹荒青龙旗,格物天弓这等高手练制的法宝,都有自身元灵的存在。能暂时与元神合一,只是不能持久,还要损耗一些元气,不过对敌之时,能百十倍的增加元神法力。使自身实力陡然提升。

  “妖孽渡过天劫,实力更强大,一双妖目如电,在高空上面望,方圆几百里,就是毫毛都恐怕能分辨地清楚,我若还在天空上飞行。格物天弓的光华岂不是一个明显的目标?更何况天妖飞行绝迹,来去如鬼魅魔影。千里距离,说话就到,就算飞得再快,也难逃毒手,不如从地上走,还有生机。”

  浩然气呈乳白颜色,完全覆盖了身体。整个人就如一团淡淡白色的影子,在万里雪原冰峰上飞驰,非常不显眼,每个纵身,离地四五丈,一去两三里,几十个起落,就远离了珠穆郎玛峰。

  王钟此时。在自天魔主意识压迫之下,领悟了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又在先前诸多准备之下,终于成功的渡过二次天劫,连太玄天毒金刀劫也用李代桃僵之术顶了过去,却没料到。将要在成功的关键时候,竟然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年轻男女偷袭。

  “要是我就被这几个鼠辈偷袭成功,那岂不是遗笑天下?”

  先下手杀死一个,另外三个立刻作鸟兽散,王钟运起天妖真瞳破去了皇俪儿和上官紫烟的隐身术,看得分明,不禁又气又笑。

  “倒有些门道!”看见主要偷袭自己地那名背弓的年轻人只一闪,化成一条淡淡白线,隐藏进茫茫雪山只中,眨眼就消失不见。竟然难以捕捉到确切的气息。王钟立刻分出一条元神追去。

  另外两条元神早化成两只魔掌,包裹在黑云火光中。电一般朝前面两道紫光抓摄。

  皇俪儿与上官紫烟已成惊弓之鸟,一味在罗天紫薇神符的光华中朝前飞遁,只听得后面风声怒号,其中夹杂金戈刀剑撞击,火焰呼啦之声,似乎千军万马一起杀至。

  上官紫烟匆忙之中,回头一看,只见铺天盖地的黑云妖火压压漫布天空,似乎一座大火山当头撞到。

  黑云妖火中又显现出两支方圆数倾大的魔爪,一支赤阴阴暗红如淤血,一支绿磷磷碧光如鬼火,五指都是狰狞如钩,老鹰抓小鸡一样朝自己捏来。

  面对这样的威势,上官紫烟一张冷如冰霜地面孔上也显现出惊容,看上去花容失色。

  三人一追两逃,在天空之上宛如流矢破空,彗星袭月。自珠穆朗玛峰起,只几刻时间,就过了千里冰原雪峰,追到喜玛拉雅山另一座高峰干城章嘉峰附近。

  干城章嘉峰也是一座大雪山,方圆五六百里杳无人烟,都是冰谷风穴,环境极其恶劣,过去便是天竺境内。

  “我三尸元神刚刚修出,并没有凝练,一味倚仗妖法狂追,元气消耗颇大,倘若这样一直追到西昆仑,那孔雀王母以逸待劳,说不定还占不到便宜,又让这两个小贱人逃脱,未免不好。”

  王钟见得罗天紫薇神符威力神妙,无论自己怎么催动元神,总是相差一步,心中已经已暗暗盘算。

  “玄阴颠倒,五行错乱,阴阳混杂,冥冥杳杳,无始无踪……”口颂玄阴魔咒,行法颠倒了自身的阴阳玄机,叫精通易数的高手算不出自己的动向。

  这门玄阴五行颠倒乾坤错乱阴阳大法乃是天妖一脉的看家本领,非要领悟了天地至道,元神一分为三,才能施展出来,王钟渡过二次天劫,晋升为宗师高手,立刻就领悟了这门神通。

  猛然见到前面两女的紫光朝干城章嘉峰上落下,同时峰顶上飞出一道长虹金光,横贯天际,把去路全部拦死。

  王钟分出元神居高临下一看,顿时心中冷笑:“不知死活的贱婢,也敢阻扰我!”

  原来上官紫烟和皇俪儿见王钟追得急,不好转折改变路线,只好过了干城章嘉峰再转道日喀则,过雅鲁藏布江,一直飞过青藏高原,经过念青唐古拉到藏北高原的昆仑山脉。

  刚刚飞到干城章嘉峰附近,突然感觉到遁光被一股极大吸力拉下去,匆忙之中朝下望去,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八九地美貌女子和正笑盈盈的打招呼。

  上官紫烟立刻认这女子乃是同丈夫游风居士风游仙一起隐居在昆仑山脉木孜塔格峰边柳湖之畔的散仙摩云仙子谢凌霄。

  风游仙本是江南巨富风家子孙,商贾巨子风游神地弟弟。家有千万财产,富可敌国。谢凌霄却是修道界中赫赫有名的炼气士柳湖散人谢五殃的女儿。

  这两人本是一仙一凡,素不相干,但似有缘分注定,谢凌霄下山行道之时,路过江南,与风游仙相遇。当时风游仙是江南有名地才子,谢凌霄也是一位才女。平生仰慕的蔡文姬,李清照,两人在西湖偶尔互对诗歌,便生出情素,因此结合,风游仙也随夫人一起上山学道求长生。

  知道谢凌宵是自己师傅的好友,其父谢五殃曾经帮助师祖五方勾腾道尊抗那三次天劫。虽然没成功,一个身死,一个重伤,但是交情更加深厚,平常也素有往来。

  “谢姑姑,大事不好!赶快走!”被摄了下来,上官紫烟立刻叫道。

  “哪里来胆大的妖孽,敢追你们姐妹?不怕找死么?”谢凌霄面色一变。冷笑道:“不要慌,我刚好来大雪山采冰雪精灵淬炼飞剑丹药,就碰到此事,莫非还能袖手旁观不成?等我诛了这妖孽,再与你们说话。”

  “不是这样地!”两女气喘未定,谢凌霄猛见天上黑云火光压至。还不知道厉害,娇喝一声,把手一扬,把自己炼的一口摩云仙剑化为金虹横贯天际,拦住去路。

  同时把手伸进腰间地法宝囊中,取了一件厉害的法宝,九九八十一口五殃神针,化为八十一道蓝绿色的丝线,朝黑云火光打去。

  谢凌霄平生嫉恶如仇,下山行道不知道有多少左道旁门死在五殃神针之下。就连横行一世的五台山邪剑宫混邪老祖都吃过五殃神针地亏。现在取了出来。显然是要把黑云中地王钟一击必杀。

  上官紫烟皇俪儿只是暗暗叫苦,相互对望一眼。招呼都不打,起身朝昆仑飞去。

  “贱婢敢拦我去路!”王钟声音滚滚压了下来,元神一变,使出妖法。

  “不好!”谢凌霄刚刚发出法宝,只见黑云中央滚了一滚,千万黑煞丝暴雨一般射出,只一下就缠绕住摩云仙剑所化金虹,剑气顿时受了污秽,黯淡无光,灵气全失。

  那支赤阴阴魔掌随后招了一招,八十一口五殃神针宛如泥牛入海,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抓走。

  这才知道不好,妖孽厉害,要使用遁法暂避锋芒。

  先取出一件法宝辟魔神光罩一丢,仙光云霞顿时围绕周身,刚刚飞起,突然,黑云火光之中那条绿磷磷的大手陡然加速,迎头撞来。

  砰地一声响,竟然与自己护身宝光撞了个正着。

  “辟魔神光罩乃是防魔护身至宝,不至于被妖法破去。”谢凌霄刚刚转过这念头,还想使用别的法宝扳回劣势,重新取胜。

  绿磷磷的魔爪一撞上宝光,轰然而碎,化为无穷量的火光,这火光色做深碧,绿得发亮,幽幽似乎冥狱中升上来的鬼焰,包裹住辟魔神光罩。

  谢凌霄突然觉得身体奇冷无比,这绿磷磷的火焰简直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气透过光罩,似乎要把自己的骨髓都冻住。

  “玄阴冷焰搜魂大法!”

  谢凌霄陡然认出了这门大法,当年听父亲说过,这乃是天妖一脉绝技,天妖一脉炼火,等到元神大成,一气化三清,所炼火焰可以在极冷极热之间随意转换,完全突破物理的极限。

  只一个呼吸,肉身已经冻僵,全身指头都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谢凌霄又惊又怒,陡然,外面冷焰一变,转为赤红,周身奇热无比。

  一弹指间,奇冷奇热转换了数百次,辟魔光罩终于经受不住这样地摧残,轰然破裂。

  谢凌霄大叫一声,元神从天灵遁出,向上飞逃,肉身失去了依托,落入火光中,哧一声,把一尊美丽的红颜娇躯化为白色劫灰。

  王钟眼见得真切,元神一变。黑煞擒拿大法使出,谢凌霄元神顿时被捏住。

  看见自己被妖人拿住,难免要遭受污辱,谢凌霄气得神智一黑,昏了过去。

  前后还没半句话的功夫,王钟便运元神连破法宝,毁了这位摩云仙子地肉身。擒拿走元神,当真是妖焰凶炽。恶煞滔天。

  皇俪儿,上官紫烟已经遁出百里开外,回头听得惨叫,心中又气又怒,但又不敢转身,只是不要命的朝昆仑飞遁。

  一前一后,半个时辰。已经过了雅鲁藏布江,从拉萨上空横插藏北高原,过了可可西里,便是昆仑山口。

  王钟虽然刚刚渡过天劫,但并没有什么损伤,相反到是元神凝炼,气息悠长,而皇俪儿上官紫烟毕竟不如这个天妖巨魔。一口气遁了上万里,转折迂回,气都来不喘一口,精力渐渐衰竭,眼看王钟元神所化的魔掌在后面紧紧咬住,好几次都差毫厘就要把两女抓去。情况险恶至极。

  只要再过一小会,两女绝对要遭毒手。

  眼看昆仑山口出现面前,大山连绵,山下湖泊草原接到天边,牛羊成群,麋鹿黄羊相继奔走,和喜玛拉雅地雪原大不相同,充满了勃勃生机。

  “师傅!”像是在沙漠中间行走干渴得快要死掉的人突然发现一汪清泉,刚进昆仑山口,就见对面山峰之上。站立着一个身披五色霞光衣的中年美妇。正是西昆仑之主,天下有数的宗师高手孔雀王母。

  孔雀王母一扬手。立刻有无数团五彩光线射出,把山口笼罩地严严实实。

  面对王钟的万里追杀,皇俪儿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惹这个妖魔了。”

  “师傅,谢姑被他害了!”上官紫烟一见师傅前来庇护。立刻把路上地事情告诉了孔雀王母。

  孔雀王母面色一变:“他已经修成神通,就是你们不去招惹,他一样会杀上门立威,历代的黑山老妖都是这样的角色,他现在已经参悟出颠倒阴阳的法门,以后更难应付,是我一时失算。”

  “那现在怎么办?师叔能否把他击退?”皇俪儿问道。

  “我虽然奈何不了他,但他要杀我,只怕也办不到!”孔雀王母冷笑道:“何况这次,自有人来挑战他。”

  轰隆!外面彩光顿时粉碎,王钟声音传了进来:“孔雀王母,你这点法术能够挡住我?”

  孔雀王母急速后退,“柳生先生,你要挑战地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蹋,蹋,蹋,木屐之声响起。一个身穿樱红和服地中年男子出现在山前。

  踩着三齿木屐,腰间插着一长一短两口带有明显唐朝风韵的倭刀。

  “这人,好重地杀气!”两女一惊。被孔雀王母带到了空中。

  柳生先生一出现,四周空气突然变得冰冷,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原来你找来这个帮手?”王钟此时,已经出现在天空之上,依旧是黑云密布,巨大火焰宝座之上,坐着两个元神。

  巨大无匹的凶威直挺挺压将下来。

  “阁下可是五代天妖传承?在下柳生旦马守宗矩,先父柳生石舟斋宗严曾经与四代天妖决战,我遵从先父遗愿,修炼剑道有成,特来向先生挑战。”

  略微生硬的凤阳官话从柳生旦马守宗矩口中吐出。

  “哦!原来是你?要来也是东方魔教教主桑皇摇扶天天魔传人前来。”王钟见状,并不惊讶。“你没有资格与我挑战。现在教主是第八代了吧?”

  当年东方魔教桑皇摇扶天六代教主织田信长欲攻朝鲜,被四代黑山老妖追杀到日本境内的本能寺,打得骨肉为泥,昏飞魄散。

  第七代教主丰臣秀吉继位,多年后,再攻朝鲜,欲以朝鲜为跳板攻明朝,当时打破汉城,几乎灭国,朝鲜王不敌,派人朝明朝求援,万历皇帝当时不上朝,都是儒门执政,虽派了大军做战,勾党林立,各自争功劳,几路大军有时竟然自相残杀。

  后来四代黑山老妖炼七杀神碑出关,在万历二十五年又把丰臣秀吉打死,因此退兵而去。

  那一战中,柳生石舟斋宗严也被黑山老妖随手打死,是以柳生旦马守宗矩有此一说。

  “正是第八代教主德川加康将军。”面对无匹的压力,柳生旦马守宗矩心中一惊,“我自幼苦修剑道,百米瀑布之下冲击,锻炼心智,十年前晋升宗师一流,怎么突然没有了信心?”

  王钟一贯是气势强大,所向无敌,这次前来,又是携雷霆万均之势万里追杀,立威天下。再说当年黑山老妖连杀两代教主,积威所至,早就杀得日本岛上人人害怕。此时王钟悬于高空,黑云翻滚,火焰飞腾,压压一大片,柳生旦马守宗矩虽然杀气凝结,但到底相对之下,气势还矮了下去。

  心神一失守,柳生旦马守宗矩向上望去,突然见到绿光一闪,天地之间立刻变了颜色,周围色彩缤纷,光华琉璃,似乎来到了一个不知明的世界。

  “桑皇摇扶天?”柳生旦马守宗矩大惊,连忙守住自己的意识,这样古怪的情景,他只有在面对八代教主德川加康时候才碰到过。知道是自己地意识被摄进了天魔空间中。

  “我为桑皇摇扶天主之主,我乃它化自在天。”

  虚空之上,一个带有极其强大魔力的声音响起,那个高高在上,不知名的存在又出现,变幻出一尊神相。

  “天照大神?”柳生旦马守宗矩大惊,只见这尊神似女非女,高坐于天,手持镜,剑,尺。正是大和族中至高无上的大神天照。

  “我的化身无处不在!”

  神相又产生变化,或是蛇头羽冠,或是六手魔王,或者是撑天巨汉。

  柳生旦马守宗矩神智渐渐迷离。

  “不好!”柳生旦马守宗矩突然惊醒,“曾修剑道之时,有誓言,神若阻我,我便杀神,佛若阻我,我便杀佛!”

  天上神相突然一变,咯咯怪笑:“已经迟了!”

  柳生旦马守宗矩大吼一声,神智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用尽全力,勉强收回了身体,再也不敢回头,施展出水木流光忍法撒腿就跑。

  孔雀王母脸色大变!只见先是王钟和柳生旦马守宗矩对话,随后王钟两眼放出绿光。柳生旦马守宗矩一被绿光照住,立刻如痴如醉,随后身体一软,竟然怪叫一声,破空飞走。

  接着,便听王钟的声音悠悠响起:“人必自辱,然后人辱,家必自毁,然后人毁,国必自伐,然后人伐。若无满洲兵祸,自身瘤毒,也自然无外来祸害。此时我不可舌本求末,无暇顾忌你等。便宜你了。”

  原来柳生旦马守宗矩这种剑道宗师,心智极坚,虽然一时被迷,但若要杀死,难免不会遭受反击。

  刚才怪叫一声,已经惊醒,饶是如此,神识受了重创。修为永远没办法进步了。

  王钟被大自在天魔摆弄了一遭,现在借它山之石攻玉,竟然不动手就收拾掉了一位接近宗师级地高手。

  “孔雀王母,今天你是难逃了!”王钟用手指下面,咯咯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天妖的手段!”事到这个地步,孔雀王母也不再做其它打算,还以冷笑。

  第132章 轮转大阵,孔雀王母计诱敌;凶横无匹,黑山老妖擒师徒

  “我在喜玛拉雅山颠峰重建七杀魔宫,席卷天下,统领千山万水左道邪魔妖人。要把这茫茫神州,天地命数翻转过来。”

  两个王钟在无边无际的黑云中沉浮,身下巨大的火焰宝座烈炎飞腾,发出又急又怒风雷一样的呼号,声音传下来,如滚滚雷霆,震得四周的山石地皮一起剧烈抖动,磨盘大小的岩石乱滚,山下湖泊掀起十米多高的巨浪,树木摇晃,成群的藏羚羊,牦牛,麝,麋鹿吓得飞奔四散而逃。

  还没出手,气势已经是又猛又恶。

  天妖出巢,群魔辟易,仙佛退避。

  历代天妖出手,都是这样惊天动地的气势,王钟现在过了二次天劫三尸元神初成,法力大增,把所炼的玄阴黑煞罡气都放了出来,压压一大片漫布天空,遮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其中又夹杂了从大自在天魔主波旬那里学来的意识压迫。

  孔雀王母虽然纵横几百年的盖代宗师,无论是法力,还是临敌经验都在王钟这初渡天劫的雏儿要高明一筹,但气势上去偏偏被压了下去。

  声音继续传了下来。

  “孔雀王母,你也并不是什么儒门正道,盘踞的宫殿被外人称做孔雀魔宫,也是左道中人,如若臣服于我,我便不计较你弟子屡次冒犯,你的性命也可保全,否则我一出手,你便把数百年的修炼毁于一旦,连轮回都入不得。那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钟看着下面山颠上站立地三个女人,面上的表情显现得笑容可掬。只是两眼之中绿光越来越盛,碧磷磷绿阴阴八方照射,四周空气凝结了似的,冷得可怕。

  上官紫烟,皇俪儿只觉得寒入骨髓。不禁打了个哆嗦,两女对望一眼。各自运转玄功驱除寒意。

  “放屁!自大狂妄的妖孽,逆天返道。命不久矣,还敢口出狂言!”上官紫烟虽然面若冰霜,其实性烈如火,听见王钟出口就要孔雀王母臣服,顿时勃然大怒,脸上浮现出血一样的鲜红,显现出一股异样的娇媚。

  高上的王钟突然脸色一变。狞笑连连:“小贱婢,你夺去我妹半本未央天经,我一直忙于炼法,无暇顾忌,让你快活了几年,却又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可怜啦,你们三个。一味修炼,想必连人事都未通,今天却要死在我手里。实在是遗憾。”

  “住口!”皇俪儿终于大怒,就连孔雀王母都觉得气上心头,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微微弯曲。身上元气急速奔腾。

  “你们速速回孔雀宫中布置。这妖孽虽然修成妖法,但到底火候浅薄,也太嚣张了一些,今天索性施展杀手,等我和妖孽先斗,然后引他进轮转灭绝大阵,彻底把他消灭,否则后患无穷。”

  孔雀王母到底是一代宗师,纵横江湖两三百年,没有怕过谁。虽然明明知道是王钟存心激怒自己。但话语太难听,已经是勃然大怒。

  两女听了暗中吩咐。立刻朝昆仑山脉内飞去。

  王钟见两女要跑,哪里容得,用手一指,天上黑云突然冲出数十团浓墨粘稠,大有两三亩地黑团流星一般朝下砸落。黑团之中,隐约听得鬼哭狼嚎,刀剑兵戈,万鼓雷鸣,铁蹄声声,风火呼啸,似乎千军万马一起杀至。

  “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有事就冲本宫来。”

  知道这黑团是王钟炼就的玄阴黑煞,其中夹杂毒火,挨上法宝立刻污秽,随后神形俱灭,上官紫烟与皇俪儿虽然有罗天紫薇神符,五轮换灭绝神光等诸多法宝护身,但王钟法力超乎平常,所使手段又歹毒无比,略微占上一点妖气,就难以收拾。

  孔雀王母把彩袖挥舞,里面同时飞出一圈圈五彩光晕,比黑团还大,迎了上去,两相在半空碰撞,只听得沉闷一声大响,化了一天地碎光,黑烟丝丝消散,彩光也被击得支离破碎。

  “这妇人还不好对付呢?”王钟只觉得元神微微一震,这一动手,两者硬拼,竟然是个平手之势。放眼望去,孔雀王母气定神闲,好象没有事样的。

  念头一转,王钟元神一变,施展出玄阴变化之术,突然连同火焰宝座都消失在黑云中,只有喃喃魔咒声声透射出来。

  孔雀王母突然觉得地面震动,心里一惊,哗啦连响,存身的地面山头突然拱起,似乎地底潜伏了太古恶兽要被王钟呼唤出土,连忙又向上纵了百多米。

  刚刚跃起,地面轰然塌陷,形成无数黑漆漆不见底的大洞,把个方圆一二十里的地面变成了蜂窝窟窿,无数黑气从窟窿中骨朵朵从上来,结成烟柱,风吹不散,缓缓旋转。

  随后魔咒越来越急,天上黑云锅盖一样罩下。

  地面烟柱,天上黑云,两者一合,立刻把孔雀王母困在中央。

  孔雀王母刚刚用自己炼得轮转灭绝神光震破了王钟的玄阴魔云,就见敌人又使出妖法震破地壳,勾动地底三千丈深处的亿万黑煞气冲上来。刹那间,自己身体全部被这类玄阴气包裹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到处都是漆黑浓云。

  王钟两个元神就藏在黑云中,把妖法施展来,魔咒准备停当。这乃是他所修习地一门大法,名为“玄阴炼魄百鬼夜行”,一经催动,不但可勾起三千丈黑煞气,还可将方圆千里的魔头,怨魂历魄,有形无形的妖魔鬼怪一齐召来,厉害至极。

  以前根本施展不出来,现在元神大成。一气化三清,法术自然是水到渠成。只一下,便把孔雀王母困在中央。

  放眼望去,只见孔雀王母被压在中央,周身发出一幢玲珑彩光,宛如一个圆球,大有半亩。内中流光异彩,烟云氤氲。竟然看不穿孔雀王母的真形身体。

  黑云越发压迫,那彩光玲珑球光华也就越盛,竟然丝毫奈何不得。

  王钟用意识探察,也感觉不到彩光之中地情况。又连连行法,用手一指,就听得先是“唧唧”一声鬼叫,随后万鬼呼应。嬉嬉,唧唧,嘎嘎,嘿嘿,诸般鬼声此起彼伏,潮水一般涌来。

  孔雀王母先是见黑云厉害,不敢怠慢,把自己修炼的灭绝神光祭起。等看清楚了这大阵法术的方位缠度,找出破绽,一举使用厉害法宝破去。

  果然灭绝神光经过她几百年的苦修,非同一般,玄阴黑煞虽然厉害,但也是紧紧压去。丝毫伤害不了她。

  “这妖人原来隐藏在那里!”孔雀王母手一翻,多了一个拳头大小地水晶球,运起元气朝上一喷,只见球上立刻显现出王钟两个元神的影子,正在一上一下的运转法力。

  这水晶球乃是孔雀王母师傅勾腾五方道尊所留,名为五蕴珠,专门照见敌人地元神影响,别有一种神妙。

  看清楚了王钟的方位,孔雀王母正待动手,突然黑云之中浮现出许多人兽面孔。还有无数高大地魔鬼影子。个个都是面目狰狞,争先恐后地扑到自己身外。虽然被灭绝神光所阻,却并不退缩,密密麻麻重重叠叠不知道围了多少层。

  挨在最前面的魔鬼居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错动,狠狠的啃食起彩光来,发出狗啃骨头一般的霍霍声,彩光被这一啃,顿时光华黯淡了许多。

  “哼!”孔雀王母大怒,收了五蕴珠,檀口微张,一对似剑似刀,略带弧度又似乎钩子的兵器吐了出来,亮莹莹如一泓秋水,绕着护身的灭绝神光一转,所扑上来地魔鬼纷纷发出惨叫,被斩成了无数碎片。

  孔雀王母另外把双手一捏一放,霹雳连响,密集如雨打芭蕉,不但魔鬼被震灭,连带黑煞魔云都震散了一大块。

  “妖孽,你以为这点法术就能困住本宫么?”

  王钟刚刚呼唤出方圆千里的魔头戾鬼凶魂,骤然见孔雀王母放出法宝神雷,大发神威,杀了出来,并且好象熟悉自己存身的方位,那幢彩球放出万道光华,朝自己不差毫厘的撞过来。

  嗖嗖!那一对钩形飞剑先至,斩到自己面前。

  “除非自己三个元神一起灭掉,否则只要存在一个,花费苦功,一样可以重新凝聚,恢复神通。”王钟见这钩形飞剑异常厉害,却并不退缩,心中转过念头,反而喋喋狞笑:“贱妇不知死活。”

  一面运转玄功变化,天魔舍利,化出骨手去抓飞剑,一面却把两个元神乱转,太阳真火,朱雀真火,擒拿大法相继使出。

  孔雀王母从玄阴炼魄百鬼夜行大阵中冲出,与王钟面对面交锋,两人迅速斗在一起难解难分。

  孔雀王母使出灭绝神光,一对五方阿屠勾,灭绝五行神雷,王钟也连使妖法。

  一人倚仗修行百年,功底深厚,法宝神奇,一人倚仗玄功奥妙,妖法诡秘。各有所长。

  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一个多时辰,孔雀王母这时已经看出,王钟虽然厉害,但却伤害不了自己,心中想道:“这小妖孽只用了两个元神,另一个主元神更加厉害,若突然袭来,只怕要落下风。”

  王钟也心想:“这贱妇不愧是宗师高手,虽然远不如王宪仁,但要杀她,只怕要付出不小地代价,渡过二次天劫地宗师高手,临死的反击可是非同小可。幸亏先用自在天魔那里偷学到地手段逼走那个柳生旦马守,否则只怕还要饮恨在此呢。”

  两人心中各有盘算,孔雀王母突然冷笑一声,头上升腾起一圈彩光,彩光之中裹着一个身缠彩虹,皮肤似雪,仪态万方。雍容华贵地苗条少女,手持一口薄如蝉翼,长有五尺,宽四指地大剑,刚一脱手,便见一道惊虹飞斩过来,所到之处。黑云火光纷纷如滚汤泼雪一样消散。

  见孔雀王母遁出了元神,威力大增。王钟也不示弱,第二元神,天魔舍利立起变化,化为六臂自在天主魔王,魔罗经幢接住大剑,魔手罩下,要拿住元神少女。

  哪里知道这元神少女虚晃一枪。并不恋战,卖了个破绽,突然带起肉身如流星一般朝山中遁去。

  “贱妇想诱敌深入?我却不怕,看看你能有何手段!”

  王钟狞笑连连追赶,两人一追一逃,流星追月般迅速划出了千里之外,只见高峰叠起,重山延绵。渐渐到了荒芜人烟的深处。

  突然之间湖泊星罗棋布,景色奇丽,知道来到了西昆仑星宿海,一座高峰上接云霄,虽然不如珠穆朗玛,却也雄伟至极。

  正是西昆仑王母峰。孔雀王母元神眨眼间朝峰中央投去。

  “发动禁法!”皇俪儿,上官紫烟早就回到了孔雀宫中,把山门前的轮转灭绝大阵准备停当。眼见孔雀王母落下,后面王钟追赶而来,立刻把宫殿前面的一面轮转盘转动。

  顿时云雾涌起,一地金光,山前半空涌现出五尊又大又高的旗门,牌坊一般,其中氤氲生霞,符咒文字不知道有多少层。

  王钟早知有埋伏。来时却有破敌之计。眼见对方大阵发动,两个元神突然一停。只差毫厘就冲进了阵中。

  “妖孽,你可敢进来?”上官紫烟在山门前看得清楚,见王钟停住,讥笑道。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声凄厉狼嚎叫地声音,一个黑点魔影浮现出日光影里,由远而近。

  “不好!这妖孽竟然舍弃一个元神,来破轮转大阵!”孔雀王母一见,顿时大惊,却来及了。

  只见那黑点乃是一个高大的魔影,全身围绕在一圈灵芝形状地火焰中,张牙舞爪,携带雷霆万均之势就冲进了一面旗门中。随后旗门膨胀,黑光一闪,砰然炸裂。

  上官紫烟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觉得阵法突然失去控制,惊天动地一声大响,整个王母峰顶端竟然被凭空削去,孔雀宫多处崩塌,山前禁法多处被破。

  就连自己也好象有人突然用大锤在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被震倒在地。看旁边的皇俪儿也好不了多少,七窍都流出金黄色地龙血,额头上的两只小角也浮现出来,白皙的手臂上涌现出一圈圈的金色细鳞。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巨大的狂飚扫过王母峰,整个孔雀魔宫连根拔起,飞出百里开外,落进了一个湖泊中,掀起滔天巨浪。

  孔雀王母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显然也受了不小的震荡。突然怪叫一声,拔身而起。

  “休得逞凶!”一怒吼远远传来。

  王钟丝毫不与理会,哈哈大笑:“孔雀王母,我说你难逃,你便难逃。”

  两个元神陡然一变,一个化为大蓬黑炎,炽热难当,一个化为碧绿阴火,奇寒刺骨。

  天魔舍利化成无数骨刺漫空飞射,四十九多灵芝火焰四面乱飞,王钟用上了全副手段。

  这时,孔雀王母全身包裹在灭绝神光之中,要于王钟拼命,希望能拖延一刻时间,纯均法王便可到来,两人联手,立刻反败为胜。

  刚刚一接触,心头一凉一热,周身地灭绝神光寸寸碎裂,便知不好。

  “妖孽,宁死也让你活不成。”孔雀王母完全失去了原来地华贵,披头散发,发出最后的法术。

  无穷量地光华一碰,一股大力立刻把孔雀王母肉身震得粉碎,王钟两个元神也被击散,但是立刻又凝聚起来。他的肉身正在珠穆郎玛峰闭关锻炼,并没有事情。

  舍弃了一个元神,有混元金丹的帮助,只要几年苦炼,又可重新凝聚。

  眼见孔雀王母元神被太古毒火击中,摇摇欲坠,王钟把天魔舍利一抛,化为白骨圈,套了个结实,孔雀王母元神凝练,虽然重伤,难以消灭,要用玄功真火七天七夜才能炼死。

  大手一抓,地上的上官紫烟,皇俪儿都摄起,一窝风朝喜玛拉雅山飞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王钟前脚刚走,后脚就落下一条金光,显现出来,正是纯均法王。

  见眼弟子被抓,好友凶多吉少,纯均法王眼眶欲裂,“妖孽颠倒天机,失算了。迟来一步。”

  使劲一跺脚步,整个王母峰轰然崩塌!

  第133章 何为顺逆,天意自古高难问;计划养成,老妖黑心害师徒

  纯均法王不是没有算计。

  相反,他的算计十分深。料定王钟元神大成之后,重建七杀魔宫,第一个便是要立威天下,而自己和孔雀王母的山门洞府离喜玛拉雅山最近,又是纵横几百年的大宗师高手,威望隆重。若要动手,第一个就是要对自己不利。

  况且上官紫烟皇俪儿两女屡次挑衅,夺走半本未央天经。自己在辽东施展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险些把王钟杀死。

  这一连串的仇怨,早就难以解脱。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

  满洲势力,朝鲜高丽势力,日本扶桑势力,西方欧洲基督教势力,琉球岛,吕宋岛等南洋土着巫师,南方魔教幽游夜摩天势力。这五方势力在勃海外大隅岛上聚会,做进攻中原事前的商量。

  纯均法王到了大隅岛上,因为基督教皇保罗五世有事耽搁未来,会议自然无法举行。乘这机会,纯均法王便请到了扶桑阴流派刀术宗师柳生旦马守。

  柳生旦马守的父亲曾经与丰臣秀吉进攻朝鲜高丽,企图以高丽为跳板进攻大明朝,只可惜在万历二十五年被黑山老妖杀死,仇恨已深。

  这次柳生旦马守自付剑道修成,有实力和王钟一拼,便应了纯均法王的邀请前来挑战王钟。

  柳生旦马守先和王钟来场拼斗,两者都是宗师高手,生死相搏之下。纵然王钟完胜杀死对方,自己也必定元气大伤。到时候孔雀王母出手,引王钟进轮转大阵中,纯均法王乘势赶来,两人联手,王钟必然无能幸免。

  这便是他的如意算盘。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个最为厉害地存在。

  它化自在天魔主波旬。

  这位魔主未居所有天魔中央。统帅宇宙时空无数个小千世界的无上魔尊,至高存在。企图以意识降临真实的大千世界。却被王钟击溃。

  临走之时,王钟参悟与他的交锋,领悟出以魔制魔,心念压迫化它自在的法门,豪无损伤的惊走了柳生旦马守。

  扶桑一脉的武技艺修行法门,其根基就是东方魔教桑皇摇扶天地心法,自然被自在天魔克制得死死的。

  就这一个失算。足已满盘皆输!

  王钟如今也是宗师高手,元神返照虚空,虽然没有洞彻世间万相地无上智慧,但对于自身的一切祸福运转都有个大概的知道。

  柳生旦马守一出现,他就知道了是孔雀王母算计自己,当机立断,把追赶冒辟疆的元神收回,以玄阴灭阳化魄转魂大法耗费三分之一的修为舍弃这个元神。炸开轮转大阵,在纯均法王来之前重伤了孔雀王母,抓走师徒三人。

  “究竟是何处失算,怎会这样,明明卦相是胸有成竹之相!万无一失的!”

  纯均法王只见一缕黑烟消失在了天边,天妖元神。疾如闪电,一去千里,虽然能够勉强追赶。但他并没有动身。

  谋而后动,万无一失,这是宗师高手行事的基本,宗师高手能够逍遥于天地,一半是法力高强,另一半便是先算事情可为不可为,若不能为,便不为。

  “这妖王逆天行事。事事凶险。我等顺天行事,事事都应该逢凶化吉才是。为何现在顺者有祸。逆者反而有福。何为顺逆?”

  这一刹那,纯均法王也困惑了。

  “自古天意高难问啊!”

  计算失误,纯均法王已经是乱了方寸,心中地疑惑宛如迷雾一样重重笼罩上了心头。在不知道祸福吉凶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追击王钟。

  更何况王钟在珠穆郎玛峰绝顶修建七杀魔宫,辛苦布置已久,就算追上去,也讨不到好处。

  纯均法王想了想,叹息一声,把身纵起,反朝唐古拉山鲁儿谷飞去。

  就在纯均法王气急败坏,发出自古天意高难问的感慨同时,王钟心里也有一团疑惑挥之不去。

  “波旬这位魔主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弄了这一手,用意如何?开始降临似乎是要害我,但这样看来,其实反而让我得了便宜,若不是运用以魔制魔的意识压迫,柳生旦马守还不容易击退……到底是这位魔尊的本意还是那莫测的天道运转的规律?”

  那大鳄鱼睁大眼睛,望见铺天盖地压压大片黑云火光疾如奔马滚滚冲来,就知道是王钟回转。嘴里咕咕两声,又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王钟这时已经飞回七杀魔宫,见后面没有人追赶,稍微放了心思,若纯均法王追来,又要一番苦斗,虽然并不怕,但到底麻烦。

  回到法坛,两个元神相继归进了肉身中。

  此时肉身发出悬空而坐,周身发出一股晶莹地宝光,只有那种得道高僧大仙涅盘羽化才有的景象。

  肉身越强,所产生的元气成倍增长,元神凝炼得就越快。

  王钟自从修炼妖法,转生为天妖之后,突破了人身的极限,炼精化气的功夫比普通炼气士要快十倍百倍。

  如今渡过二次天劫,只是身体经脉全被天刑所毁坏,乱得一塌糊涂。

  但倚仗了混元金丹强大的药力修复破碎经络,强大肌体骨骼,反而是不破不生。在运元神追杀孔雀王母师徒地同时,肉身同时也在修炼,把混元金丹的药力渗透到各个毛孔角质中,与精血渐渐结合,本来强大的天妖真身又产生了变化。

  砰!皇俪儿上官紫烟全身骨骼欲裂,身体痛楚无比。落到冰宫地面上,混身被寒气冻得直打哆嗦。

  珠穆郎玛峰上的寒气,乃是承接九天罡煞,最为寒冷,冻石成粉。两女受伤不轻,心神又大乱,竟然不能阻止寒气侵入经脉。

  “妖孽。你把我师傅弄到哪里去了,现在我落到你手里。要杀便杀,若是皱了半点眉头,本姑娘就不算人。”

  上官紫烟挣扎一下,发现手脚都能活动,四周一看,都是晶莹地宫殿墙壁,旷寂如野。只有中央一个大法台插一面大旗,旗上青光四射,落到四周凝成青木大柱,有的柱上凿出几尺来高的大孔,里面放着一个大葫芦,七面幡旗,一方乌黑油油的大印,一盏尺来高的青铜大油灯。

  那天下万妖之王。穷凶极恶的旷世妖孽王钟就悬空坐在法台中间地大旗下。

  王钟一言不发,双目似睁似闭,一双白眉渐渐生长,不过一会,居然披到了肩膀上,脑袋上地白发也同时生长。银丝瀑布一样拖到了三四丈高的法台下面。

  双手本来平放胸前,指甲如钩搭下,但现在指甲也不断地生长,暗红莹莹,荆棘丛一样密密麻麻向下交织,把身体下面的空间完全填满。

  远远望去,人就仿佛坐在一尊镂空的血莲上,既诡秘又神奇。

  这尊完全由指甲交织成的血莲闪动着暗红绚丽的妖光,人的眼睛一看,就仿佛跌进了一个魔幻的世界连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饶是两女见多识广。也没有看见过这样地情景。心中十分惶恐。

  渡过二次天劫,受太玄天毒金刀劫这种太古天刑的锻炼。王钟天妖真身才渐渐接近大成的境界,吞息吐纳的元气也远远比以前要增强了百倍。

  大量的本命元气聚集到了灵台,身上投射出熊熊真火,那个被拿来破阵的元神,现在在身体内又重新凝结,不出三年,又能恢复如初。

  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就是这么神奇,遭遇到厉害的大阵困住,只要舍弃一个元神,就能破阵脱身。

  舍弃元神产生地天地元气剧烈波动,震荡空间,就连上古大阵都难以抵挡这样毁灭性的破坏。

  上官紫烟话刚落音,只见法台上的王钟双眼一睁,也不见什么动作,自己身体就凭空漂浮起来,全身一个指头都动弹不得。

  上官紫烟大骇,“你想干什么,快快杀了我,本姑娘宁死也不受你的侮辱!”

  皇俪儿这时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怒声娇嗔,“你堂堂天妖,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王钟依旧不语,不见什么表情,上官紫烟身上突然飞出半本蜀锦书籍朝王钟投去,正是那半本未央天经。

  经书一飞出去,人就直挺挺的掉落下来,上官紫烟呻吟一句,只觉得屁股都快被摔裂了,心却放了下来。

  她也知道,妖法之中有许多采补之术,若被王钟施展妖法盗去真阴,那真是身不如死。这次被擒,早就做了必死的念头,好在皇俪儿曾与王钟接触,知道他虽然为妖,行事却最为光明。最多落个神形俱灭地下场,毁人清白的事情,多半不会做,因此心里倒还不怕。

  半本未央天经飞到面前,王钟也不动手,一页便翻开,都是符文蝌蚪,一个都不认得。

  王钟知道是诸葛武侯的禁法遗留,不是有缘人不能观看。

  “书乃逆天之书,是以有损毁之劫,但现在是到了出世的时候了。”双眼凝射出绿光,罩定书面,上面符文蝌蚪突然变化,一篇篇磅礴狂放的字体显现出来。

  头篇便写着两个大字:

  天乐!

  何为天乐?齑万物而不为戾,泽万世而不为仁。

  王钟看到此处,心中叹息。

  碎毁万物不算为暴戾,恩泽千秋万代也不算仁爱。

  这便是天乐!

  这,也是道的精髓。

  “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给个痛快!”皇俪儿撞起胆子冷笑:“是把我们用妖火烧死,还是取了生魂炼法宝?”

  王钟这时合上未央天经,也不往下看。听见皇俪儿大胆出言,突然张口吹出一股真气。

  啊!皇俪儿,上官紫烟只觉得黑云涌来,天昏地暗,冥冥漠漠,整个人似乎被妖风卷起,飘飘荡荡,上不找天,下不着地。

  突然轰隆一声大响,上官紫烟只听得皇俪儿惨叫一声,心中猛的揪紧,大声叫道:“俪儿姐姐,你怎么啦。”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过了好一会,黑云才散去,上官紫烟睁眼一看,大吃一惊。

  这是一块谷地,宛如一个漏斗,大有三十多亩,谷中鲜花盛开,树木悠悠,上面结着无数新鲜的水果。抬头望去,只见珠穆郎玛峰白雪堆积,直入云中,只隐约见到最顶端无量黑云密集。

  皇俪儿身体被压在一块小山样的大石下,只显露出上半身,下半身金鳞密布,竟然是半人半龙的躯体,两个小龙角加上秀丽地脸蛋,又可爱又可怜。

  上官紫烟大怒,正要跑上前去掀开大石,突然觉得行动不便,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四条粗如儿臂地铁链,一头栓进山崖上的石壁中,使得自己只能在方圆数丈内活动。

  周围符印隐现,显然是被厉害地禁法制住,想要出去,那是休想。

  两女见到这样情景,又气又怒,破口大骂,只是没有一点回音。一连数天,两女心力憔悴,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又饥又渴,好在这山谷是一个回春谷,地热之气凝聚,四季如春,瓜果不谢,小溪中又有鱼,两女用真气摄取来吃,也饿不死。

  这才知道,原来王钟打算把她们永久囚禁在这里,当真比死了还难受。

  却说王钟把两女囚禁在峰下山谷中,自有算计,后来引起皇子三救龙公主,大战老妖的诸多事情。

  “你把我徒弟如何了!”孔雀王母如今虽然被困住,但毕竟是大高手,一味紧守元神,真火,飞剑,妖法都消灭不了,王钟也难以奈何。

  “你既然不肯臣服我,我却自有办法!”王钟肉身坐关,一个元神升腾起来,显化成一个白衣鹤氅的少年。

  虽然是元神显化,但和真人没有一点区别。

  “你!你要送我进轮回道!”孔雀王母心中突然觉得不妙。

  “不错!我有事要往江南一行,这天魔舍利也要物归原主了。顺便为你托生,数年后,你重新转世,归入我门下,前尘旧事全部望却,法力仍在,也不枉你修行一世了。”

  “你休想!”孔雀王母元神猛然膨胀,王钟此时尽在掌握,哪里容得她引动真魂,自毁元神。用手一指,玄阴黑光紧缩,压迫得元神动弹不得。

  两者相互抗衡,王钟元神飞出了七杀魔宫,朝东南飞去。

  原来王钟是找一个还没出生的女婴,把孔雀王母元神拍进其中,经过王钟的法术,孔雀王母前世的灵光记忆都会消散,但法力却会遗留下来。

  等到孔雀王母长大后,王钟便可将其收归门下。这养成计划的妖法手段是天妖之道的秘传,能降伏一切不臣服的生灵。

  第134章 举旗西征,欲将大军平蒙古;六省洪涛,十万水魔同做祟

  却说王钟把上官紫烟皇俪儿两女囚禁在峰下的回春谷中,又带了孔雀王母和那摩云仙子谢凌宵的元神出游,意图使两位高手转世轮回,忘却前尘旧事,为自己所用。

  因为破孔雀魔宫的轮转大阵时候舍了一个三尸元神,虽然倚仗混元金丹强大的药力和得自天狼神君的精气,最多三四年,最少两三年又可重新修炼出来,依旧横行天下。

  但到底是仇敌满天下,时间紧迫,是以王钟把另一个元神和肉身都留在新建的七杀魔宫中,一面修炼,一面守护,防止有心人前去破坏。

  整个珠穆郎玛峰都被王钟以无上妖法禁制住,又有青龙旗等至宝为依托,一百零八头大小诸天有无相白骨金精魔神隐藏其中,加上那头五六千年的老鳄鱼,就算宗师高手前去,在王钟妖法暗算之下,也讨不了好处。

  王钟把一个元神变化成人,只是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头发眉毛都化成黑色,衣服也是白色沙袍,独自下了喜玛拉雅山,过草地雪山,直达陕西又过黄河朝东出关到了辽东境内的叶赫部落先见了妹妹把两半未央天经合一。

  “老哥也真狠心,那么两个女孩子也不成气候,锁在峰下坐牢一样,折磨得厉害了。”王乐乐和吕娜好几月没见王钟,想念得厉害,见王钟回来,都十分欢喜。

  万里追杀天狼神君到欧洲,大战西极神人武圣郭侃夫人。劫财跑路,意识击退大自在天魔,然后渡二次天劫,法力大成之后,擒杀威震西昆仑的绝顶高手孔雀王母师徒,这一连串事迹,精彩纷呈。匪夷所思。

  王钟把经过说了一遍,两女听到紧张处。都捏了一把冷汗,听到精彩处,也几乎把自己都代入其中。

  “不是我狠心,只是那两个小丫头缕次和我作对,苍蝇一样讨厌,那皇俪儿又是妖龙一流,看起来柔弱。其实发做起来,力大无穷,又诡计多端,不用禁法压住,说不得就做乱。”

  吕娜笑眯眯,“两个小女孩,不成气候,杀了有损威名。囚禁起来。不要给你添麻烦就是了。只是要防止那两丫头地师门前去捣乱。”

  “我肉身在坐生死玄关,离大圆满的境界还差许多火候。”王钟边说边拿出一个金葫芦,倒出十八粒混元金丹,“这一葫芦丹药一共有五十四粒,我才用去三粒,你两一人服用一粒。我助你们每日运转玄功炼化,不出数日,便可修炼出元神,余下的留着,不要随便给人,别看丹药还多,以后用的时候还多。”

  吕娜接过丹药道:“自从上次我两人使计杀爱新觉罗储英,眼看要得手了,却被他逃进鸭绿江皮岛毛文龙那里,没有得手。好不遗憾。明朝大军现在人心涣散。不是个好兆头。”

  王乐乐低头凝思一会,好半天才说话到:“我现在担心的反是儒门的高手。孔有方,孔有德两兄弟都是山东孔氏族人,孔氏一脉是孔子嫡传,说什么都能拉出几个大高手来的。要是孔门都相助满清,天下儒林,士大夫人心都散了,大势之下,就算老哥你神通盖世,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铁钉呢?难道要我们在现代被满清余孽逼得走投无路,到了古代,还要被逼得无处容身?”

  “那也不是一回事。现在情况虽然复杂,却对我们有利。这几个月,明朝四路大军已经结集,和努尔哈赤地十万铁骑在萨尔浒对持,相隔只有五百里,两者小战虽然不断,大战却还没有打过。这和史上记载明军一面倒的情况大不相同了。”吕娜道:“我自从那次大战退了回来,实力并没有损伤。我看这场仗还有得打,我们苏儿黑城这几年经营得好,人口繁华,城高壕深,只是地盘到底小了一些,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口,我们西边是东蒙古诸王,科尔沁王,喀喇沁王,然后便是势力最大地察哈尔林丹汗,大片大片的土地草场,我们正好乘现在一股做气灭了这些蒙古王,夺到地盘,到时候也有抗争的本钱。”

  “至于儒门那些高手,想必不会帮蒙古人。”

  苏儿黑城经过几年的经营,轻赋税,设部门官员,规划城市,土地私有,开矿设场,修建道路,兴办学堂,鼓励手工业制造。加上有墨家那一帮厉害的制造师传授技术,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无论是汉人,还是满人,蒙古人,高丽人,人人平等,只要遵守律法,都能安居。

  王乐乐又派了重兵到渤海辽东弯造战船,煮海水为盐,辽东养蜂盛行,又开设了大型的糖场,开炼铁场,铸币场,采石场,牛羊猪等牲口的屠宰场,贸易市场,制药厂,俨然是一个小型地国家了。

  本来若是在中原,有儒教阻止,人们世世代代几千的固定思想,这些事情是万万行不通的,但这是在关外,儒教手没有那么长,人们都仿佛一张白纸,什么东西都可以接受。

  两女兵权在握,谁都管不到,又是现代人,许多先进的经营理念可以借鉴,地方又小,政令一下就能通行,就算出了错,也能及时能改过来,不像中原地大,政令一错,那就立刻不可收拾。

  “我早有这个想法了,最近那鬼手圣医李天厅主办的制药场要几十倾平地,还要临河,都只勉强腾出一般的土地来,以后这药场还要大,什么感冒的,痢疾的,防蛇防蚊虫地,都要制造。不多夺些土地来,什么都干不成。只是东蒙古诸王铁骑厉害,又有高手坐镇。打下不容易,现在老哥既然来了,正好你我炼成法术,带领大军,一月之内扫平辽西的那些蒙王。”

  三人来到这里都有六七年了,无论是王乐乐还是吕娜,都是接近三十地人了。只是炼有法术。能够驻颜,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王钟就更不用说了。妖法大成,元神凝练成真人,可以随意变化。

  听见两女一转眼就谈到经营,王钟突然想起:“我在多瑙河郭侃城堡中摄了一披金币,怕不有几十万枚,早给你们带来了。”

  说着,把天魔舍利取出漂浮在空中。用手一指,舍利光华之中涌出一串串金光,落到院子里,哗啦哗啦连响,转眼之间就堆成了一座金币小山。

  “这些钱又可以办不少事情了!只是现在明朝关了马市,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等开通了海外贸易,就可以做大事了。”

  一连数天。王钟就住在辽东,协助王乐乐和吕娜炼化混元金丹的药力,只等两人都把元神凝练,王钟又取出阴魔屠神印和六贼灭仙灯对吕娜道:“这两件法宝是南方魔教的镇教之宝,和穹荒青龙旗的威力都相差不多,你两元神虽然凝练。但一促而成,火候不到,遇到同样修为地敌人,只怕还是不敌。我妹妹有未央四宝,倒还不怕,你的法宝就少了。”

  吕娜拿了法宝,突然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原谅你了。”

  王钟奇问:“原谅我什么?”

  吕娜冷哼道:“别以为你和聂小倩的事情我不知道。”

  王钟吃了一惊,但立刻就平静下来:“这也是当时迫不得以,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多说无益。我还要去中原江南一趟,一面是把孔雀王母地元神转世。二是我运元神追那冒辟疆的时候遇到一些奇怪地事情,在七杀魔宫推算了一下,与我们大有关联,还牵扯到中原大地,明朝的气数,只是看不具体情况,要去探察一下。”

  “我现在留了肉身和一条元神在珠穆郎玛峰顶修炼,这符与我心灵上有感应,你们若打蒙古遇到什么阻力,立刻用火把这道玄阴符烧了,那时我在修炼的元神会立刻赶来。”

  说着,又取出一道纸符,上面都是漆黑的符咒。

  话一落音,元神冲天而起,转眼就不见了。

  吕娜虽然有点吃酸醋,但也只是调侃一下,多年的磨练,她也不是以前地心境了,见王钟走得那么快,不由跺了一下脚。

  回头看王乐乐,只见王乐乐一脸天真,仿佛没有一点事地,只是笑着道:“未央天经合一,其中有许多厉害法术,我们正好一同修炼,拣些威力大地又容易炼地先修炼成,三天之后,领军进攻辽西的科尔沁部落!”

  在两人摩拳擦掌,修炼法术,准备进攻东蒙古各个部落的时候,王钟元神已经过了黄河到达开封。

  那天上官紫烟,皇俪儿与峨眉派掌门之子秦完,冒辟疆四人偷袭先王钟时,秦完被王钟当场杀死,冒辟疆用陆地纵腾术贴着雪地隐藏飞逃,倚仗了格物天弓的威力,跑得飞快,直追过了大雪山,到达川藏交界的岷江附近,没有了雪原的掩护,冒辟疆的身形才显露了出来。

  王钟这下看清楚了,正要下毒手一下杀死这不知天高地厚地儒生,正要行法,突然岷江之上冲起千万大小水柱,似乎蛟龙起水,方圆四五十里全部被这类水柱掩盖住。

  王钟以为是有人救援,一把真火放下,水柱全部化气蒸腾散去,那冒辟疆居然不见了踪影。

  王钟心里疑惑,又施展出玄阴搜地大法查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最后延着岷江直下,直到与长江交汇处的宜宾,还是没有发现冒辟疆的踪迹,只是隐约觉得这长江之中似乎有一种异常的波动,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和孔雀王母打斗,元神要回去破阵,无暇细察。

  直到事情结束之后,越想心中越奇怪:“那儒生有多大的法力,能逃得过我的手?”

  当下运心灵算计,默算了两个时辰。只感觉长江之中隐约有什么重要地东西关联着中原大地的气运,并且似乎就要发作!

  所以王钟想前来把长江从源头到尾巴一直看个究竟。

  从辽东外飞来,过黄河,王钟突然看见黄河水漫压压一大片,似乎汪洋大海,黄沙翻滚,天上阴云密布。雷霆滚滚,陕西。山西,河南,甘肃,山东,河北六省,方圆几十万里近百万里的天空,全部是积雨云水气。重得随时要掉下去,而下面也是大雨倾盆,河水泛滥,淹没了无数村庄农田,沿河的城镇。

  “怎么回事?天气怎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看天空这样的积雨云,只怕茫茫神州,都要被水淹没,如此下去。天下动乱,立刻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岂不是正应了天数?”

  王钟越来越疑惑,这样大规模的天地变动,人力根本无法违抗。

  飞临过河南开封附近,突然见黄河波涛之中。隐隐有一个巨大的身躯浮现了一下,这身躯批鳞带角,体长不知道多少里,似乎龙蛇巨蛟一类地水怪。

  这身躯每一次浮现,黄河立刻涌起滔天巨浪,天上大雨瓢泼一样落下。

  “莫非还有水魔做怪?”王钟知道,眼下时局紧张,中原大地本来就是千创百孔,任何天灾,都要引起动乱。内忧外患之下。立刻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元神立刻落下,“若是水魔做怪。杀了便是。只是区区水魔,也没有这样大地法力能引动六省百万里地气候,三次天劫的高手都办不到。”

  哪里知道,落下之时,那魔怪似乎感觉到不好,迅速沉了下去,王钟下来,竟然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眼见事情越来越奇怪,王钟降落到开封城内,只见许多男女哭哭啼啼从街上走过,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镂,有地挑着锅盖,箩筐里面担着孩子,有的就坐在泥水里面讨钱讨吃食,也有饿得奄奄一息的老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尤其是孩子的啼哭更令人揪心。

  王钟知道是黄河边缘地州县被淹没了,都是逃荒的百姓,官府管不过来,只得四散觅食。

  勉强救了几十个快要冻死饿死病死的老人孩子,却也无能为力了。

  他虽然法术神通无边,但都是灭杀之道,这样的天灾,几十万,上百万的黎民,就是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长太息以掩泣兮,哀民生之多艰。”王钟见这光景,不禁由心出口叹息。

  “兄台可是炼气士?”王钟来到河边,早是黄水泛滥,节节上涨,天上大雨倾盆,河堤危危可急。

  回头一看,只见雨中一人,站在岸边,穿着月白色袍子,纶巾,似乎一个年轻的书生,淡淡的幽香随着说话传了过来。

  王钟神目如电,一见便是个女人。并且是个炼气士。

  “兄台既然感慨万千黎民,为何不让水退去?”这书生道。

  王钟道:“你有多大的法力,能改天换地?法力若能改变乾坤,上天何必又假手如人?”

  书生道:“兄台有所不知,这似是天灾,其实为人祸。我深通其中地关节,只是奈何法力不济。看见兄台心怜黎民,因此想和兄台联手退了这场天灾。”

  “你通其中关节?”王钟皱了皱眉头。“姑娘,这其中有什么关节?”

  书生见王钟早看穿了她的行藏,面上一红,随后镇定如常:“实不相瞒,我乃红袖书院弟子。”说着停了一下,看了王钟一眼,见对方并不在意,便继续道:“当年大禹治水,开辟洪荒水道,擒拿住十万上古洪荒水妖,六位大魔水神分别封印在黄河长江,东西南北四海之中,每到天地变动,这些水魔就会作祟。十万水魔法力联合,足可以神仙色变。若是能找出囚禁水魔所在,重新加固封印,便可安然退去洪水。”

  第135章 玄阴血镜,不是才子是妖孽;桐柏凶神,水魔妖猿巫支祁

  “十万洪荒水魔?这可就有些吓人了啊。”

  王钟心里吃了一惊,运起玄功默然推算。

  自追冒辟疆让他逃走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只是道高术底,天高难测,推断不出具体的原因,现在被这位红袖书院的女子一点醒,心中已然有些明悟。

  洪荒水魔这四个字虽然吓人,但王钟却深知底细,自己在云梦大泽中降伏的那头老鳄鱼也是三皇五帝时代就存在了的,勉强算得上是洪荒二字。

  那些被大禹封印的水魔,大多数只怕也就是这个等级,以王钟现在的法力,不出几个回合便可擒杀。

  只是一共有十万多,密密麻麻大军一样,若全部涌出来,就算是王钟法力再高,渡过三次天劫,修行成天妖大圆满躯体,也要被轰成齑粉!

  尤其还有当年作怪被大禹封印的六大水妖魔神,头头都是纵横无敌的太古凶魔,最不济也是二次天劫的宗师,甚至三次天劫接近飞升的无上凶神也不是没有。

  传闻当年桐柏妖神巫支祁就是纵横八方,横贯五湖四海,茫茫神洲大洋的无上妖怪。最后被大禹和庚辰等七位上古练气宗师封印。

  王钟心中念头刚刚闪过。

  “哎,所谓是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女书生叹息一句,声音在暴雨中显现得有些轻柔和空洞。“这不单单是灾天灾人祸,还有个气数在内,我看兄台刚刚感叹,便知兄台心忧天下,才贸然出言请求相助。”

  眼前滔滔洪水,咆哮奔涌,大风卷起浊浪排山倒海一样见人毁人见物毁物。水中偶尔冲散了房屋木料,牛羊马匹。甚至还有不少浮尸卷进大旋涡又沉进河底,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纵然是炼气士,飞行绝迹,但在这天地之威面前,还是显得尤为渺小。

  王钟听见国之将亡,必出妖孽这八个字,心中不怎么舒服。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无上妖孽。

  “不管怎么样,这大水一定要阻止,不然天下大乱,局面不可收拾,我纵然有再大的神通,又怎么控制得住?既然现在知道了事情了原委,索性就耗费些元气精血,施展玄阴秘魔大法中地血光神镜。照见水魔封印的位置,然后一起杀死,永绝后患才为根本。”

  这玄阴血光神镜并非是法宝,乃是一门玄通的妖法,用血化镜,一经施展。镜中可以显现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任何事情,法力越高越清晰,到了最高境界,用来照空间,能以自身为中心,照见十方虚空三千万有相无相,前前后后八千年的大小世界,若用来照生灵,无论是卵生,胎生。湿生。化生都无一遗漏。

  王钟现在法力虽然没有到达这个境界,但寻找出水魔封印还自信能够做到。

  王钟当下也不管这位红袖书院的女书生。就要施展法术,突然发现,自己是元神出游,真身还在七杀魔宫中修炼,而那玄阴血光神镜的法术,需要精血为媒。

  元神是精气,玄阴黑煞,星辰火焰凝聚,哪里来得地精血?法术自然施展不出来。

  这一下可是啼笑皆非。“看来只有另外想办法了。”

  “明铛!明铛!我和大姐,二姐,三姐在洛阳搜寻水魔封印,老师在天目山炼的三阳一气剑今日子夜就会完功,到时边会赶来帮我们,要你在这里行法加固河堤,千万要在子时之前阻止水漫堤,你愣在这里做什么?”

  暴雨洪涛之中,转眼一叶轻舟乌蓬如箭一般直插过来,虽然是惊涛骇浪,但舟身十分平稳,转眼乌蓬船靠近了河堤,里面又走出一个手拿玉萧地书生,脸上皮肤嫩得弹指就破,娇滴滴渗出水来,皓齿明目珠圆玉润,令人一见忘俗。

  “红袖书院传闻都是女子,没有一个男儿,看来是这样了。”对于红袖书院这个门派,王钟也或多或少听说一些,修得是儒门一脉。

  “他是什么人?”玉萧书生一上岸,陡然看到王钟,愣了一愣,微微一点头算是礼数,随后把明铛拉过一边小声发问。

  “柳师姐,我修行不足,禁锢不住洪水,正好遇到这位公子对水兴叹,看出他并不怕洪水,知道也是有法力的炼气士,想他助我一臂之力。”明铛娇笑了一下,随后对节节上涨的洪水又愁眉苦脸起来。

  “我知道你五年前才入书院学习,法力还不足,是一特地来看看,这世道人心险恶,你不知道他的底细就敢胡乱请他帮忙?”柳师姐板起面孔教训道:“至少也先问问是哪个学派的,倘若同样是读书人,受了孔孟之道,大义正气的熏陶,那还不防,若是其它邪门左派,释家黄冠一流,不明仁义礼法,如何信得,更解救不了万民疾苦。”

  “柳师姐,是我的不是了。”明铛吐了一下舌头,“早知道这样,为什么不去应天书院叫钱师哥来帮忙呢?”

  柳师姐脸上一红,随后拿玉萧轻轻敲了一下明铛地头,笑骂道:“哎呀呀,胆子大了,翅膀硬了,你敢笑师姐。”说着,脸上又红了一下,“你钱师哥这次进京会试,中了三甲进士,入翰林院编修,有皇命在身,哪里能随便出来。好了,不要多说了。眼下大事要紧。”

  “敢问兄台是哪位书院的学生?”柳师姐走上前来,先施了一礼,对王钟问道。

  “我不是书生才子,读得也不是四书五经六艺。修得也不是浩然气。也不明白什么大仁大义。”

  末了,王钟又道:“我只会杀人放火,丫头,你的言语让我十分不爽快,念你是个女子,不和你为难。免得人说我以大欺小,快快在我面前消失。才可免灾祸。”

  柳师姐花容微变,知道刚才地话被王钟听了去。本来见王钟相貌清秀,有些似饱学的儒生,诗文如人,想必诗词文章也不会差,才子佳人这才是风雅之事。一听说对方不是读书人,便是旁门左道,好感顿时变为负数。

  “既然如此。还请兄台离去,我们用不了兄台帮忙,兄台留在这里也会干扰了我们做事。”

  柳师姐却没料到,自己是佳人,对方不但不是才子,反而是穷凶极恶,亘古无匹的妖孽巨魔。

  听见王钟最后一句话,柳师姐脸色顿时巨变。手中玉萧一翻,涌起千万碧绿星星朝王钟笼罩过去,“大胆狂徒。”

  谁知,她翻脸得快,王钟比她翻脸更快,桀桀狞笑一声。如夜猫子在深山老林中突然尖叫,旁边的明铛听后浑身一颤,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吓得几乎跌进了河里!

  王钟狞笑道:“既然自取其辱,那便借你精血一用。”

  说话之间,柳师姐地玉萧已经攻到,千万碧绿星星夹杂萧风席卷,方圆十丈的洪水猛然倒贯,别看是一个柔弱女子,出手却猛烈到了极点!

  “这柳丫头法力不弱小。元神显然凝聚。精气内敛,武艺也十分精妙。倒还有几分本领。”

  眼见柳师姐攻来,身体妙缦,似乎在翩翩起舞,令人忍不住要细细观赏,奈何王钟乃是无上妖人,未得道之前就杀人如草,得道之后更是百无禁忌,就是有心要怜香惜玉也不晓得要怎么做。

  身体纹丝不动,径直让萧影袭了上来,轰隆一声,身体被卷中,风卷残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难道这人是气做地,一打就散了?”柳师姐一击而中,把对方打成了齑粉,心中反而疑惑。

  万万没有想到王钟这身体不是实体,乃是元神变化,只是法力深厚,不是大高手看不出来。

  强烈的危险袭上心头,柳师姐感觉不妙,急忙后退,从怀里去了一件法宝就要丢出。猛然见到玉萧上似乎有丝丝黑气缠绕。

  随后自己修炼多年,与心灵相合地碧灵萧居然奇烫无比,好象手里握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扑哧!握萧不住,碧灵萧掉下地面,黑气缠绕上手腕,柳师姐只感到手腕巨痛,似乎被利刃划了一下,赶紧去看,果然出现一个三寸长地口子,鲜血喷泉一样冲了出来,全身脱虚一样难受。

  鲜血冲到空中,并不下落,反凝聚成一面巴掌大小的血镜。浓浓黑气一转,又凝聚成王钟的身体。

  原来刚才王钟元神化气,缠绕上玉萧,划破柳师姐的手腕,逼出了精血。

  柳师姐全身血脉被封,身体动弹不得,又急又怒,几乎气昏了过去。刚刚要遁出元神,王钟狞笑一声,手指一点,在柳师姐额头戳了一下,天门立刻被封住,元神禁锢,哪里还遁得出来。

  “玄阴血镜,返照大千。”王钟随后用手一指,那面血镜迎风就涨,铺展而开,转眼比人还高,直直悬挂在半空,一簇寒光从血镜中央浮现出来,随后这面大血镜变得红宝石一样,随着王钟行法,无数光怪陆离的图象和声音从镜中显现。

  玄阴血光神镜使来颇耗法力,只过了三刻,王钟便有些吃力,这一会儿地功夫,已经看出了端倪,王钟正要收法,突然镜中景象定格出一副特殊的图画。

  一尊浑身长满白毛,头生双角,金眼如电,状似乎猿猴的撑天凶神坐在一座山上,那山似乎有方圆几百里,却只能容纳下这凶神的屁股,整个看去,这猿猴凶神比山还大。

  山下是密密麻麻,一望千里,数不尽的妖魔鬼怪朝这凶神朝拜。发出叽里呱啦嘈杂令人听不懂地言语。

  一条大河在山前蜿蜒而过,这猿猴凶神裂开嘴巴笑了一声,河水立刻爆涨到了山脚下,万里汪洋,猿猴笑个不停,得意洋洋。

  突然那猿猴凶神脸色一变,站起身来,把天都盖住了,越来越大,似乎从镜中走出来。王钟看着,皱了一下眉头。

  “谁在偷窥!谁在偷窥我?谁敢偷窥我!”猿猴暴跳如雷,声音从镜中传出,居然是人语,都能听懂。

  猿猴双眼直勾勾从镜内盯了出来,人人都感觉这凶神在看自己,柳师姐已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猿猴把毛茸茸地大手一伸,竟然要升出镜子来抓人。

  “桐柏妖神巫支祁,封印的居然是这位。”

  王钟终于偷窥清楚了封印中地景象,脸色一变,立刻用手一指,血镜粉碎,化为点点碎块四面落下,虚空中只传来沉如闷雷般的怪吼。

  雨更加大了,洪水波涛汹涌,眼看就要漫过河堤。

  王钟用手一指,一股碧绿火焰从指尖飞出,绕着黄河上空转了一圈,顿时寒冷刺骨,打上来的巨浪瞬间凝结成一堵厚厚的冰墙。

  “小姑娘,你比你师姐让人顺眼许多,既然相见,你帮我一个忙,我送你一个彩头,并不难为你师姐。”王钟对惊呆了的明铛哈哈大笑。

  明铛这时候也知道对方是个恶人,强做镇定,“快放了我师姐,你要干什么?”

  王钟突然化风而起,摄住明铛飞到汪洋中间,手上一晃,多了一朵万瓣金花,火焰熊熊,所到之处,洪水纷纷化气分开,王钟带了明铛钻到河里,只一下就消失不见。

  柳师姐见明铛被妖人摄走,心急如焚。只是血脉被禁住,元神也不能脱体,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王钟走了。

  过了好一会,身体渐渐能够动弹,运法力一试,元神也能运转自如,知道王钟并没有下毒手,只是全身虚弱,刚才被王钟借去精血施展血光神镜消耗得太大。

  “这人是谁?这么强大地法力?只怕是宗师高手。”柳师姐心中惊骇,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追悔莫急,只得转身上了乌蓬船箭一样朝上游去了。

  王钟此时,已经沿着河底遁出了八百里外,渐渐接近了从血光神镜中看出的水魔封印所在。

  第136章 双头鳅妖,抽出脊椎化魔兵;水族相援,南海之中又来龙

  禽兽动物若要修行,那是极其困难。

  人类生下来短短几年便有高于禽兽几百倍的智慧,尔后通过学习,运体天道,通行造化,求得长生。而禽兽愚笨,终日里混混怏怏,往往活了几百年脑袋里面还是一塌糊涂,其中偶尔有机缘巧合,通了灵智,领悟修行法门的那是千万中才有一。

  所以当今天下,禽兽炼气士极少,偶尔有也是生活在穹荒山林,大泽江洋之中。

  禽兽炼气士若要化人,也极其艰难,要经过二次天劫,把元神凝炼,才可以随意变化,和人一般模样,饶是如此,身体依旧不是血肉,乃是元神一团精气用幻术变化,没有血肉的活泼灵动,碰到高明炼气士就可以看得出来。

  除非极少数厉害的上古妖怪,修行数万年,经过三次天劫,肉身修为到了大圆满,能够转变穴道经脉,活生生的把禽兽躯体转生为人。

  这样的禽兽动物,混杂在人群中,那就是神仙也难以看出来。

  到了这样的境界,便可称为妖神,纵横天下,几乎可以所向无敌。

  很不辛的是,这位被大禹王封印的桐柏妖神巫支祁就是这样厉害的怪物。

  上古洪荒,人猿相揖别之时,有猿王禀承先天水母精气出生在桐柏山,天生异种,力大无穷,能操控水流,又过一万八千年。猿王拜北水之神为师,修得无上神通,纵横五湖四海,神洲大洋,内功早就圆满,只是外功不足,不能破空飞升。

  后天体运转。水盖神州,炼气士夏禹领天下炼气宗师疏通水道。封印水魔,夏禹疏通水道到桐柏山时,遇猿王水母巫支祁阻挡,两人大战,夏禹竟不能降伏!后有七位炼气宗师庚辰等人共同布下天罗地网擒住,连同另外五大水魔封印在两河四海。

  治水成功,七位炼气宗师外功圆满。自然飞升。禹王又杀防风氏与子夏启建立大夏王朝,外功圆满。后又怕封印的水魔做祟,把遗骨留下镇压住封印,以元神破空飞升。

  这是王钟在许仲琳地神仙史中看到的记载。

  并且还有一个现象,每当改朝换代之时,封印便无故削弱,水魔便可做祟,四处乱发洪水。

  “刚刚使用玄阴血光神镜。那头水猴子居然能够察觉得到!只怕事情尤为棘手。”

  玄阴血光神镜奥妙无比,察人于不觉之间,除非被偷窥的人比行法之人法力高强数倍,不然察觉不到。

  王钟也知道巫支歧法力高强,否则不是白活了这么多万年?王钟心里所想的倒不是这个,对方无论怎么厉害。总归是被封印住。

  另王钟担心的是反倒是大禹的封印。

  明铛睁开眼睛,只见周围滚滚浊流咆哮,一幢方圆亩余大小的黑气裹着自己,无论洪水怎么猛烈,都渗不进来。

  “你是什么人,到底抓我干什么?”明铛朝四周观看,却没有看见王钟地身影,以为是被对方的邪法困住,收拾一下心情,反而镇定下来。

  “带你来自然有用。”黑气中传来声音。“你不要多问。”

  “看这人不像是对我不利。”明铛心中想道。但心中越想越觉得王钟神秘,害怕感去了。好奇心反涌上心头,足足可以杀死一只猫!哪里止得住嘴巴不多问。

  “柳师姐是我们红袖书院出类拔萃地高手,六艺儒经已经修炼到了七成火候,你竟然可以打败她,你是哪个门派的?”

  “本小姐可是看得出来,你法术妖气深深的,人却不是妖邪一流,不然也不会在大堤上感叹民生艰难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来历?”

  “怎么这么罗嗦?”这团黑烟就是王钟元神所化,穿行在黄河底部,听见明铛喋喋不休,连忙呵斥了一句:“这会已经接近了封印水魔的地方,封印多处破裂,已经有精怪跑了出来,若惊动了桐柏妖神巫支祁,麻烦就大了。”

  话音刚落,明铛突然听见黑烟之外一声咆哮,暗流汹涌,黄泥巴一样粘稠的水中隐隐看见一支形似泥鳅,粗如水桶,阔口獠牙的水怪朝这边游来。

  这大泥鳅张有两个水缸大小的脑袋,摇摇摆摆,口中吐出无数泥泡,个个大如车轮,在浊流中滚滚散散拥挤而来,发出雷鸣一般地轱辘声。

  “双头鳅妖!”明铛一见,大吃一惊,“这是无支祁所统水魔兵,力大无穷,钻地穿山厉害无比,只要一出封印,便可以生出无数妖卵,见水就孵化,见人吃人,见鱼吃鱼,三天便可成长,历代水患,都是这些鳅妖打头阵,历代不知道多少仙人都杀之不绝,那泥泡是秽土湿气凝结,法宝都难以轰破,只要一包裹住人,立刻窒息而死,成为口中餐,只有赶快飞上水面,这东西离了洪水就没有神通了。”

  话音刚落,周身黑气一阵涌动,无数黑丝暴雨一般射出刺进泥泡中,泥泡纷纷暴裂,随后一团明艳火光又从黑气中飞出,火光之中显现出丈余方圆一只骨白深深的大手,照头一抓,那巨大鳅妖发出哀鸣,转眼便成了一团焦糊的血肉,只留下一条长有十丈的骨头架子与头骨上一粒黄光四射晚口大小的宝珠。

  王钟在黑气中显现出身形,抓住那骨架有一抽。

  立刻有一根粗如手臂,长有九尺,两头弯曲成钩好似镰刀锋利无比的奇形脊椎骨被抽了出来。

  “这粒天黄珠是鳅妖万年凝聚的秽土湿气精华,你切拿去。用自身精血祭炼得通灵,便可发出和鳅妖一样地泥泡。对付敌人地飞剑有奇效。”

  说罢,口念魔咒,暗运法力,手上发出一股绿油油的火焰,饶着脊椎骨一烧,脊椎骨中央立刻多了七个墨绿色的符文。似篆非篆,不像字迹。有些像龟甲文。

  “这根脊椎骨也是鳅妖身体骨质精华凝聚,比百炼精钢还要坚韧锋利,我已在上面附炼上了七大玄阴魔咒,能发玄阴搜魂冷焰与黑煞罡气。”

  手一扬,脊椎骨迎面飞来,明铛不由自主一伸手,已经抓在手里。只觉得一沉,鼓起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提得起来,还没有舞动已经是喘气呼呼。

  王钟见状,手指翘起,遥点住明铛的额头,明铛只感觉一股玄奥浩大的意念冲进脑海中,无数念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眨眼之间好似过了几千万年,等惊醒过来,全身已经是香汗伶淋漓,活动活动,只觉得全身经脉无处不畅通,本来沉重无比的脊椎骨提在手里都有一钟轻飘飘地感觉。尤其是双眼之间的眉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凝结一样,眼睛望去,本来浑浊无比地洪水居然清晰起来,可以望见里许开外。

  “这是紫府开启,元神凝聚的兆头啊!”明铛心里惊讶万分,红袖书院中修行读书的姐妹有成百上千人,能够有这修为的也就十来个,自己要到这样的修为,估摸最少也要二三十年,还要不但的服用灵丹妙药。

  本来以为还有危险。现在反而得了天大的好处。“玄阴法术,这名字好象从哪里听说过?记不起来了?”

  明铛想从功法中得知王钟地来历。

  “快看!”明铛正在苦苦思索。突然眼睛看到水中无数身影逼了过来,仔细一看,只见密密麻麻全是刚才那种双头鳅妖,只是体型比刚才那头要小了许多,水蛇一样密密麻麻身体绞在一起仿佛肉疙瘩,令人头皮发麻,不由得惊叫起来。

  “丫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耗费元气帮你开通紫府,疏通经脉,你还要帮我一个忙则两不相欠。”

  “什么忙?”明铛不解:“给我武器,难道要我去杀巫支祁?那有大禹封印,妖神顶多只能做祟,出不来地。”

  王钟哈哈大笑,黑烟一变,变为滚滚火云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小鳅妖纷纷化为劫灰,连骨头都化尽了。

  “大禹封印?你知道什么?其实这些水魔早就被大禹降伏,大禹是叫它们每到几百年就发洪水,一面是搅乱天下,顺应久分必合,合久必分地气数,二来这些妖神也可乘机积累外功,那巫支歧内功早就圆满,想要飞升,欠缺的只是外功而已。这次看准了明朝气数将尽,神洲大地遭受千百年前所未有变动延续三百年之久,这次若天数得以顺应,外功立刻圆满。如果我没有算错,不久之后,所有封印将会崩溃,到时群魔乱舞,立刻就是人间地狱。”

  “什么?难道乱发洪水,屠戮生灵也算是功德么?”明铛大惊道。

  王钟冷笑道,“怎么不是功德,天生功德不以人为本。就连释门那秃和尚也说‘见性是功,平等是德’与大道已经相差不远,你们读书宗旨无非是以天下事为己任,为万世开太平吧,当自己是老天爷么?”

  明铛涨红了脸反驳道:“这乃大义,你不是地读圣贤书的怎么明白!”

  “口头标榜也叫大义么?”王钟笑道,把手一挥,突然面前场景一变。

  这是一块巨大的水底平原,一望千里,水不但不浑浊,反而变得澄澈透明,水晶一般。那群双头鳅妖也不见了踪影,四处水中没有一个生灵游动,静悄悄的,寂静得可怕,明铛只感觉到自己仿佛一只苍蝇被冻在琥珀中,心里又慌又乱。

  “你到哪里去了?”四周一看,王钟这会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明铛这一惊更加非同小可,要不是竭力镇定,几乎抓起狂来。

  “这是法力幻化地小千世界,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你不怕,前去中央,那里有一个用五色石铸成的高台,夏禹的封印就在那里,这次发水的妖神也就镇压在下面,妖神巫支祁乃是淫猿,最为好色。”

  明铛听了心里大怒,正要喝骂,又听王钟继续道:“你坐在封印之上,被它感知后,按耐不住,必然要摄你下去,现在它还出不来,只有分出无形的妖魂来摄你,这妖猿修炼的是虚空阴阳道,能分出一阴一阳两个妖魂,禀承地是上古北方水神一脉,它师傅北水神王曾与我这一脉的一代祖师大战过,最终被火炼死,我有克制它的法门,等它的妖魂一出来,我便施展法术灭它一个,纵然不能灭,也要重伤,它要恢复,少则要二十年,多则一甲子,就算以后破了封印出来,我那时候法术大成,也能对付他的了。更何况它一条妖魂一伤,便没有了力气发水,洪水立刻便可退去。只是妖猿法力比我要强许多,若被它察觉,我便难以行事。你也大有危险。”

  “早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原来是要我用色诱。”明铛心里暗暗嘀咕,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拒绝,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朝中央走去。

  一路走去,只到行了百多里,这才看见王钟的身体闪了一闪,若隐若现的漂浮。

  虽然四面都水,但走在其中,反而一点都感觉不到水的阻力和压力,似乎只是幻觉,但身体却又真实的感觉得到水地清凉地和湿辘。

  “这就是虚实相交的小千世界?”接近中央,猛然见一坐方圆百亩地高广大法台拔地而起,五色玲珑,石梯一级一级,仿佛泰山的十八盘,蜿蜒而上。

  明铛一步一步走了上去,终于到了最顶层,只见一座五色石搭建而成的亭子,亭子中央悬挂一口古铜黄钟,钟下却坐着一个高大的人体骨架。

  只是奇怪的是,这骨架并不是白色,而是黄金一般的颜色,坐着就比自己还高,浑身散发出无上的威严,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

  “禹王遗骸!”

  见了这骸骨,明铛浑身一震,就要顶礼膜拜下去,突然远处穿来数声娇喝。

  “师姐来了!”听到熟悉的娇喝声,明铛就知道是自己几位师姐寻来了。

  这时,又有一道金光如长虹经天,落到阶梯上,显现出来,却是一个头生两只弯弯龙角,身穿金黄大衣的青年男子。

  “小娘子,你怎么来送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与其便宜了那妖猿,不如跟我去快活?怎么样?”

  这青年男子嬉嬉一笑,升出手就来抓明铛,明铛听见这似人非人的男子语气淫亵,顿时恼怒,把手中的脊椎骨一挥,朝这男子斩去。

  “哦,雕虫小技。”男子嬉嬉笑道:“小娘子怎么用这样的凶狠的兵器?”说着,手势不变,硬抓这玄阴魔兵。

  “小子,你表妹现在还被我压在山下,你不去营救,反到这里来坏我的大事。”脊椎骨上突然发出王钟幽幽狞笑,七个魔咒一齐闪动,绿火狂卷而出,照得法台一片碧绿。

  第137章 玄阴冷焰,法有元神大圆满;妖猿恶性,借体还魂弄神通

  “啊!不好!”这青年男子骤见绿焰罩体,就感觉到全身血液,骨髓都似乎被冻得麻木住,神智思想俨然已经和身体脱节。

  还好他体质奇特,不是人类,身体要比一般炼气士强横许多,感觉到强烈的危险,猛然大吼一声,脸皮,手臂,脖子上都浮现出一片片粗大的龙鳞!龙鳞金黄,光芒四射,朝外暴涨,竟然把王钟的玄阴搜魂冷焰迫离了周身一尺开外!

  饶是应变得快,没有被烧成劫灰,但还是被玄阴搜魂冷焰扫了一下身体,残余火毒钻进了经脉,冻结着血脉,直攻紫府元神。

  青年男子机灵灵浑身打了个冷颤,嘴唇惨白发青,哆嗦着双手朝腰间的法宝囊中摸出一个血珊瑚雕琢成的瓶子,倒出一粒晶莹透明漂浮着纯红火焰香气扑鼻的灵丹飞快的吞了下去,嘴唇这才恢复了原来的颜色,身体也不再哆嗦。

  “若不是先准备了七返火丹,这会火毒已经攻进元神,凶多吉少了。”年轻男子心里抽搐一下,浑身大汗淋漓,“幸亏对方还没有到达阴阳合一,火返先天,法有元神随意转化的境界,否则冷焰入体,突然又转为纯阳的星辰真火,那就是族长都经受不住。难怪当年族长每一甲子就要给黑山老妖进供珍宝,还选族中美女前去服侍!”

  原来王钟渡过了二次天劫,元神一气化三清。所炼的玄阴黑煞与星辰真火水乳交融,火焰能在极冷极热之间转换,但仍旧没有到大圆满地境界。

  境界大圆满之时,便是法有元神,所炼火焰不但威力更大,而且有自己的元神意识,无须法力催动。和自己心意相联,任何一个变化。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玩成,通灵无比。

  玄阴冷焰乃是天下至阴,至寒,至毒的法术,用来杀人,无须直接烧上敌人的身体,只要靠近数丈方圆。便会被无形阴毒火气侵入,一时三刻之后,烧得人元神枯竭而死。

  当年张三丰的弟子张松溪就是中了四代老妖的冷焰,虽然倚仗高强的法力当时候压制住,但四代老妖已经修成法有元神地大圆满境界。

  张松溪若用纯阳真气去炼,那冷焰也转为纯阳,若用寒冰真元驱除,冷焰又变回至寒。始终驱除不了,反而被冷焰吸纳自己的元气成长。

  后来得了王阳明地帮助,两人联手,用儒门的浩然中正之气包裹住冷焰,经过了七天七夜才炼成虚无。

  当时王阳明和张松溪都以为冷焰已经消灭,哪里知道。那冷焰隐藏在本命元气中,有自己的意识,会思考,会变化,就似乎一个狡猾凶狠的狐狸,知道不妙,索性用秘魔大法借助浩然正气溃散了自己的形体,化成一个种子,返回先天一团混沌,看似被消灭。其实在一甲子之后又会重生。

  果然过了一甲子以后。那团冷焰在张松溪元神上重生,乘着他炼气的时候突然发作。一举把他重伤,这时王阳明已死,张松溪无力回天,勉强找到王阳明的儿子王宪仁传了道统,这才用玄武真诀中记载地六阳玄武灭识神通自毁了元神,和冷焰同归于尽。

  只是后来四代老妖炼七杀神碑逆转时空,法力消耗过大,只剩下全盛时候的十分之二三,再也使不出法有元神的大圆满神通,才终于陨落,否则天下虽然大,但无人能伤得了他。

  “我这一脉,自一代祖师于南岳祝融峰绝顶炼成先天三火,杀死北方水神,称雄洪荒,又至二代祖师一气化三清,始于大成,三代,四代称霸天下,神游太空几千年,无论是仙凡正邪,妖魔恶鬼,都不敢在面前说大话!想不到如今到了我这一代,杂七杂八的猫鱼都来做祟。”王钟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其中更有一些恼怒的意味。“小子,你表妹等着你去看呢,还是跟我走上一遭吧!两人一起压在山下也有个伴儿,可以好好的交流交流,念想念想。”

  话音还未落下,绿荧荧阴火陡然增大了十倍,烧得青年男子的护体金光暗黯失色。

  年轻男子念头刚刚转过,眼看危机在次降临,急忙用手在胸中一拍,哗啦哗啦响过,胸口先露出一块纯青玉符。

  这玉符用鲛丝穿过,挂在脖子上,刚刚念个咒语,立刻光华大做,一圈圈水波涟漪从符上散发出来,转眼凝结成一个斗大地水球,人就裹在球中央,任凭外围的玄阴冷焰如何猛烈,都难以攻破水球。

  王钟的确非常恼怒,本来自己用血光神镜照见了妖神巫支祁封印的地方,并且知道这猿猴最为好色,借明铛去引诱,眼看就要成功,半路突然杀去个程咬金坏了大事!

  这青年男子的来历王钟也知道,是自古传说,最为神秘的龙族。

  这龙族历史悠久,比人类要早上亿年,曾经盛极一时,天上飞地,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就全部都是龙,简直称霸地球,只是后来天道运转,洪水覆盖全球,随后冰川运动,造山运动,强大的种族就全部灭绝。只剩下几个大神通的水龙族,凭借天生优势,勉强躲过一劫。

  这几个大神通的龙族也知道灭族是盛极必衰的天数,不敢传承后代,直到若干年后人族兴起,这几个上古龙族才出来积修外功,当年黄帝征三苗氏,应龙相随便是如此。

  外功圆满后,这几个上古龙族破空飞升,这才传下后代,因为人族主宰大地乃是气数,龙族虽然强大。却不敢抗衡,只得居住在大洋深处。

  大洋比陆地要宽广得多,龙族居住起来,也十分安逸,渐渐繁衍生息,发展成为数个部落。遇到天下大难之时,也出来积修外功。

  战国末年。南海龙族一位公主天生奇才,五百年就修成大神通。经历三次天劫,把龙体化为人身。因为外功尚未圆满,所以出山相助始皇成就霸业。

  果然后来始皇扫平六合,统领神州,这位公主也转回南海,只等内功大圆满,领悟至道飞升。

  当时秦始皇把天下美女都充做后宫!但仍旧色心未泯。对这位公主念念不望,后来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领着当时五方魔教教主,法家神兵,竟然围困住南海中央,逼迫公主就范,如若不就范,便把龙族从地球上抹去。

  这位公主虽然厉害。但当时始皇本身就是法家圣人弟子,一身神通并不输于她,还统帅天下,五方魔教教主个个都是盖世高手,如东方魔教教主徐福,北方魔教教主李斯。更有中天魔教教主清。

  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始皇立刻转怒为喜,当日便以皇后礼仪迎娶,因为公主当时是龙族族长,始皇自封为祖龙。

  两人繁衍下后代,半人半龙,也就是现在地南海魔龙宫皇氏一脉。

  而龙族依然安定的生活在大洋深处。

  因为禽兽炼气士要肉身化人非长不容易,要三次天劫后,龙族虽然强大。仍然是一样。行动多有不便,公主便请始皇想办法。始皇当时对公主是言听计从,当时就召集天下方士炼丹,儒门反对,始皇就几乎把儒门灭绝。

  后来炼成了一种叫炼形转魄丹地奇药,服下之后,能使龙族在三年之中可以变化为人身。

  公主见龙族有了化人地能力,可以随时隐藏在人群中,就算始皇也灭绝不了,便悄悄把一百零八粒混元金丹全吃了,借助药力内功圆满,破空飞升。

  始皇当时大怒,又命天下方士炼丹,也想飞升去寻找公主,只可惜金丹药材消耗一空,无法再炼,再过几十年,始皇内功早已圆满,只是始终不能飞升。觉得奇怪,行法一推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秦朝过后,就是儒门兴起,独尊天下,自己一气之下焚书灭儒却把外功损害了不少。

  当时秦末,眼看天下将乱,始皇若要积修外功,那不是自己杀自己,索性便不管天下,躲进地心祖龙魔殿。只等时机到了,把外功修圆满了再破空飞升。

  只是始皇性格高傲无比,别人稍微一违逆了,就要杀死,要他辅佐别人,那是万万办不到,因此一直没有动作。

  但这次实在是不行了,天帝将踏英招山,炼气士的末劫将要到来,天下有三百年黑暗。若还不破空飞升避开是非,那就来不及了。

  每当黎明之时,总有最黑暗地一段时间。这也是天道规律,非人力所能抗衡。

  大道冲虚为盈,万物之宗,为帝之先,大势无可抗拒。

  始皇虽然高傲,但功参造化,明白道理,如和天道大势,已经发生的过去,将发生地未来抗衡,那任凭是再大的神通,只怕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到。

  是以他栽培许天彪,准备搅乱天下,只等外功圆满,赶快飞升。

  这位青年男子就是南海大洋深处地龙族,乃是纯龙种子,没有一点人的血脉,只是因为服了炼形转魄丹,得以化为人身,这次出来积修外功。

  当年四代黑山老妖在长白山上盘踞,天下无敌,杀玄天升龙道祖师张松溪,杀儒门无上宗师王阳明,杀西域黄教两代活佛,杀东方魔教六代教主织田信长,七代教主丰臣秀吉,还有那铁冠道人张中跑到火星上都被追杀至死,西极神人武圣郭侃躲到月亮不敢回家逃避挑战……

  以龙族的强大,也不得不臣服在老妖怪的淫威之下,每隔一甲子就进贡珠宝,派龙族美女服侍,只是后来老妖闭关炼七杀神碑,龙族的女子每隔三年要回部落服用炼形转魄丹,因此王钟到七杀魔宫的日子。并没有看到这些女子。

  这青年男子名为应方,乃是南海部落龙族现任族长应释天地儿子,为应龙地后裔,算起来与皇俪儿确实是表兄妹,这次皇俪儿被得罪王钟被囚禁在珠穆郎玛峰下,孔雀魔宫被毁坏,连孔雀王母这位宗师高手都落了凄惨的下场。又有上代老妖的余威在,就是龙族也不敢轻举妄动。算出天下大乱,大禹封印即将失去效果,只好先救出同为水族的妖神巫支祁这头凶暴猿猴,由这猴子去对付盘踞在世界最高峰上的老妖孽王钟。

  龙族本来性淫,尤其是雄龙,更是好色,应方看见明铛秀色可餐。立刻想抓回去淫乐。

  “妖孽,快放了明铛师妹!”

  王钟元神显化,通过附在脊椎骨上的七杀玄阴魔咒发出搜魂冷焰要炼死应方,却被对方地龙族至宝柔水神符守护住,这柔水神符乃是龙族长老采集海水中的壬葵精华用万年美玉精英练成,上面附了八大水系法术,只要念动咒语就可发动,能攻能守。王钟一时半会还炼化不了。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冷风附体,千万剑气滚滚奔袭而来,回头一望,只见无穷剑影之中隐约见得七八道娇影纷纷喝骂。

  王钟大笑一声,却也不躲闪。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立,刹那间就被千万剑气绞成粉碎。

  剑气拂过,空空如野,远处却落下八个书生打扮的女子,各生丽质,看见王钟一剑被杀成粉碎,都微微惊讶。

  “小心,这妖孽不是人体,不是元神就是鬼魂一流!”那柳师姐也在其中,吃过王钟一次亏。明白了底细。连忙喊道。

  “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还是出去的好。”王钟元神乃是精气所化,并不怕飞剑斩杀。形体又重新凝聚。

  “手下留情!”突然,三条白光一闪,随后满空交织似乎白虹贯日,挡在八个女子面前。

  “三阳一气剑?越女剑法?好剑法!”王钟见得剑势,微微赞叹一句,双手一曲一拉,十股色做朱红的火焰飞出从十指指尖飞出,又细又长,并不离手飞出,长达几百丈随着王钟的手指弹动如龙蛇夭矫和白光纠缠在一起,任凭白光剑气如何旺盛,始终前进不了一步。

  天妖一脉向来都是以诡异莫测地法术强大妖力对敌,不经常使用剑术,但剑法也禀承玄阴一脉,非常神妙,以修炼地朱雀真火凝成剑气,催动玄阴剑法,不下于当世任何一位剑术名家。就算峨眉派以剑术称雄,但峨眉山剑法未必就能比得过玄阴剑法。

  突然,剑气一消,面前落下一个年约三十的美妇人,头缠纶巾,身穿青色儒衫,“你法力高强,何必与这群小辈计较呢?”

  “就是上代也不喜和女人计较,我更不愿和女子多做计较。”王钟转过身去,背对妇人,只催动玄阴冷焰,淡淡的道:“你们红袖书院的剑法禀承越女一脉,越女曾经受过我这一门二代祖师指点剑术,也凭借剑术要诛杀这猿猴。祖上既然有渊源,总有几分交情。只是你们深中瘤毒,祸害已深,渐渐偏离了本来面目,否则成就不止于此。”

  美妇人听着听着渐渐变了颜色,柳眉一扬,正要开口,突然中间法台顶上的虚空无端传来桀桀怪笑,本来明镜似的虚空突然显现一块方圆数倾的黑洞,一只毛茸茸的白毛大手凭空升了下来,朝五色台阶上地明铛抓去,“小子,你要设计伤老子,老子正好叫你陪了夫人又折兵!”

  “不好!”王钟心里一惊,变故又生。

  本来被困在阴火中地应方突然觉得一股浩瀚地意念从脚底传了上来,瞬间就夺去了自己的身体地控制权!自己的意识就仿佛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身体的动作。

  “小子,这身体不错,借老子一用!”

  嗷!嗷嗷!应方仰天咆哮,全身突然长出细长的白毛,身体凭空涨到三丈高下,滔天盖地的气势把缠绕在周身的玄阴冷焰震成千点万点绿星星四面飞射。

  第138章 剑气纵横,越女猿公再相争;未央神器,一剑破法擒淫龙

  “玄阴冷焰是我辛苦炼成的本命阴火,放了出去,不烧死人绝不甘休,虽然没有到达大圆满,但也完全超越的物理的极限,这妖猿单单凭意识附身,吸纳天地元气就能把它震散,单凭借这份修为就可以傲视天下。”

  变化虽然来的突然,但还是在王钟的预料之中,只是还是低估了封印底下的那头妖神猿猴的法力。

  明铛只是自己用来引诱这色猴子出来的,若被当面抓走,不但自己颜面无存,而且以这猴子的法力,古怪的封印,想要救回来恐怕以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可能。

  “猢狲也想做孔明?”听到陪了夫人又折兵这句话,王钟冷笑一句,看似从容,却几乎了全身法力,把手一甩,一枚骨丸疾如流流星划破几十里虚空冲天而起朝抓向明铛的大手迎了上去,两两刚好碰个正着,骨丸骤然裂开,涌现出千百惨白灰光,光中又浮现出一尊黑铁经幢托在离明铛高十丈的头顶。

  威力强大的法宝王钟手里也有那么几件,威力最大的便是在云梦泽地肺深处得到的四十九夺大衍太火毒焰,其次便是这奈何珠和天魔四宝结合自身精血炼成的天魔舍利,然后那穹荒青龙旗,阴魔屠神印,六贼灭仙灯,一百零八头大小诸天有无相白骨金精魔神。

  肉身和一条元神在魔宫中修炼法术,防止敌人前去骚扰,那太火毒炎。一百零八魔神留在身边,穹荒青龙旗做为七杀魔宫的根基也不能带出来,阴魔屠神印,六贼灭仙灯因为吕娜和妹妹要平东蒙古给了她们。如今拿得出手地,也只有这枚天魔舍利了。

  天魔舍利虽然厉害,但有莫大的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想不开那它化自在天魔主波旬意识又要降临。王钟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对抗。

  对抗这位无上魔尊,就算是意识。也比渡天劫要难上许多。

  更何况王钟自己有言在先,三尸元神凝练之后,这东西便弃之不用,物归原主,现在元神出游,本就打算先把孔雀王母与摩云仙子谢凌霄的元神去投胎,然后再走一倘西安秦陵寻曹操这位鬼王叙旧。顺便见一见那位长策扫六合,挥剑抉浮云的祖龙。

  儿子被王宪仁虏走,反正无性命之忧,王钟倒是不甚在意,人生天地,自有机缘,自己都在苦苦挣扎,哪能顾得了许多。

  况且因为破去孔雀魔宫的大轮转灭绝神阵毁了一个元神。杀上武当山也未必能够战胜得了王宪仁,更何况有还有黄道周,刘宗周两位宗师从旁埋伏,若是两败俱伤,更是便宜了关外的满人,若先灭满人。也没有把握杀死三世达赖,纯均法王,易天阳等一干高手。

  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王钟智慧通天,也只有等待时机,等法力大圆满,等大势转变,等自己埋下地万历皇帝那粒棋子发做。

  知道王宪仁夺走自己儿子的打算是培养来对付自己,好使自己心有顾忌。天道要控制人首先是控制其心,心发于情。心若无情。便无机可乘,只好来硬地。从肉体上消灭你。

  “若真冥顽不灵,也不过是多杀一个。”

  与无支祁妖力所化大手硬拼一记,王钟心中思绪电光火石的时间转了几千几万个。

  “中天自在魔主波旬?”凶暴的声音带有一丝疑惑似乎从地底深处透漏出来,那只大毛手被魔罗经幢顶住,抓不下来,突然朝上招了一招,一柄淡蓝色,门板一般的巨剑凭空出现在手中,震了一震,立刻有千万剑影惊天夭矫,遁寻着各种轨迹,铺天盖地的涌了下来。

  这一连串的拼斗变化,都在瞬息之间,快要接近五色法台中央的明铛都惊讶得呆了不知所措,就见王钟声音传来:“不要害怕,保你无事,有我无他!”

  魔罗经幢一罩下来,周身顿时五彩缤纷仿佛人在万花筒中,明铛刚刚要说话,身体却感觉腾云驾雾一般,眼前一亮,却被拉到王钟身后脱离了危险。

  “师傅!”明铛看见师傅师姐们都聚集到这里,连忙叫喊。

  “你先退出去!”红袖院主身已腾起,三阳一气剑刺天而上,对上无支祁地剑气。

  当年越女,猿公比剑,其中的猿公就是这位巫支祁妖神。他虽然被封印住,但修成虚空阴阳道,壬葵柔水神诀,尤其精善北水神王的万古洪涛剑法。

  他在夏朝就被封印,实在无聊,于是耗费了千年功夫,用意念透过封印摄取水之精华凝聚了一个形体,和真人一摸一样,可以随意外出,他又异常好色,常常祸害女子,越女当时听闻后,找上门来,两人斗剑一场,只因为真身被封,最多只能使出四五成法力,最终被越女击溃了水化身,白白耗费了千年的苦功,又因为败在女人手里,没有脸面,便索性也不再凝聚水化身了,除了每次天下大难发发洪水,就躲在封印内等待脱困的日子。

  王钟乐得红袖院主和巫支祁比拼剑法,回首望向高高的五色法台,用手一指,念动魔咒,震散的冷焰又重新凝聚起来。

  却说冷焰一被震散,被巫支祁意识附身的应方脸上立刻显现出狰狞地狂笑,两只弯弯的龙角之上有凶戾寒光急速闪动,“老子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出来了,夏禹大王,你就放心罢,这天下我一定会搅它个稀烂,那一定会功德无量哇,啊哈哈,啊哈哈。”

  疯狂的笑声炸雷一般的响起,震得整个空间到处都是裂纹,这封印所化的世界似虚非虚。似真非真,远远没有真实地大千世界那么稳定。

  王钟清楚地感觉到四周无穷无尽的水元力以应方为中心疯狂聚集,应方的身体越来越大,整个空间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若让这妖猿无休止的吸纳下去,只怕这小千世界首先崩溃,到时候黄河浊流涌上来,更不好对付。”

  这个封印就在黄河深处。世界若崩溃,河水立刻倒灌下来如泰山压顶。外面又有无数破了封印的精怪纠缠,那里还能对付得了这妖神,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不过王钟这条性命死了还有一条,也不算什么,只要多耗费几年功夫,又有三条命,但眼下形式紧迫。时间尤为吃紧,王钟不肯把元神舍弃在这里。

  想也没有想,王钟鼓荡全身精气,施展出玄阴变化之术,正个人化为一蓬方圆七八亩大朱红火焰朝法台上撞去。

  火焰蒸腾流转不休,其中又传出猛烈地爆炸声,朱雀星辰真火本性就带有爆炸特性,又经过王钟苦功凝练。威力足可焚山煮海!

  “小子,来得好!”被附身的应方咆哮向天,双手扬起向前冲来,周身缠绕着滚滚水波,人未到,四周无数麦斗大地水球突然钻出。上面粗大闪亮的雷电如银链一般缠绕。

  两人刹那之间碰在一起,顿时空间之中水火弥漫,四外茫茫,夹杂风雷闪电,整个世界仿佛又回到了鸿蒙初开,地水火风还没有平定生灵还没有演化地终古时代。

  王钟元神碰撞,只感觉到心头一凉,意识魂魄仿佛被天雷轰了一记,魂魄都要散去,知道巫支祁地壬葵柔水大法已经到了圆满的境界。要不是受了应方身体地限制。法力只能发挥出十分一二,以他那水神妖猿真身亲自施展。只怕自己这元神还受不了一击。

  毕竟对方是纵横上古的绝世妖神,经历三次天劫,不知道比王钟多活了几万年。

  “看来这猴子几万年地时间并没有活到狗身上去!元神重聚。”

  默运玄阴秘魔大法,火云翻腾,转眼就化为尊又高又大,浑身黑烟绿火缠绕的魔神,长长漆黑的爪子朝下一抓,立刻有无数惨白魔光,骨深深圈影,万千魔狼张开血喷大口双眼放出幽幽黄光。

  “应方”从火焰中冲出,浑身焦黑衣衫尽毁发出香喷喷烤肉的味道,看似受伤不轻,但面上表情却没事一样,自言自语狞笑,“小子,当年应龙化身为人,身体是何等强大,你们后代却一代不如一代了,连老子二成法力的灌输都承受不起。”

  应方心里叫苦,意识被无支祁生生镇压在紫府深处,眼睁睁看着肉身被控制,现在受伤不轻,事完之后,这猴子拍拍屁股走人,倒霉的还是自己,只可惜,形势比人强,虽然同为水族,但这猿猴喜怒无常,法力高强天下没有人能制得住。只得自认倒霉不敢有任何怨言。

  看见上面妖法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巫支祁一点也不惊慌,头也不抬,头上冒出一圈厚达十多丈明镜般的水波,所有天魔法术,朱雀真火,玄阴冷焰轰到镜上,都似乎炒铜豌豆一样,纷纷被反弹了回去,此起彼伏,轰声如雷,但就是前进不了分毫。

  “天龙水镜云!”应方意识大吃一惊:“这是我们龙族一脉的最高秘术之一啊,相传运用到及至,能抗拒天下任何法术法宝,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自从应颖川公主飞升之后便失传了。前辈怎么会?”

  应颖川公主,就是被始皇强娶地那位龙族公主。当时候匆忙飞升,没有把法术传下去。

  “老子乃北水神王传人,洪荒水势都在掌握之中,有什么水系法术不会的,小子,老子控制你肉身让你受了伤,自然要给你点好处,否则日后飞升面对你那些长辈岂不是说老子欺负他后代,颜面不好看。你们水龙一族法术在洪荒时就与老子这一脉并称,现在看来,想必是失传不少了!”

  “好好看着!看老子怎么把那小子打死,就施展你们龙族的法术。能学多少就看你地悟性了!”

  应方一听。顿时喜出万外:“若真能学得这妖神的传授,把我们龙族失传的法术都学会了,那我势力大增,每一甲子地各大部落比武便可大出风头。哼哼,渤海部落的那条老泥鳅应广居然拒绝老子娶他女儿!等我修成神通,他若不答应,就在比武大会上打死他儿子。晾族中的长老也没有理由指责。还有皇俪儿表妹国色天香,也要收进后宫才好。只可惜他师傅纯均法王太不好惹了,我若得了无上法术,哼哼。”

  巫支祁轻蔑的狂笑一声,“看好了,这是你们水龙族最为霸道地功法云龙升天劲,应龙那家伙曾经用它亲手轰死三苗氏坐下盘鸠魔王。”

  临阵传功,谈笑自如。巫支祁竟然丝毫不把高空的王钟放在眼里!

  “那小子虽然凶横,但也只是山中无老虎……这个,这个山个无老虎,蚂蚁称大王而已。怎么会是前辈地对手。”

  应方大拍马屁,突然想起巫支祁就是一头猴子,马屁只怕拍到马腿上,十分凶险连忙改口。

  巫支祁倒没有放在心上,正要施展法术。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凄厉刺耳的吼叫,“故弄悬殊!还有什么手段让老子瞧瞧?”

  还没有出手,只见天上突然黑压压一大片云雾遮盖色天昏地暗阴深凄惨,黑雾中央漂浮显现出一点红光飞舞星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眼就显现出来是一尊巨大的火焰宝座,上面坐着一个白衣白发白眉的少年。指甲血红又长又锋利似乎树藤一般缠绕在身下交织成莲花座。

  王钟真身飞临上空,二话不说,也不见什么动作,只是双目张开,立刻有两道粗如水桶地绿光射下,绿光影里出现四十九朵灵芝火焰,一百零八道青气。

  前古太火,三阴戮妖刀不分青红皂白地轰击了下来,那天龙水镜云立刻爆起无数水气。

  “小子,果真小瞧了你!”巫支祁见状。面色越发狰狞。也不见慌张,张口一吐。立刻有九道罡气快船破浪一般箭飚而上迎着太火毒焰一碰,那天龙水镜云立刻明亮了十倍。

  这时,王钟真身终于动作了,眉毛一扬,膝前立刻飞起一口宝剑横空飞起。

  “什么破铜乱铁?飞剑也能伤我?”巫支祁心里冷笑一下,这时剑已出鞘,亮光一闪如日月经天,强光闪过转眼便是长夜漫漫永无休止,天龙水镜云轰然而碎。

  “未央,未央剑!怎么在你手里!”巫支祁终于认出了这剑的来历,当年诸葛孔明行兵封锁长江水域,所有水魔胆颤心惊,后出祁山伐魏,兵逼洛阳临近黄河,巫支祁受了司马懿地祭祀,发水淹蜀国大军,却被武侯行法催动未央剑连破九十九门法术,当时就寻找到了封印附近,要不是有禹王尸骨的法力在,可能就被武侯揪出来杀了。

  “前辈救我!”应方只见天空一亮一黑,感觉到浑身疼痛,意识又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巫支祁居然说退就退,剩下自己独自一人面对着天空上凶狠的妖孽王钟,应方只觉得小腹一热,液体都留了出来。

  轰隆,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直直压下,应方仿佛干蛤蟆一样被压在地上,迅速显现出原形,一条长达三十多米,粗有两人合抱全身金鳞的四爪金龙出现在地上。

  天上黑烟中探出一只黑煞大手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应方龙身,王钟真身火焰宝座徐徐旋转突然朝后退去,转眼黑烟尽扫,天地清明又恢复了原来的摸样。

  原来王钟真身从喜玛拉雅山起飞到辽东借了妹妹的未央剑随后赶到黄河底部封印中,巫支歧法力虽然高,毕竟是控制别人,发挥不出全部实力,加上又有些托大轻敌,总算是抽身得快,否则这一下立刻就要重伤,饶是如此,老脸已经丢得精光。

  王钟怕自己离了魔宫生出变故,一条元神和真身抓起应方赶紧转回,来去只不过半刻功夫,又把应方与皇俪儿上官紫烟压在一起不提。

  “可惜,可惜!”王钟虽然逼退巫支祁,拿走应方这条小淫龙,但目地仍未达到。他的本意还是把巫支祁引诱出来重伤,否则封印破裂,这头凶猿全身出来,只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全盛之下的无支祁,三次天劫的洪荒妖神高手,以自己现在的法力难以抗衡。更何况是在强敌林立,内忧外患的要紧关头。

  “师傅,外面,外面洪水已经退去了!”

  王钟正考虑下一步要怎么走,耳边传来又惊又喜地声音。

  第139章 以顺为善,牛头不能对马嘴;枕骨而眠,睡中问王何如此?

  王钟运起玄阴秘魔大法,神念渺渺茫茫若虚若实透过封印,果然察觉到封印外面的黄河水缓缓下降,四处作怪的水魔精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朝上探,天上积雨云渐渐散去,风也消息停止了,这样下去,不过数日功夫,整条黄河便可又恢复原来安详的光景。

  红袖院主这回也知道了王钟的来历,见王钟不说话,场中气氛尴尬,稍微一犹豫,缓缓开口道:“先生虽然被世人称为妖孽,但此举震慑水魔妖神,另洪水退去一举挽救六省千万生灵百姓,可谓是功德无量,善果无边。”

  王钟嗤笑一声,“哪里是什么功德,只怕是罪孽滔天,恶果无边,天下大难在即,注定要生灵涂炭,我一意孤行,逆天反道,不知何时便遭报应,落个神形俱灭。”

  “非也,道德经里不是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意思便是天道跟谁都不亲近,只帮助善良的人。先生如今这举动救人无数,实为大善。我看先生是执着了,有些偏激,是以被世人误解。我曾经有一位好友有两句诗,想来想去,正好送与先生。”

  “晤!”王钟似听非听,并不在意,眼睛却直盯盯望着空间中间那尊方圆几里庞大无比的五色法台,“哪两句诗?”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红袖院主笑道:“我看个中意味虽然不尽相同,但总算与先生有相合之处。”

  “哈哈。哈哈!唐伯虎的这一套怎么能套在我身上。”王钟大笑道:“天道既然无亲,又怎会常与善人,此善非彼善,都是你儒门妄自篡改大道精隋,我曾在北邙山读过汉时以前的经文,上面写得却是天道无亲,常与顺人。”

  “以顺为善。可谓是张冠李带了。牛头不对马嘴,牛头不对马嘴啊。”

  “这!”红袖院主微微一怔。本意是缓和一下气氛,哪里知道却闹了无趣,脸上微微一红,尴尬之色刹那浮现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道不同,不相为谋。”身后为首的一名女弟子冷冷道:“既然洪水已经退去,师傅。我们还是回去吧。明铛儿,你还不过来?”

  明铛这时正在王钟身后,“哎,柳师姐,我们这就回去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这等邪门兵器,妖魔鬼道之流,用了只会祸及自身。”

  这名女弟子正是在王钟手里吃了亏了柳师姐,红袖书院八大杰出弟子中排名第四的江南才女柳如是。在江南士林中艳名远播,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多少文人骚客为求一面不惜一执千金,这会虽然是男装,却依旧婀娜娉婷。只是刚刚因为被王钟强行施展玄阴血光神镜伤了元气,脸上有些苍白,但更显得清丽绝伦,仿佛一尊汉白玉雕琢成的仕女,古典美人之风扑面而来。

  明铛听见柳如是这话,先朝红袖院主望了一眼,随后又巴巴朝王钟望来,手里提着这杆脊椎骨炼成的玄阴魔兵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哦!妖魔鬼道之流?”王钟收回了目光,却朝柳如是多看了几眼。眼光闪烁一片碧磷磷令人害怕。红袖院主见形势陡变,心中一紧。暗暗提聚功戒备。

  柳如是开始一怔,心里涌起恐惧,但随后骨子那份傲气涌了上来,嘴角向上微微翘起,毫不畏惧的迎上了王钟地目光。

  空间顿时一片寂静,突然!锵!锵!锵数声,站在旁边的七个女弟子怕柳如是吃亏,都把宝剑出鞘,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老妖喜怒无常,动则杀人,传闻数年前在华山脚下风陵渡口小镇上,只因为看人不顺眼,就把一客栈地大小良贱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连同的还有理学大宗东林党领袖方学渐的儿子,真是杀人如麻不眨眼睛。”

  红袖院主心念一闪,这事已经在儒林中传遍,方家在安徽桐城是几百年的儒门大族,其中方从哲乃是内阁大学士,权倾朝野。祖先起承宋代,乃是朱熹弟子,虽然历史不及山东孔门悠久,但孔家一向韬光养晦,因此方家如今在儒门中的名望还不在孔家之下。

  就算这么大的势力,面对杀子之仇,还是拿王钟一点办法都没有。

  况且王钟入宫为万历皇帝炼混元金丹,儒林一派反响纷纷出言辱骂。

  “妖孽惑上,天必降奇祸。”

  “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而今君王被妖孽所惑,道行逆施,皇太子朱常洛亲君子,远小人,甚是贤德,我等不如上万言书,让陛下退位让与太子,这才能保全大明江山。”

  凡此种种议论,传遍了朝野。红袖书院如今在金陵开设分院,各地风流才子因为仰慕美人,无不纷纷登门饮酒做诗,酒酣之际,纷纷谈论国政大事。消息传播得风一样快。因此红袖书院算得上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一门。

  “如是无礼,还不退下!”红袖院主也怕弟子吃亏,连忙呵斥一句,转身对王钟道,“虽然道不同,言辞不谋,先生算起来到底是前辈高人,何必和后辈一般见识。”

  王钟淡淡收回目光,“我怎么会与她见识,况且在开封大堤上我已小做惩戒。”顿了一顿,突然抚掌大笑,指着柳如是反笑道:“惨,惨,惨。你这小女子脾气倒还倔强,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日后遭遇相当地凄惨,这虽然是命数,但我这人最喜欢干得就是逆天返道,你若来求我。只要一句话,我便助你如何?”

  王钟是从后世来,并且在现代精通文史典故,被四代老妖强行拉回古代后传以无上大法,修成神通,越发能知过去未来,这红袖书院八大弟子。也就是后世所记载的明末秦淮八艳。

  记载之中,柳如是乃是大才女。嫁与大儒钱益谦,后钱益谦投降满清,遭人唾骂,柳如是也连带被骂得体无完肤羞愤而死。

  如今天道运转虽然略有偏差,但也只是细节上地改变,大势如车轮还是一如既往的朝前进行着,这柳如是以后的遭遇王钟先根据奠基的记载。然后自己推算,算准了这个高傲的才女以后的遭遇比这还要惨。

  “真是应了一句话: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谁敢比我惨?”王钟心里笑笑,脸色变得和善起来。

  “孔子有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正因为天命无法更变,所以圣人存鬼神而不论,只论仁义理合人心。我既然日后凄惨,那也是命中注定,不劳前辈费心,更何况先生对我地学术颇为不屑,我也与前辈无多话可说。至于要我来求前辈,那更无从说起。前辈一贯逆天返道。却不知道大道包容,一切都在其中,无论是顺也好,还是逆也好,其中都在道中。譬如一台戏,里面地人无论是帝王将相,凡夫走卒,奸臣丑角,唱红脸的,唱白脸地。无论怎演。都只是把戏演下去而已。前辈入魔已深,说我惨。只怕异日比我更惨。”

  柳如是胆气也着实厉害,面对凶名远播,煞气弥贯神州的妖中至尊王钟也毫不退缩,针锋相对,言语上一点都不服软。明铛心里也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子。”王钟不怒反轻笑,“昔日释迦牟尼在天竺讲法,舌头上长出莲花来,只可惜还是被婆罗门赶出天竺得连家都不能回,是顺是逆,是戏中还戏外,不在口讲,否则世界早没有那个杀字,孔子也不用诛少正卯了。”

  “你!”柳如是杏目圆睁,觉得王钟有些强词夺理,但仔细一想,居然无从反驳,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不知不觉来了大才女地脾气。完全忘记了此刻面对的是在秦淮河卖弄风月的才子文人,而是亘古无匹的老妖。

  “好了,如是!”红袖院主训斥道:“不要多说了,回院!”

  随后对王钟点点头,“先生,就此别过了,期后再见。”

  王钟却摇摇头,“这会儿你们还走得了么?”

  红袖院主脸色陡然一寒,三阳一气剑漂浮在身后,白虹横贯交织:“莫非先生还想留下我们不成?”

  “我留下你们干什么?”王钟反问道:“要留下你们地是那头色猴子。”

  话音刚落,巫支祁暴噪的声音从法台底部响起回荡在封印虚空中,“你们唧唧歪歪也够了,小子,老猿倒是低估了你,真的低估了你,老猿虽然比你多活了三四万年,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你是我的劲敌。”

  “自古水火不容,你第一代祖师就曾经和我师傅是死对头,后来你那二代祖师又传这些小娘皮的祖师剑法与我为难,现在到了你,又来坏我老猿的功德,使老子在后辈面前丢了脸皮,若今天不出一恶气,就算老子破了禹王爷地符法出来,也无脸去见大洋里面地那些小泥鳅。”

  话音刚落,又高又大地五色法台上突然涌起一簇明亮无比地金光,这金光集成一柱水桶粗细的光线夹杂轰隆隆风雷之声冲上明镜似的天空,宛如日月经天一个刹那就铺散而来,漫天都被这类金光笼罩住,缓缓下压,临头还有上千丈,众人便感觉周身的空气似乎被抽走,无形的压力压得人踹不过气来,动一动指头都十分困难。

  这样地情况,和王钟在喜玛拉雅山绝顶二次天劫来临的情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其中蕴涵的威力却大不相同,天劫威猛霸道,无情无性,不讲理由毁灭一切。

  而这金光其中却蕴涵有无上的王者威严,就仿佛须弥宝座上的君王用眼俯视这下面的臣子。

  一个霸道。

  而这一个却是:

  王道。

  “老猿我还有数年就要脱困,大禹王当初封印老子本意是叫老子积修功德,又怕老子脾气暴躁,惹上逆天的绝顶高手,这封印一半是来困住老子,另一半是来保护老子,当年孔明那小子追杀我,就在这封印面前知难而退,你既然有未央剑,那遍叫你试一试这封印的厉害!好歹也要留点下来,老猿知道你炼成了三尸元神,这个元神死了并不防碍,这群小娘皮也要一起留下来侍侯我老猿,桀桀,桀桀!等老猿真正脱困之后再和你计较。现在只是收回将来的利息。”

  “师傅,你看!”明铛突然尖叫起来。

  众人一看,只见王钟本来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没有分别的身体突然冒起了淡淡地黑烟,随后五官渐渐模糊,光塌塌一片,就仿佛一尊蜡人向着火焰慢慢融化一样,这样地诡异的情况另众人心里发毛。

  “他是元神躯体,精气凝聚,在禹王遗留骸骨庞大地法力之下,自然保全不住幻化的形体。”

  “那我们这会怎么没有一点压力了?”

  “都是被他一力承担了。你们看头上。”红袖院主沉静的道。

  众人一看,果然头上有一团十亩大小的黑烟死死撑住金光,自己就在黑烟范围之内。

  “夏禹这家伙死去那么多年了,尸骨先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法力,真是令人惊讶!”此时,金光还没有临身,王钟也觉得压力惊人,形体都保存不住,全身黑烟弥漫,全部散发到高空抵御金光,一步一步朝法台中央走去。

  “离禹王骸骨越近,压力就越大,他莫非想找死不成?”红袖院主见王钟不朝外走,反朝内走,心中大惊。

  “师傅,我们怎办?”

  “静观其变,跟着他!”

  王钟每向前走一步,形体就溃散一分,到踏上法台之时,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形体,只是一团黑煞烟云中裹着的火焰。面对巨大无比的压力,意识渐渐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

  “小子,你莫非想和禹王抗衡不成?”巫支祁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时,王钟已经一步步上了阶梯,终于来到五色亭前,亭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大禹王的骸骨无比庄严的端坐其上。

  王钟一步踏进了五色亭,轰隆!整个形体突然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傅?他死了?”明铛心里陡然涌起一阵失落。

  “没有,我们感觉不到丝毫压力,说明他的法力还在。只是其中玄妙,为师也弄不清楚。”

  话音刚落,突然白光一闪,王钟的形体又重新显现出来,这会却是面目真实,白衣鹤氅,比任何时候都分明。

  王钟径直来到禹王尸骨面前,用手敲了敲骨头,锵锵发出空洞洞的声音,众人都看得呆了。

  “夏禹先生是为何成为这样的呢?是因为顺天应道,所以遗留下骸骨?是因为功德尚为圆满,遗留下骸骨叫那只猴子帮你积修功德?先生当年建立大夏王朝,奴役众生,果真是天数么?先生是怎么修炼的是什么法门?骸骨也有这么强大的法力?”

  “先生既然不回答,那我也只好强问先生了?”

  说罢,王钟闭目微笑,返身一靠,拿着骸骨当枕头睡觉。

  “难怪天妖世纵横无敌,难怪!”红袖院主喃喃道。

  “师傅,他死了。我不能动了?”就在王钟枕骸骨睡去的刹那,无匹的压力轰然压下,明铛感觉到浑身欲散,发出尖叫。

  第140章 时命运数,许天彪乘火打劫;世界如树,假羽化老妖问法

  “不要慌张!”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红袖院主也大吃一惊,但她必定是精修儒道六艺几甲子的大高手,早在明武宗正德皇帝年间曾经与江南四大儒士之首的唐寅一同学艺听王阳明讲过学,又读朱熹典籍,一身兼理学,心学两派之长,早就在天目山渡过二次天劫,开宗立派,只是身为女子,又习儒门经典,于礼法不合,因此行事低调,当今的儒林宗师也并没有她算上。

  若论法力,其实她并不低于黄道周,刘宗周这两位,只是和王宪仁比却要差了些。

  金光汹涌如潮漫布天空,其中夹杂水火风雷金铁交鸣,宛如天怒神罚,尤其是到了法台中央接近中心,大禹尸骨蕴涵的法力越盛,本来有王钟强自支撑,现在不知怎么回事,王钟突然失去了生机,禹王封印金光的压力全部落到她们身上。

  “布剑阵。”红袖院主娇斥一声,玉腕轻舒,三阳一气剑射出,无穷剑影白光朝上飞刺,上面金光似乎实质一块的大金饼压下,被剑气一刺击砍削得金屑纷飞,火星如雨点一样落下。金光竟然稍微减慢了下压的势头。

  只是红袖院主运用飞剑破去金光,接触片刻,只觉得飞剑上仿佛被缠绕上了千斤重物,越舞越沉重,渐渐全身元气都有些运转不灵,但天上金光云气却越聚越多,越聚越浓,压压到了头顶十几丈。

  柳如是等弟子也感觉到危险,迅速拥挤成一团。脚踏罡斗,布成剑阵助阵,但依旧是杯水车薪,缓解不了危机。

  她们法力虽然不弱,最为年长的大师姐顾横波在三年前借助药力渡过一次天劫,在江湖上,炼气士界年轻一辈地高手中也排得上号了。

  但此时她们所面对的。乃是威震洪荒,覆盖神洲的大禹王。纵然是骸骨。也不是她们所能应付的。

  红袖院主咬咬牙,猛从怀里掏出一面罗帕,朝上一掷,轰隆隆一阵乱响,罗帕化为三四亩大小一团香云光霞飞速冲上,竟然把大饼一样凝固的金云冲开少许,露出了一条宽两丈笔直的云道。

  “暗香疏影!”众女一见。纷纷惊讶,压力却减轻了许多,松了一口大气。

  极西大洋中心的天雷岛上生长地沉香木,沉香木上生长有一种神蚕宝宝,长一尺,有头有脸,状如一个粗生的婴儿,吃了沉香木叶以后口吐柔丝。结成茧子,香飘千里。等到茧破,这神蚕宝宝便化成小孩一般摸样地蝴蝶,用天香木枝做成弓箭武器防身。

  这罗帕名为暗香疏影,就是那神蚕宝宝所吐柔丝织成,乃是红袖院主费了千辛万苦。当年和唐寅一同游历四方,路过天雷岛,因见岛周围环境奇特,地势其高千米,方圆十里雷霆交错密集如丝,其中飞舞许多长翅膀拿弓箭的小孩,便上岛一看,碰巧岛主是个禀雷霆精气而生的土着,法力高强无比,性极好色。见有外人窥探。又是前所未见的女子,便要擒去。两人同岛主大战了十天十夜,最后施展遁法逃了出来,临走之时又强拿了岛主宫中的柔丝,发现是天材地宝,又被岛主修炼过,蕴涵无穷无尽的天雷精气,便由红袖院主织绣成了两面罗帕,具有无上威力。

  后来南昌宁王朱宸濠结集天下左道谋反,王阳明受正德皇帝旨意,征讨宁王,唐寅也在江南援助,后两军在鄱阳湖大战,惨烈非常,唐寅与当时鄱阳湖水魔龙猪婆杨子乔同归于尽。

  事后红袖院主得知,悲痛万分,欲杀尽天下水魔。而这罗帕却是两人当年的信物,为红袖书院镇院之宝,蕴涵无比威力。

  “明铛,你冲在前面施展这杆魔兵上面地阴火!”红袖院主用手一抓,摄起明铛,一股劲风悠悠托起身体,朝被冲开的云道外逃去。

  “你们跟在明铛后面,为师前后开路,务必要逃出生天。天无绝人之路,最危险的时候还能留人一条生路,除非人铁了心不要生路,否则还是可活,这便是天做孽,有可为,自做孽,不可活。”说话之间,一行十人已经朝天飞起,冲进空荡荡云道之中。

  刚刚冲进云道,下面金云便合拢,变得上着天,下不着地,四面八方都是一片闪耀的金光,并且那金光有一股其大无比的吸力,拉住众人的脚朝下扯。

  红袖院主又一甩手,另外一块罗帕飞出,朝后一震,金光又被震散了许多,依稀看得下方的五色法台。

  明铛舞动玄阴魔兵,上面七个玄阴符篆一齐闪动,绿火喷射出来,烧得前面金云仿佛融化的金液一般朝后缓缓后退。红袖院主一前一后使用暗香疏影罗帕开路。

  “这人怎么说死了就死了?”明铛心里惦记着王钟,径不住朝下看去,透过被震散地金云,猛然看见大禹王高大的骸骨,那金光闪闪的骷髅仿佛抬起头来,朝自己嘿嘿笑了一下。

  “哎呀!”明铛心里一紧,只觉得毛骨悚然,叫出声来。

  师徒十人联合在一起,用剑光护体,在金云中乱冲乱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个个都累得筋疲力尽,几乎油尽灯枯,但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莫非我师就徒数人就要命毙如此?”红袖院主也觉得元气枯竭,肉身筋脉干涸,几乎连挥舞三阳一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前面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金光稠云,并不见一点衰竭。

  正值师徒十人心灰意冷,死气荡漾在心头,突然脚下传来一声极为愤怒的猿吼,透过金云传上。似乎深藏在幽冥地狱地魔鬼吼叫。

  “狼窝未出,虎口先投!”众人都大惊失色,以为封印在下面的水魔妖神巫支祁追了上来,封印还没有冲出,这妖猿若是再追上来,那万无抵挡的力气,若被抓回去受这妖猿凌辱。比死了还难受。

  “此时已经到了封印边缘。你们不要慌张,运起全身精气。守住精魂。”

  红袖院主必定法力高深,反从猿吼声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心中一动,鼓荡起最后的力气驱使暗香疏影罗猛烈一震,哗啦大响,前面金光陡然扯来一丝缝隙,里面闪动着暗红的光泽。

  刹那间。众人冲进缝隙中,只觉得压力减退了许多,周围一片浑浊夹杂滔滔水声,四面一看,原来正处在黄河浊流的中央。

  朝脚下望去,只见下面是漆黑沉沉一个河床,连绵到无穷远处,河床上淤泥堆积。又浮又松,隆起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河中沙丘,暗暗排成阵势,浑然天成,觉察不到一点人为地痕迹。沙丘底下不知道是埋藏的什么,坟包一样。显示出一股莫名地神秘力量,使人敬畏和恐惧。

  “这会已经脱离了险境,我们上去歇息,恢复了力气再做打算。”红袖院主饶是两次天劫地高手,面对这封印地困锁脱身出来,感觉比渡天劫还要累。一挥手,筋疲力尽的师徒朝冲出河水落到堤坝上,也不顾得湿脏,坐下就喘息,把淑女才女地矜持丢得一干二净。

  此时。河水已经退了下去。天上艳阳高照,地下到处都是湿泥水洼。一眼望去,哀鸿遍野,到处都是被淹没冲跨的房屋田地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就连大树也被裹成了黄泥色,半点绿色都看不到,人烟也都看不到,仿佛上古时候地洪荒矿野,孤零零一点生气都没有。

  “这一场水灾虽然及时阻住,但依旧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变化。黄河两岸数百万黎民衣食无着落,八百里秦川白莲花开,邪教四起,曾机蛊惑人心,天下立刻大乱,内忧外患,这局面更加混乱,我等虽然是炼气士,但哪里能置身事外,从之以后,纷纷乱乱,将如何料理呢?”

  红袖院主也不调息,只是望着这片黄土大地出神,儒门以仁义礼法整合天下,教化黎民,但这天,这地,却从来没有讲究过仁义礼法。自己建立红袖书院也是要为天下女子争得一席之地。只可惜乱世之下,人命都如草芥,况且其它。

  “老师!这世道分分合合,到底什么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呢,我儒门正得能使万世太平么?为什么自古以来,没有千年的王朝?”

  百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和师兄一起在嵩阳书院听王守仁先生讲学,当听守仁先生讲到“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民,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时,自己曾发出疑问。

  王守仁微笑,摸摸自己的脑袋,眼睛如水镜一般平静,“久分必合,合久必分,久治生乱,乱极生治,周而复始。命也,数也,时也,运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儒者只能尽力去做,人生于天地之间,事道纷乱如麻,又不能一并快刀斩断之时,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无愧于心就好。”

  红袖院主哎叹一声,命,数,时,运,这四个大字深深在心里闪过。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对岸传来,众弟子都惊讶得站起身来,顾不得调息恢复元气,持剑在手紧张的戒备着。

  “久闻红袖书院都是鼎鼎大名的才女佳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诸位不但比传闻更胜一筹,而且另有一股悲天悯人的心肠,另本座实在是佩服。”

  狂笑之中,对岸出现数人,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阔方圆,腰悬一口古剑,上刻先秦符篆花纹,剑还没有出鞘,茫茫一股浩大地气息笼罩过来,和那大禹封印一样,都是王道的威严。

  旁边还有数人,东一簇,西一簇,有的赤着一身,漆黑的皮肤上纹着古怪的花纹,头上插着羽毛,竟然是生苗的打扮,领头地一人坐在一个庞大的双头蜈蚣身上,竟然是南疆赤蛊山教主常天化。

  “白莲邪教,赤蛊寨,五台山邪剑宫,魔龙宫。”红袖院主与一干弟子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都是彪形大汉,身背双管火器,胸口绣白莲符篆,垮精钢长刀,个个虎视眈眈,嘴巴狞笑,恶狠狠的看着师徒十人,就仿佛一群饿狼围上几只小羊,恨不得一口把这十个娇滴滴的美人一口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

  这群人都是匪类贼寇,平时杀人放火,奸掠烧杀无恶不作。加入白莲教后又被传授法术,越发肆无忌惮。

  “请院主和弟子一同到郦山做客共举大计。”许天彪哈哈大笑。

  红袖院主深深吸了一口长气,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祭起了三阳一气剑。

  大禹王制服天下水神,击杀防风氏,震慑洪荒炼气士,建立大夏王朝,一身法力可谓是通天彻地所向无敌。纵然飞升之后,尸骸也不是普通炼气士所能抵挡。

  王钟被封印困住,下面还有一位妖神巫支祁的法力辅助,要想全身而退,除非真身再次前来,但此时真身早已返回七杀魔宫镇守,若再次妄动,只怕有人前去做祟,七杀魔宫是自己一手建成设为以后的根基,万万不能出事。

  见到大禹王的骸骨,王钟突发奇想,这位大神已经飞升,但真灵依在,算计到几千年后,不如索性用秘魔大法舍了形体,意识处在若有若无之间,强与这位大神沟通。

  轰然一声响,真灵千回百转,整个元神枕着大禹王尸骨被王钟强行施展秘魔大法散去,连意识都消散在这个大千世界之中,处于茫茫不可渡测的空间中。

  形体一散,就等于羽化,也就是佛家的大涅盘,大寂灭,任何法术都不能伤害分毫。因为自身已经成空。

  但这秘魔大法却又和羽化,大涅盘,大寂灭不同,羽化等于踏出最后一步,后面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是怎么样。而这秘魔大法却是假羽化,等躲避过灾难后,选择一个时机,又可在自己多在地世界中重生。

  只是这个重生地时机却由不得自己掌握,也许在自己存在的世界中是一刹那,也许是一万年,十万年后。

  大千世界,包罗万相,时间,空间,一切一切。自己所处地世界,只是大树中的一片叶子罢了。

  没有踏出最后一步,却有踏出最后一步的一些神通,这便是一气化三清的最高成就。

  王钟意识这个空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面都是星辰银河,流星陨石划破虚空发出无穷光热,仿佛人处在宇宙太空内。

  但王钟四面一看,居然没有发现一颗自己熟悉的星辰和星座。

  “这是哪里?”

  “好贼子!”

  两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钟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原来是被自己禁锢的孔雀王母,和摩云仙子谢凌霄,自己用秘魔大法散去元神之时,连同她们一起散了去。

  “这或许是羽化后的地方,或许又不是,或许我们已经死了,或许又没有。到底是蝴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蝴蝶,世界玄奥,哪个能说得清楚?不过我还是要回去的,你们也一样。”

  话音刚落,脚下一颗星辰突然浮起,巨大的陆地,海洋渐渐出现在星辰上,王钟只感觉到一股巨大吸力把自己朝下拉去,也不反抗,径直朝下落去。

  第141章 无想之地,世界如树人如虫;甲子之中,强龙能压地头蛇?

  三人感觉不断的下降,耳边只听得呼啦呼啦的大风刮得气息不匀,勉强朝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氤氲淡淡,见得一条条细长无比的白线,一团团蓝汪汪宝石摸样的东西闪烁晶光。

  无论是王钟,还是孔雀王母,摩云仙子谢凌霄都是当世的高手,能以元神飞腾万米高空,知道下面那白色细线乃是江河,而那蓝汪汪的则是湖泊海洋。

  “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孔雀王母,谢凌霄只感觉身体却被那股大力吸住,连稍微向旁边动弹一下都困难,两人满腹心思,对望了一眼,心中又惊又骇。

  “被这妖孽抓住,眼看就要被迫转世投胎,到时候法力虽然在,但记忆全失,沦为傀儡,那不比死了还难受?眼下情况虽然吉凶难测,但未免不是一次脱身的机缘。”

  孔雀王母电念疾转,眼中寒光闪过,朝谢凌霄点了点头。谢凌霄也是思考的脱身之计,见到孔雀王母的眼色,会意的一呃首。偷看王钟一眼,只见王钟平静的没有一点事情似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这小妖炼成了三尸元神,这只是其中一个,就算神形俱灭了,还可重炼,所以有恃无恐。我就算脱了身,照样难以对付,得想个克制的法门。”孔雀王母到底是宗师一流,修炼法术几百年,深明造化之道。心思渐渐灵活起来。

  王钟的确是有恃无恐,这次叫妖神巫支祁丢了个大脸,对方恼羞成怒,发动大禹王尸骨蕴涵地法力,使得王钟用秘魔大法假羽化,散去形体,意识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世界中。击凶祸福完全预测不到。但他修成三尸元神,一气化三清的顶级神通。纵然这个元神死了,珠穆朗玛峰老巢上还盘踞着一个,不碍大事,最多是多耗费几年苦功重新凝聚。

  莫约过了三盏茶的时间,那大地渐渐看得分明了,翠绿色雄伟的山峦好似青龙一般蜿蜒匍匐在海边,连绵不知几千几万里。王钟只感觉那吸力陡然加大。身体瞬间加速,哧的一声,脚已经踏上的实地。

  “好个去处!”

  耳边听得海涛澎湃夹杂鲸鱼长鸣,原来所处之地是临尽大海地一尊岩崖上,崖高千米,放眼望海中,只见群鲸喷水,水花喷起数丈高下。喷泉一般此起彼伏。极远处的深洋波涛中,隐约见得有膨大无比披鳞带角地龙蛟沉浮不定。

  抬头望天,天上密密麻麻都是明亮至极的星辰各自拥挤成团,照得空间一片明亮,仔细寻找,却没有地球的日月。

  “看来神仙末劫终于要降临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孔雀王母。谢凌霄骤闻声音,心里咯噔倒吃了一惊。王钟反正是有恃无恐,碰到了什么都不怕,也不惊讶,反寻着声音看去,只见远处一尊突出的岩石上敷坐着一人。

  这人是个中年摸样的大汉,围了一条兽皮,裸露出来的皮肤显现出黄黑之色,身上青筋如小蛇一样地缠绕着,脸上的皱纹刀削斧凿仿佛在诉说着来自远古洪荒无尽的沧桑。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如一尊神灵在高高九天上俯视着芸芸众。

  孔雀王母。谢凌霄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无想。有想,非非想,非有想,夏禹先生,你好生自在,今日居然得以相见,实在快活,我特来入梦而问,先生到底是处在拿个世界呢?”

  王钟一见此人,立刻明白,这便是威震上古,神灵一般的人物大禹王。因为这大汉给他的感觉,是地球上任何一个高手没有的,就算曾经传授他法术的四代,相比起来,都隐约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大禹王语气中已经带了笑意,“你却洞彻世界,我这里已经灭绝一切念想,没有下界众生粗想的烦恼,也没有域外天魔非非想非有想细想地烦恼。”

  “既然无想,为何又留下骸骨这等形迹,连羽化都不干净。用皮囊来祸害我?”王钟走下悬崖,用海水洗了洗脚,这才飞身上来在岩石上坐好,语气却丝毫不客气的问。

  “你看!”大禹王语气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厚了,用手指着面前的岩石。

  王钟朝这块岩石看去,只听得喀嚓一声,岩石破了一个小缝隙,一缕绿色从其中钻了出来,却是一株小树苗。

  树苗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急速生长,不出一刻,已经长成了一颗盘根错结,高有百米的参天大树横拦在两人中央,树叶蒲扇来大,迎风招展,一片绿荫。

  “这便是大千世界。”大禹王道。“你再看树叶?”

  王钟就看。只见一片片树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蚂蚁和青虫,有地叶子上密密麻麻,有的叶子上却只有寥寥几只。

  千万片树叶重重叠叠,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生灵。

  “世界如树人如蚁。”王钟点点头。大禹王并不说话,只是目光看向了下面的一片树叶,王钟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去,只见上面一条青虫突然结成了茧子,慢慢的,那茧子破裂,化成蝴蝶飞脱离了树叶,在大树周围飞舞。

  “人为长生,炼气超脱,羽化飞生,也真如虫化蝴蝶,可脱离大千世界的束缚,游走在空色虚实之中。正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孔雀王母也是明白造化的人,当下出声感叹道。

  “哦!”王钟笑笑:“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是不假。但脱离大千世界的束缚,只怕未必。”

  大禹王点点头,轰隆!只见场景突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那只刚刚化成地蝴蝶正飞之间。猛然见得突如其来的灾难,急忙准备躲进大树中地叶子里面躲避。哪里知道却迟了些,被风一吹,离树更远了,暴雨打将下来,只打得吃醉酒般地摇摇晃晃,终于支持不住,落到地面不见动了。

  孔雀王母仿佛身临其境。只觉得心惊肉跳,却听王钟道:“果真是这样,大千世界虽然包容无穷,却并不是大道,世界之外,乃是无尽的虚无和不可渡测地危险,纵然化茧成蝶,临驾在众生之上。也不能永久脱离。”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虫尽管化蝶,仍旧要依树而飞,树若无了,蝶也要亡。你再看!这便是你们所处的地方。也是我成道地那个地方。”

  王钟望去,那是树下方一条粗大的树枝。上面张大大小小布满了成百上千地叶子,中央最大的一片叶子正面反面都布满了昆虫蚂蚁,不断的有虫化蝶飞去,飞到更高的叶子上。

  “那便是你!”

  王钟只见叶子上盘踞着一条特别肥大圆滚的青虫,不禁一笑,只见那青虫不停的啃食着树叶,越来越大,越来越肥,却并不结蛹化蝶,反而和另外的青虫撕杀。突然。一声鸟啼,在树地最顶端冲下一只鸟。只一啄,便把青虫啄起,吞吃下去。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虽然是一片叶子,却也与大树的枯荣息息相关,这青虫虽然强大,但破坏这大树,难免要遭来鸟的啄食。”

  王钟脸上已经没有笑意,“夏禹先生要当这只鸟?”

  “这样的鸟很多很多,都盘旋在大树顶端。”唧唧喳喳的声音传来,抬头望去,只见树冠上不知道多了很所鸟巢,千百鸟儿在树间上盘旋。

  “每条虫都有化蝶成鸟的机会,顺之则成,逆之则亡,已经发生的历史,将发生的未来,这是叶子成长枯荣地规律,任何生灵要强行改变它的枯荣,影响了整个大树,这树上所有的生灵都不会容纳它。”

  王钟脸色刹那变了一下,随后又镇定如常,“虫若能和鸟斗上一斗,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况且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说到这里,突然笑叹:“有些鸟儿,吃虫不成,反被虫毒死也是有的。”

  “眼下这只虫还没有资格惊动鸟儿,时辰也未到。一甲子之内,还有见面的机缘,到时候我会降临神州大地,那个时候自有分晓。”大禹王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天地变动,所有星辰全部失去光华,眼到之处,一片漆黑沉沉,不知道东南西北。

  王钟知道这是大禹王羽化之后所处的世界,被它锻炼多年,所有元气都能沟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不希奇。

  “叭剌呀咪,咄!”喜玛拉雅山顶七杀魔宫地法台之上,竖立着一面又高又大的魔幡,通体漆黑,幡面中央用骨粉画了一个赤身魔鬼相,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幡脚下是一盆鲜血,色做暗红,中间插一根草芯,点燃了是黄豆大小色做深碧色的阴火。

  王钟身体就坐在法台上一动不动,仅有的一个元神从头顶漂浮出来,念动着玄阴魔咒。

  “元神凝体!”

  元神又一招手,放在魔宫大殿墙壁上的一金,一玉两个葫芦飞了过来。王钟先从金葫芦中倒出一枚混元金丹放在玉葫芦中。

  那玉葫芦是产自喜玛拉雅山的万年冷翡翠,被王钟取来炼成法器。喜玛拉雅山脉上起西域,下临南海,包围西疆,青藏,四川,云南,隔断中土到天竺的去路,总共连绵数十万里,大大小小的雪域,冰原,高峰,峡谷不计其数,其中天材地宝,珍奇物种也是蕴涵最为丰富的,王钟盘踞了最高峰修炼,居高临下,采集各种灵药宝石修炼法术法宝也最为方便。

  这冷翡翠葫芦中储存的,就是天狼神君遗留下来地元神精气,被王钟用真火炼纯,准备重新朔造元神。

  一个元神在抓捕孔雀王母时候毁去,另一条元神又被巫支祁大禹王摆弄了一记,被迫散去形体,仅仅保留地意识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才在不久渡过二次天劫,领悟了一气化三清,修成三尸元神,现在居然又只剩下一个完好的,可谓是命途多桀。

  “我三条元神虽然各不相同,但不分彼此,一也是三,三也是一,就算到了夏禹那无想无念地世界,也能感觉到,想灭我的元神,那是休想。”

  王钟摇了摇翡翠葫芦,里面传来轻轻的水响,显然是混元金丹已经化在精气之中。揭开盖子,朝下一倒,一股粘稠的仿佛金液的汁水留出,不偏不倚正好滴在幡脚下那血盆玄阴灯碧绿火光上。

  轰隆,仿佛火上浇油,本来只有黄豆大小的一点绿火陡然冲起一丈多高,随着精气倒下,绿火越来越旺,渐渐凝聚成了一个高大的绿火人形,若隐若显,似真似幻,又过片刻,一葫芦精气倒完,这绿火人形连面目都清晰起来,竟然和王钟无一二般,只是表情呆滞,白痴一样仿佛木偶人,一看就是失去了意识的空壳。

  “阴灯引路,魂魄回归!”

  见到这元神躯体结成,王钟准备停当,朝幡上一指,幡面顿时猎猎招展,上面那赤身魔鬼仿佛要跃将出来。

  “咄!回来!”最后一声断喝,那赤身魔鬼竟然从幡上走了出来,转眼落到血盆玄阴灯火光之中与元神躯壳合二为一。

  刹那间,本来木偶般的元神突然灵动起来。

  “哈哈哈哈,夏禹,你留着躯壳,只怕是早就算好有遭一日意识重新降临,有了原来的躯体,不用修炼就能有强大的法力。现在我便去用未央剑毁了你的尸骨,看你到时候怎么降临和我做对,强龙不压地头蛇,纵然是你一只鸟,也难保不被虫毒死。”

  大禹王所处的世界乃是宇宙遥远的深处,王钟亏得有元神真身,先就立了玄阴招魂幡接引,又用龙血混合三百六十种药材点成血盆玄阴灯聚集了成了元体,意识在大禹王发动法术的那一瞬间就穿越无穷空间回了来,又重新结成元神。

  “跑得好快,既然如此,巫支歧那水猴子也该提前出来了。”

  大禹王那细微不可琢磨的声音从招魂幡上传来,渐渐没了声息,仿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142章 铁炮纷飞,雌儿险险遭毒手;猴王出世,老妖逞威先割毛

  大禹王话音落下,王钟听得清楚,刚要思想对策。砰!一声轻想,法台上黑烟四溅朝周围激射,玄阴招魂幡被冥冥虚空中传来的一股神秘力量炸得粉碎!

  “不好,那巫支歧若是现在就被大禹王放出来,我不见得是对手,事情已经纷乱如嘛不好应付,若又多了这样大一个变数,那可怎么得了呢?还有那骸骨一定要毁坏去,看这夏禹身在无想世界,与地球不知道相隔多少光年,法力居然跟随过来,震破了我的招魂幡,意识降临之后,那还能对付么?”

  和大禹王在遥远神秘的空间中一番交谈,王钟对这个大千世界又有了一番新的洞彻,以前看起来,想起来觉得模糊的东西,现在变得格外清晰,当然也知道了,自己要走的路是何等的艰难。

  “好家伙,许天彪这家伙真会选择时间。既然乘这个时候来打劫,红袖书院里面不少女子可是日后发展的关键人物。看来不给他一点厉害瞧一瞧是不会明白了,当年追杀我到长白山,今日也便让你尝尝追杀的滋味。纵然你有祖龙撑腰又如何?”

  王钟元神凝聚成功,恢复了法力,又在魔宫之中得了地势之利,立刻施展出法术,一簇血影中间寒光闪动,玄阴血光神镜子中央显现出了黄河封印附近的情况。

  红袖院主正带领八大弟子和白莲教一干匪类魔人斗得激烈。

  红袖院主本来一身儒门修为兼理学,心学两家之长。已经是宗师高手,又精通越女剑法,奥妙万千,自明武宗正德皇帝初年创建红袖书院,经历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数个甲子纵横江湖。没有吃过一点亏,但这次师徒数人为闯出封印耗费了全部力气。来不及恢复,实力不到平时的一般,许天彪数人又有备而来,以逸待劳,还真被围困住了,处境十分不妙。

  常天化,混邪老祖两人祭起法宝分别守护住南北两个方向。常天化哈哈一笑。把挂在双翼龙蜈身下地万蛊皮囊取下,念个咒语一拍袋口,一股彩烟飘出,转眼之间只见南面天空上密密麻麻全部是飞舞的蜈蚣,蝎子,毒蜂,蝗虫,蚂蚁。五彩斑斓,在阳光照耀下有说不出的诡异艳丽。随行的赤蛊山寨弟子也各自放出所炼的毒蛊瘴气,一时候大堤上,河水中无数蟾蜍,毒蛇,小虫堆积成厚厚一层。宛如一股虫潮向中央逼来。

  红袖书院个个都是女弟子,虽然修为高强,但到底天性难改,看见虫子,无不头皮发麻,握住宝剑的手微微颤抖。

  “用剑气绞杀这些毒虫。明铛,你催动玄阴魔兵。”

  红袖院主把三阳一气剑祭起,分出九九八十一道白光似长虹贯日,挡者披靡,当先飞来的蛊虫被纷纷杀死。虫尸雨点一般坠落。积了一地,但这些蛊虫悍不惧死。飞剑又不是客星,依旧前赴后继,如蝇蛆附骨,紧紧缠绕住剑光不舍,只等稍微有一丝破绽和缝隙便乘机飞进来,直扑众人。

  “院主,我不过是请诸位入总坛商量大事,共举大计,并没有伤害诸位地意思,怎么诸位连话也不说明就动起手来,莫非看我好欺负么?”许天彪也不急于动手,只是指挥众高手四面围好,这才提足了中气,皮笑肉不笑的道。

  “贼寇匪类,乌合之众,只会祸国殃民,与你们这些禽兽能有什么话说?”柳如是横眉轻竖,抢先怒斥。

  “哇呀呀。”混邪老祖气地乱蹦达,飞腾上空,双手连扬,苦修的七绝剑神罡气雷霆一般压了下来,轰鸣之声连四周地皮都震荡起来,声势又猛又恶。

  “小贱人,老祖抬举你,你却辱骂老祖,今天先把你轰成齑粉,然后取了你的魂魄炼成法宝,叫你永不超生,日日折磨。”

  红袖院主见得剑罡呈现灰色,中间夹杂风雷电魄,来势猛烈,不敢怠慢,连忙用手一指,分出三十六道三阳剑气拦住北方,生生把混邪老祖隔在高空。

  “混邪老祖也在卤莽了些,对付才女佳人,动粗不是上策,许兄认为如何?”

  许天彪看着河堤上的争斗,冷不防后面转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书生来,这人摇着一柄湘妃竹折扇,另一手把玩一株粉红的牡丹花,嘴上说话,却目不转盯的望着场中,摇扇之间嘴里发出啧啧地赞叹。

  “这些女子中间有关键人物在内,若被我掌握,日后大事情可谓成功了一半,莫非方兄有什么更好的计谋?”

  这年轻书生摇扇轻笑道:“上兵伐谋,下兵伐力,况且对这群红粉佳人弄刀兵,那岂不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许兄暂且住手,只管让她们回江南,等小弟前去与她们做酒论诗文,不出数月,必然叫她们口服心服,儒者以文服人,这才为上策。”

  “我操,荒唐!”许天彪肚皮里面一阵连骂,突然有点理解当年祖龙为什么要焚书坑儒了,“这姓方的当年被永乐皇帝诛了十族,怎么又留了这一支来?”

  原来这年轻人姓方名圆。乃是大儒方孝儒的后人,靖难一场,方孝儒被腰斩,祸及族人,侥幸逃出了一点血脉,隐姓埋名,隐藏在八百里秦岭之中,渐渐发展壮大,却想报仇,早在成化年间,便于白莲教接触。

  徐鸿儒因为在罗霄山伏击王钟,反被前古毒火毁灭了肉身,这时要寻找一个上好的躯壳恢复功力,但又怕自己闭关之时许天彪没有了压制,势力更大,自己辛苦创立的基业到头来被凭空夺了去,于是请了方家地人出山入教用来牵制许天彪。

  方家乃是儒门大族。理学大门,朱熹嫡传,经过两百多年地修养生息,早成了气候,现在族中高手推算出天下即将变更,也蠢蠢欲动,于是派了族中年轻的弟子出来历练。

  许天彪虽然成了气候。但不好明显和方家翻脸,对方圆也算客气。当下按奈住心中的火气。“眼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混邪老祖,常寨主,魔龙宫主这些修士都只是尊了祖龙号令,前来辅佐我,我指挥不动,方兄若能命他们退下。那自然是好的。”

  方圆闻言,只是把扇子摇了摇,尴尬笑了笑,退后一步,却不说话。

  “火炮准备!”许天彪狰狞一笑,挥手之间,数以百计的钢炮被推到了离河堤不远的土丘上。

  “辣手摧花,非我辈所为。看来许天彪不是成大事地人。”方圆摇了摇头。

  “开火!”

  “这些毒蛊有的细小入微,连肉眼都无法分辨,飞剑也不能斩杀一空,若被飞进来咬一口,肉身恐怕无法保全。”

  红袖院主以一敌二,面对铺天盖地的虫子就有些力不从心。这时幸亏明铛把魔咒念动。双手挥舞脊椎魔兵舞动,一蓬蓬碧绿深深阴火涌出,无论是瘴气还是虫子,一碰到这玄阴搜魂冷焰,立刻化为劫灰。

  常天化大吃一惊,眼见冷焰狂涌,几个回合下来,自己辛苦培养的千万蛊虫死了不少,虽然南疆气候湿热,有无数深山老林。虫类极多。但重新培育到底要话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一下损失,另他心疼不已。连忙命令收了蛊虫瘴气。准备另用别的手段取胜,突然听得四周响声大做,连忙一看,之间火光飞射,炮弹如雨。

  “许天彪也是异人,经过他改造的大炮,小巧灵便,威力又大,比普通的红夷大炮要厉害许多,当年明朝征苗,一个个的山寨被大炮一轰,立刻瓦解。百十门大炮齐发,不亚于宗师高手发出的雷法。现在这火炮威力更大,上面更添加了破邪地符咒,这等工艺,恐怕只有墨家才能有。”

  红袖院主见常天化蛊云一收,正要乘势突围而去,突然铁炮乱飞,雷火喧天,落到地面,炸得泥土翻滚,磨盘大小地石头,挨上铁炮就被打成石渣,炮弹轰在剑光上,虽然被绞碎,但那巨大地冲力另得光华波动,使得自己气息不稳。

  刚刚挨过一轮,第二轮又至,真个疲于应付。

  “院主,我好意相请,你的弟子却出口伤人。可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天彪狞笑道。“今天你等插翅膀也难逃了。”

  “皇宫主,还请你用元神把这婆娘地飞剑抓了去。等擒了这一干女子,我们便立刻下去解救巫支祁前辈。到时候毁灭七杀魔宫,才可营救回皇俪儿小姐。”

  旁边的魔龙宫主皇霸先见红袖院主剑光散乱,早就跃跃欲试,他女儿被王钟囚禁,只是没法营救,心中也着急,大吼一声,用手一拍顶门,元神冲出,只见一股金光中裹条龙影,张牙舞爪,朝三阳一气剑光狠狠抓去。

  当下铁炮轰击,七绝剑神罡压下,旁边又有常天化虎视眈眈,皇霸先运龙元神抓剑,红袖院主心中大急,浑身香汗淋漓。眼看三阳一气剑几次不听指挥,险些被龙形元神抓了去,情况危机万分。

  “莫非我师徒流年不利,终究要被宵小之辈所辱?到了危机关头,我纵然可以设法兵解,元神逃出去,但很有几个没有炼出元神的,怎么逃脱?”

  正有些慌乱,突然西北角上空一片乌云火光飞来,起初只是巴掌大一块黑点,转眼飞临上空,把天都遮盖住了。

  红袖院主心中一宽,知道是王钟前来,“想不到竟然两次被此人所救。只是刚才在河底封印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想想下面那莫测的封印,大禹王地尸骨,凶横的妖神,十万水魔精怪等等一切,红袖院主也不禁心生恐怖。

  “这世道眼见昏乱,妖魔丛生,该何去何从?”突然心中一动:“五代老妖气候渐渐成长,正是逐渐统一天下群妖的时候,若能让他慑服一切邪魔,倒也不是坏事。只是有些前古巨魔纷纷出世,他也不见得能降服得了啊。”

  “不好,这家伙又来坏事!”许天彪一见情况不妙,脸色大变。只听黑云之中隐隐显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冷哼一声,旁边的皇霸先脸色一白,元神立刻归位,两只眼睛中有血液流下。

  “我被玄阴摄魄魔音震伤了元神。暂时不是这老妖的对手,我们快退。”

  王钟在七杀魔宫中使用血光神镜照到了这里地景象,立刻赶来,他飞行绝迹,也不过几刻钟的功夫。一到达上空,就使用魔音摄魄大法伤了皇霸先的元神。常天化,混邪老祖都是惊弓之鸟,被王钟打怕了,见到这情景,只思想着脚底抹油。

  但这时王钟已经没有功夫注意到他们,因为黄河底,一股庞大到无可估量,宛如高山大渊,茫茫宇宙般浩大的妖气已经渐渐渗透出来。

  运起天妖真瞳朝下望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水花,无边无际,宛如四海大洋,知道那妖神巫支祁立刻就要破印而出!自己现在还不好与它争持。

  手持未央剑,朝下一抛,剑光沉进河中去了再也不见动静。

  “走!”红袖院主只听得一声喝,黑云罩下,转眼腾空而起。

  过了半顿饭的功夫,天地清明下来,人已经落在一个花明水秀的地方,气候温和,到处都是水田,池塘,河水蜿蜒留过,小桥流水人家,是江南水乡的风景。

  “这不是金陵石头城么?我们回家了。”明铛认出了地方,惊讶的叫道。却朝王钟望去。

  王钟却不说话,只是用手朝北方招了招,一缕剑光破而来,落到手上,明铛明显看到剑身上缠绕着几根粗长的白毛。

  这时,远在数千里之外地黄河两岸,许天彪惊讶地发现,本来平静的黄河水突然奔涌起来,凭空就这么涨了数丈,漫过河堤,本来朝东海流去地河水竟然倒转了方向,水色也由黄变得澄清,随后,一个足足有小山大小的白毛脑袋浮出水面,脑袋之上两只水青色尖角如参天大树耸立。一股凶横暴戾的气息迅速覆盖了四方虚空。当众一些白莲教弟子被这凶气一魄,竟然疯狂的大叫起来。

  “小子,我刚刚出来你又割掉了我几根毛,我们越发没得完了!”

  第143章 之乎者也,妖神原来是雅猿;道统继承,妖王寻觅第六代

  等巫支祁这位上古妖神的身体全部显露出水面,许天彪可真傻了眼,庞大无比的身躯,半截耸在水面上,足足有百米高下,白毛顺披着,又粗又长,随风飘荡,两只眼睛似乎悬挂在高空的满月发出青幽幽水波般的光芒,尤其是两只大手,指头比人的胳膊还要粗长两倍,毛茸茸指甲寒光闪烁,轻轻一抬上,仿佛乌云遮日,怎个空间立刻暗了一大块,在场众人无不心中涌起一股寒气。

  许天彪被七杀神碑的力量顺便带到了这个时代,超自然怪异的事情也知道不少,并且自己也学到了仙法,但这样庞大恐怖传说中的魔神还是头一次见到,心中不免有些发慌。

  “这个,前辈……”许天彪上前一步,喃喃道,心中思考怎么措辞,虽然以前在现代他待人处事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很有一套,但跟这种非人类该如何打交道却是头一回,不知道对方性格如何,心中是完全没有底。

  “你们是哪方来的小虫子!”巫支祁的咆哮在宽广的黄河上回荡,人人鼓膜震痛,心惊胆颤。这头庞大的水猴子一问,眼睛随后四面扫射,看见上前的许天彪,手轻轻一抓,许天彪只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带的自己不由自主朝前飞去,心里一慌,运起法力反抗,身上隐约显现出一条五爪金龙缠绕。

  这是始皇用法家神通结合龙族秘术所创的皇龙劲,善于锻炼肉身。聚集精气,修炼之后,力大无穷,许天彪习这门心法已经有五年,又得了秦陵中地丹药,进展极快,已经登堂入室。元神有成,这全力一挣扎。居然有了效果,皇龙劲气一显现,来自巫支祁的压力立刻减弱了许多,身体勉强稳定下来,但身上佩带的太阿神剑已经脱手飞去,仿佛一个小玩具搬飞到巫支歧巨型毛手上。

  “好剑,好剑。法家之兵,斩尽天下,老巫我被困了五六千年终于出来活动,只是穷得厉害,兵器也被禹王爷毁了,没有什么得意的法宝,这宝剑就暂时借我用一用了。小子,你是秦皇赢小子的传人吧。怎么这么弱?终于出来了,这个花花世界比那暗无天日的封印要强上千万倍哇,真是舒服。哈哈哈哈。”

  巫支祁说着说着,仿佛一个逃学的小孩子若无旁人手舞足蹈十分兴奋疯狂地大笑起来,天地变色,风起云涌。一簇簇的积雨乌云疯狂奔涌过来,转眼间本来艳阳高照地天气变得又暗又黑,狂风大起,在场的炼气士都可以明显感觉到空间中的水灵气瞬间浓厚了数千倍,倾盆暴雨眼见就要降落下来。

  巫支歧天生异种,禀水之精气孕育,每一出世,如蛟蛇化龙,必定带有倾盆大雨万丈洪涛。

  面对另天地色变得巨大神通,许天彪的太阿剑被强行夺去用用。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敢怒不敢言。

  “好好好,神猴奋起千层威。玉宇澄清万里埃。在下读上古神记,读到前辈事迹,深感前辈的威猛,如今居然亲眼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也不枉此生了。”方圆突然纵身出来,摇扇强笑。

  “咦,你这小子说话绉绉,和孔老二一样,我喜欢。”巫支祁裂开血盆大口,样子狰狞恐怖似笑非笑,“怎么,我的事情还有记载在书里么?”

  “有,怎么没有。”方圆见好象对了这妖神的胃口,心中大喜,连忙道,“别说一十七史,就是民间也是家喻户晓,我朝小说大家吴老先生就曾以前辈为原型着了一本书,上至庙堂君王,下至黎民百姓,无不知道前辈地神通。”

  “原来我这么有名气了,自从被越女毁掉了水神化身,最近千把年都很少出来,就这么家喻户晓了?”巫支祁疑惑了自问了一句,却也乐不可支,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什么书,拿来我看看?”

  “这个,前辈还是变化一下为好,前辈才出封印,虽然修为高深,能通晓朝代更替,过去未来,但世事未必完全知道,晚辈正好可以为前辈一一明说。”

  巫支歧嘎嘎笑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早就是人的世界,异类何如法力高强,也成不了主宰,这是天命运数,无可更改。我被困了许久,以前还经常以元神出游,最近千年却实在是闷得迷糊了。你小子好象是孔老二一脉,孔老二当年的神通可是大得厉害,知道的东西也多,正好问问你小子如今详细的世道。”

  说罢,全身猛朝下一蹲,洪水滚滚散散,汹涌如潮闷声如雷,整个身体毛发飞扬,渐渐缩小缩小,转眼就和平常人差不多,忽然一变,白毛青发头上双角也渐渐缩进了身体,肉身果然变化,五官浮现,竟然变成一个相貌飘逸的中年文士,无论怎么看去,都和刚才凶焰万丈的太古妖神联系不到一块去。

  许天彪,常天化,混邪老祖,皇霸先,南沙钓叟等炼气士都相互对望了一眼,只啧啧称奇,心里匪夷所思。

  “前辈,我们是尊祖龙法谕相助前辈脱困。连同来地,还有南海水龙族的后起之秀应方,是和前辈有很深的渊源的。”到了这时,魔龙宫主皇霸先才说上话来。

  巫支祁变化之后,刚刚把夺来的太阿剑挂在腰间,又一把抢过了方园手中的湘妃竹折扇,用鼻子嗅了一嗅,“好香,当年舜地两个妃子真是漂亮,尤其是这湘妃,比防风后后羿的嫦娥差不多了,只可惜那两个家伙法力太厉害了,一直让我不能得手,真是可惜。”

  心里想着五六千年的事情,摇摇扇子。做出一幅风流模样,一听见皇霸先提起应方,心里就老大不舒服。

  这是一件丢人地事情,本来看见王钟修为不到火候,想附在应方身上教训一下王钟,但哪里知道对方用未央剑反伤了自己,拿走应方。老脸丢光了,去南海还不好见龙族那些后辈。

  “他娘的。你这小泥鳅咋种说这么多干什么。快给老子滚开!”巫支祁突然发怒,一口气吹出,直把这位炼气界赫赫有名的魔龙宫主吹了个跟头险些跌进水里。

  “白日放歌需纵酒,青春做拌好还乡。”摇着扇子,巫支祁又高兴起来,摇头晃脑有一句没一句乱七八糟的呤着千年来听到的诗文,这摸样。就仿佛一个老冬烘,一会儿之乎者也一会而老子娘的乱骂。

  “妖神就是这幅摸样?”这下方圆也傻了眼。

  “小子,老子刚刚脱困,不急着打打杀杀,先回老家桐柏山一趟,最后还要把当年一些老朋友弄出来一起快活快活。看你是孔老二门下,正好教老子诗文,老子学了以后大有用处。”

  说罢。抓起方圆一纵身,扭了一扭,一股水波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妖神出来以后不找黑山老妖报仇,反来学什么诗文,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学才子佳人的把戏。”方圆闷想:“很有可能。这妖神传闻当年可是凶淫得很。只是那么大地法力,要什么女人摄来就是了,不在直中取,却在曲中求,那是何必呢?不过也对,强抢美人如牛嚼牡丹,俗不可耐,嘿嘿,这妖神原来还是一头雅猿。”

  “许公,事情却出了这样变化。现在该怎么办?”常天化有些焦虑地道。

  “这事已经超出我们能力范围。还是请曹公传达到祖龙魔殿。”许天彪想想道:“暂时停止白莲教四省一切教务,所有舵主。副舵主都要到陕西来。”

  几人商量一阵,一溜烟回陕西去了。

  王钟远在数千里之外地金陵,但西北方向隐约黑云翻滚,天地变色,妖神巫支祁出世他当然看得出来。不但是他,就连红袖院主也感觉到了。

  “这头妖神传闻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早在上古之时就经历三次天劫,在桐柏山兴风做浪之时,就连大禹王也颇为棘手,最后请了七大练气宗师才将其封印,如今提前出世,先生只怕难以对付啊!”

  “不要紧。”王钟弹了弹未央剑,剑上传出一阵晦涩沉闷如漫漫长夜般空洞地声音,“他被困这么多年,头一次全身出来,必然贪恋尘世,享受欢乐,不肯打打杀杀,况且他也忌惮这口未央剑,更何况,天生一物,必有一物克之。况且这妖身神还有两个大对头!”

  “先生,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书院所在了,我们进去歇息片刻,换了衣着,再行商谈如何?”明铛上来前来道了一个福。

  “也好,我自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在这金陵盘踞数天。”

  当下数人行到秦淮河畔,日头落了下去,黄昏已过,天气晴朗,一轮明月在莲花云中穿行,夹杂水声波涛,别有一番风味。

  金陵不愧是六朝金粉之地,秦淮河也是最为有名的风花雪月所在,虽然入夜,也是笙歌不息,水上画舫连接十里,灯笼如连营一般照得河上昏昏亮亮。无数文人骚客,美女佳人川流不息。

  红袖书院就在当河不远的一处清雅地方,楼阁庄园一层一层,荷塘水榭,亭台回廊,书屋茶肆,玉灯晶盏,红袖添香,四面垂金瘦柳,没有一点烟火之气。

  刚到门口,只见一对联,“攀花折柳寻常事,只管风流莫下流。”

  王钟笑笑:“难得,没有一点道学的气息,倒也自然。”

  “来我们书院都是风雅之士……”柳如是抢声道,却看了王钟一眼,把后面半句话吞进了肚子。

  “你们去换件衣服,各自歇息,这次出门纵然凶险不小,好在得先生之助平安归来。得益也是不少,对你们日后修行多有好处。”红袖院主只把王钟安排在厅堂之上,随后换了件衣服出来陪坐,只见轻纱红袖,云鬓高挂,碧绿的蝉翼纱披肩,倒也黛眉如画,雍容华贵令人一见忘俗生不出邪念。

  王钟却把未央剑横在膝前,径直默坐,安然神游,意念似乎到了大千之外。

  少时明铛捧了香茶出来,红袖院主吃了一口,犹豫片刻,才开可口问道,“刚才先生说那妖神有两个大对头,到底是谁?我却从未听说过?”

  王钟缓缓开口道:“我自抵抗自在天魔,经历太玄天毒金刀劫,练就三尸元神,这大千世界时间空间运转之道已经稍微明了,这次散去元神,入那无想世界与大禹王交流,更领悟不少玄机。妖神出世,我在心中推算,已经明白了前生后世,这妖神地两个大对头其中一个还与我多有渊源,当年我第一代祖师有位侍女,也自修炼神火,曾被巫支祁害得走火入魔,失去了常性,被祖师自造世界封在西域吐蕃盆地深处,想来事情已过数千年,也该出来了。”

  “旱魃!”红袖院主一惊,顿时记起了一位传说中的妖神。

  王钟也不否认,显然已经默认,“还有一位,却是这无支祁的同类,却是天竺一头名叫哈鲁曼的神猴,那时巫支祁早已封印,但化身可以脱离封印神游,那头哈鲁曼神猴早年曾在舍卫国孤独园听释迦牟尼听经,修成神通,在后秦时代随鸠摩罗什一同来中国传法,路过黄河封印,与巫支祁大战过,不分胜负而去,扬言有一日必定要降伏巫支祁皈依佛门。而今天地变动,三百年炼气士末劫降临,神州即将沦丧,想必他们要纷纷出世了。”

  “三百年炼气士末劫?”红袖院主修的是儒道,对术数不大擅长,对王钟的话其中一些意思大是不解,只为自己也是一派宗主,不好问明了。但天下大势已见纷乱,满洲兴起,内忧外患这还是看得清楚的。每当改朝换代,必定有无数高人出来积修外功,这是常理,也不希奇。

  “我早就要来金陵,倒不是为了那头妖神猴,而是我的下一代传人要应在这里,需要接应到七杀魔宫之中。”

  “你地下一代传人?”红袖院主一听,宛如晴天打了个霹雳,惊得差点站了起来。

  “院主劳累数天,精力不济,可自去调息。我也要行法为孔雀王母与摩云仙子修补元神,送她们再世为人。”说罢,用手一指,面前冲起一蓬朱红火焰,手扬一扬,两个人影投进火中去了。

  红袖院主心里一寒,却说不话来,道声别回后院去了。

  王钟一连运转玄功夫,到了半夜,窗外明月忽然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乌云遮住,一片漆黑,随后阴风阵阵,窗外鬼影幢幢,魅影飘摇。

  “谢五殃,你要来救你女儿就明着进来,在外面弄什么悬殊?”王钟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头也不抬,眼睛也不睁开。

  第144章 玄阴化物,所算图谋全无用;剑破水晶,风伯神器落人手

  “妖孽擒我女儿不算,还让其惨遭炼魂之苦,手段歹毒,炼气士中都是罕有,不是穷凶极恶魔头绝计难以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老夫也知道你修成妖法,天下能奈何你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一直横行到如今,老夫虽然只是区区一介散仙,自付没有诛杀你的本事,但杀女之仇不共戴天,少不得要拼命一番了。”

  苍老龙钟般的声音从漆黑窗外阴风鬼影中传送进来满室缭绕,寒气深深之中夹着盛怒,话音还在厅堂中缭绕,王钟耳朵一动,已经听见无数哧哧之声射来,抬起眼皮看得清楚,是数十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银光游离动,杂眼间便到了自己身体三尺开外。

  这银光绵绵悠长,虽然细微,但射来之势凌厉至极,破空声音宛如鸣镝啾啾响成一片,针身上毫芒闪烁吞吐好象人的睫毛。

  摩云仙子谢凌宵乃是西昆仑散仙谢五殃的女儿,父女两个在明初洪武年间就隐居修行,这次王钟追杀皇俪儿上官紫烟,正逢谢凌霄采药阻拦,一并擒了来。准备送去转世轮回抹去灵智重新为自己所用。

  谢五殃自然不会看着王钟这样施为,他本隐居在西昆仑深处塔木峰上,建造了洞天福地,最近一个甲子让给了女儿女婿居住,自己四处云游采药,访问好友,祭炼法宝准备渡劫,多年的父女,又修炼的法术出自一脉,心灵早就相同。是以女儿一遇难,立刻感应,赶紧推算,只是当时王钟用玄阴大法颠倒自身阴阳,错乱五行,就算以谢五殃的道力也难以算出具体情况,心中虽然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只得赶回塔木峰用多年前炼成地一件法宝潜影金盆一连照了两天两夜才看出事情原委。

  知道女儿被王钟所擒。大吃一惊,自付虽然神通不小,但难以奈何对方,只得和女婿商量了一个计策,耽搁了不少功夫,又探名了王钟的行踪,这才赶来。一见面先施展出戊月大法掩盖住形迹。随后祭出从不轻易使的成名法宝五殃神针。

  “五殃神针,不知道有什么厉害之处,这老家伙迟早要找上门来,今天正要一并解决了,否则以后敌人多了联合到一块更为麻烦。”

  王钟早就料到不会安生,却想有心试一试五殃神针的威力。意念一动,周身空气立刻被凝结成实质型的真罡。

  两者一交接,空气稍微起了一阵涟漪。那银针毫芒仿佛没有遇到什么阻滞的疾穿进来,与身体元气一碰,立刻如玻璃撞铁,碎散而来,没进了身体,与自己精气合一。居然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随后如万只蚂蚁在身上叮咬,又痒又麻,通彻心肺的感觉从意识最深处疯狂涌了出来。

  “咦!自己这副躯体乃是元神化成,是一团先天星辰火之精华,不比肉身有实质,飞剑飞针法宝,甚至连专灭元神地天雷都奈何不得,如今却受了伤,看来外面那老家伙轻视不得。还要全力应付才好。”

  王钟以身试探。瞬间之下。立刻判断出谢五殃这位西昆仑散仙的厉害,其实论起辈分来。谢五殃还是孔雀王母地师叔一辈,当年帮助五方勾腾道尊抵挡三次天劫,虽然没有成功,但三次天劫的强大,世界上没有一个人面对不战战兢兢,谢五殃在天劫覆盖的范围内还能全身而退,那本身就是有强大至极的实力了。

  只是谢五殃这人生性散淡,名头不显,是以在江湖之上名气还不如一些后辈。

  这五殃神针乃是采集天地间三千五百七十六种珍稀毒药,一共八千八百斤,混于一炉,用五行真火煅烧一十三年,剩下最为纯粹的毒精汁液。这时才把早已炼好的针胎放进去,用文武符咒再炼一个甲子,其中日日不可间断,否则功亏一篑,耗费的功夫,心力那是不可计算。

  一旦炼成,这针不但通灵,能和飞剑一样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并且能灭人精魂,专破法宝光华和护体罡气,炼气士一旦中了,首先全身麻氧,随后意识便被毒精侵蚀,处在昏迷状态,不出三个瞬息,肉身化为脓血,元神也被污秽,神智全失,成为针上地魔灵,只知道杀戮,堕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炼气界的法宝之中,针类也是不少,如西方魔教的利刃婆罗魔针,阴风老魔巴立明的天戮神芒,还有王钟这一脉中间有一门七杀玄阴针,但论起歹毒凶狠,甚至威力,都不如这五殃神针。

  身一中针,不敢怠慢,王钟赶紧连施玄功,元神精炼的真火陡然发出,裹住入体的针芒,不等它的毒精扩散。

  王钟元神大成,一气化三清,所炼地真火也上了一个台阶,能在阴阳虚实之间转化,彻底突破物理的极限,陡然一发,立刻把神针强行压住不能发做。

  从袖子里面取出一个玉葫芦,念个咒语,孔雀王母和谢凌霄的元神收了进去,随后起来转身,一口气吹灭厅堂中的大蜡烛,顿时整个屋里也如屋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玄阴化物,法外之法。”暗念魔咒,用手朝自己所坐的椅子指了一指,只见一股黑气发出裹住椅子眨眼之间会聚成一个高大的魔影,砰地一声巨响震破了厅堂大门,闪电般掠出,只留下一下长串的狞笑。

  而王钟自己伸出手臂,围绕周围画了一圈,身体立刻隐去,不声不响从窗户上飘了出去。

  屋外依旧是一片漆黑,王钟隐藏了身形,竭力运起天妖真瞳,也只能看穿方圆三十丈的空间,但凭借身体内五殃神针地感应。王钟却可以准备的找到谢五殃的位置。

  玄阴秘魔大法,最擅长神念意识的掌控,一气化三清的基础正是修炼这秘魔大法锤炼魂魄,到最后一化为三,各自分开,无主无次,拥有三条性命。王钟施展出来。可以根据五殃神针内的精神印记感应到针主人所在,而针主人虽然还是可以控制神针。但却难以察觉到王钟的动向。

  朝上疾飞三百尺,猛然见到黑雾之中裹着一位身材魁梧,青眉红面,身穿大白月褂地老者。

  此时,这老者正虬须张睛,愤怒至极地神情,脚凌空踏在黑云之上。一手展成印诀,一手捏住拳头,口中隐约听见神咒不断,王钟就觉得体内地五殃神针蠢蠢欲动,似乎针上一股绝大潜力将要爆发毁灭自己元神。

  老者正在行法,突然听见下面一长串狞笑如孽龙出洞,魔怪下山,连忙放眼朝下望去。看得分明,只见一团魔影张牙舞爪,电也般冲上来。以为是王钟元神出了门,连忙断喝。

  “仙儿,快快施展风神旗!”话音还未落下,一个潇洒飘逸。风度万分地中年男子也从黑雾中浮现出来,手持一面巨旗,旗面招展,上绘一尊抱着圆滚大口袋的巨灵大神,旗面四角全部都是风文符篆。

  巨旗望空一祭,只见旗影晃动,一化为六,团团漂浮在空中,上面巨灵大神发出无声咆哮,放开口袋。只见龙卷风柱子一样从口袋中冲出。六面大旗六根龙卷呈六合之势转眼把魔影围住,中年男子发雷一响。风中立刻涌出无数齿轮状的风轮,合力一绞,便听得一声狞笑,魔影涣散,四面都是木屑。

  “这不是元神,只是一把椅子而已。”在风神旗发动瞬间,中年男子看得分明,脸上色变,老者也感到不妙,扬手就是一团青色神光打出护住全身。

  王钟早盘算得周详,秘魔大法,玄功变化运用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见对方中计惊醒,立刻把手一甩,一团熊熊炽火云滚滚飞出,几亩大小,飞驰电掣降临到老者头上朝下就罩,恰好被老者的青色神光抵御住。

  也是老者法力高强,处变不惊,否则若没有神光护体,在这种星辰火云笼罩下,纵然逃了元神,肉身也难以保全,白白浪费掉多年的凝练肉身的功夫,又要重新寻找上好庐舍。

  神光交错,王钟把火云一变,碧光涌起,一片绿色,周围温度陡然下降,火云已经转化为玄阴冷焰,极热极寒瞬间交替,猛炼之下,鸡蛋碎裂之声响起,神光瞬间出了缝隙。

  “岳父小心!”那中年男子也发现不妙,但王钟隐身之法乃是玄阴秘术掺杂天魔化形,就连最为精纯地佛光恐怕都照显不出,中年男子只见得火云冷焰,还是不见王钟影子。

  这两位翁婿正是谢五殃同风游仙,两人计划先用戊月大法遮掩空间,把王钟诱出,再布置下风神阵困住对方元神好逼迫对方交出谢凌霄的元神,哪里知道棋差一招,反而被王钟以秘魔大法玄功变化欺骗,抢占了上风。

  这风神旗乃是江南风家祖传的法宝,相传乃上古大神风伯用来刮风的神器,能发六轮神风合成风阵,乃是天地之间一等一的法宝,比穹荒青龙旗还要厉害许多,若王钟中了布置,被神风绞中,还真难以抵挡。只奈何现在没有用到好处,只毁灭了一把无用的椅子。

  先手一失,所有准备都不好施展,炼气士之间的斗法本来就凶险无比,无论是法宝法术都威力奇大,稍一失手,轻则肉身尽毁,元神重伤,修养十年百年都不见得恢复,重则神形俱灭,阎王都见不到。

  神光被炼破缝隙,谢五殃只感觉身体似乎分成两半,一半奇寒刺骨,一半辣辣疼痛如烟熏火烤,连忙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这是他多年炼就的精血,血雾一起,王钟只感觉身体内压制地五殃神针骤然挣脱束缚,居然有压制不住的趋势,索性放开元神,数点银光冲出身体,倒飞了回去。

  这一耽搁,王钟驱使真火到底是缓了一缓,只听一声狂吼,青光爆涨,火云冷焰居然被震得支离破碎,四散溅开,谢五殃高大身影疾冲出来,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方水晶圆球,上面光影变幻,四面一照,王钟的身影便显现在了球上。

  王钟皱了皱眉头,把未央剑擎起,剑光射出,精电般划破长空,谢五殃刚刚发现王钟所在,正要施展法术,突然感觉一股前所未有凌厉剑气奔袭过来,连忙把自己炼就的飞剑祭出抵挡,却不料对方剑术精妙绝伦,才一交接,已经破了自己的剑势击在水晶球上,整个水晶立刻粉碎,晶屑飞散,哪里还有王钟的影子。

  这一下失去了敌人地行迹,谢五殃立刻知道此行已经是有败无胜,“仙儿,快走!”

  风游仙还惦记自己妻子,不肯后退,陡然四面响起魔声,随后无数琉璃彩光闪动,漫空花雨缤纷,天女舞蹈,自己妻子依稀在其中朝自己招手。

  王钟已经发动了小千世界,天魔大法。演出它化自在魔境。

  “凌霄!”风游仙不由自主叫了一声,身体朝前投去,手中一轻,风神旗竟然凭空被人夺去。

  “快走。”猛然一声爆音如当头棒喝,风游仙顿时清醒过来,眼前哪里有什么彩光花雨妻子,只有一片黑暗,自己风家至宝风神旗已经脱手,朝暗黑中投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至宝如何失得,风游仙大惊,正待施展法术收回,身体已经被谢五殃抓住,“还不快走,天妖太过狡诈。”随后一阵血雾涌起,两人朝上猛冲,瞬间就遁出数百里。

  王钟抓住风神旗,只感觉旗上仿佛有无数旋涡风穴,直要把灵魂都吸进去,知道这是上古风伯神器,早有强大元灵存在,没有风家血脉难以运用,除非降伏元灵才可成为自己法宝。立刻施展出法术,反手一按,在旗上加了九九八十一道魔咒,这才勉强制住,再来看时,两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这旗也是厉害,若不是玄功变化,正面硬撼,只怕要吃大亏。”

  王钟也不追赶,径直回厅默坐驱除针毒。

  五殃神针虽然被收了回去,但残余针毒还是不浅,好在王钟法力高强,又在魔宫中炼了一不少丹药,服了两颗化毒丹,等到第二天,余毒已经全部化去。

  “昨日显然是先生对头来袭?”第二天日上三竿,红袖院主出来,见王钟默坐,身前插着一面巨旗,风吹旗动,地面颤抖,似乎这旗不堪镇压,要挣扎着破空飞去。

  “这是风伯神器,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中?”

  王钟吃了三盏茶,才缓缓开口,把昨天夜里事情说了一遍。刚一说完,就听得旁边葫芦内传来女子哭泣,声音婉转之中带有嘶哑,如杜鹃涕血,颇令人肝肠寸断。

  第145章 坐而论道,小势由人不由天;一般凶悍,将用妖风渡传人

  “宁拆十座庙,不散一家亲,江湖上摩云仙子与风游仙的确是令人羡慕的一对神仙娟侣,几十年的佳话,只是因为小事得罪了先生,小做惩戒就可以了,何苦叫他们生离死别,永世无法再续情缘?”

  听见哭声凄凉,本来在内房中读书的柳如是终于忍受不住出来求情,亲手泡了一盅上等的西湖雨前龙井,清气四溢芳香袭人,端上来用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王钟,“先生虽被称为天妖巨魔,其实却是性情中人,这摩云仙子本来也就过错不大,这样惩治的确太过了些,我来为先生陪个不是,就放过这一回如何?”

  “如是,不得无礼!”红袖院主暗暗吃惊,见柳如是口无遮拦,又知道王钟传闻喜怒无常,全凭喜好一念杀人,直来直去,纵横天下,生怕一个不好,这个得意弟子触怒了王钟,对方发怒起来,自己都难以善后。

  “恩!”王钟坐定不动,摆了摆手,“不防碍,你这丫头骨子里面有点傲气,倒对我的脾胃,只是处事迂了一些。”说着,接过白磁盅细细饮了一口茶,只觉得口齿留香,微微赞道:“好茶。”

  取过旁边的葫芦,用手一指,上面的符印立刻自动隐去,“你也不要哭了,出来说话。”

  只见葫芦口一股轻烟飘起,袅袅散散,做纯青色,不大一会凝聚成一个婀娜人影,颜色如黛。芊芊窈窕,梨花带雨般的哭泣。

  此时摩云仙子完全没有了以前那份骄傲之气,“先生千万不要抹去小女子地记忆,只要放过小女子这一回,无论先生叫小女子做什么,小女子都不会反抗,求先生大发慈悲。让小女子和夫君团聚。”说罢,又嘤嘤哭了数声。抽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那天被擒以后。谢灵霄本来还有妄想脱逃,一直与孔雀王母暗中商量,积聚法力多次反抗,但奈何此时王钟法法力高深无比,不下于当世一等一的人物,玄阴大法又诡异无比,无论什么计策都凑不到效果。反而遭受阴火炼魂吃了无数苦头,直到昨天晚上谢五殃与风游仙两人亲自前来,不但没有救回去,就连洪荒神器风神旗都被王钟施展玄功变化,秘魔大法夺了去,要不是跑得快,全身而退都困难。

  这一下,谢灵霄可真就慌得六神无主。若真让王钟抹去自己记忆,重新转世,这一世的感情全部忘却,日后碰到自己丈夫对面相逢都不识,简直比神形俱灭还要难受。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就是这样了。”王钟端坐。身体也不见动弹,袖子里面又漂出一个金葫芦,盖子一揭,立刻满室药香,“我虽然行事百无禁忌,但姻缘二字,乃是时运注定,不知道多少年多少世的缘分牵扯才走到一起,最为不容易,我也不愿散人感情。只是你肉身已毁。若重新寻找庐舍,反而不美。还是要转世一回。我可让你保留记忆转世,只是我还需要你做几件事情。”

  “要小女子做什么事?”听见王钟居然答应了自己,谢凌霄又悲又喜。

  “我会封你这世记忆二十年,二十年后,你已经长成,我会亲自渡你上山,你要做的事到时才有分明。现在说来还为时过早。”

  王钟说完,眉毛一扬,双手朝空中虚抓了一把,立刻有两团绿火聚成两方符咒,“世道纷乱,这两道玄阴神符可保你们安然成长。”

  “来世误你在今世,今生未必是前生,去吧!”

  话一落音,王钟冲葫芦里倒出两枚丹丸扔进绿火之中,双手印诀翻飞,厅堂之中凭空阴风阵阵,黑气弥漫,红袖院主竭力运足法力在双目上,还是看不分明,只听到两声尖叫破空而起,随后淡淡绿光似流星冲上天空,朝南方落下去了转眼就消失不见,天空依旧分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王钟这才起身走了两步,慢慢渡出厅堂,背手仰望天空,只见得白云悠悠,清风习习,日光照耀之下树影婆娑,远处秦淮河上歌舞升平,无数王孙公子手摇折扇寻花问柳。

  “这个世界无论是什么时代,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王钟莫名其妙的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厅堂默坐。

  柳如是见王钟举手之间就送了两个魂魄前去投胎,不由问道:“先生到底送了她们去哪里转世?”

  王钟轻笑了一下,深深看了柳如是一眼,并不说话,只把白磁杯子拿在手中把玩。

  柳如是觉得有些无趣,又不好说话,心中冷哼了一声,暗道:“你不说,我自己去找。”

  “柳师姐,听说钱师哥被外放为江南道御使,正在金陵楼大宴宾客,还喊了许多才子举行一个诗会,特打发了人来请师姐前去呢。”

  突然一个十一二岁穿红绸缎一团孩气的小姑娘蹦跳进来。

  “真地!”柳如是一听,面色一喜,“在哪里?你对来人说,我梳妆一下就来。”说着,对红袖院主施了一礼,“老师,我先出去应酬了。”

  红袖院主含笑点了点头,见柳如是出去的背影,不由叹息一声,转头对王钟道:“如是这孩子悟性是最高地,只可惜太痴了一些,否则以后还有希望成就大道破空飞升。这样下去,只怕遭遇有些凄凉。”

  王钟摇头笑笑道:“这丫头是性情中人,倒还有些意思,再说日后情况虽然有大道定数,但只要她有心,也未尝不可改变。”

  “谈何容易!当年孔子为把过去现在未来尽在掌握,读易经韦编三绝!最终只读出了八个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红袖院主一字一顿说来,声音清越中带了丝丝空洞,让人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自古便是顺者逸,逆者劳。人定胜天是小势,天定胜人是大势。只是生在这天地间,无一为自己也太没趣味。顺者求生,逆者求心。都为所求而已。境界其实并无高下之分。手段强弱而已。”

  王钟大笑数声,收起了金葫芦。连饮几口茶。

  “顺者求生,逆者求心……”红袖院主眼神朦胧了一层雾气,神采似烟云般恍惚,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只盯着风神旗仔细看了一会才凝重地开口。

  “风家乃是上古风伯大神的直系后裔,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传闻,现在果真见到这上古神器风神旗。才知所言不虚。风家世代经营,早在宋代就是巨富,经历几朝都不曾衰落,尤其是在这江南六省十州,几乎是只手遮天,就连天下第一道门湖北武当山的玄天升龙道都要礼让三分,江南士林,数十上百的书院。几乎都是由风家资助。”

  “风家掌管江南桑蚕丝绸制造,盐,铁,铜,米粮。漕运,海运,生意暗通到西方,积累数百年,富可敌国,人说儒林有孔门,商贾有风家。”

  “哦!”王钟默听片刻,点点头道:“上古大神风伯神通盖世,其血脉后裔也有不小的神通,这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我曾用法术颠倒阴阳。扭转五行,但昨天夜里那谢五殃风游仙二人居然能知道我在红袖书院。好从容布置使我入围,这显然其中还有厉害之人算计,刚才听你说这风家势力还不小,而我又夺了这杆风神旗,势必不会归还,你是担心牵扯起来,红袖书院子会因此殃及池鱼?”

  红袖院主见王钟正说中了自己心思,不禁暗自点头,却傲然道:“我孙鹤云纵横江湖数个甲子,多有强敌环立地时候也不曾见怕过谁来,风家虽然厉害,但若不讲道理,强行与我书院为难,也不见得能讨得好去。”说着,孙鹤云觉得这话点到即可,不必在这上面做更多纠缠,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这一脉传承代代传承都是在修为大成,即将破空飞升才去寻找,如今我看你的修为并没有到达最后一步,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寻找第六代了呢?”

  原来历代天妖,都是法力到了颠峰,强盛藐视一切,到了最后要破空而去才把衣钵留下,然后破空飞升,让下一代在危险中独自成长,以磨练道法。除此之外,也从不收徒,都是孤单一人盘踞。

  现在王钟法术虽然厉害了,但离大成地颠峰还有不小一段距离,要走的路还长着,按照惯例,断然没有寻找传人地道理。这样超乎反常的行为实在是另红袖院主孙鹤云心中疑惑。

  “此一时,彼一时,本来天妖一脉只传四代就应灭绝,还是先师自炼七杀神碑强行逆转天数,毁灭自身,穿越时空把我从未来强行拉到这个时代才得以延续。我当时还不明白,到现在才知道,先师虽然在这小势上胜过了天道,其实是在局中,前所未有的大劫将起,我穿越时空前来,只是天道只是利用我应这个劫而已,这场劫数之中,每个人都是主角,你我都不能例外,这场劫数从上古之时就有大神通者早就预料,留下种种手段,所以到了如今,无数法力高强的巨魔纷纷破禁而出,形势已经纷乱如麻,乱源宛如星星之火,动辄成燎原之势,以我一人之力只能疲如奔命,还好我这一脉已经乱了天道,短时间之类天道无法调整过来,一甲子之内命运已经由我不由天。”

  说到这里,红袖院主孙鹤云已经完全明白,不由叹道,“一甲子之内由我不由天,倒着实令人羡慕,只是这也是小势,人定胜天是小势,天定胜人是大势啊。”

  说罢,突然眼睛一变,惊乎一声:“原来你是从未来而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刚刚惊乎一声,突然见到王钟望着自己皱了皱眉头,知道失态,不由俏脸微红,羞涩一笑,随后自嘲道:“是我失态了,佛门讲空色虚实,道家讲大道虚空,儒者也有古往今来之说,从古到今乃是顺,而从今到古乃是逆,一顺一逆,正如阴阳交替,其实都在大道之中,确实不值得惊讶,况且这样地事情,自古以来就不绝如史书,那《后汉书·方术列传》之中就多次记载这种事情,枉我读书万卷,今天却忘了学问。实在惭愧。”

  王钟笑道:“书中读来千万事,亲眼见到有几分?反常即惊,这是人之常情。”

  两人一番交谈,倒也尽兴,孙鹤云乃是宗师高手,创立红袖书院,在江湖上多年,一些事情了解详细,王钟虽然法力高深,精于计算,但也不能事事都预料得到,正好借此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不知不觉已到晌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窗外树上知了叫得欢快,孙云鹤起身笑道:“你虽然是元神出游,但和生人无异,稍微动点烟火也无所谓,这江南有三十六道名菜,其中有二十四道都是出自我书院中。正好借花鲜佛来招待你。”

  王钟大笑道:“那感情好,等我渡了六代传人,一同享受美食罢!”

  话音一落,突然书院外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似乎赶集一样。孙鹤云柳眉一皱朝外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小丫头匆忙进来:“院主,是外面拉犯人去菜市口凌迟处死,正夹在囚车中游街呢,其中一个是杀人狂魔,在扬州连杀三十多人,灭人满门,其中有一个朝廷大员还是他的生父,这事连万历皇帝都惊动了,皇太子朱常洛亲自批阅定为三千刀地凌迟,只是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看,那是个少年,相貌看起来比我还小,弱弱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敢杀人的样子嘛。”

  小丫头比画说了一会,才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外面锣鼓人声已经渐渐远去了。

  “好好好!”王钟笑道,走到院子中央,撮了一口气,往艮地方向吹了一口,顿时妖风大做,吹得飞砂走石,其中黑雾弥漫,阴气深深,本来明亮地日光全部被遮住,黑沉沉仿佛夜晚,吹得街上行人惊恐万分,纷纷躲避,家家关门闭户。

  第146章 千刀万剐,面不改色是妖人;改姓为王,天势换汤不换药?

  正是炎炎夏日,跨过西北六省的黄河刚刚被无上水魔妖神巫支祁摆弄一通发了一场滔天大水,按道理来说同样为华夏龙脉之源的长江也不会平静,但令人奇怪的是整条长江没有一点水患的迹象,处在长江入海口的金陵石头城上方艳阳高照,地面清风袭人柳条拂动一派安宁祥和国泰民安的意境。

  今天的金陵十分热闹,自靠近东城门的大狱起沿着街道一直到菜市口都围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街道两旁穿红褂子,带高帽手执水火皂棍身材精壮的衙役维持着秩序。

  “凌迟处死,多少年没有见到了,听说这次是皇太子朱常洛请见万历皇上批的三千六百刀鱼鳞剐。倒要看个新鲜了。”

  “听说就连当年方孝儒触怒了永乐皇帝都只是腰斩在这里,并没有凌迟这么狠,这几十年,每天砍头的倒是不少,碎割的倒是头一回见到。”

  “也是太没人伦了些,小小年纪就杀父灭门,只怕是妖魔转世也说不好。当今万历皇帝虽然醉心炼丹不管朝政,但皇太子却很是贤明,以诚孝治国,自然不能容忍这样骇人听闻大逆不到的事情,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妖孽。”

  “轻声,你看不是来了么?快看!开始剐了,原来是先剐手!等下剐完了,花几两银子买一块肉来。”一个背着行囊看似商人模样操着京师口音的中年人道。

  “这位兄台,买人肉有什么用?”旁边人纷纷不解。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自古便有鬼怕恶人之说,像这等恶人,简直是群鬼回避,买一块肉回去炖了吃下肚去,管叫你一世阳火旺盛,夜睡坟墓都不怕鬼缠身。”中年人神秘笑笑道:“我们京师每年都要剐几个人。那剐掉地肉啊一眨眼都被买了去,迟了出高价都卖不到。今天却让我碰到了这等好事。多买几快回去准能卖个好价钱。”

  这中年人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众人不禁蠢蠢欲动。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牢房那黑洞洞形似地狱的大门打开推出一辆囚车,囚车并没有安置木头牢笼,只是竖起一个木头十字架,架上绑了一个眉清目秀,上身赤裸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的年轻人。

  旁边几个衙役推囚车鸣铜锣开道。只见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郐子手立在旁边,先喝一口酒,随后把雪亮的剐刀横咬在口中,抬出一口铜盆放在年轻人脚下,显然是用来接人血。

  “诸位乡亲父老,本府奉圣旨三千六百刀剐这大逆不道的不孝子,诸位看好,少剐一刀便是本府行法不正。诸位也当引以为戒,守定儒经孝道,若再有此事,在本府这里少不得也挨上千刀万剐。”

  金陵知府阮文竹乃是万历四十一年进士,这次被害的乃是新科三甲进士,大学士孔百里地新女婿陈方锆。居然被亲生儿子陈秀楚所杀,一同被害的还有孔家小姐,连同宅院里面地三十而口家奴丫鬟使女,案情之大,惊动天子,是以自己亲自监斩。

  阮文竹从软轿上下来,朝周围一拱手,随后命道:“行刑!”

  那郐子手一听狞笑,提了刀按住年轻手臂,先一划拉。随后一挑。鲜血流出,指甲盖大一块肉便被挑了出来落到铜盆里。

  年轻人痛吟一声。脸色反而不改,随着囚车推动,郐子手已经剐了几十块肉下来,血流如注,钉着的右手已经露出深深白骨。

  右手剐完,肉全部被尖刀剔去,已成了一副骨架,郐子手又剐左手,左手剐完,又一刀一刀剐从小腿剐起,这时,囚车上看似昏迷的年轻人突然醒了过来仰天大笑。

  “陈秀楚,你这忤逆的妖孽,死到临头,有何话说。”阮文竹大声呵斥,心里暗道:“少说也剐了上百刀,两手都被剐完,这小子还能笑得出来,确实是一条人物,只是不走正道。”

  “我杀父是因他是个禽兽,平时日日到外面寻花问柳,呤些鸟诗,花钱如流水,家被败得精光,都是靠我娘苦苦支撑,今天进京赶考没了盘缠,居然逼我娘去卖身,考上之后,却又攀上了孔老贼的女儿,回到家一纸休书下来逼得我娘上吊,我不杀他难道还留着?你们这等读狗屁书的,都是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全是男盗女娼。”陈秀楚说罢,朝阮文竹呸了一口血水,大骂道:“你当年刚刚放到金陵做官,先不到衙门反去秦淮河,第二天接任早上妓女还到衙门口讨夜度钱,这还做什么狗屁父母官,祸害百姓,只可惜没有连你一块杀了,大不痛快!”

  “剐!给我狠狠的剐,先把舌头割了!”阮文竹暴跳如雷,大怒起来。怕陈秀楚又当众说出什么难堪地事来。

  那郐子手连忙捏住陈秀楚嘴巴,提了尖刀准备割舌,好个陈秀楚,双手被剐成骨架,腿也被剐了一半,却还硬挺住狂笑,嘴里大骂,街上众人无不骇然。

  “好孩子!好孩子!小小年纪没有神通,面对生死关头,无边痛楚还有这样的胆识硬气,杀生父,斩俗缘,百无禁忌,真不愧是我这一脉的传人。”

  眼看舌头要被割去,突然天上传来一阵啧啧笑声,随后一朵黑云从天边飞来,转眼笼罩住天空,黑压压一大片,狂风大做,昏云漠漠,整个城池都似乎要被风吹起,黑云狂风中伸下来一只方圆三四丈大小的怪手,轻轻一弹,囚车已经四分五裂,那郐子手刀才提起,怪手已经抓住全身。轻轻一捏,全身只听得骨骼粉碎喀嚓声,随后七窍流血,人已经被抓死。

  怪手抓死郐子手,提起陈秀楚,呼啦一声,飞上云端。转眼就消失不见,随后妖风黑云全部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街心,满街地人都骇得魂飞魄散,四处躲避逃窜,惊慌失措的呼喊:“有妖怪!有妖怪!”

  阮文竹虽然是儒门进士,但只学了养气修身的儒家法门,武艺是有一些,神通却很小。面对这样地情景,也是大惊失色,但比普通人要镇定许多。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妖孽作祟,快快护送我回府。”阮文竹早就闪身藏进轿子中,等到没了动静才出来,心中暗想:“皇太子钦定凌迟的犯人被妖孽劫去,怎么交代?刚才妖风吹来。那股庞大霸道气息压迫得我险些喘息不过来,我万万不是对手。”

  一直回到衙门,阮文竹突然心里一动,“今天不是钱益谦放任江南道御使大摆宴席的日子?这钱益谦是应天书院的俊杰,炼气修养地法力比我高强百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如请他来帮忙,看看是哪里来地妖孽劫了法场。”

  “再备轿去金陵楼!”

  这黑风怪手自然是坐在红袖书院中的王钟所弄,他使计退去了黄河水,跟红袖院主孙鹤云来到金陵,最重要的便是要寻找自己下一代的传人。他早在七杀魔宫中就曾坐关推算,知道天下即将大乱,群魔出世,以自己一人之力,终究是难以全部兼顾,而传人推算来正好显现在江南金陵之地。是以马上赶来。正好碰上了陈秀楚被凌迟,默运元神一看。见到这孩子果不同凡人,小小年纪,遭受千刀万剐面不改色,加上行事百无禁忌,正符合性情,连忙弄了阵妖风摄来。

  陈秀楚早就昏死过去,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在法场上是死到临头,仗着骨子里面一股气硬撑,现在突然惊变产生,再也支持不住。混混泱泱之中,只觉得灵魂脱离了身体,在无边的黑暗中飘飘荡荡,“这就是地狱么,倒也清净,无忧无虑无人打搅,倒也快活。”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双臂传来,又麻又痒,似乎万只蚂蚁在骨髓里面咬一样,比一刀一刀割肉还难受十倍,不由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横躺在一面草席上,草席旁边端坐着一个白衣鹤氅白发白眉的少年,一身气息飘逸之中隐约显出雄霸天下地诡异。但心里却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疼痛依旧从手上穿来,勉强一看,只见自己双手依旧是白深深的骨头,只是白发白眉地少年端了一个药香四逸地玉碗,朝自己手臂淋去,墨绿色的药汁淋到骨上立刻渗透进去,不出多时,白色骨头变色碧绿颜色。而痛氧却越来越重。只管咬紧牙关挺住。

  “这是接骨生肌草,生长在喜玛拉雅山万年玄冰包裹地温谷之中,只可惜我因时候不多,无暇炼成丹丸,否则效果要强上许多,你双臂批皮肉全部被剐去,经脉截断,要重新生长最为困难,不过我擅长天妖转生之术,你恢复也是平常之事。”

  王钟轻笑两声,倒完了药汁,双手搓了一搓,朝陈秀楚肩膀上一拍,陈秀楚立刻感觉一股大力把自己托了起来,跌坐在草席上,只是疼痛得说不话来。

  “天妖转生,魔临人间。”王钟双手连拍,一股一股浩瀚的精气充进陈秀楚个个大穴之中,不一会,陈秀楚全身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身上肌肉汹涌,一波一波朝只剩骨架地手臂上涌去。

  皮肉渐渐蠕动,覆盖,不一小会居然把双臂都填充满了。

  “生死人,肉白骨!你是神仙?”陈秀楚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王钟,突然福至心灵,双手一撑,翻身下拜,“师傅再上,请受徒儿一拜!”

  王钟笑道:“好孩子,好孩子,我虽然能生死人,肉白骨,却不是神仙,反是妖魔。你可还要拜我?”

  “神仙妖魔从口说,本无分别,善我者即是神,恶我者即为魔,师傅救我,在我看来,不是神仙是什么?”陈秀楚只得王钟特别亲切,因此说起话来一点顾忌都没有,眨眨眼睛灵动的道。

  “哈哈,哈哈!”王钟大笑,指着陈秀楚骂道:“你这小子,神通一点没有学到,反把语言性情得到了十成。只有一些粗浅的武艺,就敢杀人,倒与我当年一样。”

  红袖院主孙鹤云见王钟弄妖风摄起一个半大小孩来,又用法术灵药生肌皮,略一推算,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这半大小子其貌不扬,根骨资质也并不见得哪里好,居然是六代天妖?”走上前道:“先生收得传人可喜可贺,只是牵扯到朝廷大案,恐难善后。”

  “无防,我正要去紫禁城一趟见一见万历皇帝。”王钟道。

  红袖院主也知道王钟曾在皇宫大内炼混元金丹,和万历皇帝有渊源,这等事情虽然做得大,其实不算什么。

  “师傅姓什么?”陈秀楚突然眨眼问王钟。

  “你这小子,问这个干什么?”王钟骂了一句,还是道:“我一脉为天下万妖之王,我自然姓王了。”

  “那我也就随师傅姓了,也姓王,师傅以后就叫我王秀楚便是了,徒弟也不屑用原来那姓的了,禽兽老子都被我杀了,还用原来地姓也太不像话!”

  王秀楚鼓了鼓嘴巴冷笑道。

  “王秀楚!”王钟开始还笑着,骤然听见这个名字,仿佛觉得熟悉,细细一想,再用玄功秘魔大法推算,顿时暗暗吃了一惊。

  “纵然我百般算计,劳心劳力,定数虽然有新的变化,其实是换汤不换药,还是本来面目?也罢,我就看看这老天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钟心思点念疾转,却把身一纵,一股黑云夹杂妖风凭空卷起王秀楚上了半空。

  “院主,曾蒙款待,日后院主若有难办的事情,可派弟子来七杀魔宫寻我。传人已寻到,事已办妥,就此回山了。”

  说罢,黑云夹杂风雷之声浩荡滚滚朝西北方向飞去。

  注:王秀楚,《扬州十日记》作者。

  第147章 娓娓授徒,渡世法宝是肉身;巨猿来袭,将驱风伯斗水神

  “五代!元神可聚可散,就算受了飞剑绞杀和法宝轰击也不过是耗费点元气,不像肉身,一但被斩杀,就再没有复活的可能,况且元神受地心引力束缚又小,能随意飞行,还可通灵变化,化成擒拿大手去抓敌人的飞剑。这么多的好处,我们为什么不专炼元神,非要下大苦功修炼肉身,转生为天妖呢?”

  冰天雪地,肃杀寒风之中坐着两个师徒,徒弟只有十二三岁,但显得极为老成,师傅相貌也不大,十九清秀少年摸样,这两个自然是盘踞在珠穆郎玛峰决定的无上妖王王钟与他刚刚在金陵寻找到的第六代传人王秀楚了。

  “世人修炼,元神虽然是根本,但肉身乃是渡世的法宝,极其重要。元神要壮大,遨游虚空宇宙,全凭日日炼精化气聚魂敛魄的功夫修炼。”

  “还有,肉身精血对法术有极大的增强做用,我们这一脉的攻击法术基本是秉承上古洪荒炼火一脉,威力虽然至大,但修起来也异常艰难,在法力低微,元神初成时大多时要借助肉身御敌。你看好了。”

  王钟五指攒了个拳头,捏成阴诀,就见丝丝暗红火光缠绕在拳头之上,话一说完,朝着面前一大片冰原叉开五指一扬,立刻有五条火线又细又长从指尖飞出,眨眼射到千丈开外,落到地面,便是震天一个霹雳巨响,随后火线化为百十团拳头大的火球在冰上乱滚。

  地面那比钢铁还坚硬地万年玄冰一遇这火球立刻融化,转眼间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等火球熄灭,地面多了五个方圆一亩大小的池塘,里面水热气蒸腾,宛如火附近的温泉。

  “这只是五火地煞剑气,在七杀火诀中也不是什么上乘法术,但元神大成使将出来,也比得上中土一些大派秘传的雷罡了。如果在斗法中不能破去敌人法宝。还可以耗费自身精血来催动,威力便可增大十倍。”

  王钟说着。单手一指,又有一丝火光从指尖射出,这次只用一道地煞火剑罡气,但在火光将要发出之时,突然轻喝一声,张开嘴一缕血光喷洒在火光之上。

  嗤!精血一遇火光,居然如火上浇油一般。本来细如发丝的火光竟然变得比手臂还粗,暗红晶莹呼啸电射,其中还夹杂风雷之声,落到远处,千百斗大火球凭空乱飞,霹雳之声响成一片,一坐高百米,方圆数里的坚硬风化岩当头被杂炸去半截飞出几十里开外。落到地面惊天动地轰隆一阵便化为滚烫地岩浆徐徐流动。

  同样的法术使用出来,威力竟然是天壤之别。

  “原来是这样,真是火上浇油一样,得精血催动,法力威力果然是大了十倍不止。”王秀楚眨眨眼睛,瘪着嘴巴。恍然大悟地想了一会,突然皱起眉头:“威力是大了,但这样只怕对自己的损伤也不浅吧?”

  王钟点点头,淡笑道:“不错,以精血催动法术每一次往往要几个月甚至好几年的苦修才补得回来,所以一般炼气士斗法不是非要胜负都不愿意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但若你是天材地宝,仙丹灵药却又另当别论了,大补元气,纵然偶消耗。服上一粒。修炼几个时辰也就补回来,如我那次以在西昆仑孔雀魔宫破轮转大阵。拼着毁去一个元神,若在平时,最少都要二十年苦修,但用了混元金丹,两年时间就重新修炼出来了。”

  “丹药这么有用?五代,你还有多少混元金丹,多给我几粒,没有事情砸吧砸吧几粒嚼吃,正好和人拼命。”

  王秀楚想了一会,突然换了一个面孔,嬉皮笑脸的伸出手来。

  “你当是土疙瘩呢想要多少有多少?就连秦始皇当年也不过炼了三炉,我才炼一炉得了一半五十四粒,已经用去二十多粒,以后麻烦劫难多如牛毛,还不够用,你拿它当饭吃?”王钟没有好气的一口气吹了过去,王秀楚大叫一声,被吹成滚地葫芦,连连翻了几十个跟斗险些掉下百丈悬崖。爬起来尤自浑身酸痛,却一点都不怕。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五代,我在扬州帮镖局做伙计的时候,运送丹砂去过崂山派,大大小小地道观几十座,采药画符的童子成百上千,光是丹炉就有上百口,我们七杀魔宫高是高了,就是人少,除了我们两个,就是那头整天只知道睡觉的老鳄鱼,还有山脚下囚禁的几个。采药炼丹还要自己动手,那不浪费了修炼的功夫?不如你干脆扯大旗,学四代三代,聚集五湖四海,千山万水的左道,让他们帮我们干活算了。多炼点灵丹妙药,天天当饭吃还怕不能天下无敌?”

  虽然是师傅,王秀楚却是五代五代的乱叫,这并是没有规矩,而是王钟最讨厌那些师徒礼仪,老早就交代了随便称呼,王秀楚本来很是恭敬,但每次越恭敬有礼就被越王钟责罚,几十次下来也就学乖了。

  “吃药能天下无敌?修为全凭日积月累,磨练性情,丹药只是个辅助,要进入大乘之境,一味靠外力哪里能行呢。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还没有渡三次天劫,召集万妖地事情未免操之过急,魔宫也确实要几个打杂的,这样,你去山下,把我镇压的那两个丫头与蠢龙放出来。”

  王钟笑骂道,随后想了想,自己整日忙于修炼,还真没事情打理七杀魔宫。像采药,植树种草药,布置山头,清理打扫积冰,准备吃食果品等享用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未免太过烦琐了。

  修炼肉身需要大量的进补,虽然可以用丹药。但每日都吃药未免太过乏味,还是要精美地食物。但这里人迹罕至,最少都要去数千里之外的成都府才能买到。一来一去虽然花费不了多少功夫,但也麻烦。

  这喜玛拉雅山脉连绵无际地冰峰雪原中,四面罡风猛烈呼啸夹杂碎冰飞雪,丝毫不亚于锋利的刀剑,喜玛拉雅山脉环境恶劣这是众所周知。就是有神通的炼气士都难以长久居住,更别说是开府立派了。但这里偏偏是华夏三大龙脉的主源地,各种灵气浓厚的无法想象,千丘万壑,冰峰峡谷,山下草原雪山湖泊之中蕴藏地各种天材地宝数都数不清。

  自数亿年前天地演变的造山运动形成了这片龙脉,不知有多少大神通者在这片广阔无涯地山脉中修行,留下无数隐秘的洞府遗迹。不光是人类修行者,在人类以前,更有无数异种生灵。

  几亿年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生灵盘踞过。

  就算是现在,修行的也不在少数,就在王钟渡二次天劫,建立洞府之时就发现不少强横地气息隐约地窥视自己,显然是强大的修炼者。

  珠穆郎玛峰乃是地球上最高所在。在峰上建宫修炼本就是一件非常霸道地事情。容易遭到不满。

  但这些日子,来找麻烦地却没有一个,一方面是王钟自身也太过凶悍霸道,二是黑山老妖名头太过响亮。也就让王钟顺利的盘踞这最高峰。否则换了任何一个人,哪里是宗师高手,要明目张胆的占了这最高峰。都要引来无穷的麻烦。

  试想一下,同在一片山脉中修行,你偏偏占了最高的,摆明是对别人说:“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压你们一头。”哪个心里不会生出芥蒂?

  “两位姑娘,我老师感念宫中缺少个执事,特地叫我前来放开你们的禁法,叫你们上去打理,还是自由之身,不比现在压在这里受苦强上千倍?”

  “小屁孩。乳臭都没有干。就来指使本姑娘。回去告诉那老妖,说囚禁本姑娘可以。叫本姑娘给他打杂,那是休想!”

  山下温谷之中,上官紫烟还是被铁链锁住,而皇俪儿被压在山下不能动弹,那应方更是惨,早被打成了原形,那长达百米,粗如水桶,全身金色鳞甲的龙躯耷拉着脑袋塞在小溪中,头上悬挂着一面漆黑的魔幡,幡上是一个巨大地赤身魔鬼持三股钢叉满口獠牙狰狞做势咆哮,似乎要从幡里走出来。只要应方稍微有动弹,这魔鬼便发出怪笑,幡上黑云翻滚冲将出来化为六条又粗又大的绳索宛如包裹粽子一样把他捆起来。

  这面魔幡乃是王钟用法力聚集起方圆三百里内冰川中埋藏的凶魂戾魄混合黑煞气炼成,幡上主魔神是数百年一位修炼魔道的妖人,被天劫中的宇宙磁暴轰成白痴,变成魔头,被王钟收了来,能发出六阴困龙索,任凭应方是纵横南海的龙神,也要被乖乖制住,比小狗还听话。

  王秀楚淡然一笑对上官紫烟道:“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这般嘴硬,不识时务,自讨苦吃,我十三岁杀父,灭人满门三十二口,也不是善良之辈,你师傅孔雀王母好象还是有名地宗师高手,还不是被追去灵光,打进轮回。剩下你一个徒弟,再硬气又有什么用处?”

  “师傅被害了!”上官紫烟一听,脸色刷一下苍白,说不出话来。

  “妹妹,犯不着吃这眼前亏,不就是服侍那妖王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答应就是了。”皇俪儿反沉静的道。

  “姐姐!”

  “你就听我的没有错,老妖虽然凶狠,但一向自付光明正大,绝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企图。先把这该死的禁制去再说,难道你想在这里被压上一辈子不成?”

  “龙公主就是干脆。”王秀楚眯了眯眼睛,依照着王钟所传的法诀解开了两女和应方的禁法,应方这时恢复自由,哪里还敢反抗,径直取出一枚化形丹吞下肚去,转眼间鳞甲内缩,化为一个青年,只是战战兢兢的摸样,仿佛一个老冬烘,眼珠乱转。

  “黑山老妖厉害,我还是老实一点,否则被抽筋拔皮后悔都来不及了。”王钟为了招魂,先前可是放了他一盆龙血的。

  “废物!”皇俪儿看到这个正宗的龙族表哥一副窝囊相,心下鄙视。

  “走吧,去魔宫见五代。”王秀楚也不多说,默运元神,起身朝山顶飞去。皇俪儿拉了上官紫烟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

  就在飞到半山腰时,突然山顶传来一声凌厉长啸,“有敌来袭,速宫中主持阵法,我亲自迎敌。”

  “什么敌人,居然敢到这里来捣乱?”

  王秀楚已经学道了三个月,仗着王钟用了一粒混元金丹帮他提升修为,如今也是元神有成,只是法术与天妖转生修炼地肉身欠缺火候。修练的一些经验掌故王钟也一一说得清楚。因此他知道自己这一脉地厉害,现在居然有人来犯,不由吃了一惊。

  大地轰隆,仿佛随时都要裂开,随后宛如一个千疮百孔的破水袋,无数粗大的水柱从地面疯狂的冲上天空,仿佛一根一根擎天大柱一般。

  天上像罩了一口巨大透明的锅盖,水波晶莹,当中鱼龙蔓衍,一层一层晃动,不知道有多厚,仿佛有人把整个海洋搬上天空反盖下来。

  转眼之间,这一片崇山已经被滔天的大水淹没,一座座突出的雪峰只露出白色的头部,仿佛南北两极海中的冰山一般。

  “水神降世,洪滔万里。是妖神巫支歧前辈。前辈快来救我。”应方一见大喜,认出上古北水神王独有的法术。

  “这头死猴子还是来了!”本来在魔宫法坛中间修炼风神旗的王钟自然是率先感应到了不妙。

  他修成三尸元神,灵觉超强,方圆五百里之内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心灵感应,突然感觉到四周庞大的水精气呈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珠穆朗玛峰疯狂聚集。顿时知道事有蹊跷,立刻召回弟子回宫主持阵法,自己心念一动,已经出了魔宫。

  只见外面已经是一片汪洋,自己所盘踞的珠穆朗玛峰似乎一个孤岛随时都要被淹没。

  第148章 妖神幻境,天人合一增威力;火神法相,风伯至宝生异变

  “好强的幻境,简直和自在天魔都不分上下啊!”

  天上水云滚滚,随后都有可能压下来。那庞大滔天来自远古的气息尤为可怕。仿佛天地在一刻已经改变。

  但王钟心中已经明白,这是虚空小千世界,似真似幻。因为无论什么神通,要发洪水把珠穆朗玛峰淹没,那就是大禹再下凡尘,恢复全部法力都不可能办到。

  但四面滔天的大水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任凭王钟使用了全副精神都感觉不到半点虚幻的东西。就仿佛一个人做梦,明明知道自己在梦中,可是就是醒不来,这终感觉着实诡异不好受。

  “这水猴子好强的法力,不愧是三次天劫的太古妖神,正面碰上,我如今还真不对手。”心中念头疾转,只见王秀楚连同皇俪儿,上官紫烟,应方堪堪擦着水面眼看就要飞上来。幸亏这七杀魔宫连同整个山峰都被王钟花费老大力气用玄阴禁法封锁得铁桶一般,幻境洪水一时难以突破。否则这三个预备苦力只怕立刻就要跑掉。

  突然,哗啦一声宛如裂锦,天上水云疯狂涌动,一只方圆几亩晶莹通明的巨手破空按了下来,眨眼之间已经降临到峰顶百丈高处,堪堪和王钟布置的玄阴禁法碰了正着。

  无边的黑气夹杂暗红色火云,巨木青光,鬼哭啾啾,一其显现出来。

  这是王钟修炼的老巢,修炼多日。自身和周围地山川地理早就融会贯通,达到天人合一之境,能随意驱使方圆五百里内的任何能量。

  这禁法第一重首先是地煞真火,黑煞罡气,重千丈地肺中引上来,生生不息,第二重便是魔宫根本穹荒青龙旗。要是外人稍微一触动,立刻大量乙木精气凝聚成青色巨木将人砸成粉碎。

  尤其是地煞真火与乙木精气交替运用。借木生火,威力简直成几何数增长,那黑煞罡气之中被王钟摄取了大量的人兽生魂,养育成魔鬼,来去如电,飘忽无影,最为歹毒。

  普通宗师高手。若没有厉害法宝要硬闯魔宫,十有八九不能全身而退,还根本不需要王钟亲自出手。所以纯均法王虽然厉害,但一直不敢来救皇俪儿。

  巨手硬扞玄阴禁法,你来我往,转瞬斗了三四个回合不分上下。

  王钟正要使用手段把那巨手击溃,异变突起!

  嘎嘎!嘎嘎!嘎嘎!啊哈哈!天地之间突然响起疯狂的猿猴笑声,但却见不到半点影子。不知笑声从何而来。

  地面汪洋之中一个纯水组成的巨大猿猴头颅冒了起来,乍看去宛如一座水晶山猛然浮出水面。

  猿猴裂开比山还大的嘴巴,里面也没有獠牙舌头等物,有的只是一个漆黑地连光线都能吸纳进去的大窟窿。

  巨口一张,王钟心神猛震,那禁法上黑煞罡气。地煞火云,青光木柱都被一股巨大吸力朝黑窟窿中投去。

  宛如长鲸吸水一般,刹那就将禁法云气吸了个干净,那巨手没有了煞云地阻止猛然朝下一翻,直似水里捞鱼一般朝眼看要飞到山峰顶的四人抓去。

  “应方小泥鳅,两个丫头,老猿受人所托,把你救出苦海。”虚空中传来巫支歧那希奇古怪的声音,“哎呀!人生苦短,打打杀杀多煞风景。还是及时享乐来得妙。王小子,老猿不想与你打。这几个小辈让老猿带走,反正你留着又没有用,然后咱们一拍两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看如何?”

  这一连番变化在呼吸之间,连王钟也没有料到巫支祁法力强悍到了这等地步,连真身都没有显露,光凭借法力变化与幻境就破去了自己经营许久的老巢禁法。

  “妹妹,别打跑的主意,这老妖若只有这么点点本事,早就被人杀死七八百回了。”上官紫烟见情况突然变,心中一动,立刻就要跑,黄俪儿毕竟要老成一些,多次和王钟打交道,知道厉害,连忙暗中阻止,“先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就见应方咆哮狞笑,身体突然加速上冲,朝前一个转折,扬手就是千百团晶莹水雷朝王秀楚打去,“小子,那老妖怪已经是自身难保,你给爷爷我去死吧。壬葵神雷!”

  “小泥鳅自己寻死了!”王秀楚嬉哈笑笑,朝皇俪儿拌了个鬼脸,弹指之间便有一朵灵芝形暗黑火焰飞出,做飚风漫空旋转,所有水雷吃这火焰一扫,宛如雪狮子向火转眼化成嗤嗤水蒸气,一时间白气氤氲,滚滚散散,数以万斤的水被蒸发,弄得这一片山脉仿佛出现了云海。

  太火毒炎乃是纯粹的毁灭性力量,王钟一共四十九朵,见神屠神,见佛烧佛,厉害无比,王秀楚乃是第六代传承,被给了一朵护身,如今祭出来,应方单凭法术哪里能抵挡。

  一声惨叫,龙族独有地壬葵神雷立刻被破,吃毒炎略微一冲,衣衫头发全部化尽,全身通红身体弓起仿佛一只煮熟了大虾米。被王秀楚施展出玄阴黑煞擒大法一抓便死死拿住。

  “手法好精妙!”皇俪儿见状吃了一惊,“那毒炎乃是王老妖的看家法宝,沾上就死,碰着就亡,威力至大难以控制,受这一击按道理应方早该化成劫灰的,但现在却只是火毒入体,并没有性命危险,显然是运用法宝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王老妖哪寻来这样资质的门人?以后若是师徒联手,天下还有能制服得了的人么?”

  应方被擒住,但巫支祁变化的巨手也闪电般抓了下来!

  “哪里蹦出来这么强地家伙!”

  手未到。来自洪荒水神地无上威压已经降临,直直压迫得王秀楚呼吸困难,那感觉就似乎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一点一点把肺里面的空气都挤出来,怒吼一声,拼了全部力气猛然把毒炎朝上迎去。

  “小伙子!这火焰倒是能克制我,只是你功力太弱了啊。得。老猿得把火焰收去,否则日后你成了气候。还不怕老猿的毛都烧了。”

  巫支祁话音四面响起,不知道来自何方,巨手一变,闪动起晶莹水光宛如一面玻璃罩子反扣下来,裹住了这朵毒炎。

  无穷量的水气升腾得更加激烈了。

  “水猴子,多说无益,手头上见功夫吧。”

  面对巫支歧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王钟虽然暗暗惊心,神情上却是从容不迫。那四十九朵太火毒炎早被他炼得与元神合一,通灵无比,虽然被巫支祁用法术从徒弟身上收走,但在没有刺血祭炼之前,只要王钟心灵一动,便可收回。

  运起玄功变化,王钟头上冲出一股黑气。转眼之间一分为二,弥漫天际。

  噼里啪啦爆响之中,亿万火星从黑气中爆出,宛如火山喷发,转眼之间,天空浓密的水云被火一冲。立刻破了一个方圆千倾大小地窟窿,窟窿之中一道镏金阳光射下,映着下面的汪洋,满世界都是金光灿烂,形成了前所未有地奇观。

  火星一转,聚集成两个高达百丈的火焰魔神,一尊火焰魔神身上缠绕着九十九条黑色灵蛇,令一尊则是九十九条碧绿巨蟒,都是凶威信信。

  这等形状,直似祝融降下焰摩天。

  两尊火焰魔神耸立在天地汪洋之间。发出火焰的火焰弥天极地。地面汪洋洪水大量蒸发,水迅速退去。珠穆朗玛峰脚下的雪峰,沟壑,树林,冰原,又重新显现出来,没有一点水的痕迹。

  在前所未有压迫之下,王钟终于全力以付,把辛苦修炼的元神法力施展开来,形成上古火神之相。

  这汪洋本来是巫支歧运用大法力震破了珠穆朗玛峰附近的几十条泉脉,再搀杂妖神幻化之术在大千世界中生生造出一个小千世界包裹了方圆五百里。

  任何人处在这五百里之内,所看到地,感觉到地四周环境变化便全在巫支祁掌握之中。

  王钟精善天魔大法,也可以制造小千世界,但拼了全力也不过可以笼罩方圆几十里,这头水猴子地法力显然远远高过他十倍。

  魔家的小千世界,佛家地须弥之境,道家的壶里乾坤,儒家的浩然虚空,都是这类法门,虽然各有细微的差别,但原理上却是如出一辙,对敌之时,在大千世之中造出另片空间,或来迷惑人地心灵,或改变环境克制别人的法术,或是困住敌人。

  “不愧是多活了几万年的老古董。要不是我盘踞这里许久,与环境感应通灵,天人合一,能借助地肺真火强行提升法力,只怕真要被水猴子连家都端了。可惜三尸元神被毁了一个,威力大减,否则大可一拼。”

  在一个地方修炼久了,人和四周的天地便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对敌之时,可以随时运用天地威能来增强自己的法力,这便是所谓地天人合一。

  当年四代黑山老妖杀上武当山,王宪仁就是凭借这天人合一的功夫才勉强逃过了追杀。

  元神显现虽然照破了这汪洋幻境,但压力丝毫没有减弱,天上水云愈发浓厚,从四面八方紧缩,想要封闭王钟冲开的窟窿。

  两人的法术,已经完全超越了招式的精妙,法宝神奇,完全是在拼斗力量的强横,这种层次的争斗,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斗法了。

  砰!巫支祁化出的那尊水云巨手突然炸裂,一朵灵芝黑炎飞了出来,瞬间落进七杀魔宫中去了。

  王钟发威,巫支祁一直没有显露出真身,全凭法力运用,自然压不住这朵火焰。

  这时,王秀楚与皇俪儿,上官紫烟已经来了七杀魔宫中央的法台之上。

  “你按我教授地口诀运转阵法。”

  “五代,没有问题,来我们七杀魔宫撒野,管他是神仙还是佛祖也要脱层皮再走!”

  空旷地大殿之中竖立起七面高大的火幡,火幡之上星辰密布,交织成朱雀之形,中央是两面大旗,一面大旗上巨灵大神在旗面抱着灰黑色地风口袋狂笑,另一面大旗上面青光朦胧,一条青龙游弋蜿蜒。

  穹荒青龙旗早被王钟凝练,破去了原主人留下了魂魄烙印,完全掌握,就仿佛自己炼的一样。但这面风神旗上面却有一股强大神秘的力量,无论王钟怎么祭炼,总是难以攻破旗上的元灵,但那元灵也被王钟以秘魔大法禁锢,现在王钟已经能够运用旗的一些神通。

  这风神旗乃是上古大神风伯之物,天地之间一等一等的至宝,当年风伯全力施展,威力足可拔山倒海。

  以木生火,再以风助火势,风神旗运用起来,对王钟运用真火的威力大有帮助。

  “他祖母的,老猿我最讨厌的就是火了!别说老猿我以大欺小!暴风水刀!”

  好象是被火烧得生疼,巫支祁骂了一声,天空那片水云急速变幻,一股股粗大的水龙卷轰隆冲了下来,四面飙风突起,宛如大海上的剧烈风暴,风爆中央浮现出一柄巨型水刀,长柄,一层层神秘古朴苍劲的蝌蚪符文在刀身上流转。

  这暴风水刀居然与太玄天毒金刀有些相似,威力甚至还有超出。

  巫支祁一击之下,居然有天劫的威能!

  “诸天白骨神魔,速速现身。”

  王钟一个印诀之下,七杀魔宫下面的山腰洞窟之中金银光气闪动,猛冲上来,光气流转,形成了一头头高大狰狞的金银魔神。

  一百零八头大小诸天有无相白骨金精魔神被王钟在巫山神女峰毁灭天淫教夺到手之后,重新用无上妖法祭炼,加上玄阴魔咒,威力已经远远超过原来。

  一百零八头金精魔神围绕在两尊火神法相周围旋转,上下沉浮,就宛如自在天魔临世,一切天人,阿修罗,幽游,夜叉,魔女,鬼母等魔众飞舞朝拜,气势庞大,也不输于巫支祁的暴风水刀。

  王钟肉身也动了,反手拔起风神旗,未央剑横在膝前,坐在火焰宝座上升腾而起。

  “去!”一尊元神化成的火神法相携带雷霆万均之威冲进了暴风中央迎上了那柄水刀。

  与此同时,王钟竭力运起天妖真瞳,绿光宛如探照灯乱射,寻找着巫支祁真身所在。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不找出这水猴子的所在便无法攻击本体,对敌起来太吃亏了。”

  就在王钟全力应敌之时,风神旗突然产生了异变,旗上一股神秘意识突然闯进王钟脑海中。

  第149章 猿魔狂笑,气急败坏猛发怒;颠倒乾坤,五代决意炼杀器

  “哈哈哈哈,终于功候圆满,五千年,足足过了五千年,风神又要降临人世了,渡过这次末劫,我便飞升太虚,不死不灭,与大千世界同在!”疯狂大笑响彻在王钟意识深处。

  “一法宝元灵而已,装神弄鬼!别大吹法螺,弄狗屁悬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骝骝,我没空和一个法宝元灵罗嗦!”

  王钟心里一动,便知道是风神旗上神秘强大的元灵在作怪。自从得到风神旗之后,知道这是上古大神风伯法器,便一直想祭炼为自己所用。

  他本身修得虽然是一气化三清道家最高神通,但本身攻击手段依旧是运用真火克敌。火的威力越大,法力也就水涨船高。

  情知风神旗内的那元灵精气庞大,上古货色,至少都是修行万年的超级猛角,非同小可,超胜一切灵丹妙药,就连上次抓到的天狼神君元神都不及其百分之一,若将其抓出来,以秘魔大法祭炼四十九日,则可和把毁掉的第三元神重新祭炼出来。并且这第三元神的强大要远远超过其它两个,恐怕威力直追历经三次天劫的大圆满高手。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之路,尤其是这元灵乃是风之精魄,炼进元神之后以风助火势,只怕当真可以纵横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重现昔日一代,二代,三代,四代的风采。

  但奈何这风神旗中一层一层的禁法宛如万年蜘蛛地老巢,多得数都数不过来。那元灵更是深藏在禁法深处一动不动。无论想什么办法都无法动摇元灵分毫,甚至连元灵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

  “我乃上古之神风伯!”

  “什么,你就是风伯?”王钟听了,倒是大吃一惊。

  “炼法宝炼到把自己元神封印进去增加威力,这样的例子古往今来只怕是头一回哇!这家伙因该叫疯伯才对。”

  法宝里面的元灵一般都是收取敌人魂魄元神炼成,一般炼气士威胁的话都是:“拿你元神祭炼法宝!”

  可见成为法宝元灵绝对不是好事,一旦成为法宝上了元灵。那就等于永生永世受禁锢奴役,连想死都办不到。

  自己炼法宝把自己炼进去。古往今来数以千万计的炼气士中,王钟还没有听到一个有这样蠢的。所以乍一听,由不得不惊了。

  那元灵飞快的解释,阴沉沉声音传过来,“我是五千年前因大战被人收去肉身,元神也遭受了重伤,被迫遁进旗中才得以保全。如今已经恢复神通。正要破禁而出!我看你处境不妙,外面那头水猴子乃是有名地凶恶之辈,修行数万年,比我还早,以你的法力绝对难以抗衡,若一失败,定会被那水猴子收去元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有什么神通,能击那水猴子!”

  一面和元灵交流,王钟手底下却丝毫没有停歇。一条元神所化地火神法相闯进风暴中央与暴风水刀硬拼了一记,当场那法相立刻崩溃,化为亿万火星漫空飞舞雨点一样的落下。

  而那数以百记的风暴水龙卷也被王钟元神震碎,只是那柄暴风水刀虽然被冲得摇摇欲坠。却并没有被毁灭,在天空中摇摆一阵,嗖嗖破空疾劈下来。

  看这势头,若让这柄暴风水刀劈实了,整个七杀魔宫都要被劈成两半。

  “去!”四十九朵太火毒炎在王钟的运用下鱼贯而出冲上天际,随后运转成圆,正好套上了水刀,朝上一拉,那水刀旋转飞腾变化,想要把毒炎绞碎。

  两者碰撞。在天空之上爆出炸雷霹雳。震天动地,就连处在宫殿大厅之中的皇俪儿。上官紫烟两女都感觉到整个宫殿连同山峰都在剧烈颤抖,似乎随后都要崩塌,有好几次都立身不稳,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个级别的打斗,已经有点小恐怖!”皇俪儿脸色苍白,抬头朝宫殿顶上望,这七杀魔宫的宫顶全部是用万古不化地盘古冰层盖上的,整个宫顶仿佛一整块极厚透明的水晶,抬头朝上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景象。

  尤其是这宫殿顶被王钟施展了天影透视之法,通过顶盖看苍穹就仿佛用望远镜一样,能清晰的放大远处的景物。所以天上的法术拼斗两女是看得一清二楚,就仿佛身临其境。

  两女虽然师出名门,无论纯均法王还是孔雀王母都是名震一方地宗师高手,见多识广,但这样层次的拼斗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是名震洪荒,修行万年的上古妖神,一个是来自未来,修成神通,随后纵横大地的无上妖王。打斗的双方,都几乎是这片天地中一等一的存在,全力以付,绝对是不是一般高手拼斗地情景,举手之间的威力足可翻江倒海,拔山担月。

  “妹妹,我们要脱身救回王母,报被囚禁之仇,只怕没有希望了。看这样子,无论怎么修行,只怕都敌不过这老妖啊。就是师傅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皇俪儿目光一闪,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回头看王秀楚,却已经坐在中央的法台上正捏起印诀展动青龙旗。

  旗上青龙突然四爪翻腾,在青光云雾中升腾而起,一声清越长鸣简直可以穿金裂石。

  青龙旗这一展动,只见峰下沟壑之中洪水奔涌咆哮,一股股水元力化为丝丝晶莹水线延着山峰都冲进七杀魔宫之中,尽数被青龙吸进了口中。

  没吸一口,旗上青光就盛了一分。到了最后,满大厅都是碧绿一片,那青光浓密得仿佛绿色液体在流淌。

  “借水生木,借木生火。起!”

  王秀楚又念个咒语,大量青光涌上,正好一王钟元神法像碰了个正着,青光与火焰一碰。顿时宛如火上浇油!

  砰!王钟那尊被打散元神立刻凝聚成形体,两尊元神法相都比原来大了十倍。高达千丈,如顶天立地的巨人,一抖手,身上缠绕地九十九条黑蛇,绿蟒一齐摇动脑袋,口中乱喷火焰,烧得天空水云稀薄。向四周散去。

  九十九条绿蟒口中所喷乃是至阴至寒的玄阴搜魂冷焰,与太火毒炎配合,一寒一热两种真火交替。

  吧嗒,那柄水刀先被冷焰一喷,似乎被冻结住,上面符咒都不再流转了,随后刀身上开了一道道粗大裂痕,随后四十九朵火焰一圈一涌。巫支祁得意法术暴风水刀立刻化成了蒸气。

  暴风水刀一破,天上水云顿时烟消云散,化为倾盆大雨落将下来,而那剧烈的风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钟施展天人合一之术,把自身和珠穆郎玛峰四周数百里天地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这样一来。不但自身法力暴涨,就连巫支祁制造的妖神幻境也丝毫起不到作用,并且原来被震破地泉脉产生地水元气也被王钟以青龙旗收走,以五行生变之术转为葵水为乙木。

  巫支歧地法术是利用水,现在连本源都被取走,自然是釜底抽薪。

  “好小子,老猿我有点怒了!”巫支祁声音听起颇有一点气急败坏。

  话音一落,环境又一变幻,无穷灰云出现在天边,疾如奔马。滚滚散散奔袭而来。转眼之间昏云漠漠,天地间都这灰云冲塞。蒙蒙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放眼望去,伸手不见五指,任凭王钟一双天妖真瞳也休想看破这灰雾。

  “这起雾之法与未央经中记载地法门何其相似?”

  在大雾之中方向不明,又怕敌人偷袭,王钟赶紧把身体一摆,元神归位,随后落进七杀魔宫防守,想出破解之法。

  就在这时,四面响起凄厉地猿笑之声,起初只是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宫中听得尤为刺耳。渐渐猿声起伏,四面八方一其传来,好似千只万只猿猴大军从四面嚎叫逼近,最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如炸雷连动,震得宫殿的墙壁传来喀嚓喀嚓破裂之声。

  王钟只感觉这声音仿佛一把矬子在狠狠的挫着自己的魂魄,就算封闭了五官六识都完全没有用处,仿佛是从心底里发出来。

  “比自己的玄阴摄魂魔音要厉害百倍!”

  前一场斗法,看似是王钟破了暴风水刀赢了一场,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一直处在被动挨打的境地。

  巫支祁连真身都没有显漏,而自己几乎已经用上了全部手段,借助经营多时地老巢,天人合一占据了地利优势,却连对方的猴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毕竟对方是渡过三次的老鼓古董,王钟虽然法力诡异,但火候浅薄,比不得人家数万年的积累。

  “这是水猴子看家本领之一,猿魔狂笑,要破这法术,需要找到他真身所在,阻止他狂笑,否则若被他全力施展,你一味苦挨,别说是你,就是正真的神仙都要被震得魂飞魄散,神形俱灭。”

  风伯受了王钟询问,一语道破。

  其实风伯不说,王钟也知道一味苦撑,见招拆招完全被动挨打,但巫支歧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术,无论自己使用什么法术都查找不出来。连和对方拼斗的机会都没有。

  “玄阴血镜!”

  精血逼出,虚空成镜,王钟运起神通,用手一指,血镜上隐约出现了一个高大人影闪过,等王钟再要看仔细推敲方位,那人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镜中灰蒙蒙一片,随后任凭如何催动,都看出半点端倪来了。

  这时,那猿笑之声逼迫得更紧,四面八方都是疯狂的音波震荡。又是喀嚓一声,那精钢铸造的法台居然被震开一条巴掌宽地裂缝,台上的王秀楚砰一下摔落下地,口眼耳鼻都留出血来,兀自大叫:“五代,这妖怪厉害。”

  师徒两人苦撑,而同样在处在宫殿中的皇俪儿与上官紫烟除了感觉到声音有些刺耳以外便没有一点影响。巫支歧法术运用精妙,可见一斑。

  “糟糕!这水猴子连我也笼罩了进去,还不快动手,等一会猿魔狂笑到达顶点,这水猴子全力施展,耗费五百年法力,阴阳反转,被笑声笼罩的地方连虚空都要粉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保存下来,到时我都难逃。我现在被十二万九千六百一十二道盘魔元空印封住,不能出来,你快快用生血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一一点破,我元神便可破旗而出,到时候借助你肉身发挥无上神通赶走那水猴子!”

  “哈,你这元灵,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被人封在旗中,想借我脱身,最后还想占我肉身,天下哪里有这样的肉头?你当离了你,我就不能破水猴子地障眼法,鬼门道么?”

  “我道这封印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盘魔元空印,蚩尤盘瓢两位大佬联手,相必是要炼成一件震撼乾坤,颠倒寰宇的左道至宝,只是逆天未成身先死。”

  听见是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盘魔元空印,王钟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蚩尤乃是苗族祖先,盘瓢乃是瑶族祖先,两人在上古时的部落就如今的云贵之地,当年黄帝部落在陕西一带兴起,四面征战,两人带领部落族人奋起反抗,经过多次争斗,还是被镇压下去。

  当时两位部落领袖修为通神造化之道,也明白天道气数,只是不想族人被奴役,于是逆天反道,准备炼一件震撼乾坤,颠倒寰宇的法宝,等炼成之后,一举扫荡敌人,反来统一华夏。

  只是还没有炼成就被杀死,现在看来,这风神旗就是那件法宝的一部分。

  “恰好四代传我精神烙印之时,里面有这件大杀器的介绍,四代炼的七杀神碑也是一件震撼乾坤的法宝,只是用来拉我穿越时空,杀伤力不见得有多大,我身为五代,自然也要炼一件如此威力的法器,压过天地间一切法宝,到时候扫荡世界,颠倒乾坤。那大禹不是要降临么。等我把这件大杀器炼成之后,也要被轰成齑粉。也只有这样法宝,才能轰死三次天劫地高手。”

  “蚩尤盘瓢两位大佬没有炼成地事,便让我接着来炼吧。只是,先得把这讨厌的水猴子赶跑才是。”

  王钟盘算片刻,突然提起未央剑,风神旗只一闪便出了魔宫,人已经窜进滚滚灰雾之中。

  第150章 转嫁神通,隔空万里行妖法;刺杀之道,易理术数低一筹

  “老鳄,快使天妖转嫁神通,助我一臂之力!”王钟刚刚消失在法台之上,王秀楚大吼一声,全身大汗淋漓跃上法台跌坐在上面。

  外面的猿笑一声高过一声,狂暴的音波震荡之下,这座七杀魔宫到处都闪动着光华伴随着发出喀嚓喀嚓的冰墙破裂之声,那是禁法多处被毁坏。眼看整个宫殿就如处在风暴中央的一座孤岛,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匍匐在大殿角落的老鳄鱼也知道大祸临头,烦躁不安的爬来爬去,两只硕大鼻孔中不停的吐出火红色的丹气包裹住周身,免得被笑声震伤了元神。

  嗷!嗷!嗷!这只老鳄鱼嚎叫几声,竟然凭空漂浮起来,两面薄薄的肉翼出现在背部,身体在空中滑翔舒展开来,就仿佛出水的蛟龙一般。随后张口一吐,粗大如斗的红光丹气从口里射出,直奔法台轰击在王秀楚身上。

  得了老鳄鱼五六千年精修的丹气,王秀楚全身似乎吹了气的皮球爆涨起来,气势节节攀升,随后一声长啸,头顶天门大开,一尊高大浑身缠绕火焰的元神漂浮出来。

  “难道这小子也想与妖神对拼不成?”皇俪儿两女并不受猿魔狂笑的影响,但也无法脱身,只有静观其变,看见王秀楚不知使用了什么法门,法力突然爆涨到不下于宗师高手的境地。不禁心里疑惑。

  “就算你这小子法力大增,但要抗衡那水中妖神巫支祁也太嫩了。恐怕一巴掌都挨不住,不是摆明的找死么?”

  哪里知道,王秀楚只是不断地攀升气势,其他却并没有什么动作。越看越另两女疑惑,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目的。

  几十万米的高空,那是完全脱离了大气层的太空,漆黑无边无际的宇宙空间中无数星辰闪动。显示出宇宙的深邃和浩大。一颗颗流星陨石时不时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道璀璨的光华。

  一位穿青衣博带,高冠。身材魁梧,面如冠玉地中年男子此时悠闲的坐在一颗方圆数公里地巨型陨石上。

  这颗陨石全部都是赤红的颜色,仿佛一整块赤铁矿,但看上去却要比百炼精钢还要坚硬许多。

  就这么静静的漂浮在太空中,无论周围的星辰有多么大的引力,它都纹丝不动。

  那男子此时正抱着一尊巨大的酒坛狂饮,身边插着一口又宽又长的宝剑。宝剑旁边散落着几本书籍与一把折扇。

  陨石中央,摆放着一尊高大骸骨,全身金光闪烁吞吐,仿佛黄金铸造,但显示出君临天下地无上威严。正是大禹王遗留的法体。

  狂饮完一坛酒,男子红光满面,似乎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猛站起身来,把酒坛抛在陨石上,却底头朝身下一颗巨大蔚蓝色不断缓缓旋转的星球望去。

  “在我猿魔狂笑之下,这小子绝对难以支撑,只是也说不好,这小子奸诈无比。法术又诡异,上次就险些着了道儿,害得老子在小泥鳅面前丢了老脸。今天说什么都要讨回脸皮,不然日后恐怕无脸见些后辈。连那两个老对头只怕都要嘲笑老子。”

  只见这男子下方万米之处,有一尊身高千米,头如山峰,口似血池,青面獠牙,头生双角,浑身白毛飞扬的巨猿正双手疯狂的捶击着胸膛。向下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咆哮声破开大气层凝聚成一片片灰色震荡的云雾朝下猛罩。云雾之中,无论是云气陨石。狂风冰块都被音波震荡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音波一路直下,正好覆盖了王钟七杀魔宫方圆五百里之地。

  这中年男子正是妖神巫支祈,炼就有无边地法力神通,那千米巨猿正是他的元神显化,竟然处在大气层外隔空施展法术,难怪王钟连使玄阴血光神镜都察觉不到本体所在,只是一味被动挨打。

  站在太空下看,那喜玛拉雅山,昆仑,唐古拉就仿佛三条灰白色的细线蜿蜒匍匐沉睡,而那珠穆郎玛峰跟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只是这小点偶尔闪烁着晶亮的红光,显示出与众不同之处。

  “老子要不要反转阴阳,连珠穆郎玛峰方圆五百里都粉碎了,把那小子震成齑粉?只是此举要耗费五百年法力,似乎有些不值哇?况且那小子修成了三尸元神,也未必能一击必杀。让这小子逃了出去,隐藏到哪个旮旯里修炼,日后后患无穷。”

  巫支祁见元神施展猿魔狂笑完全压制住了王钟,但下面那点红光却闪烁不停,完全没有被摧毁的迹象。知道是王钟禁法神妙,坚韧无比,自己地法术一时半刻也未必能摧毁得了这个凶狠的小子。

  皱了皱眉头,巫支祈拿起折扇用力摇了几摇,似乎决定了,啪!把折扇一合,用手朝下一指,一阵空间波纹闪动,正在捶胸膛疯狂大笑的白毛巨猿旁边竟然又出现一只同样高大的水青色暴猿。

  “咦!这小子难道要出来与我硬拼?离了老巢,老子有十成把握把你杀死!”

  正要加大法术的威力,突然下面红光一灭,抵抗的威力居然小了许多。

  巫支祁一愣,心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突然,红光又盛,死死抵御了自己的狂笑。

  “原来如此,想必是那小子不济,难以抵挡,刚才定是吞吃丹药缓和一下。既然如此,老子反而不急了,看看小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慢慢消耗元气不会有错,不要阴沟里翻船,八十岁老娘蹦倒婴孩儿。”

  他修炼的也是天下一等一地法门虚空阴阳道,采先天阴阳二气锤炼精魂。以水为媒。炼到最高境界,能分出阴阳两个元神,不分彼此。

  这等神通虽然比一气化三清要低上一筹,但他如今已是大圆满的境界,只怕外功圆满就要破空飞升,而王钟却是才渡二次天劫,两者距离相差不亚是天壤云泥。

  巫支祁生性虽然狂暴。但被大禹禁锢了这么多年,火气早被磨得烟消云散了。只想出来享受世安乐,然后舒舒服服空破飞升,并不想与人打死打活,拼老命。

  他都是数万年地妖神,见惯了生离死别,越活得久,越感觉到生命宝贵。转瞬即灭。现在脱困而出,一改以前地暴躁,变得谨慎起来。

  心里想罢,却不急于耗费元气施展最猛烈的手段了,“先看看这小子地情况。”

  说罢,折扇一转,在空中画了个圆圈,圆圈之中顿时显现出整条喜玛拉雅山脉。随后镜头扩大,慢慢定格在珠峰上的七杀魔宫顶上。正要透过魔宫看其中地情况,圈中的魔宫突然升腾起熊熊火焰,随后就是朱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看来以后得读读易经,学测算天机运转地法门。”知道是被王钟施展颠倒了阴阳五行。巫支祁也没有办法。

  他修炼的法术是上古妖神一脉,专走力量强横的路子,对于推算天地,照见万物并不擅。若是完全明白自身祸福,在灾祸来临之前就偷天躲避,哪里会被大禹镇压这么多年。

  这手潜影圆光还是他偷学一位古仙人的仙法,但哪里又比得上王钟的玄阴血光神境的玄妙,但好在他法力高强远超,又处在太空之上,有无形的磁暴阻隔。王钟也难以探到他地情况。

  是以两人看不对方的景象。

  “好小子。我居然两次都低估了你。你大是狡诈。”

  巫支祁突然一动,嗖一声。太阿剑自动从陨石上飞出,直刺头顶的虚空处,正好与探出来的一口长剑碰了正着,巨大的震荡力道使得整个陨石都波动起来。

  太阿,未央,两口绝世神剑相撞,王钟只感觉一股无穷无尽的反击力道从太阿剑上传来,险些震散了自己附在未央剑上的元神。

  原来王秀楚坐法坛全力攀升气势正是要迷惑巫支歧,造成王钟在宫中竭力抵挡的假象,而王钟自己却偷偷寻出来刺杀。

  师徒两人都是修炼地同种法术,本来王秀楚法力要远远低于王钟,绝对假装不来,但那老鳄鱼使用天妖转嫁神通把自己精修的法力都转移到王秀楚元神之上,这一来二去,加上王钟不时行法颠倒乾坤,天魔大法虚虚实实,倒真让巫支祁看不穿其中的把戏。

  “论天机神算,窥见万物,知道自身祸福的易理术数功夫,这水猿只怕还比不上纯均法王,但论力量,十个纯均法王都不是对手。”

  本来巫支歧法术再厉害,王钟也能跑得掉,但老巢绝对要被捣毁,历代天妖还没有被人捣毁老巢的例子,要是再这一代被人毁了,王钟死了都不好意思见上几代先人。

  自己玄阴血光神镜照见无果,稍微一推测,便知道巫支歧肯定是在大气层外施展法术,也只有出了大气层外那无形狂暴密布虚空的宇宙磁力才能阻隔自己地探测法术。确定了位置,王钟便施展出玄功变化躲过了狂笑,升腾上来,果然见到巫支祁坐在陨石之上遁出元神正在攻打,于是立刻把一条元神附在未央剑上,想把这水猴子的肉身肢解。

  巫支祁还真是警觉,百忙之中居然驱使太阿剑硬挡了王钟一记必杀之招。

  本来巫支祁肉身乃是万年修炼的妖身,寻常飞剑神雷炸上去寒毛都动不了,但这未央剑乃是天地至宝,斩杀一切,配合王钟全力一击,纵然巫支祁肉身再凝练也要被砍成数块,并且没有复原的可能。

  “这水猴子两个元神都离了身体,法力居然还这么高强!”

  虽然被震飞了剑,王钟却毫不停歇,双手簸张,指甲弯曲成暗红诡异的魔钩,破开虚空狠狠朝巫支祁顶门盖抓来。

  巫支祁知道天妖真身,来去如风,快似闪电,疾比鬼魅,又力大无穷,平时对敌,往往敌人还来不及使出飞剑法术就被生生抓毙,但他又怎么会害怕。

  “自己来送死。老猿便成全你。”一声断喝,巫支祁反手一指,太阿剑飞起,拦截住空中的未央剑,同时反手一拳朝上轰去正迎对王钟双爪。

  他肉身几成不坏之体,惟独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也只有这口神剑了,算着只要拦截住未央剑,就算让中了王钟一爪也不会有伤害。

  “这是……!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拳爪交接之间,巫支祁突然看见王钟背后一杆大旗凌空而立,顿时惊吼一声,只见一丝丝细微的旋风缠绕在王钟指甲之上,那旋风似乎有撕裂一切的能力,才一接触,自己护身妖气立刻被扯破,比精钢还要坚硬千百倍的拳头上传来一阵疼痛,这才发觉,自己拳头居然被抓出五条深深地血沟,无数朱红火星随着鲜血渗进皮肉中。

  “元神归位!”巫支祁又惊又怒,怪叫连连,下面一青一白两条巨猿立刻扑了上来。

  王钟运用风神旗之力附在肉身之上,一爪居然抓伤了巫支祁拳头,顿时大喜,“这风元精源果然有撕裂一切地威力,只可惜不能尽数施展,只能缠绕在肉身上。”手却不停,另一爪朝巫支祁头盖骨插下。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巫支祁头一偏,王钟一爪抓在肩头,立刻出现五个深深的血洞。

  “着水猴子肉身比我还凝练一百倍,这样都抓他不裂!”运用了风神旗地玄阴阿屠魔爪,威力百倍增强,但王钟一扯之下,居然感觉巫支祁体内反震力道如高山大渊。突然瘪见对方元神就要归位,暗叫不好。

  “若让水猴子元神归位,只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立刻抽身后退,巫支祁龇牙咧嘴,露出了猿猴本性,见王钟伤了自己后随,却也没有办法追击,对方附了风元精源,速度快得无法想象,但他自然有办法,单手一引,太阿剑一瞬间震荡了上万次,虚空中叠起重重剑影,拍一声便把未央剑打落在陨石上不住的跳动。

  “猿魔剑法!”王钟骤然失剑,吃了一惊,知道这家伙剑术高超,这一手御剑之术使得仿佛羚羊挂角,香象渡河。神妙之处巧夺天工。连忙就地一滚,扑上陨石,抓起跌落的未央剑,就见青白二巨猿冲到了陨石之下。

  “大禹尸骨原来被猴子带出来了!”看到陨石中央那尊金黄骸骨,王钟立刻认出来,心里一动,猛一窜,旋风般冲到骸骨前,双手一抓,竟然整个抓了起来。

  接连之间把手一扬,一团车轮大小骨白光华奔涌而起,王钟奋力一掷,大禹王的骸骨已经落进了骨光之中,自己也如飞鸟投林,穿进骨白光华之中。

  这时,青白二猿已经到了身后,王钟只听得一声猿哮,双腿巨痛,回头一看,自己下身齐膝盖处的两条小腿被疯狂的巫支祁就地蒸发。

  骨光一合,如一颗灰白的流星飞坠而下,青白二巨猿堪堪击到空处,一声震荡,这方圆数公里的陨石无声无息的消失,连灰尘都没有看见。

  第151章 胸有成竹,将取仙骨替根骨;禹王回归,果遭群殴骨被分

  “那件法宝怎么会在他手里?幸亏只没有完成,否则老猿我……不过,也只怕没有人可以把它祭炼成功……就是神仙也不可能。”

  巫支祁见王钟一击不成,随后远遁千里,被抓破的伤口的疼痛使得他恼怒起来,咆哮一声,青白二巨猿朝下猛扑,追赶骨光而去。

  张口吐出一颗只有鸽卵大小的明珠,这明珠似水一般晶莹,散发出阵阵清凉的气息,珠体之中隐约闪烁着一位手持巨斧,彩带飘飞的神女。

  拿起明珠,朝着自己伤口处滚了几滚,本来王钟玄阴阿屠魔爪带有极毒的火焰,但被这珠光一压,火焰也化为无形,伤口的流血立刻止住,竟然愈合起来。

  这颗北水玄珠乃是上古北水神王所炼七颗内丹之一,北水神王死后,内丹大多消散,只有巫支祁为其师收取残骸时发现一颗,里面蕴涵的强大水元精源能修补任何肉身破损,王钟的火毒还浅,自然不在话下。

  伤势一去,巫支祁反而冷静下来,“大禹王的骸骨却被这小子乘机夺走了,要不要夺回来?可是这次神仙末劫不同一般,禹王迟早要凭借骸骨降临人间,到时候我岂不成了跑腿?这小子肯定要将骸骨拿去修炼妖法,不如让他拿了骸骨,先和大禹争斗,等斗得差不多了,我再取回骸骨,炼成身外化身。这叫什么?似乎叫放长线,钓大禹?”

  “妙哉!不过那两个丫头。小泥鳅还是要抓着带到南海去。看你小子还有什么法术能抵挡我的元神!”

  “什么人?”

  正当巫支祁催动元神之时,突然,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虚空,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宁静,远处的流星陨石都似乎停止了运动,连星辰光芒都不再闪动,似乎被这股气势冻结了!

  “这世间还有如此强横的人物?才千把年没有出走动。老猿我变成了井底之蛙?”巫支祁心里哇哇大惊,瞬间做出反应。

  轰隆!极高天上传来炸雷般的震动。随后疯狂的猿啸之声逐渐平息,整个大殿也安静下来,罡风带着寒流刮过山脉,自半山腰降下鹅毛大雪,转眼间又是白茫茫一片,整个珠峰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五代把那猴子杀了么,似乎有些不可能啊!不管怎么样。我是支持不住了,老鳄,快收了丹气,我快要炸体了。”

  鳄鱼一听这话,顿时如逢大赦,嘴巴一闭,吧嗒一声直直掉落地面,匍匐着直喘粗细。

  丹气一收。王秀楚高达十丈的火焰元神相立刻似泄了气地皮球迅速缩小,转眼就化为一个两尺来高,全身通红,胖乎乎宛如几个月大小的婴儿。

  这元神婴儿周身飘闪着丝丝火焰,两眼却是漆黑发亮,胳膊小腿一节一节嫩得如藕节。像极了神仙图上地红孩儿,只是通身赤裸,没有大红肚兜与火尖枪而已。

  “小屁孩,收起你那小元神,羞也不羞。”听见皇俪儿讪笑一声,王秀楚却像没有听到似的,把顶门一拍,元神化为一股火焰遁进泥宫穴中。随后整个人都萎焉下去,两鬓头发隐见斑白,整个一下子好象苍老了的三十岁。

  原来这天妖转嫁神通乃是把一个全部的精气神以秘法强行打入另一人体内。被转嫁的人法力自然爆增。但因为人各有异,就算是同样的法门修炼出来的精气也有差别。虽然强行融合,但终究是不能长久,而且无论是施法之人还是被转嫁之人都有莫大地伤害。

  “胜负究竟如何?”感觉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斗法似乎已经结束,皇俪儿心里纳闷。

  一道骨白光华从天落下,刹那间便穿过大殿穹顶落上法台,随后骨光隐去,显现出王钟全身。

  “他都受伤了!”皇俪儿眼睛看得仔细,只见王钟双腿齐膝盖以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伤势最难治疗,若还有骨头,还可以用无上法力生出加灵丹妙药生长出经络皮肉,现在连骨骼都粉碎,也只有斩掉别人的腿接上了,可是天妖之体异于常人,就算是砍了宗师高手的双腿也未必能接上,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法门,莫非还甘愿当残疾不成?”

  皇俪儿心下念头瞬间转动,只觉压力惊人,猛又抬头朝天上望去,只见天空青白二气分为两股,每股宽有数里,长达经天无边无际直贯下来。

  王钟手指连弹,插在法台周围的七面朱雀火幡陡然冲起,眨眼就化为一团团有星辰光华闪动的火球冲天而起,直直迎上轰击下来的青白二气。

  两者在三千丈高空碰撞,交接之下,王钟用手一指,七团火焰骤的膨胀,交织成一只巨型朱雀神鸟,长鸣一声,随后散体而开,落了一天地火雨。

  那青白二气也被这突然爆开的神鸟冲得反向上卷了数十里,但并没有损伤,稍微一个停顿,又重新贯下。

  这七面朱雀火幡乃是王钟修炼了许久,搀杂心血凝聚南方星辰真火炼成,威力也算是上等法器,可以时时刻刻聚集星力修炼肉身,幡上也附了许多强大的魔魂,但现在却顾不得了,那青白二气不是普通的攻击手段,乃是巫支祁两条元神亲自变化,威力和刚才的暴风水刀,猿魔狂笑不可同日而语,单凭禁法绝对难以抵挡,不得不毁去法幡阻挡一阵才好想办法。

  一个回合的交锋,巫支祁肉身被伤,王钟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被毁,可谓是两败俱伤。但巫支祁伤势立刻就好,而王钟双腿要复原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相比之下,王钟却没有讨到便宜。

  想想面对这等攻击,只能以元神对抗元神,任何法术法宝都无用处,王钟迅速做出判断,自身元神携带着所有法宝化为火神相迎了上去。

  哪里知道,还未交接。青白二气长鲸吸水一般突然倒退了回去,“莫非是诱敌之计?”见对方无缘无故就退去。王钟愣了一愣,却不追赶,如今他已经是手段全出,却始终落在下风,知道自己法术未成,和巫支祁相差太远,哪里还好主动出击。

  “五代。你双腿被毁,只怕难以恢复罢?”

  “无妨,这不是有现成地药材在这里么?”王钟一指大禹那金光闪闪地骸骨,“等我重新修炼出第三条元神,便行法截断这骸骨的双腿,用自身真火熔炼接上,有混元金丹药力,只需三百日便可成功。到时候再生长皮肉经络,不但全部恢复,法力还要大增。”

  原来王钟虽然是天妖躯体,普通骸骨接上也无效,但大禹骸骨夺天地造化,蕴涵强大法力在其中。只是没有意识主持,若让王钟炼化接上,与里面法力融合,天妖真身立刻可以成就大圆满,精气源源不断,修炼元神速度要快数倍。

  本来就算有混元金丹帮助,王钟要渡三次天劫,炼就无边妖术最少也要三十年,若是把大禹骸骨一根根化进自身,则不出五年。就可到达最高境界。

  更何况。自从知道了风神旗的来历,王钟便决定把这件颠倒乾坤。震撼寰宇的法宝祭炼出来。正要借助大禹骸骨才能有希望成功。

  “什么人?”正说话之间,魔宫顶上突然无缘无故破了一个大洞,一只肉掌从洞中探出,只向下面招了一招,大禹骸骨似乎受了巨力的牵引,竟然脱离王钟控制朝上飞去。

  似乎早知道这是什么人,王钟眼睛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突然出剑!

  未央剑化为一道银虹刺上,那肉掌见状,指头弹动,竟然毫不畏惧的硬抓剑光。

  “果真是两界大圣手。”剑光与那肉掌一碰,王钟只感觉剑身被一股股古怪的力道蛛丝一样缠绕,剑上仿佛压了千斤重物,剑光顿时运转不灵。

  “神剑合一。”运起玄阴剑诀,剑光游鱼一般地跳跃数下,突然一个回旋,上下刺撞,最后横剖竖切,竟然巧妙的切开了古怪力道地缠绕。随后天门大开,两条元神尽数冲出,与剑一合,顿时剑光骤然隐去,整个魔宫一片漆黑。

  未央之意,便是那永无尽头地漫漫长夜,任凭是谁都无法破开这重黑暗。

  王钟将全部精气神注如剑中,顿时把这口神剑的威力尽数发挥出来。

  那肉掌仿佛只冲着大禹尸骨而来。抓上骸骨却也无心恋战,单掌一划,黑暗中立刻出现一道微弱地亮光缝隙,眼看就要扯着骸骨进入缝隙中。

  突然,一点亮光在无边黑暗中闪了一闪,随后暴涨!千万晶光朝四面八方乱刺,宛如凭空升起一轮烈日。

  喀嚓!喀嚓!两声,所有景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法台之上却多了两根金煌煌的小腿骨。正是大禹骸骨的两条小腿被王钟一剑削了下来。

  “怎么?”

  “莫说话,坐山看虎斗!”王钟摆摆手,当空一画,施展了玄阴血光神镜,镜中立刻显现出一副画面。

  一个男子抓起大禹骸骨,正飞快的朝天空遁去,镜中景象风驰电掣般变幻,眨眼之间,那男子就遁去了千里开外。

  王钟又一挥手,镜里显现地天空云雾立刻散去,显现出一轮明月,那男子飞的方向正是朝月亮。

  而那大禹骸骨这时也产生了异常的变化,浑身发出粘稠的金光,交织成一幢巨大的金茧不停的蠕动,似乎立刻就要活过来。

  那男子也发现了这情况,反手往骸骨头上一抓,五指簸张,如提一口钟般把金茧牢牢抓住,无论金茧怎么膨胀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突然一声猿吼从镜中传出,巫支祁的身影也显现在镜中,身体青白二气环绕,当头拦住那男子,二话不说就争斗起来。

  两人在空中乍分乍合,那男子因为要压制大禹骸骨地暴动,略一分神,被巫支祁一拳轰在手腕上,顿时骸骨脱手飞去。

  这时镜子中骸骨失去了镇压,喀嚓抖动,两个深深的眼窝窟窿中突然闪烁起黑光,似乎眼睛又重新生长出来一般。

  “头发都长出来了!”皇俪儿看见这等诡异的情景,惊叫一声,果然那骸骨头上渐渐长出黑发,随后骷髅头蒙起轻云,转眼结成皮肉的摸样,脸也形成了,是一个黑睛重瞳,短须的男子,浑身透漏出无上的帝王威严,就算在镜中,皇俪儿两女也有一种要膜拜下去地冲动。

  就在这时,骸骨身边黄光闪过,出现一位身高八尺,身着九龙服,高冠垂帘的帝王,“大禹王,寡人才是真正的九州之主,你又回来干什么呢?”

  这帝王双手一分,只一击便碎掉了骸骨的护身金光,随后与巫支祁争斗的男子迅速赶过来,两人同时出拳,大禹骸骨顿时抵挡不住,头颅被轰得脱体而去。

  这时大禹骸骨似乎知道不妙,陡然冲天而起,从腹部发出低沉的雷鸣,被轰飞的头颅又重新飞起要与身体合一,就连处在王钟法台上的两根骸骨也被引动,嗖嗖破空飞起。

  王钟冷笑道:“何苦呢,何苦呢,我不是早说过了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你是神仙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被人分尸?”

  双手圈引,火焰围成一圈,两根腿骨左冲右突,使用无法飞出去。

  镜子中显现的大禹骸骨头颅刚刚飞上身体,又有一股金光从辽东方向升起,瞬间凝结成一尊大日如来相,这大日如来手持一面转盘,盘中有山做须弥状,把盘一翻,山便飞起,见风就涨,朝骸骨当头砸下。

  吃这一砸,骸骨居然还未散,只是被砸得下落了一些,那帝王,男子,巫支祁同时冲了上来,三人都是当世绝顶高手,竟然不约而同的朝骸骨轰击去,骸骨哪里经受得住,终于支离破碎成一节一节地骨头,朝四方大地落下。

  与此同时,四方大地突然冒出无数光华争抢着骸骨,王钟看得分明,只见其中一条腾蛇疾卷吞吐便把两根肋骨抢了去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日如来相抢了一条手臂,而那使两界大圣手地男子抢了整根脊椎骨,巫支歧到手的则是另外一条手臂,帝王则把整个头颅据为己有。

  其余骸骨散落四方,被无数高手一争,也不知道落哪里去了。

  第152章 话出不二,天魔舍利归原主;生死约斗,革命原来出易经

  “这分明就是一群饿狗在抢骨么!”

  玄阴血光神镜在王钟不断的法力催动下变成车轮大一团红宝石摸样的光辉,稳稳悬挂在宫殿中央,镜中清晰的显现出远在数千里外高空的景象,比现代全息三维摄相也不让多少了。

  大禹骸骨打散成几百块后被无数强大不知名的炼气士你争我夺分散得不能再散,这些炼气士夺到骨头后毫不停留,消失得比雷惊了王八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另在镜外的王秀楚有些跌眼睛。

  “哪里来这么多的高人?”王钟却不在意这些细节,这大禹骸骨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法身,就算是小小一节骨头,也比任何灵丹妙药,上品法宝要好得多。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仙根仙骨。得到之后炼化对肉身有极大的好处,这些人抢了之后自然要隐藏起来修炼,生怕别人打搅和抢夺。换了王钟,也一样是这个应对,并且比别人还要藏得深些。

  无论是人还是妖,还是鬼等存在修炼武艺仙道,第一要素自然是勤,这是后天用功,日后的成就这个勤字要占六成。

  还有另外四成,便是自身的悟性,还有天生的根骨,资质。这是从娘胎里面就带出来的,全靠先天运气,若出生就有仙根,那修炼至少要比普通人快数倍,成就也高多得。

  王钟的根骨并不好,只能算是普通人。但贵在心性坚定,一往无前,并不被五色红尘所迷,被四代老妖以七杀神碑接引过来之后,传以无上妖法伐毛洗髓,以后天努力盖过先天资质,所以才有如此成就。走得乃是以人胜天地路子了。

  不过值得奇怪的是,历代老妖都是根骨平常的普通人。就包括第六代传人王秀楚都是平庸之辈。绝对没有一生下就红光四射,王气毕露,横竖走七步,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喊“天上地下,惟我独尊。”

  但偏偏个个都是雄霸天下,横行无忌的绝世高手。

  注意到刚才争夺骸骨的光华中。最少都有数十股气息强烈,如江河大渊滔滔不绝,一看就是潜修多年的宗师高手,其中更不缺乏妖气冲天的非人类炼气士。

  这还不算,王钟还敏锐地感觉到,四面八方遥远之地不知道有多少强大的目光关注到了这场争斗。

  华夏大地之外地,更有那来自遥远宇宙星空的神秘存在,在大禹骸骨崩溃的那一刻。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小小的星球。

  这只是一种的纯粹的感觉,但王钟心里知道的清楚,既然大禹都能重新降临,那些飞升过地仙人们也未必不能降临,更何况,两千年前。还有域外天魔降临的真实历史。

  不过这些王钟倒是并不害怕,从遥远的星空以意识降临到地球,最多也就是落个和大禹一样的下场,除非这些仙人颠倒乾坤,悄悄降临,但也要通过多年的修炼才能成长起来,到那个时候,只怕早就被王钟扼杀在摇篮中了。

  这样的事情,历代老妖没有少干过,当年三代老妖生生杀死了轮转圣王转世的铁木真。就是四代老妖也干过这样的事情。

  相反另王钟忌惮地倒是地球上这些强横的存在。看看刚才的凶悍就知道了。

  二次天劫的宗师高手王钟并不怕,因为自己也踏进了这个地步。凭借出神入化的妖法。一气化三清的神通,诡异莫测地法宝,一人对上四个宗师高手的围攻王钟都自信可以胜出。但要杀死,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些代价。

  三次天劫的高手,以王钟现在的法力,只能叫做是勉强周旋。

  因为渡了三次天劫的高手,哪一个都是修炼了千年以上的老怪,论时间王钟连在现代时候算上也不过二十年,只怕比这些老怪的一个零头都比不到。更别说巫支祁这等万年老古董。

  还好,死死的守护住老巢不动,凭借天人合一的境界,把方圆五百里的元气与七杀魔宫阵法结合,演化出无穷地禁法,巫支祁要一举击溃王钟也不是那么容易地事。

  “现在该怎么办?”

  “该干什么干什么。我看那猴子的目地达到了,再和我纠缠也没有什么好处。”

  王钟一抹,玄阴血光神镜散去,淡淡的语气却透漏出寒意,“革命始终要来,无人能够置身其外,无非是胜者超脱,败者横死。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说罢,反手一扬,一枚骨丸化出长长灰白的尾巴,夹杂鬼哭啾啾,魔鬼狞笑冲天而起。

  “小皇帝,你还在世上啊,没有飞升?可怜你一个老婆一个拼头都拍屁股走了,孤零零一个真是凄惨。”

  击溃大禹骸骨的三个大姥正是祖龙始皇帝,蒙古武圣郭侃,与巫支祁。

  也只有这三人不约而同的出手,才能把禹王这位上古大神肢解,另外换了宗师高手,只怕压都压制不住那虚空穿来庞大意识引起骸骨暴动。

  原来早在王钟用未央剑削断骸骨双腿之时,远在宇宙深处的夏禹就感到了骸骨受损,立刻把那庞大的意识穿越无数无穷的星际虚空投射过来,以操控骸骨反击。

  这具骸骨是夏禹当年成道修成的不灭金身,其中蕴涵有无上法力与降魔威严,若真催动起来,发挥出全部威力,也不亚于一位三次天劫的绝世高手。

  巫支祁虽然被夏禹镇压,但对这具骸骨也是垂涎三尺,只是这具骸骨上面有夏禹的精魂烙印,稍微一有所动作。立刻会被无想天界地大禹感知,以意识投射过来复活这具金身。

  本来以他的法力也不怕大禹复活,就算击败大禹意识,抹去精魂烙印,把骸骨完全炼化也不是不可能。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时间。

  要是他和大禹争斗得两败俱伤,突然来一个高手拣便宜,那连棺材都不用买了。

  尤其是这个水猴子还有两个厉害的对头。

  “寡人帮你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从此之后,你便可以逍遥天地。再无任何拘束,还有什么的满意的么?”

  这位祖龙提着骸骨头颅,那帝王冠垂下地珠帘完全遮盖住了面目,只是让人感觉到无边帝王威严充塞了整个空间。

  倒是取了整个脊椎骨的郭侃一句话都不说,闪身就朝高空遁去,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位蒙古武圣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刚才争夺骸骨用六极神道术偷袭巫支祁,把这头猴子险些惹得爆怒。

  一人一猴在空中硬拼了数下,郭侃已经知道这位上古妖神地强横,自己远远没有取胜的可能。

  “迟早有一战,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郭侃的身影已经全部和柔和的月光熔炼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这位蒙古武圣在月亮上到底是参修什么神通。

  “哼!”巫支祁见郭侃跑得比兔子还快,也没有去追,毕竟到了这个层次。要彻底杀死对方那是难上加难。就算是性命相搏,胜利的一方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大禹骸骨被分,巫支祁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就仿佛挤掉了一个日日做痛的脓疮,心里畅快无比,恨不得恢复了巨猿真身捶胸膛仰天狂笑一番。

  突然,一轮骨光划破长空风驰电掣而来。始皇心神一动,也不见什么动作,背后凭空涌起一道粗如水桶,长达千米暗黄色地魔光朝那轮骨光卷去。

  “这破皇帝一手九幽黄泉魔光使得倒是炉火纯青。就是不知道本身的法家神通到了什么程度,看这气势,也不会比老猿我差多少。”

  巫支祁虽然被困在黄河底五六千年,但并没有到达象某些被封印的老妖怪昏头昏脑,一无所知的地步。相反这猿猴凭借自己的无上神通时常发发洪水,用化身到处行走,所知道的不亚于一部活的历史书。

  始皇帝当年横扫六国。权倾天下。功盖四海,其中有一个女人功不可没。那便是当时中方魔教它化自在天传承魔主,清。

  当时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始皇帝为法家传人,偶然邂逅了这位魔主,两人摩擦出火花,后来这位魔主清联合五方魔教,终于帮秦灭了六国,后来破空飞升。而始皇却因焚书坑儒损了外功,一直滞留在人间。

  黄泉魔光就地一卷,已经把那团骨光吸住拉了回来,始皇收去魔光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枚半个拳头大小的骨丸。

  “这天魔舍利物归原主。”

  骨丸上传来一句阴恻恻地声音。

  曹操是天魔传人,与始皇渊源颇深,现在在祖龙魔殿之中。王钟正好把这舍利归还也算应了当年的话。

  “小子!”巫支祁一听是王钟的声音,不禁又恼羞成怒起来。

  “水猴子!你我已经斗过两场,你都没能奈何得了我,我也没尽兴。今日祖龙正好在场,正好做个中间人,不如咱俩约定个日子,定个地点,分出个胜负,不死不休如何?”

  巫支祁一听,脸上阴晴不定,王钟这话分明是挑战,不答应未免示弱,不过王钟既然说不死不休,那决斗便是拼命一战,以王钟现在的法力,巫支歧自然可以全胜,但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王钟一脉的法术的古怪,巫支祁自然是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我算准二十年之后,大地烽烟,那时正是革命开始,你我便借着革命之势,在山海关前,两军阵中一分生死如何?”

  “不错!”始皇摸了摸手中地天魔舍利,略微一分,舍利一分为五,化为奈何珠,狼牙剑,锯齿刀,白骨圈,魔罗经幢,眼中仿佛出现花雨缤纷,琉璃宝座上座着一位魔女。随后,另一个女子的面貌浮上心头,却是龙族公主。两女的面貌此起彼伏,消长不定。

  轻微一弹指,把这些前尘旧事都在脑海中散去,始皇道:“既然两位有心决斗,那是最好不过,借革命之势,也是可使外功圆满。现在争斗,只不过是血气之勇,做无谓争斗。我便做个中间人,二十年后的今天,两位不论成败如何,都要在山海关前分出个生死。一方不死,便不能罢休,如何?”

  巫支祁沉默瞬间,突然暴笑道:“那就如此,看来水火不容真是宿命,不过你若活不过二十年,那便不怪我老猿不给你机会了。”

  “二十年后这小子只怕妖法大成,我老猿还真难以奈何,不如乘气候没有成,把这小子杀了才为最好。但是现在有始皇做中间人,不好再出手,而且这小皇帝是太阿剑的原主人,老子夺了他的,难免不心存嫉恨。等老猿把这条骸骨炼成法宝,再炼几件厉害的妖器,才好万无一失轰杀这小子,最多也只是两三年的功夫。”

  原来巫支祁的随身法宝在当年就全部被大禹和七大宗师毁去,现在身上清洁溜溜,唯一一口太阿剑还是抢夺的。

  心中思定,狂笑一声,就要飞走,突然又有一条蛇形金光射来,巫支祁凝气一捞,却发现是全身皮肉焦糊,奄奄一息地应方,立刻输送了一道妖力过去。

  “既然决战已定,斗口舌也无用了,巫先生,这小泥鳅就麻烦你送去南海,顺便给四海龙族带个话,就说当年供奉七杀魔宫规矩不变,每一甲子三十六名龙族美女,一年三千担金银珠宝。美女金银,今年重阳之前要送到。”

  “嘿嘿,只怕没有这么便宜地事了!”巫支祁一听,转身欲走,却想了想,反手把太阿剑一丢,“小皇帝,这宝剑我用不习惯,还是还你罢。”

  说罢,身躯化为一道长虹转眼消失在天边。始皇冷笑两声,也消失不见。

  “五代,什么是革命?”

  王秀楚在大殿之中突然问。

  “哼,不学无术之辈。”一场大斗现在消于无形,气氛顿时轻松起来,上官紫烟见王秀楚发问,不由晒道。

  “你读过易经没有?卦中有词,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皇俪儿眼睛却直盯盯望着法台上的王钟,接口颇有意思地笑,“阴阳循环,由胜转衰时便有革命,昔日夏桀无道,商汤顺天革其王命。又有纣王无道,周武王顺天革命,这是大势,如今汉族中流毒而颓废,才有关外女真兴起,顺天革命。这哪里又是人能阻挡得了的呢?”

  “你倒跟你师傅学了几成。”王钟挥挥手,“引她们两个下去打理药圃,把所有禁法开启,我要闭关一月接骨生肌。”

  第153章 自辟路途,七日静思脱胎骨;元魔九道,凶吉祸福无人知

  七杀魔宫中央空旷的大殿堂内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大大小小数十面纯黑色的魔幡呈九阴卦相竖立起把王钟打坐的法台围绕在中央,只是幡面静止,就连在台上的王钟也是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身后的那面巨大风神旗呈一个招展的姿势飘起,但并不舞动,旗上那巨灵风伯相笑容可掬,但甚是刻板,毫无原来的灵动鲜活之气,似乎被定身法定住了。

  整个大殿就处于一种奇怪的静止的状态。要不是大殿苍穹之上的日月交替,星光起起落落闪闪烁烁的变幻,还真有一种时间停止了感觉。

  自从与闭关到现在,王钟已经静思了七天七夜,没有运功贯通周身,炼化精血,也没有运转元神凝聚罡煞之气,更没有把陈列在台上的两根仙骨用真火炼化。只是纯粹的沉思冥想。

  自己这一脉的炼火之术,一气化三清的绝顶神通,玄阴妖法,天妖转生术。

  它化自在天魔的魔法,黄泉之道,天魔舍利凝聚之术,小千世界,虚空转换大神通。

  未央天经中记载的各种玄门妙术。

  玄天升龙道张三丰的三阴戮妖刀。

  以及与各方高手争斗所遇的法术,兵家的白虎吞天大阵,三世达赖的大日如来元神印,魔龙宫霸道的武学,纯均法王的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甚至南疆常天化的蛊术。巫功。五台派地七绝剑神罡。孔雀王母的大轮转灭绝神术。东方魔道桑皇摇扶天的阴流道术。云梦楚城的先秦功法。

  水猴子的上古妖术,猿魔剑法。应龙一族御水神通,郭侃的两界大圣手。

  凡此种种手段,无论是王钟学到的,还是与之对敌过地。

  所有法术,神通,功法。在这七天七夜的静思之中全部被调理清楚。

  这七天七夜虽然法力没有增长,伤也没有疗。但收获之大,甚至超过了渡二次天劫,凝聚三尸元神地时候。

  自从被七杀神碑拉到这个几百年的时代,所遇的都是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事情。但王钟一直是既来之,则安之,从不因剧变而惊恐。也不因得失而喜忧。是以从来没有好好的想一想,因为想多了,很容易被虚空幻境所迷,让人分不出真假。最后走火入魔。

  但自从在渡天劫之时通过天魔舍利和大自在天魔主通过意识交锋,使得这位万魔至尊,魔中之魔无隙可乘,从此之后,再也不怕魔头侵袭。

  那时。王钟便有意把遭遇的一切从头到尾的思量一遍。理出一条最完美逆转大势地道路。

  “上古妖王,魔神,多是法力通天,手段无匹的高手,比今之炼气士力量要强横许多,但偏偏大多数都死于非命。能破空飞升的少之又少,都是因为一味追求力量的强大,而无时间参悟天地奥秘,对于自身祸福算计不清,一个不好便落入了绝境。直到人族兴起,伏羲做先天卦相,历代探索天命,又道文王唱词,演成易经,阐述大道。炼气之人精研之后。凭借卦相就能看穿过去未来。知祸福,趋吉避凶。所以往往弱小之辈都能处之泰然。”

  “强者死于非命,弱者却能安然。人类能在短短数千年兴起,主宰万物,倒不是偶然。知天命,然后顺天命,自然能长生。但如今我是知天命,却逆天命,索性走一走上古妖王,魔神的路子!”

  嘿嘿一笑,双手一翻,一连串火焰从掌中激射而出,落到面前的两根骸骨之上。

  本来纯金色的骸骨被火一炼,陡然凌空漂浮起来,周身金光大放,结成一幢光茧死死抵御住火光的侵袭。

  这大禹骸骨虽然被分开,大禹意识也被轰回了遥远地宇宙深处,但上面法力依然强大,毕竟是曾经的王者,不肯屈服在王钟邪威之下。

  “就算你在全盛时候,我都不曾怕你,何况如今骸骨不全,穷途末路之时。”

  “斗御元灵,星落九霄,七杀煌煌,阴阳分道!”

  王钟大吼一声,双掌翻飞之间,火焰压制成一条细线包裹住骸骨金光游走不定,神态威猛无比。

  陡然之间,一道星光从天而降,射进头顶百会穴中,顿时全身星光璀璨,点点闪烁,如一条银河在周身旋转。

  两掌火光顿时大盛,却明显分出阴阳,左掌火焰纯红炽热,右掌火焰碧绿深寒。

  这两种火焰,一是七杀星辰火,一是玄阴搜魂冷焰,一寒一热,均是突破了物理的极限。

  王钟运元神调起两种火焰包住骸骨,如一颗太极球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骸骨其中蕴涵的法力虽然强大,但毕竟失去了意识控制,在几次交锋之下,终于敌不住两极真火相互转化,砰然一声炸裂开来!

  无数金光闪闪的粉尘碎屑四散爆开,王钟却并不慌张,手上火焰又转为纯红,化为一圈一圈的螺旋,发出了强大吸力,那金光粉尘碎屑一粒都没有走脱,全部吸进火焰中心,几番变幻,被炼成了金液一样地流质。

  “元神出窍!”

  一声响,两条元神从天门升腾而起,显现出本相。王钟的元神显然要比王秀楚的凝练了百倍,又高又大,一个全身碧绿,周身黑气浓密如墨,凝成黑蟒之形翻腾缠绕,还发出嘶嘶刺耳的怪啸。

  一个全身通红,火焰云气滚滚散散,却凝聚成龙形咆哮,怒啸之中隐约有沉闷的风雷之声。

  相比徒弟那胖乎乎,看上去人畜无害地两尺婴儿元神。王钟的明显就是一只绝世妖魔应有的派头。

  这等形象,也难怪历代祖师被人称做妖怪了。相对于仙家炼气士的飘逸,儒门的雍和中正,禅门地洒脱,这元神气势更趋近于上古魔神地霸道凶狠。

  两条元神一出,插着地风神旗上地风伯元灵立刻有了表情,似乎异常惊恐。

  果然。王钟两条元神只一显身,突然一变。急速朝中心凝聚,转瞬就缩成两个芝麻大地小点,一弹一冲便遁进了旗中。

  与此同时,经过真火几番凝练,那两根骸骨金色逐渐退去,变成了流动的骨质。

  王钟这时见到了火候,肉身在一片火焰中升腾而起。被巫支祁截断的双腿显露出来。

  “元灵化血!”运起全身精气一震,双腿猛然破裂,鲜血激射而出,却并不下落,只在双腿下边凝聚成两只血嶙嶙的脚。

  这天妖转生大法乃是凝练肉身的无上法门,上古妖道结合仙家秘术创出的神通,炼成之后,无论肉身受到什么伤害都可调动精血修补。到了最高境界,甚至心被人挖走,都能再长出来一个。

  但是王钟双腿被巫支祁所伤,连骨头都化掉了,天妖转生虽然可以长出肉来,但无法长出骨头来。本来随便选一双骨骼接上也可以。但普通骨骼没有经过修炼,强行接上去,与肉身不配合,有了等于没有。大禹骸骨乃是仙根,正好合适。

  手捏印诀连动,星辰落下,日月交替,又经过了三十六个时辰,两根腿骨终于被王钟重新凝练,用手一指。直打进了血肉中。

  功行了三周天。眼见血肉渐渐凝聚,王钟才取出一葫芦丹药。捏碎了用水喷洒在脚上。

  眼见皮肉渐渐长成,王钟反倒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什么。

  “天妖真身虽然厉害,但到底也是循序渐进的功夫,难以一触而就。如今最缺少地,就是时间。但舍了这法门,便要自创,日后成就难以预料啊。”

  原来虽然与巫支祁有了约定,二十年后在山海关前约斗生死,但并不代表在二十年之中这头强大的水猴子不会来找麻烦。

  修炼到了这等地步,除非是什么杀父灭门之仇,夺妻之恨,一般都不会轻易拼斗生死,毕竟炼气是求长生不死,若中途夭折,之前所有的努力,希望,都化为一场泡影。谁会愿意?

  本来巫支祁也是只想找回颜面,并没有和王钟一拼生死的念头,是以施展猿魔狂笑压迫之时迟迟没有舍弃五百年法力发动杀手。这一方面是天下大势即将变幻,正是扑朔迷离之际,为小事耗费法力不值。二是王钟修为虽然不如他,但也不是能够轻易消灭得了的。

  但王钟当着始皇的面约斗,做生死一战,却把巫支歧一下就逼到了绝境。

  从此之后,两人之间,便无任何妥协的可能。

  王钟约斗的言语一出,就连始皇心里也吃了一惊,但想想两人争斗对自己不断无损,反而有利,因此一口答应,乐得坐山观虎斗。

  其实王钟也是被迫出此下策,巫支歧号称上古妖神,横行洪荒地人物,却几次三番吃亏,先是伤在未央剑下,前来攻打七杀魔宫又被抵住,反被王钟偷袭以至肢解了大禹骸骨。

  虽然大禹骸骨被分解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到底在小辈面前几次吃亏,挂不住脸面,恼怒之下,王钟虽然自信可以全身而退,但辛苦经营的魔宫只怕要毁于一旦。

  两相权衡之下,王钟索性横蛮的约斗生死,借此争得时间,只等妖法大成,便可以对付,但修炼哪有一步登天的。

  王钟在短短数年,一举突破二次天劫,一气化三清,晋升宗师高手,除了是降临的神仙转世,这修炼的速度已经是旷古烁今地飞跃了。这一是功法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法门,二是借助了混元金丹,三是心智坚定,万魔不侵。

  但现在已经到了瓶颈,要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是异常困难。依照现在这个速度修炼下去,最快的估计都是十数年才能到达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

  要想再提高修炼的速度,眼下就只有一种法门,那就是转修另外的功法,但天妖转生术已经是最上层的法术,再难找出更好的功法来。

  好在王钟以前又参悟风神旗,天魔大法,知晓了上古魔神之道,静思七日七夜,居然让他找出一条新的路子出来。

  以一气化三清为主,转修肉身,修炼出比天妖更为强大的躯体,能一瞬间炼成巨量地元气补充元神,先可在最短地时间内恢复第三条元神,只要第三条元神一恢复,就算巫支祁再找来,也有信心对付了。

  比天妖更强大的肉身修炼法门不是没有,那便是盘瓢与蚩尤两人所修炼出地元魔法身,传说修炼到最高境界时,可以吞吸星辰!

  这虽然只是传说,也未必就真有这么大的力量,但可见元气吞吐量之剧。

  可惜的是,这元魔法身早就蚩尤氏身死而泯灭了。王钟并不会。

  而且根据未央天经中的记载,这元魔法身是两人为了逆转大势异想天开创出的逆天之术,就连两人也没有想完善,当然也没有炼成。

  但王钟并不介意这些,没有,那就自己创!

  一种修炼之法,往往是千百年,几十代传人参悟改进,或者是宗师高手闭关数甲子的参悟。

  但王钟七天七夜的静思,理清了一切头绪,以天妖转生为蓝本,觉得要创出开头几步也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以后怎么完善。

  现在所缺的,就是一把打开创造大门的钥匙,而这把钥匙,就是风神旗上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

  旗中另有空间,一道道封印就如一个稳定的小千世界,重重阻隔了元神的入侵。两条元神游走在风神旗中,一会而是浩瀚大海,一会而是无垠的沙漠,一会又是漫无边际的宇宙星辰,一会更是原始森林。

  一重重世界如迷雾般,每个世界中都有无形的守护魔头,凶狠险恶的禁法,亏得王钟精修玄阴秘魔,天魔大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虽然没有破去封印,但也摸清楚了封印的本质。

  要破去元魔盘空印,现在的法力,还嫌低了些。

  这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封印总归是八到九种变化,第九种变化运转似乎有滞呆之处,并不完全,就八种变化也似乎有许多残缺。

  但其中奥妙与天魔大法隐约有相同之处,甚至天妖转生术也有些相似,只是其中玄妙深邃。又各有不同。

  不过天妖,天魔与上古神魔之道,本就有相通之处。何况全不全并不影响王钟自己创出功法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钟元神退出风神旗。

  “虽然只创出煅骨之术,但也足够我重新修炼出第三条元神了。”

  说罢,取出另外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正是混元金丹,数了一数,只剩了十三粒,倒出九粒,一口全部吞了进去!

  “元魔九道,第一道,白骨道!”

  一下吞了九粒金丹,简直是骇人听闻,要是让巫支祁这等高手看到,也会惊讶得把两眼都瞪出来。

  庞大的元气顿时在体内爆走。稍微不好,铁定会炸成童子鸡。

  王钟大吼一声,全身骨骼突然缩小!

  这一刻,王钟已经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前面是万丈悬崖?还是光明坦途,谁都不知道。

  第154章 白骨神道,天地魔火炼骸骨;魔剑自成,剑气瞬间碎钢峰

  混元金丹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灵丹,就算刚入门的炼气士服上一粒,在高手的帮助下调理元气,立刻便可生出元神,并且凝练如生人,省去普通人百年的苦修。

  但若没有大高手守护帮忙,冒失的服下去,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被庞大的元气直接炸裂经脉元窍,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

  以王钟这样的修为,直接服用一粒两粒虽然没有大碍,但也要十天半月的打坐凝神才能把丹药元气炼化成本命精血。

  现在一下服了九粒,其中蕴涵的元气简直如狂暴的大洋波涛,和直接吞一颗小型核弹头差不动。若一个压制不住爆发开来,只怕整个珠峰连同方圆百里都要被炸成粉末。

  就算三次天劫的高手都不敢这样大胆,王钟这等行为,在旁人看来,这简直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但王钟却自有一番打算。自从转生为天妖后,经过多年的修炼,肉身渐渐强大凝练,尤其是渡过二次天劫,经过雷火锻炼,越发厉害,等闲飞剑法宝直接轰在身上只怕都没有大的伤害。

  但这样一来,若要转修别的功法也十分困难,王钟现在要舍弃天妖真身,转修传说中的元魔法身,那便涉及到周身气脉转换,骨骼裂变,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若是循序渐进也不是不可能,但最少都要上百年的时间。

  以九粒混元金丹所产生地狂暴元气。彻底把原来的经脉打碎,然后按照自己的设想运转精血重朔肉身。

  这门法力看似非常好,其实要在别人看来,不易是在发疯找死。不说元气难以压制,就算压制住了,重新朔造肉身也是极其艰难的功夫。

  人体奥妙无穷,自身就是一个小宇宙。这样打碎的重造,就仿佛把大千世界毁灭了再重新创造一个新的。

  虽然天妖真身也是把人身转化。但这门天妖转生术经过了上古数代妖王的摸索,几千年才有了系统地完善。

  而王钟现在要转化的元魔法身虽然是上古苗瑶两族祖宗蚩尤氏,盘瓢氏炼过,但两人也是异想天开,自己都没有炼成,具体地功法也没有保留下来。

  现在王钟要修炼的,却是全凭自己的想象。结合无数法术自创而出,从来没有人实验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只要稍微出了一点差错,立刻就会肉身崩溃,虽然元神还在,但重新再找庐舍至少要损失五成法力。

  这其中的凶险,不亚于在万丈悬崖走钢丝。王钟也深知其中的厉害,但却自有对策。

  “肉身经脉穴道纠缠,和天上星辰一般复杂,暂时难以理顺,相对之下,骨骼单一。正好先修,我参悟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从中悟出九个变化,就称为元魔九道,但这九道我只有第一重白骨道,二重灵血道才思考完善,其余的只有一个大概轮毂,还要仔细推敲,以后成就还估摸不好,但不管怎样。老子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除死无大祸,现在木已成舟。把一重炼下去再说。”

  体内元气暴走,王钟转过念头,内视之下,只见一道道粘稠地近乎固态的金液在身体各大经脉中冲击。

  王钟的经脉本修炼得坚固无比,就算以玄武罡煞那等冰冷肃杀都可以安然储存,但现在在这金液的冲击下,居然有破裂的趋势。

  尤其是身体上中下三个丹田,更是金光四射,宛如长出三轮太阳,无穷的金光化为液体朝四面膨胀,另本来就难以承受的经脉负担更重,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任何丹药吞下之后,都要先搬运进三个丹田,然后通过本命真火化开,慢慢随经脉输送到周身各处转化为精血元气。现在这三个丹田显然承受不住丹药的药力,也有了炸裂地迹象。

  就在这危机关头,王钟运起了元魔九道第一重,白骨道。

  这元魔九道乃是王钟自己命名,白骨道也是自己起的。

  天魔大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凝聚出天魔舍利,就是骨丸一样的摸样,所以这天魔舍利还有一种称呼,那就是白骨舍利。

  这白骨道乃是王钟经过多日思考,把全身骨骼炼成比天魔舍利还要强横十倍的结构。

  运起白骨道,王钟身体立刻矮了下去,头发根根直立,身体居然闪烁起金色的光辉。

  骨骼在玄功变化下陡然缩小了一倍,猛然一缩之间,骨骼与血肉之间居然形成了一个个的旋涡,大量金丹元气受了吸引,立刻朝旋涡中涌去。

  “骨神聚灵,元魔吞日,煌煌冥阳,六畜往生,白骨化形!”

  就在这一刹那,王钟又运玄功,骨骼突然膨胀,居然比原来还要大了三分。

  骨骼膨胀,而血肉内地丹气狂暴,拼命朝内压,这一压一涨之下,那被旋涡吸纳的丹气瞬间受了巨大的压力,竟然被强行打进骨骼中。

  骨骼增大之下,身体立刻膨胀,比原来整整高出了一个脑袋。

  骨骼强行吸收了巨量的丹气,内视之下,竟然也呈现出了和大禹骸骨一样金黄的颜色。

  再次运转玄功,用手一指,法台周围林立的大小纯黑妖幡一齐招展,幡上冲出无数细如毛发的黑线,由毛孔刺进身体,直达骨骼之中。

  这数十面魔幡乃是王钟采集万年黑煞,极阴寒精临时炼成,只用来中和纯阳丹气,防止意外。

  被寒潮精英一侵入,丹气骤然反击。王钟整个身躯竟然大放光明,全身四万八千毛孔突然冲出无形的气流。

  这气流是逸出地丹气,如凌厉的飞剑一般,割得四面空间荡漾起波纹,千万黑线立刻被寸寸断裂,连同周围地大小魔幡也没能逃过粉碎地命运。

  万千气流切割空间所发之声仿佛千百魔头同时从地狱钻出狂啸,此起彼伏。传过魔宫苍穹顶,震得整个珠峰不停的颤动。半山腰地白云被震得支离破碎,周围无数高峰群山积附的万年玄冰也纷纷被震蹋,带起轰隆隆地连锁反应。

  乘体内压力稍减,王钟立刻全力运起变化,骨骼再次缩得更小,身体也随之收缩,转眼由一个两米大人化为三尺孩童。

  这样接连数千个变化之后。身体收缩时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竟然只有四五寸高下,而膨胀时却越来越大,到了十几丈来高。头都快碰到魔宫顶了。

  在几千个变化中,仗着融和大禹骨骼之后,骨骼已经比原来强大许多,又有无数准备,王钟终于把自己的推想一一亲身验证。

  眼下这元魔九道第一重白骨道已经接近了最后关头。

  “老子真是天纵之材。这白骨道居然能够炼成。毒火炼骨,天地元诀!”

  “这只老妖魔在炼什么盖世魔功,这么大地声势?”

  正在珠峰附近开辟湖泊,种植灵药,喂养灵禽的上官紫烟和皇俪儿两女陡然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浑身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禁不住微微发抖。

  连忙仰头朝峰顶看去,只见由山阴绝顶魔宫中冲出一道粗有亩许长不知几千里的金光,如一根擎天大柱,横贯在天地之间。

  “什么老妖魔,他年纪只怕还没有我们大。”皇俪儿冷哼了一声,却也脸色苍白,心里直打嘀咕,“虽然被巫支祁压着打,却反让他应付过去,这次显然是又参悟了神通。他这一脉的法术果然是惊天动地。我只有学到了精髓,才能找到克制之法。不过又怎么才能偷学到手。这妖怪可不是轻易可以糊弄的角色。”

  “俪儿姐,他毁了孔雀宫,又把我们不生不死地囚禁了大半年,更把师傅打入轮回。这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会叫他加倍偿还。对了,这妖魔到底是什么来历?明知道我们要报仇,却要我们留在山上打杂,莫非不怕我们暗算?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你放心,以他这种层次的修为,哪里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皇俪儿除了被王钟囚禁之外,并没有上官紫烟那样杀师毁家的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一口怨气难平。

  她本身就是魔龙宫公主,又拜在西方魔教祖师纯均法王门下,自小便呼风唤雨,如今却沦为奴婢一等,虽然没有受什么大苦,哪里忍受得了。

  “他自负得很!不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总有一天,我会叫他大吃一惊,另眼相看。”

  两女说话之间,峰上突然巨变,青天已经被金光冲开一个黑青青窟窿,里面星辰闪动,大白天的,居然出现了星星。

  随后,无穷无尽的星光结成焰火形状降落下来,宛如下了一天的流星火雨,金光被火雨一压,不再上升,反而缓缓下降,而同时魔宫中也涌起一圈暗黑色灵炎,托起金光尾部朝上迎去。

  被这天地两极真火一压,金光缓缓被夹在离峰顶百丈的天空中,渐渐显现出形体,却是一尊高达百丈地人形骷髅。

  原来王钟为修炼白骨道,把自身骸骨从肉身中脱离出来,变化飞腾上天,强行运元神打开星辰之力,接引南方七宿星辰真火炼体,而下面那一圈黑色灵炎正是四十九朵太火毒炎。

  两相交缠之下,金光渐渐黯淡下去,空中的巨大骸骨也渐渐缩小,那太火毒炎缠绕住全身,竟然融合了进去,暗黑色毒炎,纯金色丹气,纯红璀璨的星辰真火,三色夹杂,居然使得骸骨又返本还原,转为灰白,并且有越炼越纯的趋势。

  就这样一连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了最后,骸骨缩小到普通人高,通体洁白晶莹似汉白玉一般,而火焰,金光却消失一空。

  这些天,王秀楚和老鳄鱼则是一心一意的主持禁法,每日定时巡山。而皇俪儿,上官紫烟都在仔细的观察峰顶高空地变化,暗暗揣摩。

  “元魔白骨剑!”

  一声响,虚空震荡,天空骸骨发出爆雷一般的声音,转眼变化为一口白骨魔剑,与人一般长短,嗖一声划破空气倒射下来。

  这口魔剑绕着一座高达千米,方圆七十多里冰雪覆盖的孤峰底部一闪,在两女惊讶的眼神中,这座孤峰竟然被剑光挖起,稳稳离了地面,凭空升腾到半空。

  下一刹那,剑上爆出亿万剑影光气,仿佛春蚕结茧,裹住了整个庞大无比的山体,凭空一绞!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远远传来,随后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两女大惊失色,这整个山要是突然从半空砸下来,单说是震荡就得把人震死,两人敢紧拔身而起,朝远处飞逃,就见漫天劫灰扬扬洒洒,似乎大雪落了下来。

  “不可能,这可是喜玛拉雅山的山峰,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就是巫支祁的妖法都没有能够奈何。怎么可能瞬间就被粉碎?”

  原来这喜玛拉雅山乃是三大主龙脉之首,灵气丰富,尤其是珠峰一带,曾在造山运动之时,被地火熔炼数十万年,而后冰川运动,地火减退,这才形成山峰。

  这些高耸的孤峰,都是经过亿万年火焰冰雪罡风地淬炼,结合了龙脉灵气,比精钢还硬,上面吸附地盘古冰层连飞剑都削砍不动。

  前些日子巫支祁施展出狂笑,还是没能毁掉这里,一方面是怕耗损功力,最主要的还是怕施展了以后,还是毁不掉,凭白丢人。这头水猴子连番试探,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

  更何况,那狂笑乃是慢慢加力,一瞬间地杀伤力远远没有这样巨大。

  “以前他用真火,虽然威力巨大,但施展了法宝防护还可以暂时护住,要想奈何我们,只能用火焰慢慢来炼,还可以争取时间寻人救援,现在居然炼成了这样的神通,若日后碰到师傅,只怕那方太玄纯均罩都抵挡不住,一照面就会被绞杀。那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皇俪儿脸色顿时煞白,任凭天上的白灰落下,整个成了一个灰人。

  突然,一股大力凭空而起,把两女摄进了魔宫。

  第155章 三重考验,堪破空色可传法;博格达山,姬氏落红焉安在?

  夏禹乃是上古人王,一身修为可谓是通天彻地,就算破空飞升之后所遗留的骸骨也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法力。

  巫支祁这等桀骜不逊的妖神也被压制了四千多年。直到前不久才用办法聚集数位强者分裂了骸骨,把夏禹降临的意识轰回了遥远的宇宙深处。

  没有数位强者的合力,单独对上夏禹降临,只怕世上还没有一位高手能够顺利将其击杀。

  虽然一时降临,力量没有恢复到颠峰,但要隐藏遁形,还真没有人能够找得出来。若让这位人王运转神通恢复了全盛时候的法力,就算王钟把妖法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也只怕没有半点胜算。

  但现在这一切可能都不存在了,似乎当年诸葛孔明这位伟大的先贤早就隐约预料了这样的情景,留下一口未央神剑,让王钟先削断了骸骨的小腿,最后引发强者抢夺,使得这位上古人王降临的梦想沦为泡影。

  虽然夏禹完全可以再次降临,但失去了骸骨为载体,法力大幅度减弱,只怕是死得更快。

  王钟以秘魔大法散去元神,用神识进入过遥远宇宙深处的无想之地与大禹见过一面,隐约参悟了造化之道。后又与强者连番争斗,动中生静,把一气化三清,天妖转生,玄阴秘魔,天魔大法等无上法术以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为引导,创出了有始以来最为诡异莫测的元魔九道。

  元魔九道第一重白骨道乃是把自身骸骨以天地二火为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地锻炼,炼成不灭之躯。

  但天地二火异常霸道,天火还不必说,只是王钟强行打开星辰之力引发的星辰真火,但那地火却是自从地球凝聚成形就开始孕育的太火毒炎!几乎是无物不焚,不用说是骨头,就是精炼的飞剑碰上也得化为劫灰。亏得王钟本身也是玩火的宗师。在云梦地肺中收取四十九朵毒火后,一直祭炼通灵无比。不伤自身。又修成天妖真身,融合了大禹的骨头,骸骨本身就变得十分强大,更强行抽取珠峰底层的龙脉灵气混合九粒夺天地造化地混元金丹。依照领悟的天地元诀,五行极变,硬生生把太火毒炎纳进了骸骨中,两者不分彼此。

  并且这白骨道练成之后。只要王钟再进一成,修成血灵道,那就算以后用肉身对敌,全身皮肉都被敌人打散,留下骸骨,只要耗费三十六个时辰,一样可以重新生长出皮肉,并且肉身地法力不会有丝毫消耗!

  白骨道。血灵道。这两重法门一经炼成,变由人身转化为元魔法体,能大量吞吐灵气炼成精血魂魄,比天妖真身所参生的精气神要增加十倍。以后就算三尸元神被全部消灭,只要肉身还在,也可以将残魂精血苦修。照样修出元神来。

  可以这样说,现在就是王钟三条元神全毁,肉身崩溃,只要骸骨没有被消灭,照样可以通过修炼恢复。

  除非彻底毁灭将其挫骨扬灰,才能把王钟从大千世界中抹去。

  但现在修成了白骨道,骸骨熔炼天地二火,已经类似于上古魔道中的元辰白骨神魔,但本质上却是天壤之别。

  天妖躯体本就强大,加上天地二火。龙脉灵气。大禹尸骸,九粒混元金丹。王钟这骨质比天魔舍利要诡异坚韧十倍。手段更是千变万化,既有上古魔神的力大无穷,又有它化自在的变幻莫测,更有天妖的诡异霸道,比元神还要难以对付许多,更难以消灭。

  尤其王钟见没有什么攻击手段,便以骸骨为本源,九转玄阴,阳魄化形,炼成一口元魔白骨剑,其锋锐程度,不输于“未央”这口旷世仙剑了,要论变化力量,还在未央之上,一瞬间杀伤力也比三尸元神要凌厉许多。

  珠峰附近的那座孤峰,若在王钟还没有炼成白骨道以前要摧毁,那非要把元神化为天罗火网,把整个峰先罩住,然后催动真火,冷焰,连番交替,最少都要三日三夜才能炼成溶质,万万不能像现在一瞬间就能毁灭。

  更何况这峰高千米,方圆七十余里,重量只怕上了亿吨,就算全盛时候,王钟也休想以大力之法把它拔起来,而现在修成白骨道,骸骨地力量可以媲美上古神魔,就有了这样大的神通。

  至于元魔九道第三重,就连王钟自己也没思考完善,只在心里有个隐约的轮廓,自然不能拿来修炼,否则出了差错,走火入魔是小,形神俱灭的可能性也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也只要修成了这两重,也只怕是几近纵横不灭了。

  “运剑成空,将威力凝聚一线,瞬间纵横切割,无物不催,这御剑之道不愧是天下杀伤力最大的法门之一,只是纯炼飞剑,纯粹是用来对敌,浪费了自身的打磨,对长生悟道没有什么作用,否则天下该都是剑仙了。”

  王钟也精通玄阴剑决,深深明白剑术利弊,但现在以骸骨为剑,炼剑即是炼自身。与修炼并无冲突,也亏是他居然创出了前无古人的手段。

  “这只妖魔牛烘烘的,看样子显然是又修成了什么魔功,不知道把我们又摄进宫来有什么打算?难道看穿了我们地意图?”上官紫烟对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心中乱跳,有些慌乱。

  “恭喜你炼成了盖世魔功,以后再也不愁厉害人物欺负上门了。不知道摄我们进来有什么事情?莫非是拿我们实验一下你修炼的魔功?”

  相比之下,皇俪儿倒是显得不卑不亢。镇定自如,见法台上王钟全身朦胧着一层晶莹血光,整个人似乎包裹在一幢红水晶中,面色却十分温和,比以前似乎多了三分人气,绝世妖魔的气息逐渐淡化。

  “你们两个先坐。”王钟散了法力,全身晶莹血光顿时消失无踪。“我刚才以阴魔大挪移把你两摄来,是有话要说。”

  “这妖怪难道修炼出了毛病。由魔入佛,转为正人了。”两女从来没有见过王钟这等和颜悦色,大吃一惊,对望一眼,大殿之中并无椅子,只好席地而坐。

  “其实你我三人并无仇怨,当年我与我妹一同进八阵图取宝。是你两人先行欺骗,又施辣手打伤我妹,才一发不可收拾。不过事到如今,强者为王,你们两个被我囚禁,虽然心怀怨恨,但想必口中无话可说。”

  王钟走下法台,来来回回度着方步。

  两女不知道王钟葫芦里卖地什么药。只好沉默不说。

  见两女不说话,王钟继续道:“这山上地处偏远,环境险恶,人迹罕至,又有罡风冻气,仙凡都不愿意涉足。而我如今虽然有了传人,也不管什么用,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十分不便,再过一阵子,我会找大明皇帝与四海龙族要一批人来服侍,你们两人打理了这么久,也知道这里的一些情况,正可以总管全局,我也就懒得再找别人了。”

  原来一般门派。少则都是百十来人。多则几乎上千人。

  除了几大亲传弟子,徒子徒孙以外。还有打量的炼丹,炼剑,炼符,收魂,采药,种花值草,修茸洞府,巡罗,看门,看守宝库,掌管禁制,知客道人,打水道人,掌管仙厨烹调食物地弟子,出门采购日杂用品的弟子等等。

  如嵩山太室,少室两门禅宗,弟子分共比这还多。

  武当山的玄天升龙道,弟子一直排到五六代,多有四千多人。

  就算是魔道,常天化的赤蛊山寨也有九大弟子,其中徒孙数百苗人。

  而王钟为堂堂巨妖,还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整个魔宫冷冷清清,随便一个小门派都比不过。

  “你们两人下山去成都府采购日用时,也可物色根骨好地少男少女充做弟子。总之这些事情我懒得处理,都交给你们两人办了。”

  “这修炼得没有脑子了,这样我们摇身一变,岂不成了大总管?莫非真有什么阴谋?”皇璃儿这样也疑惑了。

  她知道,现在魔宫虽然冷清,但凭借王钟的名头,只要一呼,招收门徒,天下群邪莫不蜂拥云集,日后便是一股巨大地势力,而看王钟这等懒散,这股势力十有八九会为自己所用。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也没有什么阴谋。”王钟又走了两步,嘿哈笑一下,随后正色道:“你们两人无非是想偷学我的功法,然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现在就明白说了,你们两人不要有疑虑。”

  “你要说什么?”皇俪儿被王钟洞穿了心中想法,猛然一惊,随后镇定下来,装成不在乎的摸样问道。

  “原来他心如明镜似地,还指望着从他那徒弟身上打主意,现在只怕泡了汤……该怎么办?”

  “我这一门大法,只要是心智坚定,能够堪破大千造化,空色变幻,虚实朦影,做到知天命,而不畏天命,顺逆随心,行动随意。都有资格参修。”王钟沉默了片刻,走到两女面前十分凝重地道。

  “你们两人只要能做到,我也可以传你们天妖大法,玄阴秘魔,七杀火诀,甚至一气化三清决顶神通。若你们学了,能超越我,你们便是无上妖王,我自然被淘汰。”

  “你说得可是真?”

  “自然是真!”

  “本姑娘自幼休息西方婆罗利仞天魔之法,这幽游造化,色空虚实,有什么堪不透的。本姑娘也精通易理算术,这天命造化嘛,也略知一二,至于顺逆由心,姑娘我乐得顺天。你说地条件我都符合,那便可以传法术了。”

  皇俪儿冷笑道。

  “口说无凭。”

  “这样说你是要考验姑娘我哦?”

  “不错。”王钟点点头:“你既然条件都符合,我自然要考验?”

  “不知你要什么考验?莫非借口想要姑娘我的身子?”皇俪儿突然一笑。如幽兰水仙绽放,整个大殿中陡然春光明媚,万千颜色动人,声音也变得如黄鹂翠鸣,说不出地动听。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考验?”王钟阴阴一笑,上前一步。

  “你来真的?”皇俪儿大吃一惊,退后一步。

  “不要玩火自残。你的西方魔教法术倒也能迷人,只不过我不在其中。”王钟转脸哼了一声。“你师傅纯均法王本是个书生,后来半路出家做了西方魔教教主,但书生习气一直没有脱掉。你从小跟他学法,除了各种魔法以外,那日一语道破革命二字的出处,想必也一定是饱读诗书,工丝竹。精文史的了?”

  皇俪儿这才知道被王钟吓了一记,脸色颇为不自然,“本姑娘虽称不上学识渊博,但自信你还拦我不住。你到底是什么考验,说来就是了,不要拐弯抹角。”

  “后汉,有一位炼气士名为费长房,那时。我三代祖师刚刚修成神通,云游人间,偶然与费长房结识,费长房也知我三代祖师的神通,想和你两人一样,学我祖师法术。三代祖师也曾给了他三重考验,只可惜这费长房只过了两重。你既然要学,也不必偷偷摸摸,多费心机,我和三代祖师一样,给你两三重考验,若通得过,我便传,若通不过,那便是自身无用。再去磨练。什么时候能通过,我便什么时候教。如何?”

  王钟淡笑两声。

  “这事在书中有记载。那三重考验也记载在其中,并且其中与龙族也大有关联。你不会不知。若自信能够做到,我立刻传你法术。”

  此话一出,皇俪儿思索片刻,陡然脸色大变。

  “到底是什么考验?”上官紫烟不知道那段事情,看皇俪儿脸色,心中好奇之心陡起,连忙问道。

  “那事记载在《后汉书·方术列传》之中,费长房当年遇一仙翁学道,第一重考验是把丢在深山荆棘中独处,猛虎来袭,若不起恐怖之心,便可通过。二重考验是人处在室中,头上用绳索吊一万斤巨石,随后谴群蛇来咬绳,若绳断石落,人不移也算通过。”

  “这也不算什么啊,虽然妖法幻境使来在虚实之间,身临其境必定恐怖,但我也自信能够通过。第三重考验是什么?”上官紫烟奇道。

  “哼!”皇俪儿咬牙切齿,死死盯住王钟,冷哼从鼻子中吐出来,并不说话。

  “空色虚实,五蕴迷离,哪里是嘴说就能堪破得呢?”王钟见皇俪儿不说话,眯眼笑笑,随后唤了王秀楚进宫吩咐。

  “我出西域见一个人,你好生与她们两个主持宫殿。如果有外敌来袭只开了禁法防御,不用理会。”

  说罢,把足一顿,便见一片火光长虹离地而起,朝西域而去,眨眼就消失不见,声音却回荡在大殿中:

  “你们两个,只要自信能通过三重考验,可以点起这信香,我会在一个时辰之内赶来。”

  两女一捞,果然见两根筷子般地信香,通体檀黄,香气四逸。

  却不说皇俪儿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王钟已经由珠峰起,过了万里唐古拉山,昆仑山,横穿青藏高原,青南高原,阿尔金山,一路无事,一个时辰之后,按下遁光,到达了西域中央无垠地沙漠内。

  王钟此行的目地,正是西域万里沙漠中央,处在博格达山之下的吐鲁番盆地。

  因为盆地中央的千米地层岩浆中,有一人正在沉睡。

  姬落红。姬轩辕地女儿,号称旱魃的那位上古妖魔,曾经服侍过王钟一代祖师的婢女。

  王钟在空中辩明了方向,飞过塔里木河,孔雀河,又多了数千里,只见前面出现一连串雄伟的山影,连绵在沙漠尽头。

  细细一数,这片山脉地峰头居然有十四个,分为两片,一片为九,一片为五,居然是九五之数。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山影在落日下越发显示得雄伟,更带有一丝丝神秘的色彩。

  “这便是博格达山么?”

  博格达,在西域中的意思是“天神”,而王钟却知道,日后清朝的皇帝又称为“博格达汗”。

  第156章 鼎中火海,强运变化裂世界;下马之威,裸身女子弄巨斧

  漆黑的天空上繁星点点,四周的空气并没有因毒辣的太阳落下去而凉爽一些,相反的是,沙漠之中积蓄了一天的热量在这一时候却缓缓的吐出来,使得天地间仿佛笼罩了一个大蒸笼,又闷又热,博格达山仿佛十四头猛兽一样盘踞着,令人望之发寒。

  “有些奇怪,怎么寻找不到一点封镇的气机,甚至连感应都没有?”

  博格达山脉延绵八九百里,山下便是数千里方圆广阔的沙漠,沙漠中隐藏着无数的绿洲,河道,古城遗迹,野骆驼群,等等都无一能够逃脱王钟的眼睛。

  更远处,火光点点闪耀,似明似晦,隐约有人和马匹牛羊的气,过了这片山,便是乌鲁木齐城了,那里有数万维民居住,是西域之地最大的城池。

  王钟腾身在百米高空中,宛如一只巨大神鹰到处盘旋,两眼放出碧绿妖光四面扫射。

  碧绿妖光所到之处,就连沙石缝隙中一动不动的毒蝎毒蛇身上的纹理都分辨得一清二楚,再深进沙内数十丈深处,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直搜索了三百里方圆的沙漠,没有任何发现,王钟却也不急,心下暗道。

  “那位火魃女当年似乎受了重伤,被一代祖师封在这一带沙漠深处的火眼之中借火之精华恢复法力,一直未曾出世,事隔了五六千年,世间已经是沧桑巨变。怕是有些难找。”

  突然,一股浓厚的水气扑面而来,令人耳目一清,王钟盯睛看过去,只见一大片汪洋落在星空之下,风声水涛不停,却是一巨大湖泊。水里映着天上星辰银河,形成一副绝美地图画。

  “这湖泊却是来得蹊跷。”王钟心里一动。立刻飞临湖泊上空,四面看了看,湖泊形状却是两头尖尖,中间椭圆,形似一只织布的梭子,面积也不大,只有十几里方圆。王钟以神念探了下去。居然深不见底!并且水底一个生物都没有。

  “居然有这么深?”神念越往下去,湖底空间越小,足足探了一千来米,王钟才探到湖底,底层湖床却是暗红如玉的岩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王钟心里一动,身体立刻落进水面。迅速下沉,不出片刻便到了湖底。只觉得四面压力重如山岳,这水似乎比平常的水要重两三倍。

  踏到湖床岩石之上,只见空间越发狭小,只有方圆一倾左右,四周都是岩石壁。似乎岩浆喷涌后遇冷凝结了摸样,不过痕迹实在古老。

  “就是这里了,下面定然是一个火穴,却又沾染了万里之外昆仑山的龙脉灵气,似乎被人以法力凝聚,所以这湖水比平常的水要重两三倍,只是要下到火穴中去寻找,非要破开这岩层不可,那姬氏虽然是一代祖师的侍女,但过了这么久。也不见得就卖我地情面。这巢穴对方经营了五六千年,简直固若金汤。若是言语不合,打斗起来,我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王钟心里盘算,虽然自己创出元魔九道,并且修成第一重白骨道,将太火毒炎熔炼进骸骨之中,以玄阴阿屠之法炼成一口无上妖兵“元魔白骨剑”杀伤力无与伦比,但到底是对方的地盘,仗有地利优势。

  前些时候,王钟盘踞在珠峰,也是倚仗地利居然可以硬抗巫支祁许久,逼得对方施展出狂笑。这还是那七杀魔宫老巢才经营了年余地情况。

  如若让王钟经营几个甲子,把周围山峰用元魔大力拔起移动成玄阴大阵,再设置禁法,便可覆盖方圆千里,处在七杀魔宫中对敌,一举一动,都有方圆千里的天地元气伴随,那就算两个巫支歧都奈何不得。

  权衡片刻,王钟还是下了决心,把身子朝下一坐,两条元神飞而出,一上一下盘旋,四面重水纷纷被逼开,运起白骨道,全身骸骨立刻透肉而出,化成一口无上妖剑,朝下一戳。

  铛!湖底岩竟然如精钢一般坚硬,剑戳在上面,火星闪烁纷飞,立刻被甭了一大块下来。

  就在岩甭坏的一刹那,本来平静的湖底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莎莎声,似乎无数春蚕在啃桑叶,随后四面岩壁上闪起点点红光。

  王钟立刻警觉,元神看去,只见这些红光吞吐之间,长短七寸,竟然是一只一只形如蜈蚣的毒虫,面目狰狞丑恶,百足似钩,全身通红,猛的朝自己扑来,在水中如箭鱼狂飙,快如闪电。数量又多,千千万万,蜂拥群聚。

  与此同时,被挖开地岩石陡然爆起一团红光,宛如墨汁般迅速渗进水中,顷刻间把水染成了一片血红,无论什么都看不见。

  那湖壁上的毒虫,乃是千万年火毒与地煞阴气孕育而成的阴阳妖蜈,这些蜈蚣寿元又长,往往一只可以活上数千年,更兼之天赋异禀,水火不侵,全身巨毒,又坚硬似铁,普通飞剑都伤害不得。炼气士只要被咬上一口,立刻毒发攻心,除非有灵丹妙药当时救治,否则肉身便保不住。

  尤其恐怖的是,阴阳妖蜈喜欢成群结队,往往千万只一同积聚,铺天盖地而来,无论什么碰上,都被嚼吃一空,连骨头都不剩。

  幸亏着些毒虫只是喜欢生活在阴河于火穴交会的地底深处,最不喜欢天光,并且平时候懒惰,常年累月睡在岩时缝隙中,自动吸取火毒与阴煞成长,三百年产一次卵,参过之后又睡。并不主动攻击生物。

  原来那湖底岩石有禁法,特防止道行高深的炼气士入侵,只要一动。禁法立刻刺激这些妖蜈前赴后继地攻击。

  王钟见状,立刻施展玄功变化,把元神散开,化为一大片碧绿冷焰飘开,湖底温度骤降,一大片湖水全部化成冰坨,那些阴阳妖蜈也是强悍。虽然被冻住,居然不死。并且一个个更加愤怒,在冰中猛烈挣扎,摇头摆尾,只听得四面都是冰棱炸裂之声,显然不出片刻便可冲出来。

  “玄阴剑诀!”王钟本也是稍微阻一阻,立刻催动剑法,剑芒大盛。宛如陀螺般破石而入。

  轰隆一声巨响,湖床岩石层居然被打通,王钟随剑而下,迎面便见一片火海,无边无际,四面都是风火怒号,抬头一望,来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放眼望去,赤红飘飞,火焰冲射,风雷之声在火中鼓荡,永无休止。

  不过王钟乃是玩火的祖宗,这火焰自然无法伤害他分毫。只是这地方却有些蹊跷,火中没有岩浆,显然不是地底,这片空间似乎生生造化出来地,小千世界。

  看了片刻,王钟心中已经明白,便把元神归位,施展起元魔九道的神通,全身立刻收缩,转眼之间变成一个四寸来高的小人。周身白光吞吐。似乎千万微细的骨白毫芒乱刺。

  等到凝缩到极点,身体骤然膨胀。骨光一刹那增强了千万倍,瞬间竟然把无尽火海的焰光都盖了过去,天地之间只是骨白色一片。

  轰隆,惊天动地一声巨响,这无尽火海所化地小千世界竟然被王钟以玄功生生震破。

  “哼!”一个冷冷地声音从耳边传进,定睛一看,原来所处之地是一间大宫殿,整个宫殿地墙,地面,柱子,都如红玉琉璃一样晶莹,而自己身后,却是一个三丈来高的大鼎,也是红玉雕琢,只是上面现在都是裂痕。

  显然刚才王钟就是从鼎中跳出来的。

  “你来就来,为什么震坏我的火神鼎!”

  宫殿中央传来愤怒的吼声。

  王钟两眼绿光射过去,只见宫殿上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波光粼粼,一个全身赤裸,酥胸蜂腰,面容娇媚绝伦的少女正在池中沐浴,突然跳出了水面,面对王钟十分愤怒,手在池中一捞,立刻提出一柄巨型板斧。

  这板斧比她人还高,斧柄比壮汉地胳膊还要粗,呈现出暗红的色泽,斧面又宽又厚,背上盘绕着三条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地大怪,则斧锋口精电毫光闪耀,不停地游走。

  总之,这口巨斧与人极不协调,看上去,斧比人还大。但这裸体少女拿在手里,却丝毫不见吃力。

  话音未落,裸体少女跳出水面,冷笑连连,一手提板斧,另一手腾出,隔着数百丈的距离朝王钟虚虚一抓。

  “这算是下马威么?”对方虽然是虚抓一下,王钟地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只见周围突然一暗,四面混沌,伸手不见五指,随后轰隆一声巨响,无穷量的元气疯狂倾泻压下,就仿佛天陡然塌了下来,而王钟自己就是支撑天的唯一。

  知道这一抓非同小可,乃是对方把所有能调动地元气用无上法力从四面八方朝中央积压,刹那间凝成一点,就算是宗师高手祭起法宝在这一击之下,也要法宝连同肉身一起粉碎,元神重伤。

  王钟也感觉瞬间压力惊人,足一点地,身体立刻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一杆大旗也同时冲出,无数狂风从旗上吹出,也围绕着身体旋转。

  一声长啸穿云裂石,两种巨力被引动,骤然碰撞,顿时宫殿剧烈的摇晃起来,裸体少女见了那面大旗之后,脸色一变。

  气机感应之下,王钟运起玄功一震,元气立刻爆散,那裸体少女手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抬,狂飙四面乱扫,方圆半倾大小的前殿顿时碎成了一块废墟。

  王钟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衣衫尽裂,宛如教花子一样东一条,西一片的挂在身上。

  “本事不小!”裸体少女见王钟无恙,点点头,踏着水走了出来,手指一勾,后宫中便飞出一套火红色的衣裙,没有丝毫地不自然和害羞,从容的穿上。

  “坐!”指了指前面的地面,少女把板斧往地面一戳,宫殿又是一阵摇晃,地面立刻绷下去一个大窟窿,稳稳夹住斧身,自己也坐下,发声问道:“你是第几代?来找我有什么事?这旗居然在你手里?”

  第157章 蚩尤之旗,两代强者同心意;有熊之斧,强强联手欲杀猴

  咳!咳!咳咳!

  对这一连串的盘问,王钟又刚看了美女出浴图,加上身上衣冠不振,心里有些不自在,只得干笑两声,就着地面坐了下来。

  “这姬氏,光着身子还这么大方,果然是前古人类,没有受过几千年礼法熏陶,开放得一塌糊涂。不过却正好省去我不少麻烦。”

  心里暗想,嘴上却不好说出来,刚才对方突然来个下马威,王钟已然尝到了厉害,在这片宫殿中,无论如何,王钟都绝对不会是姬落红的对手。

  天人合一,呼吸之间调动巨量的元气为自己多用,这实在是道门最为变态的神通。偏偏是只要高明的炼气士都会这一手。

  与修行之地的山山水水感应,到达通灵的境界,是每一个炼气士的必然功课。

  王钟在珠峰盘踞,也最多只能调动方圆五百里所有的元气,超过范围,便力有不逮了,而这姬落红刚刚耍的这一手,远远超越了五百里,并且还留有余力,要不是王钟施展玄功变化催动风神旗上的神风,只怕还不那么容易脱身而出。

  若一个不好,被对方压得趴下了,人可就丢大了。

  “七杀真火传到我这一脉,已经是第五代。至于我来找你,自然是有要事,我也不吞吞吐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知道神仙末劫将至?若不及早飞升,劫数一到。所有炼气士将无一能够辛免。”

  “哦!神仙末劫。”乍听这个词语,姬落红愣了一愣,秀眉微皱起,“难怪最近几百年来我一直心神不宁,原来是这一回事。这个末劫我以前也听说过,好象是部落中有熊殇芒长老预言过,说是五千年后。人族将抛弃炼气之道,走上另外一条路子。原来已经过了快五千年了,这时间真是快啊。”

  “呀!还有这么个预言?倒还真是这么回事。”王钟暗想,嘴上却问:“当年一代祖师与北水神王大战,你身受重伤,后来被祖师封在此处,难道一直没有出来过?如今伤势可是痊愈了?”

  “哼!当年要不是那无耻的水猴子使用诡计,我怎么会元神尽毁。几乎神形俱灭,幸亏这火穴灵气充配,使我沉睡了三千五百年才勉强聚炼形体,好不容易在千年前才把法力神通完全恢复。后来听说那该死地畜生被一个叫夏禹的部落主封住,只可恨找不出封印的地方。否则定然把这头畜生拔皮拆骨,扬成粉末!”

  姬落红口中所说的水猴子,自然就是巫支祁了。王钟虽然不知道两人当年是什么恩怨,但也听得出来无比的恨意。心里暗喜。

  “这水猴子如今已经破禁而出。并且修为已经驱近大圆满,数日之前还与我斗过一场,我苦斗数天,倚仗地利才勉强把它抵御住。这还是它刚刚脱困,什么法宝帮手都没有的情况下。”

  王钟便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道:“如今我与这猴子约定生死决战。两者必然有一个要神形俱灭,只是这猴子得了夏禹地骸骨,若让他祭炼成法宝,又寻找出当年一同做祟的五大水魔王,更加难斗。我冒险寻来,就是想和你合作。”

  “原来这妞现在法力还比不上巫支祁那猴子,也难怪,重伤沉睡了三千年,对方却只是封印,毫毛不损。能比得上就怪了。不过饶是如此。也是了不得地大高手……”

  “原来这头畜生已经出来了!”姬落红恨恨的道,突然转过头来对王钟看了好一阵。这才睁大了眼睛疑惑道,“你连三次天劫都没有渡过,居然能够破开那精火岩层,更能震破火神鼎,从鼎中世界脱身出来。这等神通,我却是没有见过,不过有些像三苗氏,盘瓢氏两位的影子,却又大不相同,但就凭借你现在的法力,战胜那只畜生都有些不可能,更何况把它杀死?就算我们两人联手,若惹得它舍命反击,其中一个必定要拉去赔葬。”

  “你虽然禀承了七杀真火,却不知二代祖师所创一气化三清法术,三代集百家大成,创立玄阴法诀,四代使之完善,到我这一代,参悟造化玄妙,以力抗天命,七日静思,舍弃天妖真身,祭炼元魔之术,创有九重变化。”

  说了这么久,王钟也看出了姬落红法力虽高,却没有多少心计,有些纯真。于是话锋一转,“我这元魔九道,夺天地造化,炼起来威力虽然巨大,但大干造化之忌讳,受天嫉妒,若三次天劫降临,定然是前所未有的凶猛,抗不过去,神形俱灭,抗过去了,立成不死之身,从此之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灭杀那头猴子,也不是难事,只是我刚刚修成白骨道,第二重血灵道还要些时候,若有你相助,那是更快。更可合二人之力,炼成一件颠倒乾坤,震撼寰宇的至宝。到时候上天入地,无所无能。就算逆天返道,也无人能够奈何得了我。”

  “好大的口气!”姬落红听着听着,突然吃吃笑得厉害,脸胧如工笔刻画,精致无比,“就算我父亲当年统帅人族,也不敢说这样地话呢。”

  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止住笑容,用手指着风神旗:“你刚才说什么,要炼一件颠倒乾坤,震撼寰宇的法宝,你莫非要重炼这旗……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不是痴心妄想?当年三苗氏,盘瓢氏两人那么大的神通,都没有能摄下那颗无名凶星,反遭了反噬。”

  随后又呆呆的皱眉,自言自语:“若真炼成了这宝贝。不说杀那猴子,就算逆改天命也不是不可能啊。”

  “现在那星辰有了名字,名叫蚩尤之旗。正是以三苗氏命名,每到天下大乱,征战四起,这蚩尤之旗就会出现在太虚上空。”王钟沉静的道。

  原来当年姬落红父亲姬轩辕带领部落,上应天命。征讨三苗,缕战缕胜。蚩尤盘瓢两位洪荒大神通者见部落灭亡,却无力抗衡,想对策之时,突然观察天相,发现宇宙虚空之中,星辰亿万不可数,但冥冥之中都有规律可寻。但惟独有一颗星辰,游走无常从不按天体运行而动,仿佛超脱天命规律。

  这颗星辰便是后世所说地蚩尤之旗。

  史记,天官书中记载。“蚩尤之旗,类彗而后屈,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两人用了全部心力推算,隐约觉得,若能在其出现之时以无可估量的法力摄取下来。炼成法宝,参悟奥秘。说不定能够逆天改命,于是便把风伯杀死,取了元神炼成风母精元,想在蚩尤之旗划破虚空之时用风母吸引,使其偏离轨道。然后再在月亮附近的太空中布成大阵,等这星辰接近之时,发动大阵将其炼化。

  两人带领瑶苗两族,三十六祭祀,七十二洞洞主,一百零八寨苗王,共同设下黎罗盘空大阵。

  果然那日,蚩尤之旗又显现虚空,两人立刻发动阵法,聚集了无穷无尽地力量。终于突破太虚。把风母精元连同自己的元神送进无尽远处,感应到了这颗凶星。

  但星辰之力。何等的浩大,哪里是人能企及的,尤其是这等仿佛超脱了天命规律地凶星,受了感应,立刻反击,不但两人元神被震散,连带布阵的众多瑶苗高手都被牵连,死伤大半。从此之后,一蹶不振,在接下来地争斗中终于被姬轩辕所灭,一统华夏人族。

  虽然事情未成,但在后来,诸葛武侯观察天相多年,又以大数术推测天道。进一步觉出,这仿佛是可行之策。

  后来在五丈原,他也曾以无上神通,得数位地仙相助,集结数十万蜀国大军之力,布下七星大阵,想以星辰制星辰,做同样的事情,险些成功。只可惜为造化嫉妒,驱使人干扰,还是功亏一篑。

  这一切,都详细的记载在未央经最后几篇。

  所以王钟在第一眼看到风神旗时,就想起了这件事情,后来沟通风伯元灵,对这样逆转天命的事情了解得更深。

  人生苦短,在大千世界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而那些星辰,却是在宇宙诞生一刻就已经存在,自然比人更为了解天命规律。

  “我自有主意,不过在我这元魔九道未炼成之前,一切都休提。退一万步来讲,你我联手,才能杀死那巫支歧,否则让他与当年的六大水魔联合,再去助辽东女真,携天命大势,更难对付。”

  王钟又费口舌把当今的形式述说了一遍,见姬落红听得一知半解,眼中疑惑时而闪过。也知道这五千年变动巨大,一时难以尽说,于是道:“你现在已经恢复当年法力,不如封闭了这宫殿,随我回七杀魔宫,共同祭炼法术。”

  “这也不错。我几千年没有出来,这世界却变得丰富多了。正要好好的看看。以前只是顾忌那猴子没死,又没恢复法力,现在既然是神仙末劫已到,就算不出来,也要出来了。”

  姬落红知道王钟是七杀真火地传人,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再说她生于上古,民风淳朴,心思单纯。自然被王钟说动。

  “那就走吧。”说走就走,姬落红提起比自己还大的巨斧,朝空中虚画了几下。整个宫殿轰然巨震,迅速朝下面沉去。两人却腾空而起。

  王钟这才发现,原来宫殿所处之地是在地层熔炉之中,四面岩浆翻滚,上穿数百米,突然温度骤然下降,岩浆都结成了硬块,一层一层如花纹,不知道多厚,不过正对上方,有一个大洞不停的落下水来,仿佛一个瀑布,落到下面岩浆之中,激起无数水气。

  王钟认出,那大洞正是被自己用元魔白骨剑所破。

  “这精火岩层厚达数百丈,就算是我,在一刹那破开它,也要动用这把神斧才行。”

  言下之意,对王钟甚是佩服,两人钻出岩层,果然来到湖泊之中,姬落红双手一抓,无数阴阳妖蜈又窜了出来,都被收进了袖子里面。

  “这些虫子,都是我闲着找来,用法术炼过,放在湖中看门户地,你一下来,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料到你那么快就攻下来了。只好用天火挪移大法把你转进火神鼎中,却被你震破,如今那鼎已经没有用了。”姬落红不无惋惜地道。

  “这个,倒是无心之失。好在你我联手,练制法宝最为容易不过。”王钟干咳一声,顾左言右转声问道:“你这把板斧叫什么?”

  “这斧名为‘有熊’。是我父亲部落中最厉害的武器,天外精金之铁煅造,重五十六万斤。我闲它轻了,不称手,于是用了一百年时间摄取先天金气,蛟龙魂魄,在上面附了三百六十五道大力神龙金火咒,每道咒重十二万九千六百斤,如今总算是称手了许多。”

  姬落红听见王钟发问,连忙点头,一手轻轻提住斧柄,一手抚摩斧面,飞快地介绍。随后用眼睛盯住王钟。

  “你既然震裂了我的火神鼎,现在就算了,不过得先帮我再炼一下我地‘有熊’,再多加几道大力神龙金火咒就好,那蛟龙魂魄要应龙的后裔最为好了,只是当年应龙是帮我父亲的,否则我的‘有熊’能再增加一倍的重量,那样就最为顺手了。”

  王钟听后,脸上肌肉抽动一下,默然点头。

  第158章 元阳亏损,先天元阴真火煅;青鱼麻头,群魔乱舞大愚岛

  “我昔日还没有炼成三尸元神之时,遇到强敌,被困在兵家最为厉害的白虎吞天大阵之中,一个不好,失了些本命的元阳精气,后来虽然强炼了一炉混元金丹补全身体缺憾,又大量采集真火炼成真阳,但到底是后天金丹火气不能弥补先天元阳缺损,修炼起来不但浪费许多功夫心力,还因为后天真火缺少先天纯阴元气,不能化为本命元阳,而不能修炼元魔大法第二重。”

  姬落红、王钟两人从湖中出来,正要往珠峰飞去,王钟突然想起一节,便对姬落红事先说明。

  原来上次被玄天升龙道祖师王宪仁暗算,困在长沙岳麓附近的银盆岭上,王宪仁借来七面白虎吞天旗,布下兵家大阵,把整个银盆岭变成了真正的金银世界。

  而王钟急于破阵,叫聂小倩主持天魔舍利,两人传功之时,王钟勾动地火不甚,走了元阳,以至聂小倩身怀六甲,后来产下婴儿,却又被王宪仁伺机夺走,取名为王征南,带到武当山上抚养。聂小倩也因此心神齑乱,不知所踪。但王钟后来却用玄阴血镜照出聂小倩的行踪,也上了武当山寻子。

  那时王宪仁早已联合黄道周,刘宗周两位儒门宗师,在武当山上布下绝杀大阵,专等王钟前来夺子,自投罗网。

  却没有料到王钟一心炼法,欲求至高之境,然后扫荡天下,逆转大势。对亲生儿子都不闻不问。一计不成,只好依照原来计划,把王征南抚养成人,传以玄天升龙道最高法门。日后好使其父子相残。

  王钟也知道王宪仁的目地,也乐得如此,一是自己修炼大法未成,未必能毁灭玄天升龙道这第一大门派。二是那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到吕娜那里也十分尴尬。索性就让对方教儿子。反正那王宪仁也是自己的祖宗一辈,算来算是同一血脉。虽然王钟并不介意修成大法之后把这个祖宗打成肉泥。

  “这次参悟出元魔九道两重,白骨道顺利炼成,但那血灵道却迟迟未成,就是体内后天真火过盛,不能顺利炼化全身的经脉,血液。皮肉,五脏六腑化成先天血煞元魔灵光,一个不好,被后天真火反噬,全身都得化为灰烬,虽然我修成了白骨道,皮肉器官化为灰烬也能重新生长,但最少要折损我一半的功力。混元金丹也快已用尽,到时就难以恢复了。”

  “这白骨道,血灵道乃是元魔法身奠基的两重,最为重要,血灵道若修不成,那第三个元神也不能显化出来。和高手拼斗起来那是要吃大亏的。第三次天劫,也就未必能过了。”

  姬落红挥挥手,“我知道,七杀真火的修炼之法我最为清楚不过。你在大法没成之时走了元阳,自然有很多弊端,要恢复,还非要我补救不可。等我把先天纯阴炼成一颗内丹,你服下之后。自然能转后天真火为先天元阳。当年你那一代祖师在南岳绝顶神火,我也用先天纯阴助了他一臂之力。”

  说过话头,突然眼光闪烁。一本正经地道:“在火穴之中。我自附还能拿下你,现在出了火穴。没有地利优势,我都感觉要胜你有八九成的难度呢。你自创地那元魔九道还真是我从未见过的诡异无比法门,偏偏威力大的出奇,但是威力大则大矣,恐怕不好把握,尤其是你只完善到第二重,对后面的修行,全然没有路子可寻,这就凶险极了,我看啊,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机会只怕高有九成以上。炼气士修行的每一种法门,哪一个不是千锤百炼的琢磨,更有收弟子做开头实验,直到确定万无一失,才缓慢自己修行,急进冒失可是最大地忌讳。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姬落红虽然性情带有上古的纯真,但在修行上却毕竟是积年老成,经验上比王钟要丰富得多。稍一思索,就把弊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我何尝不知,都为形式所迫,不过日后的路子我也不是没有打算,走火不好说,入魔断然不会,我与那大自在天魔主都曾以意识匆忙交锋,没能撼动我的元神,别的魔头又怎么放在我眼里?况且修成血灵道,渡三次天劫,立成不死之身,达到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也不怕什么天命劫数,历代炼气士,以力破劫的不在少数。”

  姬落红笑了笑,小手连摆:“我也只是说说,各有各路,反正这次我出来,只要杀了那猴子就好啦。至于飞升不飞升,那倒无所谓,这世界还精彩得很,有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尝过呢。我们走吧,看看你那七杀魔宫建得如何。”

  只见天上星光点点,两人说完话,刚刚要飞起,突然一股怪风从南边刮来,吹得黄沙弥漫,风中有一股极其难闻地腥骚味道,而极远的天边传来破空之声。

  王钟朝天上望去,便见数千米的高空,本来星辰密布,闪烁明亮,现在突然有一条长达百丈青灰色的迷雾横贯在空中,似乎长虹飞渡,晃眼就朝西边而去,片刻就消失在天尽头,而那腥臭的风也随之消失。

  “想必是什么左道中人或者是妖怪过路,速度倒挺快的。”王钟匆忙之间,没有运起眼力,看不出那青灰色迷雾中间是个什么东西。

  回头看姬落红,却眨着眼睛,美眉细皱,似乎在竭力在脑海中思索什么。

  “咦?”腥风又起,王钟看去,只见刚才那条青灰迷雾居然又从天边飞了回来,正好到达两人上空,发出一声阴恻恻地疑声,随后迷雾神龙吸水一般猛的抛下,砸到离两人不远处地沙地中。显现出一个全身青气,细眉小眼,又瘦又长的中年道士。手拿一柄白玉拂尘,腰间挂个口袋,上面绘了三个白骨嶙峋,獠牙白铮铮的死人头。

  才一现身,便冲着王钟。姬落红嘎嘎狞笑一声,把腰间的口袋一拍。立刻有大量的青灰色魔云骨朵朵冒出,遍布空中,仿佛一个大锅盖顷刻之间把方圆十地之地都罩住,随后连使法诀,朝地下一指。

  做完这些之后,道士把手中的白玉拂尘一甩,“想不到这沙漠苦寒的地方。让我遇到根骨这么好地一对男女,真是运气冲天。刚才险些错过了。”

  随后邪笑喝道:“本道爷乃是岷江三大神座下第四尊者,炼有无边神术,无穷法宝,女地随我回山快活,男地收为弟子。日后成仙成圣,不在话下。稍有犹豫,本道爷不快。施展大法将你们残杀,收了魂魄,还要遭受炼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我先显点神通于你们看看。”

  说罢,那青灰色魔云之中突然涌出十三个狰狞恐怖,全身黑青。形似僵尸,背有双翅的恶鬼,上下漂浮,啾啾乱叫。

  道士是偶然路过,突然发现沙漠之中似乎有人,连忙折反身飞回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对年轻男女,两人都是一身好根骨,还仿佛炼过气,资质极好,尤其是女地。美貌娇憨的摸样。勾得心里直痒痒。立刻大喜,本意是收女的去淫乐。男的收为弟子助自己祭炼邪法。于是一落下来,二话不说,先把自己炼的青鬼落魂云放出罩住天空,禁住地面,防止对方逃跑,然后把十三头飞天夜叉飞出恐吓。

  王钟见此,不禁啼笑皆非,自己大法未成虽然没有开府聚集天下妖魔,但好歹也是一只盖世无匹地黑山老妖,居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道士全身妖云变幻,显然是元神炼成身体出游,真身显然是妖怪一类。

  “你这小妖,可知道我是哪个?就敢这样说话?”王钟上前一步。

  “等等!你说岷江三大神?岷江三水妖……”姬落红好象恍然大悟,想起了极为遥远的事情。竟然一步抢到王钟前面,有熊神斧一抡,指着道士大叫:“是当年与巫支祁一起的那头淫牛。也难怪,淫猴子出来了,怎会不把他那难兄难弟弄出来。”

  “不妙,莫非老子流年不利,光脚走路多了,终于踩到铁钉?”

  道士这才注意到了姬落红手提的那杆大的吓人的巨斧,对方随手一动,自己取千年僵尸用魔法所炼的十三头飞天夜叉居然哆哆嗦嗦,完全没有了往日地凶威,仿佛怕极了眼前的两人。

  “原来是二位前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请罪。多多包涵。”

  王钟见那道士突然来了一百二十度的大变脸,手上却暗掐法诀,突然青云狂涌,铺天盖地压下,而那道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青云之中。

  “你敢弄悬殊?”

  王钟把手一抬,七杀真火凝成斗大火柱燎天而上,一个旋转,所有青云如风卷残云,一个照面就尽数被炼成飞灰。

  天地一片清明,只见刚才那道士又化为灰青妖光,已经逃到了天边。

  “给我回来吧。”王钟身体也不动,只用手招了招,那火柱突然化为一只方圆一亩的怪爪,破空追去,眨眼就到了道士身后。

  “不好,飞天夜叉,第二元神。”

  道士本想逃走以后,再收那青鬼落魂云,先拦住两人。反正自己祭炼多年,心灵一动就可飞回。却没料到一个照面不到,青鬼落魂云就被对方炼成飞灰。渣都不剩,并且火焰怪爪已经到了身后,那怪爪其大无比,风火怒号,声势骇人,并且似乎有一股极大吸力使自己飞行不灵。

  这一惊几乎魂飞魄散,连忙把十三头飞天夜叉驱动,朝火焰怪抓迎去,同时把身体一扭,腰间皮袋之中陡然跳出一个与他一般摸样的人来。

  砰!十三头飞天夜叉与火焰怪爪碰个正着,被王钟一抓,惨叫连连,瞬间烧成焦碳掉落下来。显然神形俱灭了。

  照面灭去飞天夜叉。那道士地第二元神又冲了过来,王钟反掌一握,便把元神抓住,砰然巨响,元神爆开,居然把火焰怪爪震得碎开。

  但下一刻,碎开地火焰又重新聚成了怪爪。

  “我的妈呀!”道士见拼着舍去了自己祭炼的飞天夜叉。与性命交修数个甲子的第二元神,不断没有刻敌制胜。连对方的法术都没有破去。亏得争了一线生机,拼命施展出地母水光遁,哗啦一声,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朝来路猛逃。

  “小妖修炼的好象是上古妖术。”

  “不错,这是北水神王六部妖书中的地母水经所记载地法门。后来被岷江三妖中的老大青牛王得去。”

  王钟与姬落红一问一答,人已经腾身而起。破空追去。

  原来那道士是岷江三妖座下地第四尊者,一条青鱼精修成,当年岷江三妖与巫支祁一起被大禹封印,巫支祁脱困出来,奈何王钟不得,知道自己缺少法宝帮手,于是前往岷江破掉大禹封印。

  岷江三妖老大是一条洪荒青牛王,老二青蛟王。老三水狼王。虽然没有巫支歧那样凶猛,也没有渡三次天劫,但个个炼有身外化身,许多法宝妖术,凶淫无比。这次又破了大禹封印,收取了镇压它们地法宝十七道九天镇狱神符。正要渡三次天劫。派坐下弟子出来联络各地的水怪。共同联合,尊巫支祁为新一代地北水神王。

  青鱼尊者这次正是来联络了青海省黄河源头的星宿海花石峡中修炼的麻头大仙乌里海,正要回去复命,却自找了死路。

  青鱼尊者修为高深,得青牛王传授了地母水经第五章,渡一次天劫,但炼成第二元神,但哪里是王钟的对手,虽然使了无穷手段逃跑,但还是被王钟两人追到了身后。

  眨眼飞去千里,青鱼尊者眼见前面黑浪滔天,正是青海省中央处在黄河源头地星宿海。

  “麻头大仙乌里海在这里有洞府。正好避一避,伺机用隐身法沿地底水道逃走。”

  一条大峡谷,环境险恶,只见下面漆黑如深渊,青鱼认得是花石峡,连忙下落。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谷壁边缘的一大洞。果然见到麻头大仙乌里海。

  “青鱼老兄,你不是刚刚走么?怎么又回来了?”乌里海正运元神在打坐炼气。真身潜伏在峡谷底水眼中。

  猛觉洞口禁法被触动,一看却是刚刚走的熟人,连忙放开禁法让青鱼进去问过原因。

  “不要多说了,快快发动禁法抵挡一阵。然后我们从峡谷底水道阴河逃去岷江!”

  “老兄说笑了,我在花石峡修炼多年,这洞府炼得固若金汤,就算是厉害十倍的敌人,也可从容抵挡。追你的是那路毛人?让我用水镜术看看?”

  乌里海说罢,用手一指,面前出现一轮水镜。青鱼尊者见乌里海慢条斯理,可是急切之间又说不清楚,只急得乱蹦乱跳。

  这时水镜中显现出一个红衣女子,手提巨斧,飞临花石峡上空,把斧向下一砍,顿时万丈光霞。随后一声巨响,水镜轰然碎裂。乌里海大吼一声,震翻在地。

  “怎么看见了星光?”青鱼匆忙之中,取出一件法宝一抛,罩住元神。饶是这样,也被震得晕头转向,等清醒过来,却见天上星星明亮,明明是峡谷深处,怎么回看到星星?四面一看,数百米深的峡谷从中都被劈开,洞府全部粉碎。

  “原来是一只麻头大乌鱼的巢穴!”原来姬落红飞来,见青鱼尊者钻进了峡谷中,早从远处就看得禁法重重,怕青鱼从水道阴河逃走,连忙把有熊神斧祭起。

  有熊神斧何等地厉害,重达千万斤,加上姬落红法力催动,简直是雷霆万均天罚之势,一砍之下,把麻头大仙的洞府连同花石峡中央方圆数里,深数百米的岩石都砍成粉碎。麻头大仙当场被震散了元神,死得不能再死。真身从水中漂浮起来,却是一条长达百米的麻头大鱼。

  青鱼尊者刚要逃跑,却被王钟双手一圈。无数火焰从水中涌起,围为一个火圈,叫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看来那猴子动作不小。”

  拿住这只奸猾异常的青鱼尊者,两人回到七杀魔宫。问出了虚实,用玄阴血光神镜一照。推算出了动静。

  原来巫支祁果然放出了大禹当年封印地六大水魔,除了蕃阳湖水魔龙猪婆在正德年间被宁王无意放出谋反。后来被王阳明镇压,龙猪婆也和儒门才子唐寅同归于尽。

  还剩下五大水魔。除巫支祁自己外,还有岷江獠牙沙洲内地青牛王,洞庭湖中的洞庭君,太湖白鲤妖女,长白山天池内的天池圣君。

  这些水魔,纷纷破了大禹的封印,收取了镇压自己的法宝。实力爆增,那巫支祁更是听了术数宗师易天阳的话,准备到渤海大愚岛联合四海龙族,四海水仙,一同推举自己为北水神王,然后率领天下水军,兴风作浪,一是对付王钟。二是帮助女真爱新觉罗氏兵伐中原,积累足够地外功以后,再一举飞升太虚。

  而此时,那渤海大愚岛上,还不止这些,更有易天阳聚集的五方魔教。黄教三世达赖索南嘉措,红教教主,黑教教主,藏地佛教除了橙教阿米巴活佛未动以外,可谓是都到大愚岛。

  除此之外,更有关外,塞外,各大山,各门派高明地炼气士,宗师。关内中原的一些门派也有去。儒家精神领袖山东孔门也派了孔有德。孔有方两兄弟前去。甚至连远在多瑙河地黄孽师女郭夫人都令了其长子郭蒙,小女郭囡囡带了三千蒙神铁骑前去赴会。就连基督教主保罗五世都自动牵扯在内。

  一时可谓是群魔乱舞。杂乱无章,各方势力复杂得一塌糊涂。

  大禹岛上地大会,以后金开国年号为名,正是号称为“天命大会”。

  “长白山天池圣君?我却没有算到当年老巢附近有这么大一个祸胎,否则早就除掉了。”

  “秀楚,你带鳄鱼,未央剑下山,过藏北,青海,甘肃,由西蒙古入辽东。我妹和吕娜正带兵平东蒙诸国,现在平白添加了这么大的变数,你去军中相助,也好通过斗法厮杀增加些经验。”

  “五代,我法术修炼未成,虽然元神凝炼,但一次天劫都没有过,这么多强敌,未免有些厉害了。”王秀楚想想道。

  “那就要看地本事了,若打死别人,那是极好。若被人打死,那是你自己无用,自然没有资格继承我的道统。我只好另选别人了。”

  “晓得了。”

  当下,王秀楚收拾干粮,带鳄鱼下山去了。而那倒霉地青鱼尊者元神,却被王钟以禁法制在山峰周围看山。皇俪儿,上官紫烟两女就显得颇为木呐,去成都府采买货物时,花去千两银子买了三十多个聪明伶俐的童男童女带了回来,在峰下温谷平地上用驱神御鬼之法砍伐巨木,修建了许多房屋。

  这周围虽然是冰天雪地,罡风呼啸,但珠峰之下方圆百十里,五座山峰,全部被王钟以大法力禁住,勾动地火,山峰下面不但四季如春,溪水潺潺,景色迷人,并且两女从四面采来雪参,雪莲,紫苏梅,冰灵芝,大龙果,冰竹,万年雪杉,雪蛤,玄冰血蛇,冰蜈,雪貂,雪豹,等灵药,灵兽栽种,养殖。由两女传了童男童女炼气之法,要他们分工整日看守,分配了做饭,炼丹,洗刷等责任,到也像一个门派的样子了。

  只是王钟每日在高峰绝顶魔宫中炼法,从不出现,两女也乐得清闲,倒是姬落红时不时下山玩耍,和两女混得熟,有时竟然出山到千里之外的成都府观赏花花世界。

  足足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姬落红性格单纯,早被两女吃透了,竟然从她身上学了不少厉害的法术。王钟明知,也不去管。只是一有事情,就吩咐两女去办,一日三餐的服侍,两女倒也不敢怠慢,服侍得颇为周到。

  这每日的生活,都在十分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

  第159章 农家宗师,一亩能生十万粮;人难抗天,张女暗中取仙种

  却不说王钟修炼血灵道,重炼三尸元神,准备炼成之后,渡三次天劫,成就不死之身,法有元神,然后出关横扫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天上地下,惟我独尊。而辽东形势复杂,瞬息万变。明军与建州军对持已久。王乐乐和吕娜乘机带军扫荡东蒙诸国,一是开疆阔土,二是树立绝大的威信,使叶赫女王之名震慑关外。免得内部骚动不服。三是防止满蒙联手。四是掠夺过冬的资源粮食。起初十分顺利,但因为许多变动,在万历四十六年秋入冬的季节,渐渐就陷如了僵局。

  而大明朝廷的心脏,京城北京,也正在有巨大的动作。

  天下大势,正在如火如荼的酝酿,无论是仙家的争斗,还是凡人兵家的争斗,都是一触即发。

  天气已经过了十月,北方天气转凉,京师一带秋霜打下,家家都预备柴火木炭,储存粮食菜蔬,修理火炕,准备过严寒的冬天。而内城皇宫紫禁城中,却是另一番情景。

  自从上次王钟把一炉一百零八粒混元金丹,万历皇帝得了五十四粒,服下之后,由西崆峒两兄弟耶律景文,耶律无敌两兄弟护法,修成元神,顿时疾病全去,精力充沛,信心百倍。日理朝政,居然让他把混乱的政事弄清楚的头绪。

  只是朝廷之中党派林立,各自攻伐,一个个的儒林大学士又刚愎自用,各持己见。常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和自己对抗,拼死力谏。自己想提拔官员,改革政令,居然没有一样行使得顺利。并且身边除了一干太监,没有能够询问大事地。像房玄龄,杜如楣,魏征。诸葛亮,刘伯温那样的大臣一也没有。

  外面更是因为水患。饥民遍地,流寇四起。枭雄乘乱聚集教匪杀官谋反,白莲教,正阳教,红阳教,顺天教,等数十种大小教派成灾。隐约要酝酿成革命之势。

  加上自己服了金丹,龙精虎猛,本来颓废的后宫现在也各自争宠,各类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更另他担心的是辽东对女真的用兵,如今已处在胶着状态。谁胜谁负尚难预料。

  也真难为了他,每日议完政事,还要面对一大堆后宫琐事阴谋,加上太子朱常洛与六部大臣交往过密。东西两厂的太监居然探得太子密谋皇位,要弑君杀父。

  虽然万历知道太监与大臣势同水火,情报肯定有煽风点火的地方,但太子对自己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又不好废掉,否则朝廷大臣闹翻天,局势非但不可收拾。连国本都要动摇。

  内有匪患不绝,天灾四起,财政困乏。缺钱少粮。外有强敌压境,虎视眈眈。加上宫闺争宠,太子谋逆,太监擅权,阳奉阴违。这一大窜无法解决地事情,就是万历是神仙下凡,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每天真是心烦的一塌糊涂。

  以前是破罐子破摔。乐得悠哉闲哉。现在下决心重拾旧山河,居然吃力了千倍。并且还得不到解决。

  “这竟然是一个死局。动也是死,不动也是死。难道我大明灭亡真是天意?再也无法中兴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云梦公主朱常茵此时正在体元殿后地长春宫中。

  这长春宫本是宋末元初大道士丘处机为元帝忽必烈炼制丹药的地方,因为丘处机道号长春真人,所以名叫长春宫。

  现在丘处机早已不在人世,元朝也被明太祖洪武朱皇帝灭亡近两百年,但长春宫一直是皇帝召集方士炼长生不老药的地方。

  此时,朱常茵正与秦良玉,吴文琪祭炼法术,训练死士。

  有混元金丹,这一切都好办了许多。这三人都顺利的修成元神。

  “公主,我看我们是不是在舍本求末?”秦良玉突然从入定中醒来,见到朱常茵正用元神附炼五金精气,炼飞剑刺杀之术,突然出言道。

  “这话怎么说?”朱常茵目光一紧。

  “圣人六合之外存鬼神而不论,就是因为鬼神之学是超脱之道,对民生国家没有多大用处,如今皇上虽然有神通,精力充沛,但对朝局大势却是一筹莫展,处在荆棘丛中,火炕之上。”

  秦良玉眼光烁烁:“我最近想了许多,公主若是想做武皇明空,就必须要帮皇上渡过难关,使皇上为中兴之主,威望盖过唐宗宋祖。才能一言九鼎,粉碎那些顽固的儒林士大夫。而当今之计,是整顿内忧。外患不足为惧。”

  “想那辽东女真,弹丸之地,若我中原安定无内忧,举手之间,大军压进,就可使之土崩瓦解,成为齑粉。但现在天灾,流寇四起,历代枭雄正是乘了这个大势聚众革命!想当年秦王扫六合,挥剑抉浮云,天下无敌,只可惜民不聊生,衣不裹身,食不饱肚,陈胜吴广两个花子振臂一呼,天下立刻就大乱,汉高祖斩白蛇于邙砀,仙人都投其麾下。终有大汉四百年基业。倘若那时人人丰衣足食,还有人革命么?就是仙人炼气士,没有了革命的势,他也就只能逍遥于山野,翱游于虚空,不能左右国家局势,朝代更替。”

  朱常茵听得点头,但却又不解:“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百家之中,虽然以儒为尊,但为首的,却是农。没有了这个农,儒就要饿死,修仙也修不成,如今我们修炼,以武力来阻止革命,实是落了下乘。不如求助于农,解决根本。我知道如今农家宗师袁巨君就在密云隐修,公主何不去一寻?”

  “恩。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就去。对了,出门把张姑娘,童姑娘叫上。我还想知道太子最近地一些情况呢。”

  云梦公主坐轿悄悄出了崇文门,同行地除了秦良玉,吴文琪,还有张嫣然,童铃两位穿越者。

  这两女得了王钟传法。混元金丹,又修炼崆峒广成的太乙先天神咒。如今修为已是一日千里,更兼之权力巨大,倒混得风声水起。

  “公主,昨日朱常洛与王化贞,王在晋,王象乾等一干六部外臣秘谋,不知何事?”朱常洛对张。童二女有意,这是早有的事,只是两女是东厂一党,势力颇大,若朱常洛没有得皇位,休想得手。只是两女对他虚假言辞,倒是能知道不少东西。

  “怎么都是王姓臣子?”朱常茵一听,立刻问到了关键。

  “都是王氏一脉。与玄天升龙道祖师王宪仁脱不了干系。”

  五女说话半天,已经到了密云。依山傍水,土地肥沃,倒是一个好出去。

  “哎,这一带这么肥沃的土地,水稻一亩到顶都只能产一百多斤粮食。小麦只有五十斤,难怪人吃不饱。若是能象现代那样亩产千斤,还怕天下人没有饭吃?有饭吃,还革个屁的命啊。”

  张童两女心里嘀嘀咕咕,明白得很,他们虽然法力高强,但要让粮食增产,比叫男人生孩子困难不到哪里去。

  “那个什么农家宗师如果有亩产千斤的本事。那不是天下无敌了。”

  轿在一片山前停下,只见山中云雾飘渺,山前池塘清澈。波光粼粼。时不时有银鱼跳跃,浑然不似人间。

  “大明八公主云梦拜见袁巨君宗师。还望不吝一见!”

  朱常茵声音远远传出,只见山中云气飘荡,只惊起许多飞鸟。

  连喊了三遍,突然山中传来一声叹息。

  “公主造访,老朽未能远迎,意儿,请客人进山吧。”

  话音刚落,山前云雾突然显现出一条小道,上面走来一个提篮,带草帽,捏花锄的小童,走到五女面前:“爷爷请公主进去呢。”

  朱常茵点了点头,随小童进了山,行不过数百步,豁然开朗,气候竟然被山外温和了许多,直似阳春三月,令人生出暖洋洋地意味来。

  山中是大一片平地,都是稻田,麦田,长势喜人。完全违反了季节常理。

  田边一位穿灰黑短衣,赤脚,面红,白长胡须,也带草帽的老农正在捏着泥巴。随后放了一点到口你咀嚼。似乎在品尝泥土地味道。

  这位,正是当今农家宗师,袁巨君。穹荒青龙旗就是出自他之手所炼。

  朱常茵正要说话,袁巨君摇摇头道:“公主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不必多说了。请跟我来。”说罢,转身朝后面走去。

  五女心中满是狐疑,只好跟在后面,沿着田埂转来转去,突然,袁巨君在一片金黄的树林前停住了脚步。

  “公主请看吧!”

  “这是!这不是树,这是稻子!”众人这才发现,那一人来高的金黄树林,居然是棵棵成熟了地水稻!

  这些水稻比普通的大了十倍,稻蕙上密密麻麻拥挤着金黄的谷粒,垂直下来,仿佛黄金华盖,香气阵阵,沁人心脾。

  “这不是人间应该有地,实是天上之物!”

  就连张童二女都惊讶的呆了。

  “的确不是人间应该有得。”袁巨君叹息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杆旱烟,用火石打了,蹲下身子,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这是我农家千百代心血凝聚,我与我儿大成精研一个甲子,终于种出了这不是人间应该有的东西。”

  “这稻种下去,成熟透了,一亩能打下十万斤的谷子。并且种子易活,与平常稻谷一般种就可以,生长条件也不苛刻。人人皆可种植。”

  “一亩十万斤!”

  众人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若能举国耕种,只怕普天之下,再无一人挨饿!”

  云梦公主仿佛身处梦中一般。

  “就算这样,又有什么用呢,造化之嫉,造化之妒。大干天数。我儿大成精研成功之后,当天就遭了劫数,死于非命。天命运数,不是我等凡人干预得了的。”

  袁巨君狠狠抽了几口旱烟,猛的站起来:“要出现在人间,也早了三百年,此物应该是三百年后,随圣人一同降下人间。现在留着,未必是福!”

  “三百年后,亩产十万斤?难道!”

  张嫣然,童铃猛地对望一眼,“难道是真地!”

  “什么是真的?”秦良玉连忙问。

  “你要干什么?”朱常茵突然见袁巨君双手一搓,一大片青气从手中飞出,见风就化为无穷烈火,那些巨稻一遇火,顿时剥毕毕燃烧起来。

  五女大惊失色,骤然发出最强烈地攻击。顿时宝光纷飞,精焰爆射。

  但袁巨君何等人物,一身修为几乎不下于王宪仁!随手青光一放,乃是正宗的先天乙木神光,硬是挡得五女不能越雷池半步。

  “公主,日后不再找老汉了,天下大势,注定有数,谁都强求不了,革命也是大势。阻止不了的。孔丘那等厉害的人物,精研易经,韦编三绝,最终也只读出八个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不于天争啊。”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整个山谷就留下一片焦糊地土地。

  出得山谷,朱常茵失落神色逸于言表,连话也不说,直接进宫去了。

  “想不到是真的。”童铃见云梦公主回去后,只剩下两人,不由叹息,又觉得匪夷所思,只觉大千世界,人生斯世,命数不定,但渺渺冥冥,却似附于无常。

  长叹一声:“可惜啊!”

  “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张嫣然突然神秘的笑笑,反掌一伸,只见洁白如玉的掌心中躺着一粒小指头大小,黄澄澄如金豆一般的谷粒!

  第160章 仁不掌兵,坑杀二万胆气寒;政令之下,叶赫族民全剪辫

  出了山海关,便是辽西辽东广阔的肥沃的大地,只是冬天天气异常寒冷,口水没吐落地之前就会冻成冰渣,如今虽然只到深秋,早已经是白霜遍地,大地冻得异常结实,踩上去哗啦哗啦做响。

  沿着辽河东边的长岭一带,却出现了一支庞大的万人队伍,旌旗招展,马蹄声声,正在急速的前行。

  这支队伍每一个士兵背后都留着一支漆黑的尾巴,正是蓄发剃头结成的辫子,显然都是女真的士兵。

  但奇怪的是,除了骑兵是女真满人式样铠甲以外,大部分的步兵都穿的明朝的兵甲。

  “李延龄,停军,本阿哥要训话。”

  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全身铠甲,跨狭长东洋战刀的女真大汉回头对后面一个似乎刚剃头蓄辫子不久的青年大喝。

  “五阿哥,你放心,叶赫统兵的不过是两个女人,不是有老妖孽撑着,早被灭了,等我这次把那两个贱女擒到,献给五阿哥享用。”

  原来王乐乐,吕娜两人出兵攻打东蒙古,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科尔沁蒙古,一连数月,两人率领两万大军,直如秋风扫落叶,直接踏平了科尔沁左翼中旗的珠日和城,进逼科尔沁蒙古的大本营霍林城。

  科尔沁蒙古王子布泰拉图自知不能抵挡,连忙求助于建州女真天命汗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于是命令五阿哥莽古尔泰领三千骑兵,与刚刚投降不久的抚顺总兵李永芳部下汉军一万二千人敢去救援。

  这投降满州地汉军。由李永芳的儿子李延龄带领。

  “弟兄们!明庭腐朽,我们顺应天命,归顺建州,受天命大汗优待,编入八旗,日后从龙入关,个个都能享受荣华富贵。”

  李延龄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跟随李永芳习武带兵,自然有一股杀气。传起话来,中气十足。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如今寸功未立!而在昔日和建州天军对抗,罪孽在身,诸位要奋勇杀敌,首先洗清罪孽。才能谈别的。”

  “小将军,你说一句,咱们没有话说,喊杀谁杀谁。”

  “小将军,听说叶赫最近是两个娘们带领,不知道哪里弄来那么多金银,城那个修得快比上京师了,咱们去抢他一把。发笔横财,抓些娘们来也叫兄弟们乐上一回。”

  “鼓足了士气,咱门打进山海关,到中原去杀人放火发财哇。中原可比关外好多了。”

  下面老兵纷纷叫嚷起来,一时之间痞笑连连。

  “什么小将军,老将军的。咱们都是五阿哥的奴才,主子发财了,我们做奴才的自然发达,再有妄言者,别怪我不客气!下面,请咱们主子五阿哥训话!”

  李延龄陡然听见莽古尔泰哼了一声,心中一冷,连忙呵斥下面的兵将。

  莽古尔泰一脸横肉,身材彪悍,在马上渡来渡去。一股无形地杀气弥漫开来。竟然震慑得周围士兵都闭上了嘴巴。

  “晌午之前赶到霍林城,不听我号令者。杀无赦!”

  杀!杀!杀!

  三千马上的满洲骑兵一起大吼,声冲云霄,震得这些汉军一个个战战兢兢,你望我,我望你,随着莽古尔泰一声令下,象吃了一丸大补药,拼命地跟着骑兵跑。

  三千彪悍铁骑,一万二千步兵,足足奔跑了两个时辰,只见前面一座大山拦住去路。

  “五阿哥,过了这山,再行五十里,就是霍林城了。”

  “恩。众军歇息一柱香时间,再翻山过去,你们几个,先带一百人上山开路,看看有没有埋伏。”莽古尔泰满脸狞笑,直接指挥汉军。

  一柱香很快就过去,上山开路的一百名汉军依然没有回来,连点动静也没有。

  “全部戒备!”莽古尔泰心里顿生警兆,猛跃上马。

  “哈哈,哈哈,算准你们会来援救,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数声炮响,突然山内冲出一队士兵,旌旗飘扬,上书一个巨大的吕字。

  莽古尔泰急速回头,后面左右两侧传来轰隆如雷,密集似雨的马蹄声,大批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滚滚奔袭而来。

  “昨日午时发兵,一路没有停过,怎么对方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李延龄猛见被包围,心里吃了一惊:“来前可是用卦颠倒阴阳的,难道对方还是能算出来?”

  一个白衣如雪,长长秀发用火红丝绸系着,手提钢枪,骑白马的女子出现在山前的大军中,尤为显眼,正是吕娜。

  钢枪一指,军队哗然两边散开,露出十几门黑洞洞地大炮。

  “杀”!莽古尔泰一见,双方兵力差不多,但吕娜为了断自己的退路,散开骑兵,自己身边只有数千人。

  “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和我兵马差不多,就想围我!这婆娘犯了兵家大忌。”

  唰一声,莽古尔泰抽出战刀,连连狞笑,“汉军步兵正面冲击,抗住炮火,我们铁骑从两翼速冲。”

  大炮轰鸣,汉军步兵个个朝山前冲去,先头数十人立刻被炮打得粉身碎骨,但炮火毕竟发射缓慢,在死了两三百人后,一万二千军队潮水一般朝山前涌去。

  莽古尔泰一见时机到了,带领三千骑兵卷起一阵旋风,只几息时间,就赶上了步兵。

  眼见快要冲到阵前,吕娜身边只有几千人,而后面包抄的军队一时跟不上来,一个不好。就要被对方反包。

  箭雨纷飞,但大部分都由汉军抵挡过去了,莽古尔泰地三千铁骑损伤几乎为零,他仿佛看到了吕娜眼中的惊慌。

  突然!眼前大雾弥漫,吕娜的军队居然消失在大雾之中。三步之外,不可见物,五步之外连声音都听不到。

  “四大鬼王。给我活捉了那个莽古尔泰!”

  吕娜在山前埋伏了整整一天,事先就布下未央雾阵。先以自己为诱饵,引诱莽古尔泰向前冲。结果正好落进了自己的圈套中。

  双方都笼罩在了大雾之中,方圆五十里内,吕娜的军个个都有符篆在身,在雾里,听得清楚,看得明白。而对方个个都如瞎子一般。

  莽古尔泰骤然逢变,立刻就镇定下来,把手中地刀舞成一团银光,在雾中滚来滚去,一味向前冲。突然觉得身边阴风刺骨,四条暗影相继在雾内闪动,朝自己缠绕过来。

  “嘛哩叭哩轰,大日天龙!”莽古尔泰见势不妙。一声狂吼,扯开胸膛,金光顿时爆射!一条长达十丈的金色天龙浮现出来,只一刹那,便照开了方圆十丈地雾气,只见雾气滚滚散散。如潮水向金光压来,同时金光周围出现了两个青面獠牙的僵尸与两条灰褐色鬼影。

  四鬼双手连扬,无数碧箭飞舞,打得金光颤动,天龙哎呤。

  莽古尔泰自知不敌,懊悔不已:“早知领军后退,未必会落进雾中。”

  当下抽刀一划,断掉一指,暗念萨满神咒,顿时血光一震。金光大做。冲天而起。竟然施展出化血尸解大法逃遁了出去。

  与此同时,四面骑兵也冲进了雾中。

  正常人打聋子瞎子,没有一点悬念,半个时辰之后,大雾散去,三千建洲骑兵,一万二地汉军全部被团团包围在中央,失去了斗志。

  “不降就杀!不降就杀!”

  “我们降!我们降!”

  就连李延龄都被鳌拜活捉。立刻命令手下士兵投降。

  “这举动极险,我现在法力还浅,布下的神雾也没到浑然一体地境界,若是被人破去,你岂不是要陷进包围之中,固然能够脱身,也是全军覆灭。”

  叶赫大营内,王乐乐摇头对吕娜道。

  “不冒险,又怎么能全部歼灭一万五千人。”吕娜笑笑,“再说,这不是你事先布置下好的么?”

  “这只是建州的一个阿哥带兵,我们几乎出动了一半的骑兵,要是不全部歼灭,那也不用打了。”

  王乐乐点点头。

  吕娜又皱起了眉头:“只是俘虏了一万多名汉军,要怎么处置才好?现在马市关闭,有钱也买不到米,粮食供应不足,再多出一万俘虏,只怕没有那么多口粮。”

  王乐乐坐在案中央,翻看着未央天经,沉默了一阵:“坑杀,全部活埋了!”

  “什么!全部杀死?”吕娜一震,满脸惊讶的望着王乐乐。“这怎么可以。”

  唰!王乐乐翻开未央天经,兵道篇,开头便是四个大字“仁不掌兵”。

  “杀了他们,好处有三样,第一,没有这么多口粮供应。放了更不妥。这些汉军都是墙头草,最容易倒戈,不好控制,容易做乱。”

  “第二,娜姐,你在叶赫威信并不足,我们统帅地都是关外的蛮子,不狠不足以震慑他们。你想想,我们在苏儿黑城经营这么多年,不就是靠金银堆积,免税,散发种子,耕牛,所以人们才来附庸,其实他们并不怕我们。”

  “百姓最贱,一旦有人用更大的利益煽动,他们就可以六亲不认!一味对他们好是没有用的。要杀得他们怕。才会敬畏。”

  “第三,你我都是女人,不能象男人那样安抚士兵,只能叫他们怕,叫他们恐惧,才不敢背叛你,娜姐不觉得最近士兵松散了许多?不是四大鬼王,小鳌拜镇着,娜姐亲自说话,他们还敢嬉皮笑脸。所以这些人一定要杀,并且我们要当面下令杀。连同前面俘虏的科尔沁蒙古兵也要一同杀。”

  “仁不掌兵啊!”

  “可是,他们都是没有还手之力地俘虏……并且连同科尔沁蒙古兵,一共有两万人,一次全部杀光?这……”

  “不以杀止杀,那兵家也没有存在地必要了。我老哥可不会喜欢优柔寡断的娜姐哦!”

  “我们是女人,不是圣人,教化不了人,也不能学观音用肉身布施,感化邪魔。不用这个方法,久而久之,哪个会敬畏你呢?”

  “你说得对,我们是女人,先天就不足,亏得还是关外,若是中原,只怕还要遭殃许多。”

  第二日,吕娜和王乐乐两人,把四万大军尽数召集,就在离霍林城百里之外地草原上,把一万多名八旗汉军,三千建州兵,五千科尔沁蒙古兵民,一共两万人,在一个时辰之内,活生生全部坑杀。

  李延龄也自然也没有逃脱,第一个坑得就是他。

  一时之间,怨气上冲九霄,杀气弥漫了整个东蒙草原。

  就连叶赫本身的士兵也被王乐乐,吕娜这等横蛮的做法震得做声不得。

  这一日,叶赫女王吕娜的大名迅速传遍了整个东蒙草原,甚至被传为邪恶与魔鬼的化身。

  第二日,大军进攻霍林城,擒下蒙兵五千,再次坑杀。

  城破,科尔沁蒙古王子布泰拉图被杀。

  随后几日,吕娜退回苏儿黑城,整顿政务,政令连下,所有在苏儿黑城管辖之下的叶赫男子,包括士兵,全部剪掉辫子,留板寸头。

  此举虽然遭到其余几个叶赫部落地反对,但生怕这位女王再起横蛮。都不敢干涉。

  吕娜部落的管辖范围已有人口二十多万,大多数都是逃难过来的汉人,只有小部分是原有叶赫原居名。

  本来政策宽松,难民还送种子耕牛,与土地租种,所以大量流民蜂拥,这些年,吕娜的库房中,银钱不断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不过现在恩威并施之下,都步入了正轨。

  “等老哥法术大成,娜姐便可祭天地,建国称王。也在这三百年大劫之中,填上一把大火。”

  两个女子,在柔弱许久后,终于显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第161章 血龙绞魔,大法修成终出世;青牛醉酒,獠牙沙洲聚三妖

  “姐姐,这门有熊真诀你炼到第几层了?我如今炼到了第二层,元神已经凝炼成了先天中极戊土婴儿,法力大涨,天劫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下来。”

  “我的天劫马上就要到。这有熊真诀乃是人族轩辕黄帝所统帅的有熊部落秘传修行之法,在上古就已经失传了,想不到我们居然能够学到,也不枉在这里忍辱负重了。”

  话音一落,只见灰蒙蒙的天上突然破了两个窟窿,似乎云破天开,窟窿之中,青光一闪,随后一团斗大,青荧荧的光宛如绣球一般朝皇俪儿脑门砸来。

  球未到,巨大的压力已经把四周的玄冰震得寸寸龟裂。

  皇俪儿见状,丝毫不见慌张,把玉手轻轻一晃,额头天门中央一股浓厚的黄云涌出,黄云之中托着一个身高三尺,胖乎乎黄澄澄的女婴,这女婴周身电光霹雳连闪,似乎一件雷衣包裹了身体,飞动之间,发出巨大沉闷的轰鸣。

  元神所带起的劫雷与天劫青光在山顶高空撞到,吧嗒一声,青光被震得支离破碎,爆成一大片青色箭雨,却不散开,紧紧朝下面裹去。

  皇俪儿脸上反而泛起了笑容,默坐运神,连眼睛都不朝上看。元神漫空飞舞,带起百丈黄云,黄云中央,闪动着大片大片密集的雷光。只一眨眼,就把天劫所化的箭雨化成了粉末。而自身丝毫未见损伤,几乎连元气都没有消耗。

  这是先天中极戊土神雷。有熊真诀中一种厉害的雷法,带有巨大而厚重地力量。看这样子,皇俪儿已经修到了百雷连云成劫的境界。这就等于,只要被它的元神笼罩住,一瞬间就要承受几百次戊土神雷的轰击。

  不断的击溃着降下来的天劫,皇俪儿显得游刃有余,这一切。都标志着这位半人半龙的大公主法力进展显然不是一点半点。

  冬天已经来临,呼啸地罡风刮过喜玛拉雅山脉大大小小千万个峡谷石峰冰山。发出的利吼宛如巨狼恶鬼地嚎叫此起彼伏。

  凌厉如刀的风中夹杂鹅毛大片片冰花,满世界飞舞,茫茫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凛冽的寒气四面激荡,任何强大的野兽都只能躲在洞穴中,不敢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出来晃荡,更别说是人了。就算炼得奇经八脉都通的高手,也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呆几个时辰。

  高原山脉上地冬天,简直称得上恐怖。罡风冰雪寒气,能把一切都摧毁在无形之中。

  但处在这万里山脉深处的七杀魔宫周围却都是温暖如春,暖洋洋的气息夹杂着山下的花香气直陶醉得人想睡觉。

  巨大的珠峰被妖法禁制,以山腰为中心形成一方高三千米,方圆三百里的罩子,把一切的罡风。寒气都挡在了外面,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这片世界内,鲜花盛开,万紫千红,各种希奇地珍兽乱跑,俨然如春天的江南。

  有了姬落红的帮助。王钟合两人之力,施展出移山转岳的神通,在外寻找了五座高达数百里的小山峰,生生拔起,以玄阴秘法打进珠峰周围,布成了七杀颠倒乾坤混元大阵,以龙脉为运转动力,勾起地火驱除寒气。

  除此之外,还有搅乱阴阳的妙用。处在阵中地任何人,外界无论怎么推算。都难以算到具体情况。

  原本在长白山的那座七杀魔宫。任何阵法都没有,因为那根本就不需要。四代妖法通天彻地,虽然炼七杀神碑折损了法力,但仍旧不是任何高手能对付得了的。

  但到了王钟这一代,情况却不同了,一是道法没有大成,二是仇敌太多,巨魔纷纷出世。没有一个安心炼法的地方,什么都办不成。经营了许久,终于把老巢弄出了摸样。外数十个被禁制的生魂元神报警,内有大小诸天金精魔神,九九八十一重玄阴禁法,七杀真火网,星辰炼魂禁,正反五行禁,任何高手要闯进来,都得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自有人族以来,朝代的更替,王国的兴衰,革命的爆发,好象炼气士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七杀魔宫之中,姬落红头枕着巨大地有熊神斧,捧着一本木刻地《封神演义》,她读得入神。

  身边还有一堆堆的书籍,如《史记》《汉书》《后汉书》《晋书》《左传》《谷梁》《河》《洛》《易》《连山》《归藏》《金刚经》等等,就连儒门地四书也在其中,这些书包罗三教,遍布九流,经史子集。都散落一旁。显然是被这位大小姐翻看过了。

  直到翻过最后一页,姬落红才合上书,皱起眉头思索一阵,然后突然对王钟问道。

  姬落红大小姐虽然法力高强得离谱,但论起知识来,不亚于一个白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火穴中沉睡了三千年,醒来以后又一直在炼法恢复,现在乍然被王钟带了出来,不说秦皇汉武,就连周朝,春秋,战国都不清楚,整个一原始人来到了现代社会。

  当然,这一切王钟是没有那个闲工夫一一解释给姬落红听的,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明,朝代更替,那得要多少时间?

  现在王钟每日除了炼法还是炼法,要不就是闭目神游,参悟玄功变化。

  这样的习性,王钟自小在现代就保持着,一切杂念,都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自然,解说的重任就落在了皇俪儿与上官紫烟的身上,几个月内,倒是让姬落红知道了个大概,还时常带姬落红去外面的城市乱逛。大肆购物。弄得姬落红不亦乐乎,这也让皇俪儿两女得到不少好处,姬落红甚至把有熊部落至高修炼之道都传了一部分给两女,道法一日千里地进展。

  姬落红修炼的乃是上古神通,讲究力量强横,无论是纯均法王还是孔雀王母的修炼之道都比不上。

  “你是看了封神演义?那上面记载的未必就是真实。”王钟停了运炼法力,走下法坛。“不过每次朝代更替,炼气士的确是演着重要的角色。这里头不但有利益的牵扯。更有一重天命地意思在内。顺天命,应大势,便是一种功德。炼气士要破虚飞升,不得不为。”

  王钟现在全身呈现出一种光华,宛如得道真仙的灵光和佛陀地佛光,只不过真仙灵光是青色,佛陀佛光是七彩琉璃。或是金黄,而这光华是鲜红刺目的血色。

  王钟借助姬落红的元阴真气以先天真火聚炼元阳,终于把血灵道修到了最后关头,接下来的是最后破门一脚,法术大成的一刻。

  本来也不要这么长时间的,只是道法大成之前,走了元阳。要重新聚炼,实在是太浪费功夫了。要不是姬落红的帮忙,王钟起码还要多耗三年地功夫,这还是有混元金丹的帮助下。

  一般炼气士,要是不慎走了元阳,亏了元阴。除非转生夺舍,否则简直就是和成道无望划上了等号。

  “其实我一直弄不明白,天命未来是怎样的呢,我们那个时候,除了有大智慧的圣者,如伏羲,广成等人,谁都不能看清未来的走向。哪里象现在,一个卦,就能知道吉凶祸福。”姬落红懒散的坐了起来。眼里的目光却越来越沉重。

  “如果未来有注定。那知道祸福又有什么用?如果未来能够改变,那天命大道岂不是一场笑话?”

  王钟望了望天。接着低下头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十分明显,他目光有些阴郁,仿佛在措辞。良久,才开口:“其实大道是一回事,天命是一回事。但是大道无常,瞬息万变,天命也是如此。比如当年你父亲知道天命所归,却不去征讨三苗氏,那天命还回归附吗?周武王因为天命所归,而不起兵伐纣,天命也不会归附他。算到灾祸,事先准备,灾祸也就可以躲避。否则就没有趋吉避凶这一说了,也没有人定胜天一说了。知天命是一回事,顺天命又是一回事,知天命又能顺天命,天命才会属于你,知天命而不能顺天命,天命就要改!天地之间总有一线生机,知自身天命是福而顺之,是祸则逆之,转祸为福,这也是道。”

  “真是这样么?”姬落红疑惑地问。

  “其实我也不知。”王钟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我若能真正看穿了这一重,也不必在这世界中苦挨。”

  “每当朝代更替,炼气士都是上演重要角色,然而几百年后的我,却用一手三阴戮妖刀就能杀个七进七出,完全没有炼气士阻扰,看来三百年神末劫,倒真是天命。而我来到这个时代,也只怕是造化的安排。绝非偶然。难道神仙末劫,要假于我手?但真假于我手,清朝必不能兴,岂不反逆转了天命?看来真相,只有把自身立在颠峰,才能看得更为清楚了。如今一切,都是休提。”

  心中思索,过去,现在,未来,王钟心里隐约有了一层明悟,只是这明悟就仿佛隔了一层烟雾,要具体看清,还十分模糊。而自己,还没有实力抹去那层明悟。

  未来,在没有到来的一刻,永远没有人能肯定它具体是怎么样,只能推测!

  “也许,只有在我把所有的对手都轰杀之后,迷雾才会散去,真相也就摆在了面前。”

  “长夜漫漫,正如未央。这些书你也看得差不多了,要真正知道你想知道地,你可以去我妹妹那里,她那本未央天经,集百家之大成,只是我因为另有修炼的法门,也没有去仔细参悟它。你们可以一起参悟。里面天数篇言辞深奥无比,乃是术数一道的颠峰,你修炼上古神通。对术数不通,遇事不能料敌先机,很是吃亏的。”

  王钟一步一步又登上法坛,坐好,对姬落红道。

  “哦,我早就想见见你妹了。”姬落红把周围地书掀开,站起身来。

  “等等!”看着姬落红摆出一幅说走就走的架势。王钟连忙喊住:“我修炼血灵道最后一道关隘,还要你相助。”

  “你修炼的这门道诡异得很。从来没有人修过,要我怎么帮你?”姬落红问道,外面同时传来了滚滚的雷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那两个小丫头居然在抗衡天劫。”

  “我要将全身血肉,经脉都炼化成为先天血煞元魔灵光,成就元魔法身,只是转生为天妖之后。经脉都凝成一块,不易散化,所以要你帮忙,你只要把本身真火发出,敛聚成毫芒,同时刺进我全身四万八千毛孔之中就可以了。”

  “你修炼七杀真火几乎已经圆满,也只有你才能够敛火成芒,无坚不催。别人都办不来。”

  王钟仔细的解释着。

  “散化身体!你疯了!”姬落红吓了一跳,“散化身体就等于把人剁成一坨肉酱,再说你这法门从来没有人修炼过,万一出一点点纰漏,以前的修炼都将前功尽弃,失去了天妖真身。你怎么凝聚元气重炼第三个元神?”

  “呵呵!”王钟展了一个笑脸,这一刹那,姬落红觉得这个敢与天命抗衡地五代少年时候一定是个十分有趣地人。

  “我参修了这么久,熔百种法术为一炉,自然有十二成的把握,你不用顾忌,炼成之后,你我二人联手,定然叫那巫支祁与他麾下地四大水魔饮恨收场。”

  “那好,既然你有把握。我就开始了。”

  姬落红转身提起“有熊”。随手一甩,巨斧流星般的飞出了宫殿。深深插进了殿前广场坚硬的玄冰中。

  双手捏起印诀,朝法台上端坐的王钟一扬,芊芊玉手水葱一般嫩白的十指上立刻射出十道指头粗细银白奇亮如电的精光。

  这精光不是剑气,也不是庚金雷电,而是姬落红数千年苦修成的真火被自身元气压缩到极限而改变了原来地颜色,甚至性质!就如石墨化成金刚石一样。

  这种性质的真火,几乎无坚不催,无物不破。

  十道银电精光刹那就射到了离王钟周身三米远的地方,姬落红娇姹一声,银电精光突然分化为千万条细如毛发的银丝,又密又集。

  与此同时,王钟身体如魔神般从法台上升起,密集的千万银丝刹那间就如一张大网把他从头到脚都一起网住。整个人就如裹在一幢银丝交织的大球中央。

  “散形炼体,气归先天,化妖为魔,天地归元。”

  王钟心里清楚得明镜似的,为了这次的散形炼体,自己不知道足足准备了多少功夫。

  上中下三个丹田,巨量聚集地精气元阳,在王钟运转玄功的刹那,全部散进了周身四肢百骸,各大经脉,穴道,毛孔之中。

  这些精气阳完全充塞了肉身每一个细胞,按照一种特殊的心法,各自震荡起来。

  渐渐的,渐渐的,千万亿分割的精气元阳微粒相互震荡影响,在几瞬间玩成十二万九千六百次震荡之后,同一时间形成了共振!

  所有精气元阳同时剧烈沸腾起来!

  饶是姬落红见过无数上古高手,其中比王钟厉害地大神通者多不可数,但今天看见这副景象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王钟全身,四万八千毛孔一起吞吐出血色光华,相互在离身三寸处以肉眼看不分明的高速震荡,这震荡一圈圈仿佛涟漪般急速朝外发散。四面空间一起受了共振,也同时震荡起来,空间震荡的涟漪仿佛烽火一样扩散,下一刹那,阵个珠峰也跟着震荡起来,魔宫似乎在左右摇摆,仿佛随时都要塌垮。

  庞大的天地元气,龙脉灵气,一同暴走,姬落红甚至明显的感觉到,深藏在地心深处的地火也在奔涌震荡咆哮,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把这世界第一高峰炸成齑粉!

  就连自己,也被这股震荡弄得东倒西歪,用了七八分法力施展有熊大力神通才把把身体定住,同时镇住了魔宫。

  但让她更为心惊的是,随着王钟地运转玄功,这震荡的威力似乎在逐渐叠加,她无法想象。在所有元气,龙脉灵气。地火黑煞,玄冰岩石,等等所有物质虚空的震荡达到同一个频率时,所爆发地威力是什么程度。大楷也就和飞升破虚地一刹那,强大的力量毁灭一切看得见,看不见地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可以让一个没有渡三次天劫地炼气士力量到达这样的程度?”

  “快助我!”王钟艰难地声音传了出来。就仿佛一个即将脱力的老人。姬落红这才稳住身体,把真火聚敛成的精亮银丝猛的刺进了王钟全身。

  轰!就如点燃了一个火药桶!

  王钟整个身体突然不见,化为无穷量鲜红刺目的血虹冲上天空。

  一条条粗如水桶,长达千百丈的血虹就仿佛血龙升天。

  九条血龙摸样的长虹天空劲舞狂钻,在刹那间,血光暴射,遮盖了整个天空,映照得地面都是鲜红一片。

  而法台之上。就留下了一尊晶莹光华,通体如汉白玉地骸骨,两只黑窟窿似的双眼中飘闪着苍白色的火焰,却是王钟的本命白骨法身。

  天空早被血云覆盖,一片片血云交织成血海,血龙在海面钻上钻下。

  “怎么回事?”

  皇俪儿是在大阵之外渡劫。上官紫烟在一旁守护,早在王钟散体炼形就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那是一种似乎天地要崩塌,世界要毁灭的无限恐惧。

  不过这时天劫越来越凶猛,大量青气滚散而来,交织成铺天盖地的巨木朝元神猛砸,皇俪儿元神飞舞其中,感觉越来越吃力,恐惧一起,以为是魔头来袭。便镇定心神。不去理会,哪里知道是王钟炼法的威力。

  直到天空被无穷无尽的血云笼罩。九条庞大血红翻滚,皇俪儿这才察觉到不妙,心中警兆连连。

  突然,全身精血居然不受控制,一起沸腾起来,猛烈激荡,似乎要破体而出,一连使了九种极厉害地魔法都镇压不住,顿时骇得魂飞天外。

  幸亏这时,血光一显现,那威猛无铸,直如神罚的天劫居然被风卷残云一般被血云裹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血光扫荡天劫,在皇俪儿眼里,简直就如人用指头弹开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血云一发即收,百川归海一般朝珠峰山阴的魔宫中落去,天地重归清明。

  皇俪儿赶紧收了元神,镇压住体内沸腾的精血,回头看上官紫烟,也是香汗淋漓。

  “姐姐,刚才血云一显现,我突然感到无比的烦恶,全身精血鼓荡,似乎要爆炸一般,要是血云再停留几个呼吸,我就只有爆体了。”

  皇俪儿破天荒的沉默了,两女都不再说话。

  王钟终于炼成血灵道,把全身精气元阳血肉经脉都炼成先天血煞元魔灵光,凡处在血光照耀之下,体内精血不受控制,立刻被引动,随血煞元魔灵光震荡,破体而出,人也就爆体而死。

  刚才王钟只是小试了一下牛刀,以灵光扫荡天劫,甚至连刚刚悟出地“血龙绞魔杀”都没有使出,天劫就被击溃。两女是在大阵之外,才有了影响。

  无穷血光朝白骨法身一罩,立刻就还原了成了王钟本来的身体。

  只是现在,王钟身体周围血光如虹,九条明显的血龙,周身上下的空间穿进穿出,鳞甲鲜明,张牙舞爪,时隐时现,一刻都不会停歇,似乎永无休止。

  姬落红很明显感觉到了,这缠绕的血龙蕴涵了诡异,神秘和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她都琢磨不透的。

  “得你之助,终于修成了法身,凝练元神,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饶是王钟,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白骨道,血灵道两重一修成,就表示自己已经把元魔九道奠定了基础。以后的修炼之法,便不再是炼体之道。而是对天道的琢磨,参悟过去,现在,未来的玄机。

  而自己这具法体,已经成了不死之身。

  双手捏动印法,三股云气从顶门冲出,一股火红,一股碧绿,最后一股,也是火焰,不过色做苍白,都是高达丈余,狰狞猛恶地魔相。

  三尸元神,一气化三清地绝顶神通,终于又重炼出来。

  如今的王钟,就算出了老巢,也完全有信心与巫支祁一战。白骨道,血灵道修成,三尸元神重新凝练,法力何止增强了十倍。再也不是当日借助了老巢魔宫地禁法元气都被压着打得不能还手的时候了。

  “天下大势的动荡,是我们炼气士必然要的战场,明年只怕有一场大战,我下得那颗棋子,就在明年是见分晓的时候了。你先去辽东熟悉环境,等待明年的大战。”

  王钟对姬落红道,明年,是万历四十七年,王钟所知的明年,是万历皇帝死的一年,而现在万历吃了混元金丹,病死,老死的可能是不会存在了。不知还有什么的变数,王钟也算不出来。

  还没等王钟把话说完,姬落红把足一顿,一溜火光刺天而上,转眼不见,同时插在魔宫大殿外的有熊巨斧也破空飞起,跟随火光而去。

  蜀中的成都府,李冰修建都江堰,当秦昭襄王派遣了数十位术士一同协助,连诛恶蛟,巨龟等水魔,加固了岷江三妖被大禹所封印的獠牙沙洲,从而制住岷江这条凶河,从此之后,成都府风调雨顺,再无旱涝之灾,五谷丰登,被号称为天府之国,历代不衰,可见其富足。

  虽然是在冬天,大雪飘扬,地面积雪两尺,清寒之气袭人,但成都府的街道上还是有人行走,两旁的店铺更是火热,尤其是酒楼饭馆,更是热火朝天,肉香飘过十里之外。如今正是冬闲,谁不愿意出来吃几杯暖酒,热辣辣的火锅,摆龙门阵。

  王钟刚刚登上一家名为天府酒楼的二楼,就听得一个微醉的声音传来:“大专磐物兮,块轧无垠……迟数有命兮,恶识其时……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青牛醉酒兮,忘愁忘忧。”

  “痛快,痛快!”

  第162章 九天炼狱,只身转战三千里;毁灭神器,一剑横挡百万师(上)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碳兮,万物为铜。”

  王钟放眼望去,只见临窗的一张八仙座上坐着一个青衣道人,一口青色鲨皮鞘黄金吞口长剑横在桌上。

  这青衣道人年纪介乎青年与中年之间,面容之上仿佛朦胧了一层水雾令人看不分明,只觉得有些沧桑的味道,散发来的气息直似森林中耸立了几万年的老树。

  此时,他正在举起一坛酒仰头咕咚咕咚狂饮。胸襟前洒得到处都是,却尤自不顾,嘴里大声呤着先汉贾宜的《服鸟赋》。模样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好了,你也喝了十几坛,应该尽兴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银铃叮当,一个美妙的声音传来,原来这青衣人旁边还坐了一个苗女,全身佩带满了银亮的首饰,葱白嫩玉的手腕上套着两三个金环。随便晃动间,全身便发出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苗女正用一方丝巾温柔的替青衣人擦去胸前的酒渍,声音甜软得糯米糖一般,眼神含情默默,正如初恋的少女望情郎。

  川中自古便道门兴盛,许多异人时常出没于酒肆之中。这等行迹虽然大悖礼法,但见怪不怪。旁边的酒客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这位道爷发了酒疯乱打一气,尤其是苗家女擅长养蛊,浑身是毒,更加惹不得,虽然美貌,但都不敢多看一眼。

  “同生死,轻去就。这位贾宜倒真正得了孔子的真传。这位道长横剑沽酒于闹市中。有美人做伴,好生潇洒。”

  王钟几步走到八仙桌前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

  那苗女见有人过来打搅,脸上立刻露出不悦地神气。青衣道人晃了晃朦胧的醉眼,竖起耳朵听得王钟吐词颇有学问,顿时大喜:“这位小哥儿原来是读书人?知道这文章的出去?老牛我也是刚学不久,只觉得很有意思。随便念念。”

  “来来来,小哥。相逢就是有缘,咱们先喝三坛再说话!”

  “那是自然。”王钟哈哈一笑,也举酒狂饮,眼睛却朝那苗女脸上直勾勾的盯着。

  苗女见王钟目光有些不意思的味道在内,心里勃然大怒,语气变得淡淡带有一股深深的凉意,“你是哪里来的秀才?”

  青衣人也听得苗女语气突变。似乎就要发作地摸样,酒醒了一大半,以为王钟是看苗女美貌而上来搭讪的书生,暗想: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不知道花越漂亮刺越厉害呢,要不是老牛我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也吃了青青的大亏。这小子看只有一点点法力,还比不上姓冒的小书生,今天只怕是要被青青整治一番了。老牛我被困了几千年,才出世几个月,闷得慌,正好找个乐子玩一玩。

  想想。青衣道人把眼珠一转,嘿嘿干笑两声:“小兄弟啊,这是我的丫鬟青青,平素最喜欢年轻俊俏的书生,现在问你的来路,我看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了,你还不快回答,如若你们情投意合,我立刻可以做主,把青青与你为妻。还陪上几千两金的嫁妆。青青是苗人。可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看上了立刻就成。”

  青青娇嗔地看了道人一眼,心中愈发恼怒。看得青衣人心里大乐。

  王钟放下酒坛,哈哈大笑:“道爷说话也真爽快,不过美人问话,不好不答。我并不是秀才,同两位一样,都是炼气求长生的修士,最近修成无上大法,自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于是下山来降伏天下高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瑶苗二族圣女青竹夫人的确有资格做我的小妾了,岷江三妖之一的青牛王也有资格为我看山。两位说是不是?”

  “你是谁?”

  这位叫青青的苗女正是盘王寨寨主,瑶苗二族的圣女,掌握半本蚩尤黎盘经的青竹夫人。而这青衣道人也是从岷江封印中脱困而出地青牛王。

  青牛王自数月前被巫支祁轰破封印,脱身出来,因为在獠牙沙洲中潜修多年,第三次天劫就要降临,不好随巫支祁前去东海大愚岛。与二妖青蛟王,三妖水狼王一起准备共抗天劫过后,再行出山。

  恰巧青牛王好酒,又好色,被封千年,滴酒未沾,哪里还按的住,出得沙洲寻酒,碰巧遇到遥苗两族因为不满土司欺压,在云贵川三省交界的赤水聚众反抗,而明庭派大军来镇压,青竹夫人正巧与明军之中一位炼气士斗法。

  青牛王救美,随手驱逐了那位炼气士,上前与青竹夫人搭讪。苗女本来多情,况且青牛王乃是堂堂上古妖王,修成地母水经,炼就身外化身,第二元神,无边妖术,拥有无穷法宝,两人一来二去,自然勾搭成奸,不分不离。

  恰巧王钟法力大成,因为那次和巫支祁争斗,把应方还给了龙族,并传话叫龙族和以前一样派女子来魔宫服侍,哪里知道,龙族连屁都没有回一声。于是王钟决定找龙族的麻烦。

  但岷江三妖脱困而出,实力强大,尤其是岷江龙脉就是发源于喜玛拉雅山,一气相同,与王钟魔宫相隔得最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于是王钟用心推算,想出一个两全计策,把两件事情一并处理了。

  王钟这次出山,先前就在魔宫中运炼法力推算,知道了青牛王的行踪,而青牛王法力虽然高深莫测,但推算之术远远跟不上,自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我在喜玛拉雅山珠穆郎玛峰的七杀魔宫中修炼。”看见青牛王和青竹夫人无比惊讶,只是微笑。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原来是你这小辈,天上地下,惟我独尊。顺之昌,逆之亡,好大地口气。”青牛王顿时双目精光爆射,浑身气势陡增。一股无形地精神威压如大海潮头滚滚朝王钟压去。

  “牛王,我已在你回岷江的路上等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压迫之下,王钟形体突然爆碎,散成无数白气消失在空中,随后阵阵声音传进了两人耳朵。

  “牛哥,想不到居然是这老妖,我看走眼了。”

  “哼!”青牛王立起身来,哪里还有一点醉意?只是露出十分兴奋的神情:“我在岷江潜修大法多年。一直没有于人正式动过手,早就全身不舒服,今天他来得正好,有让我活动活动筋骨的机会。就算当年大禹都没有能奈何我,况且这小子?”

  “青青,你给我掠阵,且看看我怎么将这小子拿住的。”

  说话之间,两人化为青蓝两道光芒冲破屋顶晃眼不见。旁边人见到这等景象。都吓得魂飞天外,连爬带滚下楼去。

  成都府离岷江只有百十里路程,岷江蜿蜒而上,龙脉灵气虽然是秉承的喜玛拉雅,但水源在岷山,青牛王所处的獠牙沙洲就在岷山之下。

  大江从脚底滑过。大地白茫茫一片,不见一点杂色,分外妖娆。王钟早已停在都江堰上游五百里处地邙崃山上空,此时他是以元神出游,真身隐藏,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这青牛王入彀中了。

  猛见一青一蓝两道光华长虹般的窜来,王钟见这声势,暗运真火法力,把手一挥。数道碧深深地阴火顿时遍布空中。宛如一面极大地天幕布,横拦住去路。

  青牛王与青竹夫人正在猛飞。突见满天阴火浮空,照耀得天地一片碧绿,四面温度骤然下降了百倍,空气都几乎被冻住。

  这阴火自然是他辛苦炼就的玄阴搜魂冷焰,奇寒无比,修为不深地炼气士只要沾上一点,立刻骨髓凝结,全身血液成块而死。

  “当年七杀真火横扫南荒,老牛我深知厉害,只不知道数千年过去,真火的威力比得上当年的几成?”

  青牛王仰天狂笑,骤然停住遁光,显出形体,也不取用法宝,就地运起法力,大吼一声,四周豁然冒出千万团微黄闪亮的水光,一团一团旋转,由小变大,连成一片片巨大地旋涡。

  千万旋涡同时发声,如上百匹瀑布轰鸣,万马奔腾,雷鸣鼓响,声势浩大,晃眼冲进满天碧沉沉阴火中。

  《地母水经》八大法术中的元葵戊云雷劫法,被青牛王运用得出身神入化,每一团元葵戊云在他修炼数千年,凶横无匹的妖力的催动之下,爆发的威力都足可轰石开山。

  这一交接,元葵戊云遇火便炸开,漫天阴火都被绞得风云涌动,四面散开。

  方圆百里的空中,到处都是绿光沉浮,冷焰纷飞。

  青竹夫人知道这冷焰厉害,不敢让它沾身,娇姹一声,扬手打出一圈五色斑斓的彩带,一圈圈把自己围绕起来。这是她采集一千条有道行的双翅天蜈,赤炼王蛇地内丹精气以盘王秘法修炼的蛇蜈辟魔绦,是她随身十四件至宝中用来防身的,一经祭出,水火不侵,飞剑法宝皆不能伤害。

  王钟虽然名声不显,但四代名头委实太大,就连深处云贵十万大山深处的盘王寨都如雷贯耳。青竹夫人面对王钟这个五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在祭起蛇蜈辟魔绦的同时,她还另取了两件厉害的法宝在手相机而动。

  七杀真火冷焰地厉害,众人皆知,青竹夫人可没有不用法宝,学青牛王用玄功变化幻化元神硬拼的念头。

  “七杀真火还有当年的几成威力,老牛牛一试就知,何必多问。”

  王钟见青牛王一出手便是猛招,把天空布满的阴火冲散,形不成合围包裹之势,心里也察觉到了这头蛮牛的厉害。

  上古的妖物,虽然推算未来变化不精。但法力却不是盖的。

  不过这漫天阴火乃是自己元神煞气,早已炼得和心灵相合,虽然被冲散,但只要心神一动,仍旧可以控制聚拢,只是要消耗些元气而已。

  当下运起秘魔大法,形体骤然散化成方圆十亩一团墨绿云光。内中传出凄厉刺耳长啸,顿时狂飚大做。日月无光,刚才被元葵戊云雷劫法击散地满天绿火受了王钟妖法催动,立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往中央凝聚。

  嗖嗖之声夹杂长啸不绝,所有绿火再次凝聚到极点,王钟运转元神变换悍然下击。

  远远望去,就似乎一座燃烧着的磷山挟雷霆万均之势轰然压下。

  元神还未压到,王钟又运玄功。施展出黑煞擒拿大法,元神所化地绿火碧山中射出两只又大又长,漆黑如墨,乌光闪亮地魔爪暴雨一般朝青牛王抓去,形势又猛又恶。

  面对这样险恶的杀招,青牛王面容上却浮现出冷笑,把元葵戊云雷劫地水云朝上一拦,同时身体晃一晃。居然多出一个与他相同地人来。

  这正是他修炼《地母水经》多年炼成的身外化身,具有莫大地神通。

  分出化身,真身突然消失不见,施展出上乘的水遁大法隐身升空而上。

  青牛王只是瞬间的晃动,任凭谁都难以察觉,就连青竹夫人都只发现他身体上的光华闪烁一下。刹那便恢复正常,以为他在施展什么另外的法术。

  青牛王真身升空之后,便见王钟已经击破了元葵戊云雷劫,正与自己的化身斗在一起,难解难分。

  “哼!”心里冷哼一声,一面分出精神操纵化身,一面从怀中取出一沓翠绿晶莹的灵符,扬手撒开,这沓灵符立刻分成十七张,上面龙蛇游走。风云雷霆。电火金光聚集,百兽咆哮。每张灵符都仿佛包含了一个小小地世界。

  这正是大禹用来封镇他的十七道太古九天镇狱神符。被他收取到手,炼成自己的法宝。一直没有用来对敌,这次正好试一试威力。

  十七道太古九天镇狱神符同时运用,可把方圆千里的空间全部笼罩住,化为恐怖至极的九天炼狱。

  “老牛拿命来!”

  正待青牛王要催动九天镇狱神符威力,突然听得一声爆喝,便感觉到身体炽热难当,背后元气剧烈波动,狂暴非常。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把神符朝后一挡,身体向前猛窜,刹那间滑出百里开外。

  百忙之中,回头一看,只见一座朱红火山当空撞来,其中也探出两条一模一样的墨黑乌亮大爪乱舞,正被镇狱神符所化的光芒挡住,差一点没抓上自己。

  “难道这小子也炼了身外化身?”青牛王心里疑惑一闪,突然啼笑皆非:“原来我们两人都在使变化相斗。只是他什么时候分出的化身,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正待要重新施展法术,突然又听一声:“老牛拿命来!”

  迎头一团苍白色火焰撞来,急忙闪开,这火焰升腾漂浮,交织成一尊又高又大地魔相,浑身白火绞成狰狞的蛇头缠绕沉浮,发出嘎嘎啾啾,唧唧呜呜的鬼哭魔号,一声一声听得人心发颤,烦闷无比。

  “到底炼有几个化身?看来不用法宝难以抵挡,只可惜我那青牛肉身还在獠牙沙洲中,没有带出来,否则用精血催动法术威力,那元葵戊云雷劫的威力至少要大上三倍,不愁破不了这小子的身外化身。”

  原来青牛王三次天劫未过,还是牛身,不能化形成人,因此牛身都在沙洲的宫殿内地水眼用龙脉锻炼,平时都是以元神变成人出游,他元神炼得比真人还真人,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没有了肉身的辅助,很多法术的威力都发挥不到极至,又没有运用拿手的兵器法宝,碰上炼就三尸元神的王钟,自然有些棘手。

  一气化三清的神通没有出现在上古,青牛王被封印多年,自然不晓得这一门神通的奥妙,以为对方同自己一样,都是炼就的身外化身之术。

  被这白火元神一拦,心神立刻蠢蠢欲动。似乎要脱了身体飞将出去。青牛王顿时暗叫不好,知道这尊白色的化身比先前两个更难缠,连运法力镇压住心灵,双手一晃,一道暗褐色剑光破空朝前斩去,同时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柄蓝汪汪地勾形长刀。

  剑光一绕,当下把这尊拦路地元神分开。王钟催动精气聚拢,居然有些困难。心里推算,这才知道青牛王所持地这口剑名为地母腐仙剑。有诛戮元神的作用。

  为了避免元神损耗,连忙闪开,免得被斩伤了精气,要化功夫恢复。

  见元神闪开,青牛王嘿嘿怪笑,身体一抖。下面那尊化身顿时脱离了战场飞上来与本身元神合一,顿时法力爆涨,手上九神毒钩蓝光大盛,一吞一吐长达百丈,映照得漫天都是蓝光,把王钟地绿火红光都掩盖了下去。

  “九天镇狱,九神斩仙!”青牛王哈哈大笑,十分得意。把十七道太古九天镇狱神符也收了回来。压缩符光,薄薄的护住周身。同时人钩合一,运起地母腐仙剑,九神蓝毒钩漫空追斩王钟的三条元神。

  王钟先就算定了这青牛王炼有身外化身,并且知道他在岷江封印中苦修多年,法力神通广大。妖法更是层出不穷,一时间也难以把他怎么样。便把三尸元神分开,诱他分出化身,减弱反击地威力。

  否则真要逼急了对方,索性葬送一个化身,施展出尸解大法爆裂逃走,自己虽然无什么大的伤害,但最少要消耗三分之一地元气,十分不值。

  现在计划成功,但哪里知道对方法宝竟然十分厉害。那一钩一剑专戮元神。比王宪仁发出的三阴戮妖刀还要厉害得多。

  王钟毕竟与岷江三妖从来没有谋面,虽然算清楚了对方的神通功法。但这地母腐仙剑,九神蓝毒钩乃是当年北水神王妹妹地母神王亲自炼就。并不是青牛王自己祭炼的法宝,因此王钟没有算到。

  连从未见过的人内裤上有几根丝都算得清楚,那是号称无所不知的佛陀才有的能力。

  王钟还没有修到看破未来,把一切变化,有形无形,都算无遗漏的地步。

  况且他对敌从来不怎么运用法宝,全凭自身的神通变化以及所炼的妖法,不但是他,就连历代都是这样,所以四代陨落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眼见自己三条元神合拢,所发煞气火焰裹住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但那青牛王只在里面窜来窜去,持勾剑纵横狂斩,有镇狱神符护身,一点都伤害他不得,反吃他每发出剑气勾光斩破元神消耗了不少元气。

  这样下去,等自己元神煞火还没有炼化神符,只怕元气也被灭得差不多了。

  眼见那青牛王得意洋洋,王钟不禁勃然大怒。

  青牛王正哈哈狂笑,得意非凡,突然发现身体周围一轻,所有元神煞火全部朝天上飞去。

  “小子,不要逃!”连忙追了上去。瞬间破空上升了三千丈,突然三个元神骤然不见,正要行法查找去向追杀,骤然天空一红,一抹血光显现,随后血云风驰电掣般密布开来,呈现出浓厚的鱼鳞状。一片一片浓密的不开化,浓厚的血腥味刺得他差点打了个喷嚏。

  “这是什么法术!”青牛王骤然停住,便见血云之中有一尊高大白骨骷髅宛如魔神般落下,以为对方就要发动什么凶猛地法术,立刻不假思索把地母腐仙剑祭起化为一条长达百丈匹练似的暗褐光华斩去。

  眼见快要斩要那高大骷髅,骷髅不避让,反朝剑光冲去,堪堪要撞到刹那,突然爆起无穷白骨光华,隐约见得骨光之中一口剑形兵器闪过,接着青牛王心神剧震,知道不好,连忙运功一吸,想把地母腐仙剑收回,却吸了个空。

  随后骨光闪过,又化为高大白骨,而那口洪荒妖兵地母腐仙剑早已散成了亿万褐色劫灰,碎得不能再碎。

  王钟动用白骨真身,化身为剑,一剑之下,毁灭了地母腐仙剑,同时运起血灵道,覆盖天空的滚滚鱼鳞血云中九条血龙隐隐浮现出来。

  “大事不妙。”察觉到恐怖的气息,青牛王大惊失色,当机立断,立刻把自己修炼千年的身外化身连同九神蓝毒钩合一,朝天上鱼鳞血云中央冲去。

  九条血龙如长虹坠地,尾部隐没在血云中,身体头部却绞成一巨钟形状,朝下猛罩。只一下,就把青牛王的化身连同法宝一起罩在其中,接连便是九声凄厉龙呤,当空一绞。化身连同九神蓝毒钩立刻被血龙绞杀成齑粉。

  “这小子怎么凶横到了这个地步?什么天上地下,惟我独尊,我看也差不多了。”一连葬送了两件地母至宝,一个身外化身。青牛王又惊又怒又疑又怕。

  刚才是躲在自己身外化身内部,又有十七道太古九天镇狱神符护身,才没有被血龙绞魔杀灭去元神。饶是如此,也还是被撼动了本命元气。被一绞之力弄得心神涣散。

  一绞过后,周围压力稍微松动,青牛王早已骇得魂飞天外,全力运起水遁大法,大吼一声,运起元葵戊云雷劫双手乱打,上十万地阴雷同时爆发,拼命之间,竟然让他冲出了血云的包围,不要性命的朝獠牙沙洲冲去。

  两人交手,均是快如闪电,神速无比,青竹夫人刚刚看见青牛王大法神威,运法宝满空追斩,突然血光狂涌,龙呤连连,随后便仿佛斗败了公鸡飞逃。知道不好,连忙要遁开。

  哪里知道王钟收了肉身,元神,合为一体,漫天鱼鳞血云消散,依旧化成刚才在酒楼上的摸样,正好瞧见了自己,伸手虚空一抓,蛇蜈辟魔绦光华立刻粉碎。

  法宝被破,心神撼动,眼睛一黑,鼻子闻得一股淡淡的清气,随后身体一紧,才看清楚被王钟一把抓住夹在肋下,望空飞遁,眨眼间就到了岷山脚下。这时青牛王正好逃进了山脚下面临江的一座方圆数十倾,形似犬齿的沙洲中。

  第163章 九天炼狱,只身转战三千里;毁灭神器,一剑横挡百万师(中)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刚才我只是护身,并没有动手,你抓我做什么?”

  “我炼成无上神通,此番下山,想干啥就干啥!不过,你把那半本蚩尤黎盘经借我看一看,我立刻就放了你。”

  从獠牙沙洲上空朝下望去,只见沙洲上面积雪全无,全部都是细腻柔软的黄沙,黄沙中隐约有点点亮亮好似星光的东西闪动,洲中央零零落落耸立着数十根高大的石笋,和处在长江边上的八阵图石笋有些相似。

  说话不过瞬息的功夫,王钟见青牛王冲进沙洲中央消失不见,看出沙洲有十分厉害的禁法保护,但他又怎会害怕。立刻运起玄阴神通,把所炼黑煞罡气散出,以大力千斤坠猛然降下!顿时哗啦乱响,眼见空气仿佛被冲开一条巨型甬道,人还未落下,沙洲附近的江水已经潮涌群飞,长达几十里的江水从中间被迫开,两岸森林全部都被淹没,浪头飞起百米高下,隐约可以见到江底的淤泥沙石。

  眼见滚滚粘稠浓密的黑云裹着王钟身体泰山盖顶一般压向沙洲,沙洲上方立刻出现了数层彩烟飘来荡去。

  彩烟一现,整个獠牙沙洲骤然隐去,眼前的景象也就突变,出现一望无际湛蓝色的海水,海水中大小鱼介密集穿梭,无数龙鱼,奇兽,海藻,水母在深处游荡,一眼竟然看不到底。

  王钟一落进彩烟内,立刻感觉到周身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行动有些呆滞,知道这彩烟也是一件厉害法宝,想也不想,立即运转妖法,把周身黑煞罡气凝成亿万道细如毛发的黑线,以自己为中心,四面八方发散爆射。无数哧哧声不绝于耳。四面彩烟刹那被射得支离破碎,周身压力顿减。鼓了鼓丹田,一口艳红血色元气喷出。

  轰!如引燃了一个火药桶,元气一喷所有黑煞罡气立刻被点着,剧烈燃烧起来。周围彩烟被黑煞罡火一烧,也跟着燃烧起来,不出几个呼吸就化成了满天白色劫灰洋洋洒洒。王钟破去彩烟,人飞坠直下。落进了幻化地海水中。

  青竹夫人被夹在肋下,看得清楚,见王钟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破去了彩烟,心里大惊,这彩烟乃是岷江三妖合力炼的一件攻防一体法宝,名为天戾五毒瘴罗烟。是采了五行精气,百毒元精,深沼瘴气。混合五色晶铁,用本身精血在丹炉中以三十六诸天符咒淬火,三妖轮流,足足花费了百日苦功才炼成。

  这罗烟随聚随散,分合由心,展开可以铺成方圆几十里。凝时就如一面巴掌大小的五色罗布。

  一旦祭起,人被五色彩烟包裹,立刻如陷泥沼,四面八方重如山压,难以动弹,随后毒气弥漫充塞,化血蚀骨,消磨元神,法力低的,不出一柱香就要身化为一团脓血而死。更加上罗烟被炼得可以虚实转化。任何飞剑法宝都难以伤害。用来护身,也是极好。虽然威力比不上自己的天巫黎盘罗。但也逊色不了多少。其歹毒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厉害的法宝,居然化成了劫灰,连收集残余毒气重炼都不可能了,青竹夫人又惊又惋惜。

  “我看你元神大成,二次天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顺从了我,你渡劫。我要借蚩尤黎盘经看看,参悟法术,另外地半本经书也迟早要从常天化手上夺来,看过之后,也不是不可以赐你。”

  淡淡几句话,立刻在青竹夫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自从常天化百年前反出盘王寨偷走了半本蚩尤黎盘经,因此她所炼法术不全,迟迟难以修到高深境界,加上瑶苗两族人民历代被土司欺压,无数次反抗,无数次被朝廷镇压,她身为两族圣女,自然要维护族人,多次与朝廷大将,兵家高手对决,苦不勘言。更加上常天化时常想夺她手上的另外半本魔经,多次明偷暗抢,还好防护得成功,没有被他得手。这次借助了青牛王所炼的地母神丹,一举突破极限,炼成了万蛊朝宗大法,元神大成,眼看天劫就要降临,又怕常天化勾结一干厉害人物来偷袭自己,因此不得不借助于青牛王。

  青牛王对她有援手之恩,加上人并不讨厌,青竹对他不伐好感,只是不肯因此而失元阴。以后不好成道。还好青牛王虽然好色,但并不强逼她。一人一妖相倒有七八分要好。现在骤听王钟话里似乎不怀好意,但所提的条件实在令人心动,令青竹一时芳心大乱。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魔宫中无人处理杂事,还有两个不听话的丫头,你帮我管理管教。”王钟所指的,自然是上官紫烟和皇俪儿两个丫头。

  说话之间,四周波涛大做,鱼龙蔓衍,暗流汹涌,仿佛真的一跃进了无边的海洋中。王钟运神察看,居然真的无边无际,朝来路回查看,也被海水涌盖住,没有一点痕迹。

  “这似乎不是小千世界虚实幻境,竟然是个稳定地世界空间?”一探之下,王钟便发现了异样,这海中的空间十分稳固,自己连运法力暗中震荡,居然牢不可破。

  尤其是周围的海水虽然清澈,但却粘稠到了极点,四面压力重如山岳,如被无穷的水银包裹住。

  不但这样,王钟还感觉到充沛巨量的壬葵真水元气浓密的不开化,大大压制住了自己的真火。

  从追赶青牛王到獠牙沙洲上,再以元魔血煞气引发真火威力,烧毁掉天戾五毒瘴罗云,落进海中不过几呼吸时间。王钟随便几语便安抚住青竹夫人,使她不再做怪。随后暗运神通查看这海洋世界,准备看出端倪后再施法破去,刚一运法力,却惊起无数动静。

  呜呜!呜呜!怪啸声猛然响起,一条长达数十米,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头生独角,背上两片宽大的肉翼地水怪从背后袭来。这水怪颜色和海水近乎融合为一体。气息全无,不是骤然爆起,根本难以发觉。

  这水怪张开足有斗盆大小的獠牙巨口,瞬间吐出一团金黄色的丹气朝王钟打来。却被王钟反手一抓,连头都没有回,五指龙形血光射出,这水怪连同内丹立刻被绞成无穷碎片。

  “这水怪居然修为不低。比得上那日在黄河底斩杀的双头鳅妖了。”王钟凭借强横无匹的力量,在这比水银还重的水中穿行倒也不困难,不过真火法术就不易施展了。念头刚刚转过,四面八方怪声咆哮如潮,杀气滚滚而来,一排排黑线出现在远方。整整齐齐,居然是一队队由水怪组成地大军!朝王钟围杀过来。

  无数千奇百怪地水妖,有鱼头人身。人头蛇身,双翼,百脚,巨鲸,龙鱼,水蟒组成的大军。队伍整齐,丝毫不乱,连啸声都有章有法,排列演变成阵势。仿佛兵家高手训练有素地军队一般。

  王钟见水妖大军杀至,猛然起身,化为一大蓬血光游走,血光之中,白骨真身时隐时现,剑气爆射,整如一个庞大无比的血球。上面生长了无数锋锐骨刺。在妖怪大军中滚来滚去,每一滚动。必定有数十上百的水妖被绞成碎片。

  但水妖大军仿佛一群机器,丝毫不退缩,反而越杀越多,四面八方蜂拥聚集,狂吐丹气水雷狂轰乱炸。

  “青蛟王,有人入侵!”

  “来人好快!已经破了我们的禁法宝物,连刚刚炼成的天戾五毒瘴罗烟都被毁坏了。”又惊又怒的咆哮响彻殿中。

  “已经闯入了镇压妖宫的总法器天象物神鼎中,居然敢闯我们岷江三妖地府邸,破坏法物。本大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断!”声音接连暴怒。

  獠牙沙洲十丈黄沙深处,一重巨大宫殿被埋在其中,金碧辉煌,地面全部都是玉石铺成,晶莹翠绿,一股无形地力量形成罩子,把周围的黄沙与江水隔开。

  宫殿顶上到处都镶嵌着夜明珠,昼夜通明,没有一丝阴暗角落,几个穿透明轻纱地美女走来走去。

  宫殿正殿上并排放了三尊大椅,中间大椅空着,另外两尊大椅上分别有两个男子正在打坐。左边一个男子全身黑衣,从头到脚全部包裹,仿佛专门在夜里行走暗杀的刺客。正是岷江三妖最为凶狠的水狼王。

  而那青蛟王却是白衣翩翩,直似一个风流书生,倒与青牛王有些相似。

  大殿中央是一尊青铜色的巨鼎,鼎身上雕印了无数符篆金石拓文。宛如天然,看不出一点人工的痕迹,直如造化地神工鬼斧。

  巨鼎口方圆近乎十丈,深幽不见底。其中水波荡漾,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其中翻腾,隐约见得那些细小生物其中有一团血白二色混杂的光球乱冲。鼎中之水越发沸腾,似乎被煮沸开锅一般。

  晃眼便有好几次,那血白二色的光球都差点冲出水面,却被鼎口符篆发出光华射进水中,鼎中水立刻爆跌到底,同时符光便化为水落进鼎中填住上层,使血白光球永远处在水中不得出来。

  青蛟王,水狼王突见变故,还没有回过神来,一道青光从天而降,落到中央的宝座上。

  “大哥!”

  两妖见青牛王元神委靡,精神不震,仿佛经过一场恶斗,都是大惊。

  青牛王把手一摆,气息急促,把手一指大店中央的鼎中,“不用多问,来敌太厉害,我拼命葬送了苦炼地身外化身以及两件地母至宝,元神才得以遁回。老二,老三,你们都呼唤出水眼中的肉身,于元神合一,我们共同催动精血引发九天炼狱,配合天象物神鼎,把敌人除掉。这个敌人不除掉,我们永无宁日。”

  话音还未落,一声牛吽传来。宫殿一侧突然裂开一个大窟窿,一头仿佛猛犸象的青色巨牛被水花托起。这真是青牛王乃以修炼元气地肉身。

  元神与肉身一合,青牛立刻连连长吽,张口一吐,十七道太古九天镇狱神符在巨鼎上空飞舞。

  见到青牛王连肉身都召唤了出来,水狼王,青蛟王都把在水眼中淬炼的肉身召唤出来。与身合一。

  只见一头青牛,一头青蛟。一头毛皮漆黑发亮的巨狼各自踏着妖云,围绕巨鼎呈三才位立定,随后各自张开大口,精血如瓢泼一般喷洒在十七道太古九天镇狱神符上。

  十七道神符一遇精血催动,立刻闪闪发亮,翠光大做,整座大殿中牛吽。龙呤,狼嗥此起彼伏,三妖动用肉身,发出妖力如大海波涛,来回滚动,激荡得所有东西一起震荡起来。

  “小红,发生什么事了?快过去看看!”离正殿几里开外的偏殿中,一个柳眉芙面。杏眼桃鳃,体态风骚的美人正在用芊芊玉手拿起画笔做画,旁边站着一位年轻俊秀的书生在指点。

  这位年轻俊秀书生正是那次乘天劫,用格物天弓偷袭王钟的今陵才子冒辟疆,居然出现在这里。

  当日王钟运元神追赶他到了岷江,突然被水花摄走。王钟当时查看,没有查出动静,也没有过多计较。原来冒辟疆施展出陆地纵腾术,经过岷江,正好路过獠牙沙洲,被其中封印地青牛王发现,用法术摄了进去。

  上古妖物虽然力量强横,但不会算计未来,自身祸福成败。而儒生经研易经,能用卜卦来看吉凶。青牛王深知推算祸福成败地重要。

  只是三妖都是洪荒级妖怪。在大禹时代就被囚禁,可怜只认识甲骨文。什么大篆小篆,一个都不认得,面对现在地文字,近乎文盲。就算拿了书看不懂,更别说理解其中地意思了。于是冒辟疆被逼迫当了充当了教书先生的角色。

  青牛王极其好色,水宫中除了三妖,还有他的两个正妾,以及一些美婢。这一来二去,冒辟疆也在魔宫中混熟了,其中一个正妾闲青牛粗鲁无味,几次乘青牛王炼法外出,暗中勾引,终于强逼成奸。公然给青牛王戴了一顶绿帽。青牛王因为三次天劫将至,心神经常恍惚,也没有在意。

  “夫人,宫中来了强敌,三位大王正在行法对敌!”美婢小红回来报告。

  “什么强敌,这么厉害?”美人放下画笔,秀眉皱成一条妩媚的黑线。“冒郎,你不如帮忙卜一卦,看看吉凶如何?”

  冒辟疆虽然与红袖书院的董小婉互相倾心,但他本就是风流才子,被美人勾引强逼,也就半推半就,现在木已成舟,自然如胶似漆。

  “鲛儿,易经不是一日能够参悟得透的,历代大儒,终其一生都无法参透皮毛,那蠢牛不懂风雅,毫无士气,怎么能学到?我岂不是永远要困在这里提心吊胆。”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美人鲛儿大怒,杏眼圆睁,就要发作。

  “不不不!”冒辟疆吓了一跳,连忙调笑,“我恨不得和鲛儿永生永世都不分开,只是那蠢牛始终是个祸胎,法力又高,若发现了我们地事,只怕连投胎都不可能。整日提心吊胆,偷偷摸摸,有什么趣味?”

  “原来是这样!”美人鲛儿立刻转怒为喜,想了一会儿。“我自有主意,你先卜上一卦,看看这次敌袭是吉是凶。”

  冒辟疆依言,卜了一卦,“腾蛇入主中宫,鹘鸟进屋。”

  “什么意思。”

  “大凶之兆!主遭丧乱。”

  “冒郎,你可算得准,有几分把握?”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卦我有七八分把握。”

  “既然如此,我也就赌上一把!冒郎,这蠢牛的宝库中储存有一部地母水经,十三件厉害法宝,件件我都能运用。一葫芦地母神丹,六葫芦七返还阳丹,我们去把它盗来,然后出宫。”

  两人正在商量,突然门口有人娇笑道:“好哇。一对奸夫淫妇要盗宝逃走。”

  冒辟疆一听,顿时骇了个魂飞天外。美人鲛儿一听,也是大惊失色,抬头一看,却反笑道,“原来是鹪姐姐,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不成。”

  门口也出现一位芊芊绿衣美人,正是青牛王另一个小妾。鹪。

  “你我多年姐妹,有了好事怎么不分我?说好,盗宝咱们一起,冒郎也不能让你独享了,否则一拍两散!”

  原来冒辟疆知解风情,比青牛王的粗鲁不可同日而语,鹪。鲛两个小妾千年没见过男人,自然着迷,只是鲛美人捷足先登。鹪美人却不甘心,好不同意碰到这个机会,哪里肯放过。

  三人当下商定,悄悄去宝库中把一部上古妖书地母水经,连同十三件法宝,十几葫芦灵丹全部取了个精光。带了数个心腹美婢,由后殿由进入了岷江水眼泉脉一路遁走了。

  岷江三妖这时正在大殿中全力催动太古九天镇狱神符,青牛王也不知道自己两个美人居然会偷跑。

  三妖于王钟地斗法,瞬间已经变得异常激烈。

  王钟落进天象物神鼎中,被元葵神水包裹,一面与鼎中无穷水妖撕杀。一面运法力推算过去,不出半刻便知道了事情的端倪。

  原来当年北水神王和地母为抗衡一代祖师,费尽心力,把神农氏炼药的宝鼎借来,又用无上妖术耗费三百年苦功,把本身炼就的元葵神水与鼎合一,炼成一尊天象物神鼎。传闻鼎中演化天象物神,自成空间,虽然远不如大千世界广阔无垠,光怪陆离。但却比小千世界稳定得多。

  那元葵神水。比寻常的水重一千三百六十五倍,在鼎中世界化为海洋。生生不息,其中水妖,也是三妖手下地妖兵水魔,人一入其中,被元葵神水挤压,爆发出亿万元葵神雷,相互激荡,一但发动,无翻天覆地,爆雷永无休止,就算法力高强,法宝神妙,十有八九也要当场便要死亡,纵然受得,也要被妖兵蜂拥齐上,碎尸万断。鼎上有符封锁,运转世界,颠倒上下东西方向,以虚为实,以实为虚,先无论多高的法力,都难以冲出。

  当年王钟一代祖师因为巫支祁暗算姬落红强采元阴未成,要把这水猴子炼死,巫支祁自知不能抵挡,逃回北斗水神宫。当时候北水神王与地母神王两姐妹一同在宫中修炼,见有人追杀巫支祁,立刻阻挡,与祖师言语不合,双方气盛,动起手来,祖师一怒之下,和两姐妹前前后后斗了五百年,终于杀死两姐妹,震毁北斗水神宫,手下水魔妖人纷纷逃散,法宝零落。因为上古洪荒修士虽然法力高强,但不擅计算,祖师居然被巫支祁假死,隐瞒了过去,后来祖师飞升,他才敢出来。

  青牛王最为狡猾,当时北斗水神宫毁灭,便联合了一批妖怪,偷抢走了许多法宝。这天象物神鼎用来做了建造水宫地总枢纽。得宝之后,四处兴风做浪,最后被大禹封印。

  王钟算定清楚之后,立刻施展辣手,把修炼的元魔百骨剑气放出,单手连连挥舞,无数米粒大小地白丸散如水中,上下沉浮震荡,突然一爆,各自化成亿万白骨剑光暴射。一瞬间,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内所有水妖都被绞死,剑光一收,血煞灵光随即涌上,连魂魄都没有走掉就被炼化。

  三妖见鼎深处王钟突然聚成形体,随后白光爆炸,血光狂涌,水妖死伤无数,不出数个回合,被杀得片甲不存。早怒的肝胆俱裂。同时发动镇狱神符。

  十七道神符猛然化为祥光射进鼎内!

  王钟绞杀完水妖,正要施展大法冲出,突然上空星光点点,透过元葵神水所化地海洋照射下来,随后星光转为绿色,周围压力一松,海水刹那间退得干干净净,瞬间似乎换了个世界,显然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辽阔广大的空间,只有极高头上,遥远不可触及的绿色光亮点点,似星又不是星。

  还不等来得及眨眼,天上便传来无数翠响,如大珠小珠落进玉盘。无数道柱大绿色星光轰然击下,刹那间与王钟的护身罡气碰撞,立刻炸成无量绿荧星灰满空飞舞,却不下落,只是紧紧围绕住王钟相互摩擦旋转撞击,每一粒星灰摩擦又产生爆炸,就如连锁反应。亿万爆炸刹那迸发。

  那绿光是九天炼狱神光,散化地每一粒灰尘都是威力至大地炼狱灭魔神雷。比天劫雷火更要厉害得火,每粒灰尘爆炸都能震毁一座山峰,无穷灰尘相互摩擦撞击,亿万神雷同时炸开,生生不息,当真是九天炼狱杀神灭佛之威。

  当年大禹也是因为三妖还有用处,没有发动神符全部威力。加上催动九天炼狱神雷太耗精血,发动一次,要晚十年成道,威范围也波及太大,难免要杀死许多不相干的人,否则三妖早就死了。

  这一震之下,饶是王钟不死之身,也难以抵挡。护身罡气立刻粉碎,血肉爆散为光,那青竹夫人在王钟的保护之下,也震得元神涣散,全身经脉全部破碎,四万八千毛孔同时逸血。昏死过去。

  九天炼狱神雷刚刚震过,又听开天辟地一声巨响,天地猛然旋转起来,绿星灰尘全部都消失,却有亿万金光如刺射来。接触到王钟血肉所化灵光,忽又爆成亿万金灰,依旧摩擦撞击震荡,比先前的震雷居然大上了几分,总算这次王钟有了准备,没有被炸散元体。

  金光过后。突然漆黑。

  九天炼狱灭魔神光分为绿。金,黑。蓝,紫五种,一重比一重威力大,瞬间变化循环。神仙都挨不了几个循环。

  “天象物神鼎配合九天炼狱神符威力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你祭法宝尽量护住自己,我要施展血龙尸解大法炸裂两件法宝,顾不到你,生死就看你地造化了。”

  青竹夫人被王钟输了一道元气,顿时清醒过来,立刻祭起最为厉害地法宝天巫黎盘罗,就见王钟身体血云裹住骸骨突然千百倍缩小!直缩成了一点带白光的小红粒。

  “敌人被震死炼化了!”青牛王,青蛟王,水狼王三妖正全力运精血催动神符威力,突然见鼎中被包裹地王钟刹那变得无穷小,连气息也隐了下去。顿时大喜。至于青竹夫人,青牛王在生死关头,自然顾不到她。现在就是想停也晚了。

  三妖狂喜刚刚涌上心头,突然警兆连生,感觉不好。陡然鼎中艳红光华骤然膨胀亿万倍,九条血龙一显即隐,血光吞吐爆射出了鼎外,一股庞大到令人恐惧,几乎可毁灭天地的力量在鼎中央刹那爆发,九天炼狱灭魔神光首先被粉碎,随后十七道镇狱神符也跟之粉碎。

  轰隆一声,巨大的天象物神鼎被震成劫灰,三妖大叫不好,拼命施展遁法飞逃,但仍旧被爆力震碎了肉身。只剩下元神化身勉强出了獠牙沙洲。

  刚刚飞出沙洲,整个沙洲轰然陆沉,连同岷山都崩塌了一大块,横倒在江水中。王钟在黄沙灰尘中张牙舞爪冲出,摸样凶神恶煞,一露面,见到三妖元神,狞笑一声,把手连挥,鱼鳞血云顿时遍布空中,一窝一窝朝三妖涌去,水狼王与青蛟王逃之不及,首先被血光绊住。还要挣扎,王钟喝问几声,不肯臣服,祭元魔白骨剑一绕,立刻把元神斩化。

  青牛王法力毕竟要高强,心思也最为狡猾,连闪之间,居然逃出了血云包围,隐了元神,立刻行法准备收取水宫的经王书,十三件法宝与丹药,然后逃走。哪里知道法宝虽然有感应,但是自己却收不回来。

  “能有感应,应该没有被震毁,怎么收不回来?”青牛王还不知道自己戴了绿帽,连使法术收取,却暴露了形迹。

  青牛王元神已经隐去,知道绝对跑不多远,立刻行法查看,便感觉到法力波动,血光照射之下,破去青牛王的隐身法,立刻使出黑煞擒拿大法当头抓到。

  青牛王大惊失色,却来不及逃跑,只得闭目就擒。

  王钟黑煞大手眼看就要抓来,突然青牛王元神横移了三尺,竟然捞个空,接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道与黑煞大手硬拼了一记,黑煞大手被震得粉碎。青牛王元神被带起,朝东方飞遁。闪了两闪,就消失不见。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王钟来时已经颠倒了阴阳,现在显然有人窥破了,在不容毫厘之间把青牛王救走。

  “又是两界大圣手,看来郭侃与巫支歧联手了。也对,满蒙两族本就是孟不离焦,郭勘身为蒙古武圣,没有理由不在天下大势中参合一脚。救走青牛王也在我算计之中,此次正好去辽海大愚岛上见识见识顺应天命地高手!顺便给龙族一个教训。”

  运法一探,居然发现了青竹夫人被震昏在江中,天巫黎盘罗也被震散。立即被王钟救醒,交代两句过后,王钟化为一道经天血虹直奔辽海大愚岛。

  他是决心以一人之力,斩杀天下无数顺应天命地高手。

  第164章 九天炼狱,只身转战三千里;毁灭神器,一剑横挡百万师(下)

  血龙尸解大法是王钟以中极魔教它化自在魔宫中的天魔解体大法为蓝本,糅合仙妖两道中的兵解,尸解术创出的一门独有玄功,算得上是血灵道中最为厉害的一种变化。

  魔教中的天魔借体大法是逆转肉身精血,震荡元气,在一刹那把苦修多年的肉体爆碎,从而发出比自身强大十倍的爆发力量。施展过后,人便肉身尽毁,需要夺舍转生,重新修炼过,耗损的功夫绝对不是一点半点。不是困在绝杀大阵没有了活路,没有人会舍弃多年修炼的肉身。

  但王钟这血龙尸解术却另有不同,自炼成白骨,血灵两道,全身血脉早炼化成了一种先天血煞元魔神光,能分能合,聚散由心,就算爆碎之后,只要元神,白骨法体不灭,强大灵识运转,先天血煞元魔神光一刹那又能聚成形体,这样的玄功变化的奥妙,和元神有些相似了。只是混合精血施展出来的血煞神光,比元神罡煞之气要厉害许多。

  所以血龙尸解大法施展出来,也不过是耗费全身三分之一的精血元气,并没有丧失肉身那么厉害的后遗症。

  “岷江三妖多年祭炼的肉身精血果然丰厚,消耗的元气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恢复!”

  极高的天上,一条长达千丈的血虹在云中传行,速度疾如闪电,夹杂沉闷雷声滚滚朝东边的渤海飞去。

  看这样的势头,血龙尸解大法似乎并没有使王钟损害元气。

  原来血煞元魔神光震荡之时候。能引起敌人肉身中地精血一种共振,功力浅的,压制不住自己精血爆走,立刻就会裂体而亡,精血被神光吸走同化,补充损失的功力。

  当时王钟施展大法,那十七道九天镇狱神符。天象物神鼎,连同整个岷江水府。獠牙沙洲都被血龙尸解大法震塌,岷江三妖肉身也同时粉碎,但精血元气却被神光吸走。

  王钟一边飞行,一边在运转三尸元神煞火把三妖肉身精血炼化精纯,三妖都是上古货色,尤其肉身在水眼借助龙脉灵气淬炼多年,精血充沛无比。一被炼化,转化为血煞元魔神光,王钟损失的元气立刻被补充满。

  只是血煞神光吸取精血只能补充元气,不能增加元气。就如一个木桶,水空了可以补充,一旦补充满了,水就会逸出,要装更多的水。就要扩大容积。但就凭借血煞元魔神光的凶悍霸道,三尸元神的诡异莫测,白骨法身地无坚不摧。王钟就敢只身一人杀上渤海大愚岛看看天下炼气士中有多少英雄好汉。

  山川城廓,旷野河流,飞快的在下方闪过,寒冬季节。四外茫茫,多是大雪,越往渤海,气候越冷。铺天盖野地坚冰在昏暗的阳光下闪烁出星星点点的光华。不出半个时辰,王钟便由川中飞临了渤海,一片湛蓝出现在地平线,海上的冬天,又和内陆大不相同。

  高空望去,海面十分平静,宛如一块巨大蓝钻。三三两两岛屿点缀在海洋中。白头雪盖,夹杂翠绿。星罗旗布,透漏出别样的清幽。

  大愚岛便在出鸭绿江口向南三千里的海域中,已离高丽,朝鲜半岛不远,除大愚岛以外,周围群岛多有数十百个,这一片群岛又被称为大黑山群岛,当年四代老妖在此打败桑皇摇扶天第六代天魔主织天信长,因此得名。大愚岛便是大黑山群岛中心一座方圆一百多里的大岛。隐约是群岛地中心。

  王钟恢复元气后,灵识已经牢牢锁定了青牛王元神的气息,经天血虹突然缩小,化为真身摸样朝下就落,速度增加了十倍,几个转折便接近了元神气息,只见前面果然有一条淡淡青影一闪,立刻把一个元神借势弹出。

  元神迎风就涨,轰然化开成了一片辽阔火海把天地四方都罩住,充塞了方圆几十里的空间,青影被火一炙,立刻显出形体来。

  “好胆识,好气魄,只身一人,就敢追来,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自持炼成妖法,以为真就是天上地下,惟你横行了!”

  青影瞬间光华大盛,形成一轮大如车轮明月似的光圈,迫得周围火云滚滚散散,四外翻飞,形成了一快中空地带。

  光圈中央,包裹着一个中年男子,浓眉方脸,漆黑三柳胡须飘扬脑后,无形威严散发开来,纵使王钟运元神煞火紧压,都难以把光圈压缩半点。

  “哈哈!哈哈!郭大侠身为蒙族武圣,却着汉人衣冠,倒值得玩味啊。”

  哧哧,哧哧,火云中突然出现无数奇亮如电,细如毛发的毫光齐朝青光射去。

  王钟见是郭侃,话还没落音,立刻长笑一声,已经展开了攻势。

  敛火成芒,所炼七杀真火被强大法力聚敛成七杀火芒,王钟这一手炼火的功夫虽然不如姬落红,但火芒也是无坚不催,单靠真罡气流绝对抵挡不住。

  “好!”郭侃眼中陡然爆出晶芒,身体闪将一闪,已然消失在空中,接着四面八方声音传来:“你摸进我家,劫走数十万金币,今日正好一并清算,今日死在这里,就不要怪我手辣!”

  七杀火芒射了个空,元神煞火内压,也轰然扑了个空,就仿佛郭侃已经消失一般,王钟心里一惊,陡然觉得劲风拂体,天空一黑,四面八方全是钵盂大漆黑的拳影,所有闪避的空间全部被封死,所有空气都似乎被拳影抽走,压力陡增万倍。

  轰隆,血光炸开,漫天飞舞,王钟身体被这千百拳同时击中,强大地力量立刻使血肉解体。

  千百拳一影一收。郭侃地身体又出现在空中,负手而立,衣襟飘飘,神态悠闲无比,仿佛没有出手过一样。

  “郭大侠,两界大圣手果然名不虚传!”数以十万记的鱼鳞血云散布空中,天地皆成一片血海。郭侃四面八方更是血浪翻滚,如巨鲸翻波。

  血光一显。郭侃就觉得周身罡气似乎被胶住,身法立刻受了限制,同时体内精血蠢蠢欲动,随着血海翻滚的频率,一波一波猛烈冲击着自己体内的血管,经脉。

  “这么邪门!”饶是郭侃法力无边,骤缝这等奇怪的法力。也吃惊不小,“竟然能引动本命精血爆体!”法力略微一转,精血暴动瞬间被压制住,刹那平息了肉身不适,正要运转玄功破掉王钟地法术。一柄奇形骨剑从血海中升腾而起,拦腰斩来。

  他经历三次天劫灵敏无比的神识中已经察觉到骨剑中蕴涵着一股来自开天劈地就存在地毁灭性力量,不禁性起,爆喝而起。全身青光刹那凝聚双手,一拳朝骨剑击出!

  拳剑交接!白骨元魔剑以一种奇异的形势瞬间震荡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轰然分化成无穷剑光,春蚕吐丝结茧一般把郭侃包住,然后一绞!只听得亿万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剑光绞在一团钢铁上。青色碎光与暗红色火星同时冲天而起。

  这也就是一呼吸地功夫,王钟已经把白骨法身化身为剑,与郭侃对拼一记。

  搜魂冷焰!七杀真火!血云未散,剑光一绞即退,化为一尊高大白玉骷髅,两眼窟窿中冒出苍白色火焰,嘴里撮口长啸,如金属摩擦又尖又锐的声音如狂飚一般卷出,一红一绿两条元神鬼魅般向前疾扑,冷热两股气流顿时遍布虚空。

  郭侃也完全显出全身。换了一身蒙古式样金神甲猬。一手捏诀,一手提口五尺长刀。刀身又宽又阔,青光如满月印在刀身之上,一圈圈朝外荡漾发散。

  这口长刀,正是郭侃横行天下,耐以成名的圣刀,“青阳碧月!”

  只不过,现在这口青阳碧月刀锋上,明显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显然使刀损伤不轻。

  原来刚才王钟突然运血煞神光震撼郭侃精血,乘对方镇压内息之时,以元魔白骨剑骤然下绞,但被郭侃祭起青阳碧月刀挡住,刹那间刀剑往来纵横,青阳碧月刀却被元魔白骨剑上蕴涵的太火毒炎炙伤刀灵,斩出一个缺口。

  “居然没把他绞死绞伤,三次天劫高手果然有不凡之处!”护拼一记,王钟顿时心思全收,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迎敌,一面运元神猛扑,一面准备发动更为厉害的杀招,心中也暗暗惊讶郭侃地厉害。

  哪里知道,郭侃比他更为惊讶,上次抢夺大禹骸骨时候交手,已见实力,以为王钟只是二次天劫地宗师级别,只有所炼玄功变化,三尸元神,七杀火等妖法诡异,杀他是有些困难,但击败应该不成问题,但今天再次对阵,对方法力何止增加十倍,妖法是更为诡变,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自己这口青阳碧月刀乃是前古仙兵,后被自己带上月亮,以两界大法祭炼数百年,早神刀合一,遇神杀神,遇佛斩佛,仙凡都难挡一刀之威,想不到今天居然被损伤。

  眼见一红一绿两条魔影在滚滔鱼鳞血浪飞扑过来,知道是王钟所炼三尸元神中的两条,一寒一热,相互交替运转,一旦被罩住,虽然脱身不难,到底麻烦。接连运手虚空一抓,百十丈空间立刻被凝住,实质一般,所有地一切都不再动弹,似乎时间都停止。飞扑过来的两条元神也停顿住,随后被郭侃挥起一刀,刀气并不离刀飞起,青光长达百十长,光中飞出一轮轮碧月,把元神斩做两断。

  知道王钟所炼三尸元神变化无穷,虽然被斩破,仍旧不能消灭,最多只消耗元气而已。郭侃正要再运两界大圣手凝住空间,压住元神飞腾变化,然后施展碧月刀法,把元神斩去更多的元气好消耗王钟的法力。

  斗过一回合,郭侃心如明镜,知道在一招一失之内将王钟击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有拼斗法力元气消耗,持久做战。自己法力毕竟雄浑,加上渡过三次天劫,肉身与天地沟通,随时候可以天人合一,调动方圆千里内的先天元气为自己所用,消耗一分力气,就可以引动十倍力量地先天元气。比起王钟全凭自己力量斗法,要占许多便宜。

  突然怪声四起,心神动摇,远远望去,只见一尊白骨在血浪沉浮,发出刺耳怪啸,同时两眼苍白火焰似乎要燃烧到自己心里去。知道王钟在运用魔法,从声,相,两面来撼动自己元神,这种魔法乃是天魔之术,最为恐怖,只要心神一个把持不住,多高的法力都要遭受毒手。

  “我经历三次天劫,无数魔头来袭,就算五方天魔教主以灵识降临,也未必能撼动我的心神,小小魔法,不应该卖弄。莫非!不好!”

  郭侃安定心神,转念一想,心里突生警兆,抬头朝天上一看,隐约见得鱼鳞血云中有九条巨龙浮动,跃跃扑下。

  “原来魔法祸我,暗使杀招!”感觉到王钟所有精力都朝上疯狂聚集,郭侃立刻人刀合一,朝上硬冲,眼看要与血龙碰撞,突然硬生生改变方向,斜刺过去,青阳碧月刀光到处,血浪被冲来一条云路,竟然让他硬闯了出去。

  王钟见让郭侃生生避开了自己的血龙绞魔杀招,心里大叫可惜,否则这一击,纵然不毁去肉体元神,也要彻底绞碎那口青阳碧月刀。对方失了兵器,也难挡元魔白骨剑的斩杀。

  满天血光瞬间还原成肉身,连元神都收了回来,王钟眼见郭侃横刀在空中滑行出了数百里开外,也不继续和郭侃纠缠,反而把身体一个反折,从空中直朝大愚岛落去!

  与此同时,这片群岛内突然冲起无数人影,光华朝王钟迎了上来。

  第165章 两两无间,滚滚红尘一刹那;过去未来,劫来无尽散天涯

  两人交手几招,施展玄功变化,乍分乍和。王钟元气被斩化不少,但郭侃那口青阳碧月刀也被崩出缺口,刀灵已伤。可谓是胜负相当,都没有占到便宜。王钟一刹那便判断出要战胜或击败这位以武入道的武圣已经是近乎不可能的事,不想做过多的缠斗。

  郭侃见王钟折身下翻,竟然也不追赶,持刀虚空站立,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心里却着实有些惊讶。

  “此妖手段神通千变万化,杀招层出不穷,且诡秘多端,比上代老妖似乎更为难斗。”

  渡过三次天劫的高手,最为明显的一项神通便是可以天人合一,举手投足间便可引来狂暴无穷的天地元气来争斗,完全没有任何限制。法术威力可成倍增长。

  而普通高手想要天人合一,需要在某一地呼吸吐纳数年,数十年,也就是自己修炼的洞府,一旦出了洞府,与天地元气沟通便要大打折扣。

  王钟虽然厉害,郭侃却可以随时抽身而退,躲避开至命杀招,因为他与这个天地的融合是如鱼得水的境界。

  一抹青阳碧月刀,刀身有灵性似的颤动不已,发出阵阵哀鸣。

  看到刀锋上的缺口,郭侃也不禁感到一丝可惜。这口神刀已经炼得通灵如意,自有元神,灵性十足,平时对敌,不用自己法力催动,便可自动飞出斩杀敌人。在自己所炼十八件法宝中也能排在前五。如今伤了灵性。不经过三百日在丹炉中苦炼只怕难以恢复了。

  “狂妄的东方人,快快停止你那愚蠢地举动!否则不要怪我高贵的圣龙骑士大卫小小失礼了。”

  颇另王钟有些意外,飞上来拦截自己的不是海外散仙地仙,也不是佛魔两道高手,更不是巫支祁龙族,而是三十多个全身闪烁乳白光华,身穿花纹铠甲。提圆枪圆盾,挂细剑。身材高大的欧洲白人。

  为首一个欧洲白人蓝眼,一头金黄的头发,背后大量乳白色圣光交织成一双宽大羽翼微微扇动,使身体幽雅的漂浮在空中,整个形象英俊得就如任何一本骑士小说中主角英明的王子。

  以王钟学自现代地语言,居然听懂了几个词语,大概明白这位叫大卫的圣龙骑士口中叫嚷些什么。

  自然明白这些人是从哪里来地。王钟见对方拦住去路,二话不说,撮口长笑一声,顿时尖锐的音波狂扫,风云变色,三四十个骑士宛如断了翅膀的鸟儿,雨点般朝下落去。

  这玄阴摄魂魔音以王钟现在的法力使出来,就是玄门正宗的定心术都难以抗衡。何况是这些修炼武力的欧洲骑士。

  那大卫骤闻得魔音。只觉得象吞了只活苍蝇,心里无比烦闷,脑袋如挨了大铁锤狠狠击打一下,身体不由自主朝下便落,猛然见同伴也纷纷掉落下去,心里一惊。强烈的求生欲望激发了潜力,如受伤野兽大吼,立刻听见龙呤回荡,下面海水一条庞大地绿影冲天而起,托住了下落的身体。

  见是一条长有双翅,如鸟一般的绿龙,典型欧洲神话中的龙形,王钟知道都是无论东西两方的龙都是太古时代的恐龙后裔。那时龙有各种形状,冰川运动后,大部分灭绝。留下的便只有寥寥数种。

  这条绿龙托住背上的大卫。两只海碗大小地龙眼与王钟刹那对视在一起。

  王钟眼中瞬间爆出苍白色火焰。随后转为碧绿,又转为血红。绿龙顿时全身颤抖。

  大卫召唤出自己的绿龙。正要与眼前这个恶魔似的人搏斗,猛然发现与自己签下心灵契约强大无比的绿龙思想混乱得一塌糊涂,无数念头转来转去,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处在发疯的边缘。

  砰!一根龙骨从绿龙背上刺出,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从体内抽出来。绿龙在空中痛苦翻滚,随后全身骨骼都透体而出,瞬间变成一条血龙,轰然一声炸开,无数血肉混合残肢碎骨纷纷下落。

  王钟把白骨,血灵两种变化以天妖撼神术以目光刺进绿龙灵识中,一举击散了魂魄,随后骨骼,血肉全部被两种变化引动,瞬间震荡爆裂,连同骑士大卫都炸成齑粉。

  “终于来了!”

  大愚岛中心,用巨木石头搭建了一座城市,数百间精致木楼耸立在城内,城中央是一座石宫。

  此时,石宫中座满了形形色色地人。不过明显分了好几个阵营。西边的是一位头带皇冠,手握权杖的欧洲老人,旁边站立一排个身穿红袍,手捧白银法典的主教。

  “教皇陛下,大卫归入了主的回报。”一个靠前的红衣主教捧着法典上前,神情有些哀伤。

  “莫克,我们要把主的福音传播到东方,除了剑与蔷薇之外,还要对东方神秘和强大保持必要的谦卑。”教皇保罗五世闭眼祈祷了一会。“莫克,你去告诉等下恶魔来袭击时,所有的骑士,主教,都隐藏起来,结成圣灵,不要和恶魔搏斗。”

  “易真人,这些土着蛮夷在嘀咕些什么?”这次大禹岛聚会是天机真人易天阳发起,此时正是东道主,正坐在中央。旁边是三世达赖索南嘉措,旁边一个身穿金丝蟒图背心,脑后甩着长大乌黑辫子的青年,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贵气。正是皇太极。

  女真努尔哈赤正与明朝征战,于是派了这个最为得意地皇子来与各方高手结盟。

  此时,皇太极一脸微笑,却暗中对易天阳发问。浑然忘了自己也是属于蛮夷。

  “大愚岛上方有渤海龙族所设水母壬葵大阵,那妖王一时半刻也攻不进来。至于这些西方人。无非是怕死而已,没别地意思。”易天阳轻笑道。“贝勒还是注意几方魔教地态度。”

  皇太极闻言把目光投向了另一旁地朝鲜叛王,前高丽国主后代金鸿文,崔宗仁。

  当前朝鲜国主是李成桂后代李珲,为正统。自洪武李成桂灭高丽后,建立朝鲜王朝,历代与明庭为盟。而这金,崔两人都是高丽后裔。隐忍不发,万历二十年借日本兵力夺位,被明朝打退,这次便来借后金来复国。

  无论金,李,崔,都是北方魔教夜叉修罗天传承。

  而殿堂一个角落。坐了一堆日本武士,那是日本桑皇摇扶天第八天魔主德川家康派来的高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穿樱花和服,盘膝闭目,横剑膝前的年轻武士。浑身散发出冰冷肃杀的气息,皇太极知道这人乃是当年盗走戚继光一本兵书的宫本武藏。

  这一大群日本武士都如石头一般安坐不动,惟独有一个年轻人,也在他们中间。但身上却没有刀剑之类,脸上邪笑,不时地用舌头舔着嘴唇,眼睛老鼠般扫来扫去,发出低沉的阴笑。但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南方魔教幽游夜摩天主萨拉,一个又黑又矮又瘦地老巫师。身边带着是大小巫师十多个,都用人顶骨窜成念珠挂在胸前。南方魔教势力只在南洋,吕宋一代,自从被张三丰蹂躏过一次,夺了阴魔屠神印,六贼六欲灭仙灯两件法宝后,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这个萨拉也不过是一般高手,连二次天劫都没有渡过。

  这些外来的高手一个个都是企图在中原大乱,改朝换代来分一杯羹。

  更多的是以易天阳为首的各门各派各岛修士,辽东渤海七十三岛岛主散仙。东海六十二岛洞主。西海,北海五十四岛地仙。水仙。

  那修炼玄门妙法的,多是白胡黑须,青布道袍,八卦水云衣,紫金通天冠,个个造型高古,仙气袭人。

  修炼旁门左道的,或是阴风阵阵,黑雾缭绕,或是鬼哭啾啾,磷火旋转。

  一个个眼睛金黄的峻男美女,那是四海龙族地龙子龙孙。

  还有从中原,西域等地赶来的高手,儒,道,僧,都有,压压两三百号高手挤满了石宫中央,坐无虚席,开了几十桌席面,各自找相识的道友饮酒寒暄。

  除这之外,每个修士都或多或少的带了几个徒子徒孙,有的多达十多个,把大愚岛外的大黑山诸岛都住遍了。

  相比之下,高丽,日本,南洋,欧洲等外来的高手,简直少得可怜,一个个可怜巴巴的坐在宫殿四周冷冷清清,也没有中土地修士过去搭讪。

  “除了中极魔门它化自在天,其余四方魔教都到齐了。纯均大法王,随巫水神,四大水魔王,天杀真人在水下龙族巢穴中祭炼法宝,不知道成了没有?”皇太极问道。

  “中极天魔主传人现在是曹操,现在祖龙魔殿中。祖龙高傲,不欲助人成就帝业,却也不敢逆天而行,只是准备搅乱天下,倒没有过多的担心。至于巫水神,因为脱困不久,全身法力未能圆通而已。”易天阳说道。

  “易先生,你的易法已到鬼神能测,随心而动的地步,这且不说,你看那妖怪法力如何,我爹能不能战胜他?”旁边一个女孩把玩着酒杯突然对易天阳问。

  “原来是郭小姐。”易天阳一见,是郭侃小女郭囡囡,“黄孽师前辈是我术数一门大成至圣祖师,但是郭小姐还没读通术数精髓,参不透过去未来两间之道,就算是郭夫人,也未到大成之境。是以不知道他的厉害。”

  “郭大侠虽然法力神通已登天人之境。但要想胜他,也没有这个可能。这妖王的确是天纵之才,参悟了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把所炼妖法,天魔之术熔为一炉,改换肉身,逆转精血,炼成一种前无古人地绝世神通,成就不死之身。”

  “这样厉害!那不没有制他之法了?”郭囡囡惊道。

  “就算是这样,仍有制他之法,只怕他参悟玄机,领悟出过去未来两两无间之道,任何人只要一谈论他,无论多远,立刻被他感知,若是再进一步,便是大千世界,明察秋毫,进入心念入微的秋毫之道,不但人谈论,就算心中盘算与他相关的事,也被立刻会感知,到时候那就真什么都制他不住了。”

  无:便是没有。

  间:便是距离。

  过去未来两两之间没有了距离,便是一念通达的无间之道。大千世界,洞悉入微,那便是明察秋毫的秋毫之道。

  此两道,那已经是超凡入圣的开端了。

  郭囡囡越听越心惊,“纵然是顺天而行,看来这次神仙末劫只怕许多人难以渡过。”

  易天阳道:“不然怎么叫劫?自三百年后圣帝踏英招,时间还长着呢。以后的时代,已经不是我们炼气士的时代了。不过郭小姐大可放心,纵然你飞升不成,也无性命之忧,你与这妖王似乎有过碰面。”

  “碰过面?”郭囡囡大惊:“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啊。”

  “不是曾经,是在未来。那是圣帝踏英招百年以后的事情了,你们应该都是凡人了。”易天阳似乎在苦苦思索推算。

  轰隆!地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黑山诸岛都剧烈震荡起来。

  “看来巫水神法宝炼成了。咱们前去压阵吧,不然让这妖王破了水母壬葵大阵,最少要五成同道要遭毒手。”

  苏儿黑城,九匹乌亮地大马拉着一辆大车平稳地在城中的石板大路上行使。

  在清扫道路积雪地城民们都知道,是集强大,邪恶,仁义,善良于一身的两位女王出游了。一个个都放下扫帚,躲避到道路两侧离排水沟不远的地方。

  马车出了城,行过十里,来到附近一座高峰,高峰早被凿出了石梯,一直到山顶,那是用来观星祭天的天坛。

  姬落红提着有熊神斧从车中跳出,舒服的撑了个懒腰,“好舒服,当年我在部落当公主都没有这么多人服侍。怎么,今天不教我读书了,有些卦我还不会解意思呢?大冷天的,出来做什么?我可是很讨厌冷的。”

  “今天是我哥哥与天命对抗的第一战,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弹上一曲为他助兴呢。”王乐乐在石台上调好七星七弦琴,迎着凛冽寒风,播动琴弦,轻声呤唱。

  “两两无间,滚滚红尘一刹那啊……过去未来,劫来无尽散天涯啊……”

  细如丝牙的声音却随琴声传出了很远很远,随风雪飘出了渤海之外。

  第166章 得道多助,三大高手缠妖王;失道寡助,杀招相对失先机

  歌声琴声与风雪相交,姬落红听得出神,心里猛涌起一股通灵感觉,这感觉十分怪异,仿佛四周铺天盖地风雪的清冷。就因为这股感觉,她并没有运起法力来抵御寒气,而是在细细思索品尝分析。

  苦苦搜索着头脑中的记忆,终于让她读懂了这种感觉叫什么,那是前些日子她刚刚学会的一个词,也就是寂寞。

  沉睡三千年,一觉醒来已经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曾经熟悉的,都已经成了遥远的过去。世界再不是原来的世界。

  劫来劫去,都散尽天涯。一刹那,姬落红只觉得意兴索然,连找巫支祁报仇的念头都淡了下去。

  “原来她的心境和我一样啊!”姬落红回首看在抚琴的王乐乐,一身洁白纱裙,长长秀发一起在风雪中飘扬飞舞,显得单薄怜弱,面上容光也隐约显现出清冷,和漫天的寒气一般。

  “我从过去来,你从未来来。来到这不属于我们的世界,纵然在好,又怎不寂寞呢?”

  “钟子期,俞伯牙。钟子期,俞伯牙……”姬落红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高山流水的意境。”

  突然想起刚刚不久读过的典故,“钟子期死了,俞伯牙摔琴,都不是快乐的结果。哼!”

  葱嫩白皙如玉的手指朝空中点了两点,顿时一股热流旋风般绕着山峰转了几匝,所有风雪全部阻隔在热流之外。王乐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姬落红微微一笑,手仍不停的拨动着七弦。

  王钟此时,真正陷入了苦战。

  不动手解决掉基督教一个龙骑士,数十个圣骑士后,身体一沉,闯进了笼罩大黑山群岛地水母壬葵大阵中。

  笼罩在大黑山群岛上的水母壬葵禁法就是一层薄薄的水烟,在漫天狂风大雪中。就算目力再好,不仔细看也绝对看不出来。并且连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但以王钟的灵识,还是发现了禁法痕迹。不过他自持玄功变化,神通广大,天下无阵能困住他,是以避开与郭侃正面绝斗,冲下去,尽量施展妖法。能杀一个是一个。最好击毙索南嘉措,易天阳等一干能算天机的高手,也可为日后减轻不少阻力。

  能算天命,颠倒阴阳,预料先机的高手是最为难缠的,象巫支歧那样,空有一身强大无匹地法力。王钟倒是不怎么顾忌,因此和这猴子约好了二十年后山海关前生死决斗的约定。

  二十年时间。足够王钟推算出一切可能发生地变化,料敌先机,把猴子克得死死的。

  然而能看穿未来变化,一切了然于胸的高手太为可怕,纵然做为几百后的穿越者,也没有一点优势的存在。因为术数易道。本来就是无视时间与空间。

  两千年前的李淳风,袁天罡推推背就能知晓几千后的未来,几百年地黄孽师唱唱歌依旧能知晓未来,助洪武开国的刘伯温吃个烧饼也能知晓未来。

  知天命而能顺天命,携滚滚大势而为,正是儒门所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道顺天者,万众归附,几近是无敌。

  闯进水母壬葵禁法中,无数水波荡漾散开。结成珍珠大小的水雷密如冰雹打了上来。一靠近护身罡气就立刻爆开,连珠震响。威力奇大无比,若不是王钟法力高强,换个人来,立刻遭到毒手。

  见是壬葵精气所化的水母龙珠雷,威力虽大,但还比不得九天炼狱灭魔神雷。王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以右脚为轴,当空旋转,用手朝地下虚空一掷,立刻有一大蓬朱红火光涌起,接连化为火雨四面爆射,无穷火雨射到之处,所有水波水珠全部散为普通雨水回落到海洋中,一瞬间工夫,王钟便用自己苦修的元神七杀真火连破十八层壬溃禁法,下冲了百余丈。只差最后几层禁法便可进入大愚岛大开杀戒。

  平静几乎被冻结的海面翻起剧烈的浪花,几番酝酿成了一个方圆几十里地水泡,轰然裂开,猿哮震荡九天,巫支歧浑身金光霹雳在一条长达百丈的水龙缠绕下当空冲上。眼中凶光四射,一眼便见到王钟,双手一分,霹雳金光水龙突化为一口剑光,疾啸横斩而来。

  定下了生死决斗的约定,反正两个之间总要死一个,一旦见面,也没有必要多说废话。当下斗在一起。

  王钟早算到巫支歧在渤海借助龙族之力炼法宝,好用来对付自己。那周身环绕的霹雳金光水龙,乃是一件有名的法宝,名为天龙雷魄。乃是当年应龙配兵,龙族镇族法宝之一,威力极大,不在未央,太阿等绝世神剑之下。

  巫支歧剑术了得,当年猿公越女斗剑,那猿公还只是他的一个化身。

  被封闭数千年,剑法虽然经过思索更加圆满,但到底从未亲自出手拼杀,因此招式不能圆润无暇,是以前几次缕缕让王钟化险为夷。这次取了天龙雷魄剑,便在苦炼剑法,把自创地十二式猿公剑术杀招全部演练习熟。

  那应龙也是修炼水经,所炼神剑正与他剑法配合,比太阿剑要圆熟得多。

  王钟见天龙雷魄剑斩到,知道剑诀刺杀,神剑罡气凝练,就威力至大,不是一般的法术所能抵挡,只是他对敌,一般不用法宝,也没有兵器在手。单手挥过,五指惨白剑气飞出,敌住天龙雷魄。

  所炼元魔白骨剑气,乃是本命法身骸骨,这一出手,剑气阴风怒号,如无穷妖魔呼喊嚎叫。

  剑气漫空纵横。王钟连使玄阴七杀剑诀中的七大杀招“万妖屠神”震荡剑光,巫支祁也施展出了凌厉剑式“猿啸九霄”。

  铺天盖地都是两人地剑光滚来滚去,王钟剑诀中间杀气弥漫,交织成千万妖魔鬼怪,而巫支歧剑诀却如雷霆咆哮,凛然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天威。相比之下,还是这位妖神猴子的剑法更显得光明正大一些。

  但光明正大未必就会赢。王钟来时,早就精心推算。巫支祁剑法中的杀招全部都被玄阴血光神镜照见。被王钟千思百想推敲出剑法转变之间相对薄弱的环节。而王钟的玄阴剑诀,巫支歧虽然曾经见过,但经过几千年的演变,早就不同往日。而他又不会推算法门,自然不知道王钟现在剑法如何。

  剑光交接,瞬间便斗了上千招,双方真劲法力太强。御剑刺杀地速度已经突破了极限,全凭招试演变,灵识眼光哪里来得及指挥。

  斗剑不比斗法,斗法还可应势而变,一门法术不行,还可转换施展,而斗剑杀招太过凌厉,剑式一动。已然不可中途变招,中途变招气息转换,不但气势一泻千里,慢了别人一刹那,立刻就要血溅五步。

  说白了,这种剑法杀招地拼斗。双方那都是一鼓作气,闭了眼,不顾一切,全凭杀招来推动剑光,杀敌不死我便死!

  没有高深地算计,能料敌先机,看出敌人地杀招,预先做好破解敌人杀招的准备,一般都不用这种立见生死的斗法,还不如各施展玄功。拼变化谁诡异。法力谁深厚来得好。

  巫支歧就在这个方面再次吃了不会算计的大亏。

  白骨剑光一闪,灵蛇般透过天龙雷魄剑的缝隙。在巫支歧胸口连点了十二万九千六百记,总算这猴子百炼妖神躯体近乎不坏,一身猿毛也坚韧无比,可以抗击天劫神雷的轰击,没有立刻被割成碎肉粉末。

  但白骨剑气并不如天雷威力那样分散,而是凝练到了及致地锋锐罡煞,而剑气中又蕴涵有前古太火毒炎。在一瞬间烧毁了猿毛,刺进脉络中,一大半身子立刻被烧焦。

  巫支歧遭受重创,大惊失色,在不容毫厘疏忽间立刻收剑舞成一道光华,回护住身体,同时把两条元神遁出。

  见对方气息一泄,王钟七大杀招乘虚而入,漫天席卷过来。但巫支祁用元神挡了一挡,纠缠住剑光,肉身猛的下沉进海底去了。

  肉身虽然没有分尸,但被毒火剑气毁坏了内部经脉,想要恢复,只怕是难上加难,需要罕见的灵药,运转苦功数十年都不知能不能把经脉恢复过来。

  相比之下,元神被剑气斩耗了一甲子的元气倒是很小的事情了。

  极高空中的郭侃见巫支祁与王钟对拼剑法杀招,瞬息间惨败,肉身伤害严重,实力大减,不禁叹了一口气,青阳碧月刀一翻,消失不见,而手中却多了另外一柄刀身长达一丈二尺,通体如血艳红,不停摆动,形似苗人所用的软红缅刀。

  他所炼十八件法宝,有三口神刀,青阳碧月刀,蒙神斩将刀,万象碎灭刀。

  其中以万象碎灭刀杀伤力最大,青阳碧月最为通灵,蒙神斩将刀介乎两刀之间。现在擎出来的这口,正是万象碎灭刀。

  他是感慨巫支歧伤地冤枉,既然不善算计,那就不要拼剑法杀招,对方有心算无心,自然占了无穷的便宜。反正杀招只要不对拼,三次天劫的高手,完全可以躲过去。像郭侃刚才就避过了王钟绝杀的一记“血龙绞魔”。反而迫得王钟收手不再缠斗。

  “杀招运起是气势的颠峰,过后便是低谷,躲避过去再乘势反击,便可占得上风,何苦去拼呢。”

  郭侃心中知道,论法力雄浑,巫支歧凭借上古妖神的修为,还在自己和王钟之上,拼斗玄功法术,元神变化,两人只怕几年都分不出胜负来,时间一久,巫支歧还可凭借天人合一,调动天地元气占得上风。

  王钟见伤了这猴子肉身,但对方修炼虚空阴阳道,两大元神凝练,战力并没有失去,只是减去了不少凶威,要胜他,还有一番苦斗,要杀死,更是万难。

  但毫无疑问地是,自己现在完全占了上风。

  巫支歧剑术被破,伤了肉身,运元神夺剑又反被斩灭了不少元气,当真是一时不慎,陪了夫人又折兵。当下又怒又急又慌,狂吼一声,就要上来拼命,施展出最为恶毒的阴阳裂神术,拼着毁去一条元神,把王钟连同这方圆千里的海域都化为绝地。

  “巫水神不必急于一时,代老夫来会一会七杀剑招,看看七杀剑招凌厉,还是老夫的天杀剑招凌厉!”

  呜呼呜呼!一抹蓝汪汪的剑光又从海底射出,当空出现一位大勾鹰鼻,面容阴鸠,穿一身墨蓝色长袍的老者。

  王钟一见,立刻知道,这人便是当年在成化年间,和四代决斗的左道宗师,铁冠道人张中师弟,天杀真人白泉伊。

  天杀真人白泉伊休习左道玄功,炼就一本星辰妖书《太戊元源天杀星辰魔经》,炼成之后,穷凶极恶,六亲不认。当年因为四代追杀张中,连白泉伊这个师弟都倒了霉。

  战了一天一夜,白泉伊所炼三十二件法宝全部被四代炼毁,更斩灭了肉身,擒住元神。但因为元神聚集天杀星辰罡气,要耗费一百零八日七杀真火才能炼成飞灰。四代要炼七杀神碑,没有功夫理会他,因此用了玄阴锁魂魔禁把白泉伊元神禁锢在离渤海万里之外的海沟中,交龙族看管。

  四代闭关炼成碑后,法力大损,后来陨落,龙族被老妖欺压了多年,哪里会理会王钟这个五代,因此阳奉阴违,与白泉伊做了交易,把一具龙身交给白泉伊附身。

  白泉伊在海沟中禁锢多年,反而劫中生静,参悟出魔经秘诀,元神越发凝练,得到龙身后,采集海底灵药炼就太戊元丹,吞服炼化,更是突破极限,一年前终于成功渡过三次天劫,把龙身炼化为人。

  曾在七杀魔宫中的烧火的童子张献忠,也是当年随戚继光在海上追杀宫本武藏失散,而被白泉伊元神出游带走。

  郭侃,巫支歧,白泉伊,三大绝世高手,呈品字型把王钟围在了中央。

  惨烈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王乐乐那飘渺地琴音歌声悠然飘进了场中。

  第167章 琴声搅局,声东击西猛脱身;手指天地,空空冥冥佛降临

  三大高手各自都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王钟明显的感觉周围各种各种的天地元气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金、木、水、火、土、风、地磁,宇宙虚空中的各种磁爆,无数星辰被地球吸附住的各种元力,甚至连自己平时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地底黑煞罡气,地煞真火都无法引动。

  整个世界仿佛把自己孤立,不但借不到一丝一毫的元气,反而处处都是隐秘陷阱,上下的去路更是凝成了铁板一块。

  王钟全凭自己修炼的力量孤身做战,一切借力取巧的法门都没有了用处。

  三大高手操控元气,封锁住王钟进退的空间,正酝酿杀招,准备一举施展最强的攻击手段,把这位新晋升的绝代妖王彻底留在这里。

  哪里知道,琴音歌声突然传来,三大高手都微微一愣,按道理这样的封锁,别说是声音,就是宗师级高手都难以从外面闯入。

  而王钟明显的感觉到了本来被三大高手操控的天地元气被琴音一冲,有了一丝细微的散乱,这世界不再把自己孤立,天人合一已经出现破绽。

  机不可失,面对如此良机,王钟岂会错过,怒吼一声,三尸元神猛然遁出,各自发出凝练的煞火,形成三条匹练从头到脚缠绕住身体。

  轰隆!如凭空引爆一桶火药,全身血肉被元神煞火由外向内点燃,骤然化成一蓬蓬莲花形状。比血还要艳红的火焰。

  王钟白骨法身在血焰中显现,撮口长啸,朝天杀真人白泉伊猛扑过去。

  白泉伊见眼中只见朵朵血焰涌着一尊洁白如玉地白骨扑来,拖起一条长长彗星似血红的尾巴。所到之处,天地元气纷纷暴走。

  知道王钟骤然暴起发难,心中顿时大惊。还未回过神,已经当胸撞到!

  波。波,波。三声破响,护身罡气以及两件护身法宝立刻粉碎,白泉伊只感奇热难当,索性是他法力高强,两件护身法宝也是多年炼就的上品,否则这一下便要遭惨死。

  白泉伊大惊失色之下,慌忙后退。天杀剑蓝光暴涨,正斩向血焰中央的白骨法身骷髅头,却被王钟骨嶙嶙一只手硬抓住剑光,随后血焰灵蛇似的随着天杀剑身游了过来。

  “不好!”白泉伊知道,这血焰乃是王钟运用元神煞火,把自身血肉点燃所发的先天血煞神火。

  这等不惜燃烧自身血肉的法术,威力大到不可思议,别看只莲蓬大小一朵。挨上之后,纵然是百炼金身也抵挡不住,不死也要重伤。

  立刻放弃了天杀剑,施展出太戊元源飞天遁退出了百里开外。然后用力一吸,侥幸把天杀剑吸了回来。没有失去性命交修地宝剑。

  白泉伊在三大高手中,是最弱的一个。王钟为突出重围,自然选择了他,把自身血肉点燃,发出血煞神火,运白骨法身夺了天杀剑,却被白泉伊跑开。追赶已是不及。正要施展白骨元功,太火毒炎捏碎这口剑,背后铺天盖地刀光罩了过来。连忙纵身而起,如鲤鱼穿波,避开了刀光杀招。

  虽然避开了杀招。但微微分神。天杀剑猛一挣扎,脱手飞起。又被白泉伊收了回去。

  天杀剑早被白泉伊炼得与心灵相合,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心念一动,立刻便可收回。王钟为躲避杀招,来不及镇压,才没有使他又被摧毁一件法宝。

  “好刀,好刀法!”

  面对郭侃神出鬼没,通天彻地的刀法,王钟也不得不打心眼里起了一丝佩服。

  万象碎灭刀全力施展,天地间全部被郭侃狂暴的刀气覆盖。

  巫支祁也重新召出天龙雷魄,运剑斩向王钟。只是他肉身重伤,返回水底疗养,元神御剑虽然威力大,但此时双方拼斗不是平常斗法,而是全力以赴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钟更是不惜燃烧血肉,血灵道,白骨道连番变化,全力施展,力量自然要压了他一筹。

  白骨剑气荡开天龙雷魄,王钟连连长啸,身体在刀光中穿行,以肉身硬憾万象碎灭刀。

  郭侃也自心惊,刀光每每斩中血焰,就遇到一股极大阻力,反被王钟以一双骨爪硬撼抓摄,有好几次险些被抓中了刀身本体。

  “此妖燃烧血肉,明显在拼命,所炼白骨法身蕴涵太火毒炎,若被抓住刀身本体,刀灵难免不被炙伤。不如另使法宝。”

  心中思量,刀法一变,一改刚才的狂暴,如春蚕吐丝缠绵起来。

  王钟见郭侃变了刀法,万象碎灭刀游走不定,宛如羚羊挂角,香象渡河,浑然天成不可琢磨,便知道要缠住自己,另使法宝取胜,哪里肯让他如愿?

  大吼一声,周身血焰立即暴涨了千百丈,逼得刀光黯淡。

  三大高手都以为王钟要拼命,没有一个想被拉去垫背,纷纷滑开。哪里知道王钟一发之后,朝下猛降,只听一阵哗啦乱响,大愚岛上的禁法被冲开了一个缺口。王钟已经舍了和三人的拼斗,降落下岛,随后恢复了身体,暗使妖法,身形突然隐去。

  “不是突然如其来的琴音震荡了你我三人的天人封锁,怎会让这妖王冲破,老夫去杀了作梗者!”

  天杀真人白泉伊已经是大怒,话语还留在空中,人已经随寻着琴音地方向冲走了。

  郭侃,巫支祁中了王钟声东击西之计,自然不肯放过,急忙尾随而下。

  王钟能算准巫支歧,却算不准郭侃。这位黄孽师的女婿在术数上地造诣也非同一般。

  郭侃所炼的十八件法宝。王钟一件也不知道,所炼武功也不怎么清楚。面对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高手,王钟不想做无谓的纠缠。

  说不定在缠斗中,对方突然使出什么法宝叫自己防不胜防。万象碎灭刀已经如此厉害了,可见这位蒙古武圣郭大侠在月亮上猫了几百年并没有吃白饭。

  只等自己修成了元魔九道第三重无间道,再进修第四重秋毫道,自然能把郭侃身上有几根毛都算出来。到时候对方也就成了透明人,再无任何秘密可言。自然而然的可以放手去对付。

  况且刚才王钟为破三人封锁,以元神煞火燃烧血肉,这是自伐性法术,威力大则大矣,根本不能持久。这一会消耗的元气也不亚于再次施展血龙尸解大法。

  “小心!”

  “不好!”

  三大高手围困王钟这位妖王,大愚岛上众高手压阵观看。突然琴声骤起,王钟接连逼退天杀真人白泉伊,抵住天龙雷魄,万象碎灭刀,随后猛破禁法,隐身而下。这样突如其来地变化,另众人慌乱不已,纷纷祭出法宝护体。

  就连易天阳也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王钟会破开三大高手联合封锁。

  “如此厉害,将来怎么得了。”皇太极亲眼见到王钟大发神威,这大愚岛禁法重重,高手无数,对方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若日后刺杀,那谁防地住?想到这里。眼神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旁边的索南嘉措却反应最快,从僧袍内取出一张巴掌大小地金盘,挥手打向空中,金盘立刻徐徐转动,佛光飞洒,照得四周的山林树林,宫殿山石,天空海洋都显现出一片淡淡的镏金色。

  紧跟着,镏金佛光中出现一条人影,正是王钟。飞扑过来。目标是正是皇太极。拦住去路地十几个散仙炼气士被王钟一冲,纷纷爆成血雾。连元神都没有走脱。

  而几十个日本刀客高手纷纷怒吼,拔刀猛冲,也被王钟双手虚空一抓一拍,玄阴大擒拿幻化出漆黑巨掌凌空呼啸,当前几个高手立刻被生生拍成肉饼,薄薄一张血淋淋铺在岛屿礁石上,就如晒的几张血豆腐皮。

  “大大不妙,风紧!扯乎!”那个古怪年轻人一见不好,怪叫怒吼,吐出一团火红内丹敌住黑煞大手,随后带起宫本武藏就跑。其余高手如小次郎,柳生十兵卫,伊藤一刀斋,足利义辉,伊贺藤田,也不要命的招呼,纷纷施展忍术逃遁,刹那间作鸟兽散。

  王钟本来准备隐身击杀皇太极,易天阳,却被索南嘉措祭起须弥明王盘发出须弥神光照破了隐身法,索性明了来杀,施展妖术猛的将拦路地障碍清除掉。

  一瞬间,挡住去路的众人死的死,逃的逃,溃不成军。王钟呼吸间便只离皇太极只有千丈开外。皇太极甚至可以清楚看到王钟脸上的狞笑,顿时只把一颗心陡然提到了九霄云外。

  索南嘉措慌忙将大日如来元神印遁出阻拦,王钟早有准备,手一指,三尸元神离体飞起,半空就纠缠出大日如来元神印。

  郭囡囡,郭蒙两兄妹也知危机降临,就在顷刻!阻拦不住,便是血溅五步。不约而同一步跨前,拦在易天阳,皇太极之前。

  “找死!”王钟做巨灵神吼,当空一个暴喝,震得两兄妹头脑一阵发晕,元神差点脱体而出。

  其实两兄妹并不是弱者,都是渡过了二次天劫,元神大成的高手。只是王钟这次是全力以赴,毫无保留,更激发了体内所有地潜力,绝意一击之下,灭此朝食。相比之下,连郭侃都奈何不得,更别说是两兄妹了。

  心念一动,便要施展杀手,两兄妹这一稍微分神,已经足够被王钟杀死十次了。

  只是突然感觉到郭囡囡气息有异,有几分熟悉,王钟心动,瞬间推算,已然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是那个小女孩地前世。”手上减去了八成法力,只把两兄妹击昏过去。一手一个提起,朝后猛甩。

  因为后面,郭侃已经追了下来。两兄妹正要再阻拦一下。只要争得这一秒地时间,足可以把皇太极拍成和日本武士一样地豆腐皮了。

  果然郭侃与巫支祁从后追来,猛见两兄妹被甩了过来,郭侃顿时大惊,连忙横刀一拦。斩在巫支祁前面,生怕这个狂暴的猿猴伤到两兄妹。结果是两人都果然被阻挡了一下。

  索南嘉措整个人连同法宝都被三尸元神缠住。分身无术,也只有干瞪眼。易天阳见王钟晃眼杀到,周围虽然有上百高手,但都王钟凶威震住,也来不及救援,千军万马的埋伏形同虚设,这一刻。只剩孤身一人面对王钟的杀招。

  砰砰砰砰砰……王钟一连破去十三道罗天紫薇神符,易天阳飘然后退。王钟也不去追赶,双掌一抓,无数细如毛发的血丝破空激射,交织成一面方圆十丈地大网凌空罩住皇太极,随后猛运劲力绞杀,想把这未来的大清皇帝连同肉身魂魄都在这大千世界彻底抹去。

  “我命休矣!”易天阳后退,皇太极只见得满目血红。周身如千刀剐肉般疼痛,逃无可逃,只得闭目等死。

  突然!异变骤生!皇太极头一昏,冥冥之中,一股神秘而又无比强大地神念贯穿虚空,骤然降临。生生掩盖了他的意识,彻底控制了他地身体!

  王钟运起血煞元魔灵光一绞之下,迥然觉得皇太极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道,竟然抵住了灵光的绞杀,同时,他神念中也感到那股神秘无比强大的意念,那是和大自在天魔主波旬一般强大的存在。

  皇太极眼中骤然射出晶光,整个人宛如一尊古佛,四万八千毛孔同时射出金色琉璃光辉,给一种无比庄严浩大的感觉。

  “过去无量庄严劫!”王钟怒吼一声。“是哪个鸟佛阻我。既然和我作对,休想回去了!”横蛮之下。血煞元魔灵光骤加强无数倍,隐约浮现出九条血龙。

  “此人是未来九五至尊,皇帝之体,漫天神佛都会护佑,怎会死在你手?”

  一个清越地声音响起,易天阳身旁突然出现一个身高九尺地儒者,两指捏成剑诀,虚虚劈下,一股凝练到及至的浩然剑气横切在血龙之上,正好把王钟蓄势待发地一记血龙绞魔震得微微散乱。

  与此同时,郭侃,巫支歧的刀剑从后飞斩而来。

  王钟不用算也知道,当今天下,儒门中论法力最高的,不是三大宗师,也不是王宪仁,而是山东曲阜孔家家主衍圣公孔令旗。

  当年他曾与王阳明各自挑战过四代,王阳明身死,而孔令旗重伤遁逃回家,随后传出死讯。家里大办丧事,谁知他却是怕四代再杀他,故意假死。四代当时虽然知道,去懒得去理会他,四代自然不屑再去追杀一个情愿假死逃命的人。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普天下不超过十个,但王钟却是其中一个。

  王钟应付郭侃,巫支祁,白泉伊三大高手都费尽了心力,以燃烧血肉为代价才闯过了关,若再加上一个孔令旗,索南嘉错,易天阳等一干人,十有六七会栽个大大的跟头。

  眼见良机已失,王钟狂笑一声,“纵然漫天神佛,只要降临尘世,也会一一死在我手。今日权且记下你等脑袋。日后再来取。”三尸元神一收,人已化为千丈血虹,神龙吸水般抛上天际,闪过一闪,便消失不见。

  “这妖王地玄功变化,实在恐怖,我们这么多人,居然留不住他。”索南嘉措收了法宝,上前道,见到皇太极直挺挺站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不禁大惊,连忙下拜,口诵真言道:“恭送我佛。”

  众人都肃然起敬,就连巫支歧都惊诧不已。

  过了一柱香时间,皇太极仰天就倒,被易天阳一把托住,喂了一粒还魂丹才清醒过来。摇摇头,摸不清头脑,自己也觉得惊讶,众人也不说。

  “他与我们斗了一阵,也消耗了不少元气,最少损失三甲子法力,想必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这天命大会其实早已商定,明年开春,辽东女真大军将与明军决战于萨尔浒。万历帝也在明年就会身亡。到时诸位同道一起顺天命而为,广邀更多同道好友,再行相聚。”

  被王钟瞬间闯进,连杀数人从容离去,众人都心有余悸,喧哗一阵后,定下日期,各自转回洞府巢穴。

  而孔令旗,郭侃,易天阳,巫支歧,索南嘉措,皇太极一干人却去了建州。

  第168章 两相夹击,天杀真人陨肉身;修炼至极,灵识一念无屏障

  噗!王乐乐一口鲜血喷得衣襟上点点桃花。姬落红大吃一惊,连忙上去扶住娇躯运转纯阴精气所练就的阳火迅速把周身经脉都贯通了一周,发现只是气血震荡,元神衰弱,虽然经脉多处破损,但只要用灵药静养数十天,也并无大碍,倒稍稍放下了心。

  强行介入绝世高手的争斗中,饶是七弦七星琴有无上妙用,奈何王乐乐与他们功力相差实在太远,在元气反震之下受了内伤,这还是在天羽鹤氅,未央羽扇等随身几件神奇无比的法宝庇护下,否则早就被强烈的元气反噬肉身爆碎而亡了。

  七弦七星琴上七弦分别为宫,商,角,徽,羽,阴,阳。

  宫弦为土,商为金,角为木,徽为火,羽为水。这五弦,分别操控天地间五行元气。另外两弦,为阴阳之变,管五行之外所有元气,相互变幻冒测,琴音一动,则自成天地,与三次天劫高手的天人合一之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炼气高手依照音律弹动此琴,天象都可以随时改变。炎炎烈日可变为倾盆大雨,飞雪漫天。风和日丽也可变为狂风巨涛。法力越高深,天象改变的范围就越广。

  七弦七星琴能变天象,操控元气掌握天时。实在是行军布阵,扫荡乾坤,改朝换代的神器。

  当然王乐乐还没有到能改变天象的地步,但凭借琴音,稍微的骚扰一下天地元气地波动。倒还是不为困难。

  高手对决,本就来不得一丝一毫的纰漏,王钟正是借了这个机会,在一刹那不惜耗费元气,燃烧血肉,冲出了重围,凭借诡异的玄功变化。绞得天命大会乱七八糟,炼气士作鸟兽散。要不是对郭侃,孔令旗等人深有顾忌,岛上所有人只怕一个都别想逃命。

  “没有事,小心,有高手察觉到了我们!”

  王乐乐在现代就是高才生,学习非同一般。来到几百前,虽然迷惘过一阵。但自得了未央天经后,把注意力都转到了这本奇书之上,日夜苦读,问流落到苏儿黑城的一些高人。居然让她看懂了一大半,尤其是对于先天易术的精研,搀杂了一些后世的理解,又转攻《孟氏易》《京氏易》《梅花易》《心易》《王氏易》等前人着做,对照孔明注解易经相互参照。学问大有进步。虽然比不得一些儒门大家,道门贤者,但已经能从所卜的卦中看出吉凶祸福。以及做出相对地对策。

  强着支撑起身体,从怀里掏出一枚精巧的瓷瓶,倒出两粒色做碧绿,清香袭人地丹药含在嘴里。王乐乐精神顿时一震,扬手就是一片黄绿色云烟飞起,遍布空中,罩住整个祭天台。

  黄绿云烟随后闪了两闪,隐藏进虚空,消失不见。

  刚刚布置好,极东方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怪啸,把漫天北风大雪的呼啸都掩盖了下去。随后一出现一抹蓝光,转眼蓝光大盛,云疾风涌。天地间都是蓝汪汪一片。强烈的杀气奔腾弥漫,仿佛一口无形的锅盖压下。

  蓝光之中。忽然出现一只大手凭空硬摄下来。

  “原来是你们这对小贱人做梗。”

  天杀真人白泉伊飞行快如闪电,千里之遥,晃眼就到。刚刚在大愚岛上方吃了王钟的亏,险些失去性命交休的天杀魔剑,如何不怒。寻着琴音飞来,猛见山峰上立着一红一白两个女子,都生得玲珑剔透,知道是刚才破坏元气封锁地始作俑者。本想立刻杀死,但心中一转念,却想擒回去好好折磨取乐,更夺得一件无上法宝。

  白泉伊一飞到,先是大吼,运起太戊天杀魔罡,布成一片天幕把祭天台的山峰从头到脚一起裹住,也不怕两女飞上天,接着便自动手,运起天杀剑罡施展擒拿大法,想抓了两女再做打算。

  这一系列动作不可谓不快。

  白泉伊自修炼天杀魔经之后,穷凶极恶,六亲不认。为人又凶横霸道,往往自持神通,先下手为强,如今又渡过三次天劫,把新得的龙体化为人形,法力大增,更是目空一切,虽然刚刚吃了一点小亏,仍旧是凶性不减。上来也不看敌人如何就施展了五层法力,以为手到擒来。

  哪里知道一摄而下,离山顶还有数十丈,黄绿烟云忽现,抓上去软绵不找力,似乎熟牛皮。还来不及转换念头,黄烟之中同时射出亿万乌黑细如毫芒的小针,同时一盏青铜油灯浮现出来,上燃一汪碧绿火苗,绿光并不强烈,但却异常坚韧,竟然照开了蓝光,把自己形体也照了出来。

  “六欲灭仙灯,好法宝!”面对突如其来的法宝轰击,白泉伊不怒反喜,更起了人财两得了心思。六欲灭仙灯是南方魔教正宗幽游夜摩天镇宗法宝,他也曾经见过。

  “听说是随天狼神君一起被张三丰毁灭了,想来传言有误。今天得这么多法宝,还可得两个美人回去销魂快活,真是舒爽。”

  王乐乐先布置九阴庚木烟,随后把天戮神芒打出,这两件法宝都是王钟从阴风魔王巴立明手中夺取,后来又用妖法炼过,威力更大。但要伤害到白泉伊仍是妄想。其实不过是做为掩人耳目之意,稍微阻一阻,好从容施展六欲灭仙灯照见白泉伊真身在太戊天杀罡气所在的位置,然后叫姬落红出手。

  果然,天戮神芒一发出,被天杀剑气一绞,立刻粉碎。随后剑气所化的大手招了一招,笼罩全山的九阴庚木烟好象遇到一股极大地吸力,黄烟绿气长虹吸水般朝白泉伊大手中投去,连同那六欲灭仙等都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飞起,眼看要被收去。

  双方的法力实在相差太大了,纵有法宝也很难弥补。

  姬落红一见,已知道了王乐乐地心意,娇叱声中,有熊巨斧化为千百丈奇亮如电的精光朝上当头砍去。斧还未到,巨大无匹的罡气把蓝色天杀罡气纷纷震散。

  白泉伊眼看六欲灭仙灯就要收到手。浑然大意,猛见眼前精光乱晃。竟然刺得双眼生疼,连忙一惊,强运目力,只见银电光芒中裹一面比人还大的古斧斩来,奇势快如闪电,自己地罡气竟然阻挡不住,被摧枯拉朽似的破开。

  连忙把天杀剑罡一动。迎上大斧,刚一交接,全身如中雷击,感觉到斧上力道简直无穷无尽,直直如泰山压顶,彗星撞月,天杀剑罡首先被震得支离破碎,而斧余势一点都没有衰竭。继续斩来。

  斧势把上下左右的去路全部锁死。已经避无可避。

  白泉伊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一把斧头居然有这样大地威力,本以为两个女子,还不手到擒来,大意之下,也没有祭用护身法宝,现在巨斧临身。再祭法宝依然来不急了。

  眼看这斧的来势,若被挨上一计,元神或可无碍,肉身十有八九要被毁灭当场。他又怎肯舍弃这具好不容易炼化地龙族躯体?当下把心一横,不退反进,施展出太戊裂体神术,把右手朝前一伸,正碰到斧光,轰隆一声,整个右手齐臂而断。爆成漫天血雾。巨大冲力使得大斧势头稍微晃动一下,得了这个空隙。白泉伊立刻便借了血遁一冲上九霄,终于逃过了有熊大斧一击,避免肉身被斩的下场。

  “此斧名为有熊,本体重五十六万斤,天外金精所铸。五千年前我爹曾用它与三苗氏蚩尤的三苗缅神刀一战。希望你能多抵挡几个回合,不要叫本姑娘失望。”

  白泉伊接二连三的吃亏,心中已经是怒火万丈,逃过有熊神斧一击过后,立刻便要全力施展出天杀魔功奇术,眼前却一花,只见姬落红横提大斧,凌空站在离他不远处,神色冷中带有一丝兴奋,用手抚摩斧面,淡淡吐出如黄鹂般的声音。

  “哪里来地高手?有熊,莫非是她!”白泉伊听了声音,总算心中回过神来,连忙运心推算,已经隐约知道姬落红地来历,“该死。怎么踩到这个铁钉。”

  刚要说话,姬落红已经提斧斜切,有熊部落秘传地三大杀招第一式“天崩地裂”已经出手。漫天斧光又把白泉伊罩住。

  论年纪,姬落红足可以做白泉伊祖奶奶地祖奶奶的祖奶奶还要多,但法力上却占不到很多便宜,都做为三次天劫高手,并没有经过炼神返虚破空飞升,聚集的法力再强大,总有个极限,要提升实力,要么是积修外功,顺天飞升,要么是修炼厉害法宝,化身。或者祭炼绝杀大阵。姬落红法力虽然比白泉伊要高,但要一下杀死他还是没有这个可能。

  “天崩地裂”“碧落黄泉”“一始太元”三大杀招尽数施展,有熊巨斧也似乎能为一展身手欢呼不已,毕竟这柄神兵也沉寂了几千年。

  一圈圈亩余大小,旋涡形的银电斧光布满空中,沉沉浮浮,而白泉伊就在无穷旋涡中心苦苦支撑,外人看来,他的情况已经险象环生。而他自己也是心里暗暗叫苦,心里一急,怒吼道:“贱婆娘,你给老夫等着!”张口一吐,顿时有一圈车轮大小的寒光迸出,陡然炸裂,千万道寒光从四面八方飞射,当先几个旋涡,立刻被寒光冲破,白泉伊就乘这功夫,全力施展出遁法冲破斧影,闪电般朝来路逃去。

  这寒光是他被四代禁锢在海沟,苦炼元神,聚集天杀星辰罡气炼成的一颗内丹,魔经上记载名为“天杀降神珠”,威力极大,能破一切法术法宝。不过只能施展一次,不到万不得以,不会发出。

  等姬落红收了大斧,白泉伊已经遁出了好几百里开外,远远望去,只见得一点豆大地蓝光。

  双方交手还没有过一刻,白泉伊已经折了一臂。损失一甲子苦修的内丹。可谓是惨败。

  眼见豆大蓝光就要消失在天边,突然东方遥空天际出现一片血云,长城一般横拦空中,正挡住了白泉伊地去路。

  白泉伊似乎很是着急,慌不择路的乱飞,如没头没脑的苍蝇乱撞,但无论怎么飞。总被血云拦住。满身发出无穷蓝色剑气,却全没有用处。无奈之下。突然转折,倒飞回来。

  姬落红见状,连忙把斧一掷,正迎白泉伊斩了过去,白泉伊也只好重新祭剑抵挡。就在这时,长城般的血云骤然加速,狂涛怒吼般猛卷过来。

  有熊神斧。血云前后一夹,正好把白泉伊夹在中间,只听呱呱怒吼,一点蓝星自血云中弹出,眨眼消失不见。而夹击处却落了一地的残肢碎肉。

  血云消散,显现出形体,正是王钟,白泉伊一颗老头正正被他提在手里。慢慢的。这颗人头居然变形,成了生长双角,獠牙阔口,金须倒垂的龙头。

  原来白泉伊肉身是龙,如今被王钟姬落红合力斩杀,法力消失。自然显现原型。

  “毁去他地肉身,最少减弱了三成法力,日后也不必放在心上了。”

  三人落下,进了城中,王钟把龙头丢给王乐乐,王乐乐则叫人拿去给了鬼手圣医李天厅开的医院前去配药。

  龙角,龙鳞,龙须,龙牙都是无上地药材,李天厅乐得几乎手舞足蹈。立刻招集弟子研究起来。

  自从他在城里开设医馆以来。有两位女城主的支持。简直兴旺得不得了,医馆已经开了近三十处。门徒多达四五百人,吕娜又把他们分为内科外科,口腔,神经等科,各有分工,专攻一门,搀杂了现代的西医系统,其规模简直和比京师的太医院还要大。

  关外的人,多有疾病,但是从来就缺乏医生,生了病就只好苦挨,死亡率奇高。如今有了医生,都蜂拥朝城内聚集。有时就连朝鲜,关内地百姓都跑来看病。甚至连建洲,蒙古地有些贵族也有敢来。

  除医家以外,申甫地墨家也发展壮大,到处都是手工作坊,除此之外,学堂,矿场,糖场,船场等地一派兴旺。惟独美中不足地就是,缺乏了最为根本的东西,农家。

  关外苦寒,水稻不易栽种,一般都是旱地小麦,加上稻种奇差,一年也产不了多少粮食,肉食也不经吃,更缺乏小菜。而种田种菜,顺植物天势生长,可不是法术能有效果的。

  王钟就算是法力滔天,也不可能把苦寒的关外变成鱼米之乡的江南。

  吕娜见王钟来了,喜出万外,立即吩咐了城主王府中设宴。

  当下,王钟兄妹,吕娜,姬落红四人聚集一起,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相处起来,倒十分写意。

  看着桌上的鸡,鸭,牛肉,羊肉,老虎肉,熊掌,鹿尾,狍子火锅,几乎清一色地荤菜,惟独有一样素菜,那就是大白萝卜。饭也是馒头小米粥。王钟笑笑:“你们伙食也没有吃倒胃口。”

  吕娜哼了一声,拿筷子点点火锅,给王钟夹了一片鹿尾,“你以为是现代啊,现在能有这些吃已经很不错了。现代关外东三省倒是个好地方,只可惜与现在相差了三个世纪的文明,哪里有那么容易追上。现在外面连高粱米都没有吃的呢。你是修炼得不食人间烟火了。不知道凡人的难处。”

  王钟点点头,“炼气文明与现代文明虽然是截然不同,但也有联系之处,依照着神仙末劫,炼气文明在这三百年是要消亡的。我能见证一二,在其中挑战天命大势,倒实在令人兴奋,比在现代几百年后的时光要精彩得多呢。你说是不是?”

  “当年地理想,求道而长生永恒,如今我似乎达成了一半。倒有些痛快。”

  “一个文明的结束,一个文明的再起。”王乐乐念道,随后问:“哥,你说两个文明有联系之处,怎么说,我看你如今虽然法力大了,但要造出现代的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嘛。你能造出电脑网络来么?”说罢,呵呵笑起来。

  “那也未必不可以!”王钟冷笑一下,“我若能修炼到过去未来都在存于一念,万事万物秋毫不漏的境界,灵识跨越时间的屏障,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别说是三百年后的一切事物,就算几千年,几万年后,我们没有见过的科技,也能一一弄出来。这不是没有例子。郭侃的三万蒙神铁骑,也是以铁木真,忽必烈为模本,生生造出来的,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一个非常熟悉地名字。你以后若碰到这之军队,千万要小心应付。”

  “你是说,克隆!”吕娜满脸不可思议。

  第169章 苍生即魔,有苍生处便有魔;六代吃酒,呤诗醉打两金枝

  “黄孽师虽然未必就真能够把大千世界,过去未来都看透,但从未来文明中感应到一两样有用的技术,也不是什么难事。作为他的女儿女婿,哪里能不继承他一点遗产?当年郭侃领军横扫西域欧洲,号称武圣,几乎所向无敌,军中的核心因该就是蒙神铁骑。若不蒙神铁骑,当年蒙古人娇横至极,岂会听郭侃一个汉人的指挥?当年郭侃手中的铁骑不过八百,如今却有三万,真是两军对垒起来,天下能敌的过,只怕没有,所以你们千万要小心,眼看是大战将起,不可冒失了。”

  王钟说话之间双目精光吞吐,电射出两三尺开外,似乎要把一切虚空都看破。显然是修为到了及至的表现。

  “是这样,人心诡诈多变,也只有克隆人才可彻底为你掌握,永不叛变。像我们现在虽然有四万骑兵,要不是有四大鬼王镇压住,加上我们上回一次坑杀两万多人吓住,现在军中缺粮缺菜,指不定就作鸟兽散了。”吕娜回忆着:“那次杀人,事先挖了方圆一倾,深两三米的土坑,把人推下去就填土,爬起来的人用乱箭射死滚下坑里去,惨叫声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回荡,晚上睡觉都难以入眠。真不晓得这样到底应该不应该。”

  “一心害却多人,杀心惨于杀手,不然怨鬼相缠,安得抽身便走。”王乐乐迷离着眼睛,柳叶眉翘起,葱嫩白玉似的手理了理头发:“如今关外虎狼之地。也只有以杀止杀这一条。以后只怕这样地事情还要发生的。”

  “若要杀人,百无禁忌。想想我当年,若不连杀几十人,现在还恐怕在监狱中。如今虽然是事不同,但情理倒是相同。”王钟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倒觉得十分痛快。

  姬落红觉得好笑,“书中写的男女聚会吃饭吃酒。都是要谈诗论赋,舞文弄墨。唱曲呤小调,你们却一味都谈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实在是大相径庭。焚琴煮鹤,破坏了气氛。”

  “哎呀,你跟我读书,学习了几个词,现在居然拿来说我。”王乐乐转过脸来。对姬落红调笑。

  “我这次又要回山炼法了。”王钟放下碗筷,对吕娜轻声说:“你们在这里经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姬姑娘在这里助阵,就算高手来也不怕,倒另我省了许多心思。”

  “你又要闭关了么?”吕娜夹着的一筷子狍子肉掉进了锅里,声音幽幽道。

  “我这次炼法,是力求心灵突破天命枷锁。达到过去未来两两无间的境界,非同小可,需要全力以赴。功成之后,便可以法力智慧降伏风神旗内地风伯元神为我所用,吸纳从天空划过的蚩尤之旗,用以制住喜玛拉雅。唐古拉,昆仑三大龙脉源头,只要到时候行事逆转不成,我便运功强行震破三大龙脉,使大地重回洪荒,又重新开始到亿年前冰川伊始,造山运动地本来面目,那个时候,大地之上,除我们之外。再无任何生灵存在。我看有谁还能奈何得了我。”

  “天。我若不能琢磨它,地。我却可以粉碎它。从来只有我逆别人,无人能够逆我。为了这心意,纵然是灭尽世间所有苍生,我也在所不惜。”

  吧嗒!王乐乐筷子陡然掉落在地,“哥哥,你曾经不是这样的。怎么变得这样厉害?你还记得当初这苏儿黑被明军围困的时候的么?那个时候你正在府中修炼,我喊了你来对敌,你曾说过,不该杀的我一个都不杀。难道现在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了么?”

  王钟哑然失笑:“我怎么会走火入魔,每一步的力量,都要有不同的心境。”

  “当年,释迦牟尼对阵它化自在天魔主波旬,那时释迦牟尼修成三大劫法,过去庄严劫,现在贤劫,未来星宿劫。三大劫法,集过去现在未来纳于一念,神通可谓是无尽无量,法力其实超越了波旬,但还是败了,佛门因此在天竺差点被婆罗门灭绝,不得不翻过喜玛拉雅入藏传教,在将来,仍旧要被天魔乱世界,降下末法时代因此灭绝。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苍生就是魔,有苍生处便有魔,灭魔便是灭苍生。佛不忍灭尽苍生,所以无法灭尽天魔,自然就败了。纵然有天道那般无敌地力量,却没有天道那般无敌的心境,也是枉然啊。我的妹妹啊,你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王钟人影已消失不见。

  大雪,满天鹅毛乱舞,地面都是琼银碎玉。沿燕山绵延数东西数百里的古长城都被蒙在白色的世界中。

  “这样大雪的天气,真是十年都没有见过。”王秀楚搭着一个青布包袱,手提长剑,戴着斗笠,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小路上。

  因为苏儿黑城缺少粮食,过冬有些困难,王乐乐便命王秀楚到北京,联系张嫣然童铃两女想办法。

  此时因为万历皇帝倚仗崆峒派,两女受了云梦公主朱常茵秘密统领暗中动作,势力已经渐渐大了。

  “五代闭关修炼无上大法,吩咐我出来历练,在江湖上行走却是万万不能丢了他地脸面。否则做什么第六代,自己拿未央剑抹脖子算了。”王秀楚一面乱想,摘下斗笠打掉积雪又重新戴上,加快了脚步。

  为了隐人耳目,王秀楚不好用元神驱动肉身飞行。只好用脚来硬走。打扮也是以前走镖时候的摸样,除了年纪稍小,活脱脱以就仿佛一个武林中人。

  王钟一脉的仇人满天下都是,若是中途有炼气士发觉。打起来一是暴露行踪,二是运粮地计划也就落空了。

  肉身到底有疲劳的时候,莫约走了二三十里,天色渐渐明亮了,雪稍小,离着道路远处池塘外,突然出现一栋木屋。旁边梅花三三两两开放,从其中隐挑出一面青布帘。俨然是个小酒店。王秀楚便起了歇息一下的心思。

  三步并做两步绕过池塘,王绣楚径直来到店里坐下问:“店主人家,你这有什么酒。”

  那店家道:“我这里只有自酿地糯米酒,大烧刀子。”王秀楚问:“糯米酒怎样?烧刀子又怎样?”店家道:“糯米酒甜软,当时不醉,但后劲足。烧刀子性烈,吃下去当时就发作。全身如火烧,倒可以驱寒,却没什么后劲。你要赶路,还是吃烧刀子的好。”王秀楚听后发笑:“我吃酒却不怕后劲,你先打两碗糯米酒来过口。再炒几盘小菜下酒。”店家问:“你要肉不要。”王秀楚道:“肉都吃腻了,却是不要,只要小菜。”

  店主人便去筛了两大碗酒,炒过两盘小菜与他。

  糯米酒果然甜软。王秀楚吃酒吃得口滑,两碗吃完,又叫打了三碗。三碗过后,还觉不过瘾,当下再叫打了五碗。

  那店家看得直摇头,却也打给他。

  吃了片刻。店外的冷风一吹,酒气渐渐涌了上来,王秀楚已有了三分醉意,便把座子挪到临窗的一面,掀开帘子,外面却是几十株梅花,映着雪景,分外妖娆。王秀楚看得赏心悦目,却也不用内力去逼酒,保持最为舒服地醉意。一面饮酒。一面爬在窗上赏梅赏雪,十分的快活自在。

  正看之间。只见店外面突然走来两张四人抬地轿子,轿子周围都用绸缎裹了,旁边还跟着五六个精气神十足的锦衣大汉。

  手面一张轿子首先停下,从其中走出两个提食盒的老妈子,走到前面躬身:“二位小姐出来吃酒赏雪,但现在菜都凉了,没有兴头,前面有一家小店,正好借个火把酒菜热一热。”

  “也好,茶嫫嫫,孙嫫嫫,你们先去店里打个招呼,热了酒菜,我们要在这店里等人。”前面轿子里传出一个细细的声音。

  两个嫫嫫告了一声,提着食盒进来,店家连忙招呼。那茶嫫嫫命旁边地锦衣大汉丢出一吊钱:“店家,接你地火用一用。”说着,又指在一旁似睡非睡一动不动望窗外的王秀楚问:“这是什么人?”

  店家看来头不小,不敢不答应,“这是个吃醉酒了客人,不防事。”

  茶嫫嫫对孙嫫嫫道:“你去禀告小姐,我到后面把锅刷干净了热一热带来地酒菜。”

  孙嫫嫫来到轿前道:“小姐,店里只有一个吃醉在睡的了年轻人,要不要赶出去。”

  那小姐道:“既然吃醉睡了,也无事,不用赶人了。”随后又道:“唐妹妹,咱门下去吧。”

  轿门掀开,从其中走出两个小姐,一个华贵大方,一个娇小玲珑。相继进了店来,看了王秀楚一眼便收回目光,早有大汉擦了板凳,垫上丝绸,狐狸皮请坐下。

  茶嫫嫫这时也提了热气腾腾的食盒出来。

  “这里的雪景倒真别有趣味,风姐姐,你看那梅花。”那个娇小玲珑的唐妹妹指着窗外的梅花道。

  华贵大方的风姐姐似乎有心思,只应了一声,并不说话。

  “哦,风姐姐,你约了人,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是吧?嘻嘻。”

  “他一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突听一声长啸,接着风卷布帘,一条白光飘若惊鸿,掠入店中,显现出身形,却是一位丰神俊郎,面容冷酷,白衣配剑地美少年。看见那风小姐,两人注视了一阵,美少年突然长叹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风小姐忧郁的道:“你还这个老样子,其实以你的才智,足够成就一番事业,凌烟阁上留姓名,如今常洛贤德,受大臣拥护,大位已定,你何苦跟着福王鬼混,日后怎么收场?”

  “常洛,常洛,好亲切啊。”美少年脸上显出悲愤,“你们风家乃燕雀,又安知我的鸿鹄之志?”说着,语气又一变,温柔迫切起来:“风儿,你不如跟我走吧。”

  风小姐摇了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王秀楚本在吃酒赏梅,醉意舒服,本来天塌下来也不放在心上,两位小姐进来,也不去管,现在意识朦胧中听得燕雀鸿鹄,突然起了诗性,一拍桌子,大叫道:

  “什么燕雀鸿鹄,听我道来:

  燕雀鸿鹄无尊卑,

  王侯将相酒一杯!

  我是云中大鹏鸟,

  只因天低不肯飞!”

  那风小姐听得这诗气势滔天,不禁一惊,但想想自己是在劝说,立刻不喜,不由哼了一声。门口驻着的锦衣大汉听见小姐不悦,立刻进来,摩拳擦掌,准备把王秀楚这个醉汉丢出去。

  哪里知道,王秀楚却被风小姐一哼败坏的兴致,心里已有五分恼怒,一拳擂在桌上,醉眼斜叫道:“哪里来地鸟男女,胡乱哼哼,败坏我吃酒的兴头。”

  旁边的锦衣大汉顿时狞笑,“这人得了失心疯,等我们把他丢进水塘中醒醒酒气。”说罢扑了上来,却被王秀楚一把一个,丢出在窗外雪地里,摔得昏死过去。

  那美少年见状不好,怒吼一声,拔剑出鞘,离手而出,化为一条白光绕颈斩来。

  王秀楚见是飞剑刺杀,连忙施展出玄阴大擒拿,一把捉住飞剑,同时抢步上前,抓住了美少年的衣襟,用力提起大笑道:“就你这脓包,也想做鸿鹄,先去水塘学水鸭扑腾吧。”说罢,往美少年身上一连捶了十几下,封住经脉,再往店外水塘一丢。

  风唐两个小姐刚要起身,也被王秀楚抓住,连同两个嫫嫫扔出了店,屁股摔在地上生疼,哭哭啼啼跑了。

  见人都跑了,王秀楚醉笑道:“都走了,我正好快活吃酒。”说着,只见那桌上有十几个大盘,都是精致的小吃,酒尝了一口,醇香袭人,一口便喝完了,接着不论生疏,一顿大吃,直吃得杯盘狼藉,丢出一两雪花银子,脚步浪沧出了店,那店主人躲在后面直叫苦,哪里赶来拣钱。

  被王秀楚一路去了。

  第170章 危机突降,小妖赴宴国公府;镜中转世,老妖轮回无量劫

  “你师傅最近都做些什么?”

  “师傅闭关修炼无上神通,想必也离天下无敌差不了多远,还叫姑姑不必挂念。等扫荡天地乾坤,大势逆转过后,便接两位姑姑上山,日后做神仙都有份。”

  王秀楚本来一路到了京师,除了在野酒店闹出一场戏以外,其余都十分平安,来到北京城内,自然寻到了张嫣然,童铃两女。张嫣然一照面,自然要问王钟的事情。王秀楚嘴也快,说得两女十分开心。见到两位师姑心情好,王秀连忙说了此行的目的。

  “现在战事吃紧,北方数省的粮食都差不多充了军粮。倒不好办。”张嫣然听见王秀楚的来意,心里盘算过后,小皱起了眉头。

  “嫣然姐,你忘了,北方数省虽然缺粮,但还有江南么,那扬州风,唐两大家族江南巨商,控制了江南六省八成的粮市,要买粮食运到关外,虽说在现在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

  旁边的童铃突然记起一件事来,“前几日不是那太子传信,说是那风唐两家的生意负责人已经来到了北京,一同请我们赴宴去,正好见他们一见。宴后也好说话,做这笔生意,我想,十万石大米足应该可以解一下燃眉之急了。等到明年开春,我们那粒种子在庄园内试种出来,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也好,本来不想和太子见面。如今也不得不行了。”张嫣然转过头,玉手揉揉额,对王秀楚吩咐,“你先下去洗澡换身衣服歇息一阵,明天一早随我们去王国公府邸赴宴。”

  “风,唐两家,倒有些熟悉。”王秀楚想了想。记起被自己吃醉酒后摔到门外的一个鸟男两个鸟女以及嫫嫫,这群人倒也华贵非凡。显然不是一般地来头,“莫非这么巧?和这些鸟人有关联?如果真是,见面却有些不爽利。”

  心里想着,嘴上随后问道:“两位姑姑,王国公是什么人,太子设宴怎么到他家?”

  “王国公就是当今天下第一道门,武当玄天升龙道宗主。王宪仁。”

  喜玛拉雅山七杀魔宫。

  王钟全神贯注,将所有的精,气,神全部聚集一点,双眼空空朦朦,连瞳孔都消失不见,全是漆黑的颜色。整个魔宫大殿堂一片漆黑,似乎所有的光线都被王钟的双眼吸钠进去一般。

  “天地有道。两两无间,玄阴血镜,照破大千!”

  右手食指一弹,一滴血液被弹向空中,轰然散开,化为一轮明月似的血光瞬间划破黑暗的空间。大殿堂顿时被一种鲜艳地血红色笼罩。分外诡秘,但诡秘的气息中,还隐约藏有一股庄严和不可抗拒地浩大。

  王钟此时,正是运用全力施展玄阴血光神镜,照见过去未来,宇宙虚空,大千世界,小千世界等诸般一切的种种详细。

  果然,在王钟法力催动下,血光神镜中不断的显现着各种画面。有太虚星空。有奇怪的种类,有过去茂密的太古森林。有未来钢铁城市大夏,有高冠奇服的仙人,张牙舞爪的恶魔鬼怪。更依稀见得霓光万丈地佛陀。千奇百怪景象,无所不有,说不出的光怪陆离,鱼龙曼衍。

  镜中的景象突然加快,无数小千世界生了又灭,灭了又生,快如光电。到了最后,一刹那时间镜中世界生灭转换千百万次,根本看不清楚任何光景,引得血镜光华都剧烈颤动起来。就连王钟那么高的法力,都满头大汗,全身颤抖,头发根根直立,眼光爆射,气如牛吼。

  轰!血镜终于承受不住变幻,砰然炸裂开来。飙风狂扫过大殿,四面青木大柱发出咯吱咯吱随后都要断裂的声音。王钟衣服也好似被亿万利刃犁过,东一片西一片的挂在身上。同时皮肉也被割出无数道深深血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大多都深可见骨。

  法力智慧不足以窥见大千世界诸班种种,立刻便要遭受反噬,这可比炼功时的真气走火更为危险,一个不好,灵识驾御不住无穷无尽的信息念头,立刻便元神溃散,化为真正地白痴。这可是魂魄上的真正消失,连转世重修都不成。

  想那大千世界,过去未来,诸般种种生灵,有多少念头,有多少信息?有多少迷惑?有多少情感?有多少执着?单是一个世间滚滚万丈红尘,就能使佛陀都迷陷进去,难以拔出。况且是所有一切,超过恒河沙数的世界?

  还好王钟心念无比坚定,一觉不好,立刻破碎血镜,收回灵识,万念归一。饶是这样,还是被血镜破碎的巨大力量弄得全身是伤。

  不过王钟早已把肉身修成先天血煞元魔灵光,倒也不怕伤害,稍一运功,伤口便痊愈,只是刚才这一下消耗了他不少元气,更几乎耗走了全部精神。

  玄阴血光神镜,最耗精血元气。

  王钟取出一枚灵丹,吞服了下去,调息了片刻,又把玄阴血光神镜祭起。

  过得片刻,血镜再一次爆碎。王钟便又服丹药调息,再次循环所做的一切。

  王钟此举,是在借魂飞魄散的压力,不惜耗费巨量元气,来强炼过去未来,两两无间之道。

  这样地行为,不亚于普通人在悬崖上走钢丝来炼胆量。

  因为每一次窥照,都几乎是一生的轮回,每一次都是与神形俱灭擦肩而过。生死无畏者,世间虽然少有,但并不罕见。

  不敬天威者,也不缺乏。因为不知者不畏。

  然而生死无畏。知天威而又不敬天威者,可谓是凤毛麟角了。

  生死无畏,知天威而又不敬天威,更要以自己意志,存一心之念,决意凌驾天威大道之上,任何时刻都不曾动摇丝毫。永无悔弃者。古往今来,历史长河。也只寥寥三两人。

  无敌的力量要配合无敌地心境,才能真正无敌。

  王钟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绝非偶然。

  终于,在一连施展了七七四十九次之后,就算以王钟现在的法力,也是筋疲力尽,元神衰竭。全身元气几乎都消耗一空,连从来都没有出现的困意都涌上心田,灵识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是油尽灯枯的征兆啊。”王钟心里却是通明,知道自己已到了极限,便把万念归空,灵识返照,进入冥冥之境。

  剩余的混元金丹也早就服用完,剩下都是七杀魔宫中皇俪儿。上官紫烟与丹童们新练制地一些丹丸,药力虽然不错,但和混元金丹一比,却不亚与天壤云泥。王钟也不欲服来补充消耗地元气。

  皇俪儿走进大殿中,看见王钟神态明显透露出非常疲惫,心中不禁异常惊讶:“这妖王也会累?莫非是我地幻觉?”

  她却是浑然不知道。王钟耗费元气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四十七个来回。其中地凶险,比任何拼斗都要大得多。

  王钟过了足足三个时辰,脸上疲惫才恢复过来,皇俪儿心中虽然不耐,但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冷眼相看。

  手一挥,血光乍起,大殿上又出现一轮血镜,只是这轮血镜比刚才的足足大了三倍。镜中明光一片。随后无数景物高楼大夏呈现出来,其中的景物。全部超越了皇俪儿在头脑中的认识。

  “你知道镜中的世界是哪里么?”王钟语气出乎意料的和颜悦色。

  “不知道。那是哪里?”皇俪儿按耐不住好奇。

  “这是我来地那个世界。也就是再过四百年后的那个时代。我刚才经历七七四十九次生死大劫,终于重纷乱的未来中窥见到了我那个时代的痕迹。于是在血镜中用法术显现出来。”王钟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皇俪儿仔细的看着镜中景物变幻,一举一动都那么鲜活,就仿佛天上神仙在看地下凡人活动一般。

  “你照镜子的时候,到底是镜中那个你是你,还是镜外地那个你是你呢?”王钟反问。见皇俪儿愣住了,一时答不出来。不由更是笑了。

  “好了,我是要参修无上大法,需要将自己所炼三尸元神投进镜中的世界,经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转世轮回,尝遍人世间一切酸甜苦辣,风霜磨难。肉身只留一丝残魂主持血镜运转,你帮我护法吧。”

  “在镜中转世轮回?”皇俪儿惊骇问道:“这镜中不是假相么。怎么转世?你为什么要我帮你护法,难道你就这么放心我?”

  王钟摇摇头,“现在你还不明白这个境界。镜中的你,难道不是真实的你?至于我为什么要你护法,等下你自然会知道。你先伸出手来吧。”

  说罢,王钟已经拿住了皇俪儿的手,在手心里画了几个奇怪的符文。

  接着捏一印诀,头上便冒出一焰红,一碧绿,一苍白,三道气流投进镜中。王钟肉身,已然不动了。

  与此同时,皇俪儿明显地看到血镜中的画面一震,突然显现出了一幢高大如蜂巢的建筑,建筑顶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十字。红十字下面依稀见到一个行似医字的字眼。画面接着深入,却是几个白衣人,正在手拿明煌煌的刀具器械在剖开一个孕妇的肚皮拿出婴儿,看得皇俪儿毛骨悚然,过了一阵,婴儿居然啼哭起来。

  这样的画面,连续转了三转,三个都在不同的地方,但场景却有些相似。

  “相必这三个婴儿就是他的元神转世了。不知道接下来回怎么样呢?”皇俪儿巨大地好奇心使她忘记了一切,专心地看了起来。

  第171章 一入红尘,颠倒迷离十万劫;挥起心剑,斩尽诸般爱恨仇

  三个不同的婴儿出生,确实都是王钟元神转世。而这镜中的世界,所有人物,也并不是虚假,而是四百年后发生的真实事情,玄阴血光神镜只是忠实的把这些场景显现出来。

  而王钟三尸元神的意识,就如无上天魔以意念降世一般,投进了三个婴儿的身体内,开始了自己的轮回。

  一段一段的片头闪过,这三个婴儿两男一女,渐渐的长大,各自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皇俪儿在一旁目瞪口呆,就仿佛看电影一般。随着镜中各种生活的演绎,她也渐渐有些明白了四百年后时代到底是什么摸样。

  成长的过程中,有少年的青涩,青年的豪气雄心,中年的成熟,老年的圆滑洞彻,最后死亡的彻悟。

  直到这三个婴儿从生到死,皇俪儿才稍微清醒过来,也仿佛同镜中的人物一样经历了一生,但又好象是刚才以不过是一刹那。

  “刚才我看了多久了?”等皇俪儿还没有把这个问题想清楚,镜中景象一变,又开始了新一次的轮回。

  一次次的轮回成长,直到死亡。三个元神各自轮回着不同的经历。

  有出生富贵,一身享尽荣华。有出生家庭位高权重,一生作威作福。有虽然富贵,但中途败落,后世飘零,有虽权重,但几番起落波折,不得善终。

  有一身平庸,淡淡无波。

  有出生贫贱。沦落为妓。有出世孤苦,一身凄凉。有上疆场的枪林弹雨,有商界风云叱诧风云,有政界地阴谋算计,有黑道强毫的凶残暴戾,有学生青春热血,一切一切诸般人生。尽在一次次轮回的人生中演绎。

  那初恋的青涩,失恋的痛苦。爱情的甜蜜,家庭的温馨,父母地慈爱,孩子的啼哭,离别地悲伤,病痛的折磨……人世红尘诸般种种酸甜苦辣,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皇俪儿做为一个旁观者,都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到了最后,也完全忘记了时间,好象自己也进入了镜中的世界。

  修仙炼气,体悟日月运转,天体运行之奥妙。达到翻江倒海的神通,这不过是超凡。而要入圣,则非要参透人世红尘诸般种种,风霜磨难,练达沧桑。

  所谓出世入世,内功外功。正是如此。

  天劫过后,便是诸般人劫。积修外功,就是渡人劫的过程。人劫就如天魔一般,来不知其来,去不知其去,也不知其数量如何。生于红尘,又灭于红尘,不可琢磨。

  王钟三个元神也不知转世轮回了多少次,而背景一直就是四百年后的现代。因为只有那时代,王钟最为熟悉。也能洞彻。本来他也可以在现在所处的时代转世参悟人世。但一是变数太多,时间不能变幻。二是对现在这个时代他却远远没有对现代熟悉。

  一次次经历不同地人生。感受着万丈红尘的迷惑洗礼,只等最后一刻,经历过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轮回,元神能以大毅力从人世的尘埃中看破一切迷障,脱身出来,则立刻大功告成,进入两两无间之境。直如佛坐菩提树下成道一般。

  然而,一切真有这般顺利么?

  “一入红尘,五蕴皆迷啊。”

  一个深深的意念在皇俪儿脑袋中响起,皇俪儿陡然警觉,四面一看,一个人都没有,不禁惊骇道,“你是谁?”

  “域外有天,它化自在。”意念中的声音清脆中带有一股无上的魔力。

  声音一过,皇俪儿意识顿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自己就仿佛一个旁观者,让突如其来的天魔意念夺走了身体地控制权。

  “原来是大自在天魔主降临我身来阻人成道。”皇俪儿也是魔教中人,一刹那就明白了。就算普通炼气士渡劫之时,都有无形的魔头来袭击心灵,何况是王钟这等一心凌驾天地大道之上者?自然深受天妒,尽力扼杀了。

  只是皇俪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降临在她身体内的意思居然是大自在天无上魔主,万魔众王的波旬。

  虽然这位魔主于域外虚空降临只有意念,没有半点法力,但光是这庞大无比的意识,也足够使皇俪儿魂飞魄散了。

  刚刚渡过一次天劫的她,可没有那股抗衡无上魔主地意念。更何况她本来就是魔门中人,天生对魔主就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更使得她不敢反抗。

  “魔主是借我身体来阻止这妖王炼法而已,和我不相干,反正无从反抗,不如乖乖看戏,成不成功,都与我不相干,更借了魔主之手,惩罚惩罚他更好,省得一天到晚这样狂妄。不把天下任何人放在眼里。”

  其实皇俪儿倒不象上官紫烟那样对王钟有杀师毁家之仇,她其实只有些不服气与嫉妒。

  心中一想,灵识乖乖缩进了脑海深处,身体的指挥者自然成了这缕降临的魔主意念。

  天魔意念控制皇俪儿身体正要发动,突然,手上符咒闪烁起来,全身顿时被一蓬玄阴乌金光华笼罩,死死缠住,不能动弹半点。

  原来王钟早就算到,自己修炼法术,照见过去未来,以三尸元神意念在四百年后转世,经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轮回,再从滚滚红尘情爱苦恨中脱身出来,成就无间道业位。

  因为无论任何时代,任何情况,红尘中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等等诸般种种,都是永恒不变的东西。悟透了这些,那自然可以悟透任何时代。过去未来,都在一念中。

  如此大法,早就干了造化的忌讳,不会毫无风险劫数,料定会有天魔降临来袭,是以早就准备了禁法,又叫皇俪儿进来绘在她手上。

  上回二次天劫,自在魔主就曾与他心灵交锋,却无法撼动王钟意念,这次若来袭,只怕就不会运用心灵交锋,而是直接降临附身,强力破坏。大殿中的皇俪儿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绘在皇俪儿手上的怪符名为七杀玄阴乌金神符,自有元灵,一经催动,便可发出一片布似地神幕,把人身体全部裹住,不得动弹。什么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东、西、南、北,四方魔主,尔等速将意念一同到镜中年代,转世为他的妻儿、父母、兄弟、姐妹,以红尘六欲情感来拖延他转世。”

  从皇俪儿口中吐出一股另万魔慑服般威严的声音。随后脸上笑意盈盈,眼神波光荡漾。显然此时说话的已经是天魔主了。

  自在天魔主波旬,也可为男,也可为女,就如王钟元神在镜中转世一般,也有男有女。现在占据了皇俪儿身体,自然为女了。

  话音一落,东西南北四面虚空突然发出无数啾啾唧唧的魔音,青,黄,白,蓝四道光华同时显现,奋力一跃,也跳进了镜中。

  原来天魔主早就料到王钟不是那么好容易对付,现在打发了东方桑皇摇扶天,西方婆罗利仞天,南方幽游夜摩天,北方夜叉修罗天四方魔主,也以元神意念轮回到王钟元神转世的现代,化为他的妻子,恋人,父母,儿女等等,用红尘中各种羁绊来阻扰,以拖延王钟继续转世的时间,或者使他永远留在现代轮回。不能拔出。

  而乘着拖延的工夫,它便可以把几种厉害魔法炼成,来破除掉王钟的符印。到那时,王钟元神意念不能脱身红尘,生生世世在现代轮回,而肉身只剩一丝残魂主持,不堪一击,便任由它宰割了。

  灵识一念超越过去未来屏障,转世轮回,这是大神通者有的能力,做为域外天魔,自然有这样的能力,但灵识穿越,没有半点法力,更有陷入红尘,随时不能自拔的危险。所以无论是怎样的神通者,都不愿做这样无意义的游戏。

  因为,一入红尘,五蕴皆迷啊!滚滚红尘,就如一个危险的旋涡。其中的生死悲欢,情感纠缠,颠倒迷离。就算是神仙佛陀,也不能保持住自己的本来面目,稍有失意,立刻永堕其间。自古以来,这样的例子可谓缕见不鲜。

  否则,也没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典故了。

  皇俪儿身体还是被玄阴乌金黑云裹得严严实实,但脸上却浮现出一股灰白的魔气,这魔气如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翻翻滚滚,乌金黑云争斗不休。四面虚空,更有淡淡的黄云向中央聚集,正是王钟当年炼天魔舍利所熟悉的九幽黄泉魔气。显然这是天魔主波旬借助皇俪儿身体运炼魔功了。

  只要乌金黑云一破,它身体立刻可以动弹。

  而此时,就看王钟能否在十万次的轮回中,以意念斩杀一切阻扰自己的存在,一念不移破除红尘迷障,脱身出来。

  四百年后的现代,正在真实的演绎着这一切。

  第172章 了结后世,入红尘一身泥泞;火中入灭,冲天起满心欢喜

  夜幕早已经降临了,王超抬头就这么一直仰望着南方的星空,看那点点星辰闪烁着神秘的光辉,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回归到母亲怀抱的亲切和温暖。

  南方天空的星辰密密麻麻,在一般人看来显得那么杂乱无章,但在王超眼里,一团团的星旋交织成了一只巨大无比,展翅翱翔在宇宙中的神鸟。

  王超知道,这便是古代人划分星辰所标志出南方星空朱雀七宿。自己从小还没有懂事之前,就喜欢看着这巨大的朱雀神鸟飞翔,哪怕是在没有星星出现的白天,也能明显的看到。

  每当注视着南方星空,王超就会沉浸在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好象与那朱雀神鸟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越了时空,与一个非常熟悉的心灵交流。

  “有电话了,有电话了,爱你的馨馨来电话了……”

  “有电话了,有电话了,爱你的馨馨来电话了……”

  手机声一连响了两遍,才把王超从沉浸中拉回现实世界。

  “王超!”一个清丽如黄鹂一般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抱怨一句,“怎么响了两遍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乘我不在,又和哪个小狐狸精勾搭上了?”

  “我的周馨大小姐!”王超嘻嘻哈哈笑着回答:“你昨天才回北京,我就是想勾搭几只小狐狸精也不成啊。噫?你怎么说个又字。可不要随便污蔑我纯洁的名声。”

  “哼哼!我就要说又,怎么样。还说纯洁,最不纯洁地就是你了。”电话另一头的周馨娇笑着骂了一句,随后语气一变,多出了几分撒娇的味道:“你能明天来北京么?”

  “我去北京做什么?你不是回家过年么?出什么事了?要我来?”王超微微吃惊问道。

  “恩……是这样的。”周馨声音又多了几分吞吐,显得幽怨和满腹心思,“我爸知道了我们两的事。他想要见你。你能不能坐明天的飞机过来一趟啦。”

  “恩,没问题。我明天就来。”王超知道,谈恋爱到见父母可是最重要的一环。

  “那就这样了,超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去机场接你。到时候再和你说其它地。”周馨和往常不同,出乎意料的没有向往常一样说些亲热话儿,叮嘱了一句后就挂了电话。

  王超也听出反常。陷入了沉思:莫非周馨他爸不同意?

  这也是理所当然地,周馨是那么的美丽,就如正盛开的玫瑰,而她的家世又是那样的显赫,属于最标准的上层高干子弟。

  而王超自己只是一个刚刚毕业,一文不明,白天只知道上网爬格子赚取微薄稿费,晚上只知道看星星的小人物。

  两人地相差根本是天壤云泥之别。但巧妙的命运偏偏就把两人结合在一起。相互都深深的喜欢上了对方。

  然而这样恋情,能否面对上层家庭的压力?

  对于自己这位女朋友的家世,王超也不是过多的了解,只知道是居住北京那个高层圈子中的。

  生活基本出在社会下层的他,对国家高层地认识也就停留在网络新闻,报纸电视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圈子。复杂的人际关系,家族的历史一概不知。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了解周馨。

  几年前,还是在学校,那个开车火红色名贵跑车,雍容华贵,略带清纯调皮,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周馨,不知道遭了多少仰慕和嫉妒的目光,男生心目中最完美地梦中情人,整个城市暗中评选的十大校花之首。

  而王超当时只是最最不起眼的学生。平凡到连班上的同学甚至有时都记不起这个人来。然而在一次校庆活动中。两人不经意的认识,居然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迅速的走到了一起。另所有人都大跌眼睛。

  为此。王超也不知道被多少男生暗中问候过,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都是最文雅的问候,更为恶毒的,如“好B都被狗日了”之类更多不胜数。

  不过王超都不理会,和周馨交往的那段时间,他全部被幸福包围了,甚至有一种给我皇帝都不做地感觉,也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故。

  而周馨又是那么地善解人意,没有一点大小姐盛气凌人的脾气。

  王超心情复杂的回到七十多平米的房屋里,屋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这就是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之久的爱巢了。这套房子是王超出钱买下的,周馨虽然有钱,但丝毫不在王超面前显露,反而很多事都依靠王超,十分顾全他男子汉的体面。

  闺房之乐有胜于画眉者也许就是两人相处最为温馨的写照了。

  然而王超十分不安,就因为刚才一个电话,他的直觉另他感觉到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要结束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王超迷糊了一夜,第二天天还亮就起了身,直奔机场好不容易以比预定价格贵了一倍的钱买张直航机票,直飞北京。

  昨夜没睡,一晚都在想心思,现在上了飞机,定了定神,疲劳就涌上来了,等睁开眼,三四个小时过去了,飞机也已经降落到首都机场。

  一下飞机,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零星的雪花扑面而来,周围的人冻得直打哆嗦,一窝蜂挤上了到达机场大厅的电车。睡了三个小时,补足精神,王超心里直庆幸:这样恶劣的天气,居然没有影响到航班。

  “死王超。在这边呢。怎么才开手机。”刚刚打开手机,熟悉地铃声立刻响起,接了电话,就听到周馨娇嗔的声音。

  王超顺着目光朝指点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到周馨俏生生的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笔直乌黑的长发挡住小半边俏脸。透出一股冷艳的气质,洁白的衣裙又给她增添了一丝清纯可爱。引得不少人彻目偷偷地观看。

  “天这么冷,穿成这样也不怕感冒?”王超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搂住女朋友地娇细的腰肢就吻。

  “要死啦,人家可是特地来接你的。”周馨热烈的回应了一吻,这才轻轻分开,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想不想我?”

  “当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王超急忙表态,“只是你你爸要见我,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不知怎么的总有些担心。”

  周馨一下也没了笑容,眼神闪过一丝忧郁:“先上车再说。”

  一辆加长型黑色流线型轿车就停在大厅外,对于车一窍不通的王超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就觉得不简单。

  一上车。车内竟然别有天地,简直是就一个小型的酒吧,沙发,水晶桌,酒架,书架。悬挂超薄液晶屏幕,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小资产阶级情调啊,小资产阶级情调!”王超心里大大感叹。

  “这是我爸硬要派过来地车!”周馨忧郁的道:“我爸妈不同意我们两的事。这次不知怎么突然要见你,反正他们不同意也没有择,我们就私奔!不过他毕竟是我爸,等下见了面,你可要好好说话,我爸这个人自从哥哥死了之后,脾气就一直不好。我也不想伤了他的心。”

  “馨馨他爸这是在向我显示地位呢。”王超看了看车内的设计,心想:“多半是叫我自惭形愧吧。”突然又问:“馨馨。你还有个死去的哥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周馨白了王超一眼:“你不是一直不问我的家世么?我就不说咯!他只比我大五岁,叫周焕文。三年前是被人杀死的。再说我那个哥哥很坏,我两并不经常来往地。你还是想想见了我爸的面怎么说吧。”

  “周焕文!”王超猛然一惊,仿佛从前世的记忆中涌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不假思索的就问:“凶手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凶手是我爸政敌暗派的杀手,后来追捕逃到长白山,碰到火山喷发,一起死了。”

  “长白山!火山喷发!”王超脑海里地记忆之门像是突然被开启,潮水一般的记忆狂涌出来,大量的信息另他纷乱如麻,脸色一片惨白。

  “超哥,你怎么啦,不要吓我!”

  “没事!我是惊讶,现在这是什么社会,怎么还派杀手打击政敌的事?”王超勉强摇了摇头,不理突如其来的纷乱无比的记忆。

  “那个圈子,就是那么回事,从古到今就没玩出新花样来,肮脏得很呢。”周馨哼了哼,接着用手在王超胸膛上划着圈圈,“我可不想在那个圈子多呆一刻!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和你交往么?就是那天晚上,你看星星的样子,给了我一种安宁无比的感觉。那时我就在想,能每天都那么无忧无虑的看着星星真是快乐啊。”

  说着,下意识的把王超搂紧了一些。

  “小姐,到了!”声音从音频中传来,是前面驾驶室里地司机,整辆车,驾驶室与车身是完全隔开地,连声音都只能通过音频传播。

  两人下了车,王超才发现是一幢幢独立的古典别墅,式样带有强烈地明清风格。

  “在寸土比金子还贵的天子脚下,能有这样的房子?都明目张胆的开始腐败了?”王超压住脑袋中的纷乱,勉强开玩笑轻轻对周馨道。

  “别瞎说,这是我在美国做生意的舅舅的房子。”周馨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我舅舅那一支,在北洋政府的时候就到国外去经营了,八十年代才回来认祖归宗,以前我还不知道有这个舅舅呢。”

  “有权有钱。等级相差太大,自然不会让小馨跟我着这样的人了。”王超心道,却随周馨进了别墅。

  “小姐,老爷说了,如果你回来,先去后面见夫人。”一个穿唐装地老管家让王超有一种回到了旧社会的感觉,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

  “这位先生。老爷想见你,请跟我来吧。”老管家对王超道。

  王超对周馨看了一眼。周馨点点:“超哥,你先给我爸一个好印象。”

  王超点点头,“你放心好了。”

  跟着老管家走过了三个院落花园,几条楼梯,来到一件宽大无比的房子外。

  “老爷,你要的人带到了。”

  “恩,带他进来。”

  王超进了房间。原来是一间巨大的书房,墙壁全是书架都是密密麻麻的书籍,也没有什么别的摆设,就中央孤零零地一张紫色书桌以及一把太师大椅。

  老管家默声关门退了出去。

  门口离中央的书桌至少都有十多米,太师大椅上坐了一个身穿长袍中年人。

  中年人听到王超进来,放下书籍,两眼精光闪烁,威严凌厉地目光直刺过来。这位正是周馨的爸爸周念清。

  “周伯父您好!”王超见气氛有些尴尬。也只好打招呼。

  “恩!?”周念清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嘴里吐出硬梆梆的字眼来:“你就是小馨交的男朋友?你姓王?”

  王超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因为周念清的话里有一股居高临下,气势凌人的味道,尤其是那眼神,那口吻。就仿佛是主子训斥奴才一般。

  旁边也没有座位,那周念清更没有叫王超坐的意思,王超只好直挺挺地站着:“我叫王超,我和周馨是真心喜欢的。”

  “哦!真心喜欢?”周念清冷哼一声:“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自觉得能配得上周馨么?别说你姓王,就是你不姓王,我女儿也不会跟着你这样的小人物。”

  王超没料到周念清居然这样不客气,连最起码的客套都没有,不由得愣了一愣。“也是,对方是大人物,和我这小人物讲什么客气。”

  “我今天叫你来。你明白的告诉你。赶快消失在我女儿面前,要多少钱。自己说,我会一分不差的给你!但如果你拿了钱之后,还和我女儿纠缠不清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至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在世间消失!”

  听见这番话,王超就知道已经没得谈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暴戾的欲望,勉强控制住了,反而冷笑起来:“现在是什么时代?早在六十年前人民就翻身当家作主了,你还在我面摆出封建主义官僚地架子?”

  王超越说越畅快,没由来一阵快活,“你一路上搞出这么多排场,无非是叫我自惭形愧吧,我明白告诉你,我不但没有自惭形愧,还极度鄙视!”

  “你无非就是一民贼而已!”

  这番对话也是别致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周念清只听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心里早已经是三尸神暴跳,怒极反笑:“好!好!好!”

  “念清!这样没有教养的东西,和他多说什么,直接轰出去就是了。”书房门突然一开,一个妇人带着周馨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个身穿迷彩军装的大汉。

  周馨脸色苍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男朋友和父亲的对话居然这么别致的一塌糊涂,连忙跑到王超面前:“超哥,我爸脾气不好,杀死我哥哥的凶手叫王钟,也姓王,所以我爸一直对姓王地有成见。你快点向我爸道歉啦。”

  “王钟,王钟!”王超一愣,脑海中的记忆又如潮水一般的翻滚。

  “把他抓起来。”那妇人眼睛一瞟,两个军装大汉猛的扑了过来。王超手不自然的一挥,五指竟然射出红光,只听嗤嗤两声,两个大汉喉咙上突然多出两个黑窟窿,血肉烧得焦黑,发出烤肉的味道,一声不响的倒了下去。

  “王钟!王钟……七杀……朱雀……真火……我明白了!”王超心里突然明悟,一刹那仿佛变了一个人,手指上射出一尺来高的火焰,吞吐炙热。

  周念清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慌忙转身,似乎要从书桌下面取武器枪支,却被王超扑身上前,五指一罩,整个人惨叫,烧死在当场。

  王超身体又一动,周馨的妈妈也被火焰穿过喉咙烧死在地。

  书房之中,一刹那死了四个,只剩下周馨一人。

  “幽游夜摩天,你刚才也醒过来了,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一对恋人面对面,王超眯起眼睛,转身对周馨问。

  “难道,王超对周馨一点感情都没有么?为什么这样狠辣绝断?”周馨眼神一阵迷糊,随后突然一亮,闪烁着诡异地蓝色。

  “红尘中地感情,也值得留恋么?”

  “你现在转世,悟通了力量,在这个没有炼气士的世界里,将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不留下来呢?”幽游夜摩天眼光闪烁道。

  “留下来!果然天魔诱惑人,也就只那么几种手段啊!”王超哈哈大笑。

  “你我来世,再分胜负吧!”周馨眼中地蓝光渐渐消失。

  王超冷哼一声,双手猛的插进了恋人胸膛。

  这一刹那,鲜血!如花一般盛开。

  周馨的脸上,两滴清泪滚落下来,嘴里突然喃喃呓语:“超哥,你不爱我么!”

  王超知道,这一刻,幽游夜摩天主已经败了!

  看着周馨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再无半点生气。王超身上突然燃起火焰:“周馨,王超其实是爱你的啊。只可惜,这是王钟和幽游夜摩天的争斗啊!”

  转眼之间,王超身上皮肉也全部燃烧起来,周围的书全部被火引燃,王超就在大火中身体如吃醉酒了一样跌跌撞撞,隐隐有歌声从火中传出。

  “昨日入红尘,一身泥泞。今日冲天起,满心欢喜……”

  轰隆!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整幢楼炸成了齑粉。

  到底是王钟还是王超,是周馨还是夜摩天?

  前方的道路,又是否有你们想要的未来?

  与此同时,四百年前,七杀魔宫之中。

  噼里啪啦!皇俪儿全身魔光闪动,所有的玄阴乌云都被破去!

  而此时候,王钟元神,还未从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转世中脱身出来!

  第173章 与佛一般,天花乱坠涌金莲;玄牝乱舞,道高一尺魔一丈

  本来以皇俪儿刚渡过一次天劫的实力,要破去王钟的玄阴乌金神符简直没有可能,但它化自在天魔主意识从宇宙深降临下来,控制住这具娇躯,以无上魔识打开六意六贼,激发了所有潜力。

  就如王钟当年施展的天妖转生术一般,皇俪儿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全身被无数琉璃色的魔光朦胧住,随后琉璃状五光十色的魔光凝结成一顶凤冠把秀发全部束住。

  这凤冠高高耸起,呈现四方,都是万魔拜主,上面显现的是在一汪无际的黄泉中,密密麻麻无穷奇形怪状的魔鬼都朝中央一尊琉璃圈虔诚的朝拜,就如万佛朝宗一般。

  接着,包裹娇躯的琉璃魔光连连闪烁千百来下,化成一件无比华丽的霞衣。

  自在天主头带凤冠,身披霞衣,就如两千年前完全降临世间!

  娇躯闪动,撕裂乌金云气之后,自在天主芊芊玉手一握,如捏碎了一个鸡蛋,手心的七杀玄阴乌金神符顿时烟消云散,彻底的被抹去。

  “嘻嘻!你能支持多久呢?你若能渡过我五方天魔迷乱这一关,日后业位只怕在佛陀之上,真是有趣啊。”

  自在天主双目波光流转,虽然脱了符咒的封锁,却并不上前动手。

  因为她知道,王钟虽然元神通过玄阴血镜转世到未来各个年代,本身只留下一丝残魂主持最为本能的行动。不会思考算计。但遇到袭击,定然会反击。

  她借助皇俪儿身体,虽然以无上魔识改变了身体,蜕化为自在如意天魔真身,但毕竟火候太浅,不可能与王钟堪破世间一切法术而修成白骨,血灵两道地元魔躯体抗衡。两两相对之下,吃亏的肯定是这位刚刚降临的亿万魔头之主。

  若她能早些降临。再以无上魔识修炼个两三年,也未必不能和王钟真正抗衡。以她这种修为,早无天劫的就困扰,法力可以无限增强。

  破虚飞升的神仙就是炼虚合道的过程,以元神破空的瞬间,超越空间地束缚,进入大千世界最深处。从此之后,便再也不可以回来。

  要回来,只有意念穿过空间,投射到某处,或借婴儿之体转世,或强行夺去某人的意识。但本身法力,都要重新来修炼过。

  虽然法力法术要重新修炼,但神仙是过来人。转世之后,比一般人修炼要快上无数倍,更因为前世已经渡了天劫,意识烙印和天地宇宙不分彼此,随时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也完全没有天劫地困扰。

  历史上一般横空出世。光彩夺目的天材人物,有五成是神仙转世,或是承受过神仙的意识,如张三丰,就是传说他乃是上古真武大帝降世积修外功。

  如历史上的开国君主帝王,史书记载,出生都有异相,大半都是如皇俪儿一样,承受了神仙的意识。

  自在天主虽然不向王钟出手,但却并非是呆在那里。嘻嘻笑过之后。仰天尖叫一声,庞大魔识瞬间就引动四方元力。眼看四周虚空开了无数个孔洞。滚滚黄云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

  那是被她强行打开虚空,勾动的幽冥黄泉之气,整个人顿时沉浸其中,凝练法力速度要比皇俪儿本身快千百倍。

  几瞬时间,巨大黄泉之气浩浩荡荡,由四面八方面蜂拥而来,充塞进周身经络中。随着黄泉之气的凝聚,渐渐结成了一颗奈何天珠!

  当年曹操在北邙山凝练了千年地才结成的奈何天珠竟然在不到半刻在皇俪儿体内生成!

  自在天主是黄泉之主,本身就是奈何的化身。那天魔四宝魔罗经幢上的功法,还是她创出来的,自然比什么人都了解天魔大法。

  奈何天珠一凝成,由她檀口之中吐出,在空中徐徐转动,顿时发出一片朦胧的黄光如大网一般朝宫殿中央的法台罩去。

  法台上的王钟肉身也似乎感觉到不妙,本来紧闭地双眼微微睁开,全身立刻闪动起比血还鲜艳的火光。

  血焰冲到半空,结成一片片鱼鳞状,死死抵住了黄光的压迫。

  这血焰其中更蕴涵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与黄光一交接,大片黄光顿时被烧成了轻色烟气云散。

  但是在自在天主无穷魔识之下,所聚的黄泉魔云越聚越多,由奈何天珠凝练后,前赴后继的狂压上去,血焰竟然越烧越多。渐渐地,黄云宛如一个大茧子,把王钟连人带法台,血镜全部裹在其中。

  皇俪儿本身意识虽然被驱除,但仍旧把这争斗看得清楚,见到自在天主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那黄云压得血焰越来越薄。不禁在心里涌起一股解恨的快意,但快意一过,突然涌起另一种坠坠的感觉。皇俪儿也不清楚这种坠坠的感觉是什么,思索了好一阵,才发现那是叫担心。

  “怎么回事?心意怎么自己控制不了。”皇俪儿刹那间有些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咯咯,咯咯。”自在天主控制局面后,完全打开了魔识,法力呈几何数增长,魔功手段层出不穷,在笑声之中,张开檀口,一口琉璃彩光喷了出去,悬在半空的奈何天珠渐渐燃起一团苍白色的魔火,本来晶黄的珠体也渐渐转化为骨头一样的灰白色。俨然是奈何天珠的更高境界:天魔舍利的凝结!

  当年王钟在纯均法王地压迫下,舍弃全身精血,耗费无穷苦功,渡过一次天劫,才驱除了奈何天珠里面地一头天魔,把天珠炼成天魔舍利。如今自在天主随意之间就可达到了境界。实在是魔法无边,神通无量。

  不过也幸亏王钟将那颗天魔舍利物归原主,否则今天自在天主通过天魔舍利降临,法力与现在不是一个档次。

  眼见天魔舍利凝成,黄泉魔气变化为灰白色的魔云,威力更大,已经压得血焰只剩下薄薄透明地一层。透过血焰,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王钟毫无表情的脸以及空洞无神的双眼。

  王钟没有了元神主持。肉身全凭一丝残留的魂魄本能在主持,所有神通发挥不出十分之一,所以完全处在了下风。

  但是那血焰虽然被压住,却并不消灭,相反越是缩小,光华越是凝练,一时半会。魔云还奈何不了他。

  眼见玄阴血镜中的景象越变越快,弹指间已经是数十上百个轮回,镜中时间走马观花似的变幻,就连皇俪儿都知道王钟很快要从镜中地轮回中脱身出来。

  这场争斗谁会胜利?

  当年天魔阻止佛陀成道,在菩提下的争斗,也是和今天一般,那时佛陀修炼未来星宿劫法,和王钟一样将元神转劫到未来。洞彻人世间地情感,最后从红尘中脱身,惊走天魔,立地而成佛。今天也是否一样?王钟以定立战胜天魔,成就无上业位?

  皇俪儿心里一刹那被提得老高!

  突然!自在天魔主法又一变,娇笑连连。整个虚空突然流光异彩,所有的黄泉魔云,连同天魔舍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手掌大的五色琉璃天花一样凭空乱坠,漫空飞舞。

  地面上也涌出一层层碗口大小,金光润泽的莲花,刹那间花香如潮,把地面铺满,整个殿堂简直成了神仙乐土。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这是传说中佛陀说法到了及至引动宇宙万象而出现的异相,并不是任何幻术。而是真实的场景。怎么天魔也有这样地景象?”皇俪儿又被这样的异变弄昏了头脑。

  “魔主到底要施展什么样的魔法?”

  五色琉璃天花依旧一片片的乱坠,随后虚空中传来一丝细如毛发。袅袅飘飘的轻歌,似有似无,伴随歌声的,是一个个身罩轻纱,美丽绝伦的妙龄仙女若隐若现。

  惊鸿一瘪之间,皇俪儿依稀的看出,那些仙女竟然都是王钟转世在未来世界和他发生关系过地女子。

  一时之间,整个世界顿时被歌声,琉璃天花,金莲,仙女渲染得柔情似水,令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到柔情万丈深处再也不想起来。

  与此同时,自在天主娇笑连连,双手一抖,霞衣柔顺的从身体下滑到地面,出现皇俪儿那一丝不挂,美妙无比的微侗体,随后边舞边歌,一步步朝中央法台上走去。

  在自在天魔主的魔法之下,漫空的女子也一起舞蹈起来,或是幽怨,或是哀伤,或是欢喜,或是悲痛,或是淫荡,或是圣洁,或是热情似火,或是冰冷如雪,都一声声地呼喊着王钟千百次转世的名字,也做着各种舞蹈,一步步朝法台靠近。

  天魔乱舞!

  这是它化自在天魔法最高一种,并不是普通魔道的诱惑之术,乃是彻底激发人千百世轮回中所有的感情一迸喷发出来,其中夹杂无穷厉害的魔法,除非人在千百世的沉沦中,心中真的不滞带一点感情,才可不受迷惑。否则只要有一点心动,立刻灵魂永堕凡尘,肉身元阳全失,成道永无希望。

  天魔乱舞坏人道基,莫过如此。

  皇俪儿早就被先前的万丈柔情迷乱了神智,还等不到天魔乱舞这一关就情欲败坏,完全失去了灵识的控制,只剩下本能的情欲。

  果然,天魔乱舞一祭出,玄阴血镜中轮回变化似乎受了感应,竟然变得缓慢起来。气机感应之下,连法台上王钟肉身所发地血光都黯淡了许多,竟然让自在天主地侗体侵进了周身三尺以内。

  更加上一朵朵的琉璃天花坠落,每一朵砸到血焰上,血焰就减弱一分。

  “咯咯,咯咯。”大自在天魔主咯咯娇笑声中,手猛然透过血焰,摸住了王钟肉身地衣襟。

  柔软的玉手划过胸膛,整个娇躯完全贴了上去。两个纠缠的身体飞速如陀螺般旋转,完全结合在一起。

  纠缠之间,王钟肉身四万八千毛孔中都流淌出浓浓鲜艳的血气,却并没有呈现火焰状态,没有一点威力,显然是最为本命的精血了。

  所有的精血渐渐渗透进了被自在天主控制的皇俪儿娇躯中。

  原来王钟早将全身精血炼化成先天血煞元魔神光,已经是不死之身,任何法术都难以伤害,大自在天主虽然用了天魔乱舞之法破去血焰,但仍旧伤害消灭不了王钟的肉身,于是借助阴阳之力,施展出天魔玄牝门,把王钟精血中的真阳一点一滴的吸走,完全毁灭他的根基。

  结合的一瞬间,自在天魔主猛然觉得王钟肉身中的真阳如潮,似乎高山大渊,无穷无尽夹杂着一股刚猛无铸的大力轰然袭来,几乎要把娇躯炸成齑粉。心里一动,知道就算皇俪儿的身体被撑炸了都无伤王钟的本源,因为王钟的本源太过强大了。

  又娇笑一声,抽身后退,由另外一个仙女接了上去,这个仙女的面目依稀有些周馨的模样。

  一瞬间,千百世轮回中经历的女子轮流上来,一个接着一个,血光也一点一滴的渗透进这些女子体内,使得这些女子的形象更为清晰!

  这些女子本来是自在天魔主以无上魔识打开虚空,从未来复制而来,以魔法凝成的虚影。现在骤然得了王钟一点真阳,个个都已聚成了形体,只要在继续吸足了元气,便可演化成一个同未来一模一样鲜活的生命!

  这是何等的魔功,何等大的神通。

  一念之下,它化自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诚如事哉!

  第174章 白骨旗门红尘脱身成大法;九天星光,天魔刚去佛又来

  谁也料不到,耸立在世界最高峰山阴冰天雪地的七杀魔宫大殿内,此时却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如梦如幻一般的世界。

  它化自在天魔主与王钟的交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虽然皇俪儿法力不高,但自在天主是何等的存在。运用起这具身体,瞬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此时真正是一念之中,它化自在,牢牢的占据了上风。

  整个空间内无数女子轮番而上,简直是温柔无边,每个女子都被打开了天生就有的玄牝之门来吸取王钟肉身元阳,不出半个时辰,王钟眼看肉身已经干瘪下去,只剩了皮包骨,骨嶙嶙的一个空架子上蒙一层皮,显然是元阳血肉都被吸走一空。

  而那些女子各显表情,欢喜哀怨,迷惘疑惑,却又在本能驱使下,边舞边歌,身体渐渐从虚无到真实。只要等她们完全接受了王钟肉身庞大的元阳,立刻便可真正活过来。这也就变相相当于直接把未来之人冲破时间的束缚,摄回到古代。

  天魔最高神通,直接复制未来之人的记忆灵识,再用魔法显形成人,最后借助纯阴纯阳附与灵性生命,这等厉害诡异的神通,就是历代老妖也没有这样的手段。

  但四代强炼七杀神碑,把王钟一干人连肉身都摄了过来,这才是真正的穿越和逆天。比自在魔主复制记忆灵识的魔法高明了不知道多少。相对之下,自在魔主地法术不过是变相的克隆而已。不过四代也因此而死了。

  “恩。嘤……”自在天主檀口轻启,令人遐想菲菲的呻吟从喉咙内发出,随着她的呻吟,大殿内所有的女子全部都呻吟起来,转眼间又化为一片情欲声色的世界!

  镜中王钟转世轮回还在继续,其中的各个人物,正以大毅力。大智慧,大决心。斩尽一切红尘纠葛,俗缘。抛弃一切令人迷醉地情、爱、欲、恨。力求脱身出来,转世眼看已经接近尾声。

  呻吟一起,一股庞大到无边无际的阴气随着虚空震荡。那阴气呈现出诡异地纯蓝色,正是自在天主阴发的蚀骨阴魔气。

  蓝汪汪的蚀骨阴魔气迅速包裹了王钟被吸干的身体,无比厉害的侵蚀之力把薄薄的皮都化去,完全显露出一具洁白如玉雕琢的骷髅。

  这正是王钟地本命之身,白骨元魔法体。只要毁了这具法体,那玄阴血镜便彻底失去了支撑,立刻破碎,王钟的元神意识便又会留在现代。永远不能回来。

  “圣人踏英招山后,那是一个没有炼气士的时代,纵然你再大毅力,也没不能脱身出来,最终淹没在滚滚浊流之中。得了如此大的外功,我的业位必可再度提升。炼虚合道的境界便可更进一步。于那大道离得更尽了。”

  自在天主见了王钟的白骨元魔法身,又见血镜之中的无数次转世,四方天魔阻拦都无效果,心中也有了八九分欣赏。不过只要把王钟留在几百年后地现代,以王钟没有破空成仙的修为经验,是再也回不来了。并且没有了法身的支撑,连转世的意识都很难觉醒。

  原来神仙末劫过后,天下再无炼气士,神通者。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王钟一炼成三阴戮妖刀,就遭人暗害。那唯一修炼飞剑的贾叶枫又被乱枪扫死。

  又如王钟转世成王超。一开始二十年,还是没有觉醒的。直到提起王钟这个本来地名字,才醒悟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也有了小小的神通。但这样的神通,也不过就是当年王钟修成三阴戮妖刀的实力,并不是天下无敌。而那幽游夜摩天主更连法力都没有修炼,只凭感情来束缚诱惑王钟。

  而王超也一样在杀死周馨全家后,在火中入灭,重新轮回,并没有继续修炼。

  因为在那个时代,越有法力,毁灭得更快,神仙末劫后的世界规则,容纳不了任何拥有力量者。

  血镜碎灭,法体毁坏之后,王钟不能回来,而四方魔主却早已是神仙级人物,意识可以堪破未来,一样可以回归虚空。

  在全身血肉被吸走的同时,在现代转世的三个王钟元神也同时感应到了危险,完全觉醒过来。于四方魔主的转世做着各种各种的斗争。镜中轮回地景象,再次加快!

  王钟要成道,天魔阻止。这一切地争斗,都在七杀魔宫进行,外人根本无法得知。

  争斗已经过去数个时辰,时间也到了夜晚。

  天上无数星辰闪烁着光华照射下来,让人觉得,在九天之上,仿佛有一个神秘强大的存在却把目光投向了这里惊心动魄,匪夷所思地争斗。

  突然,镜中轮回的景象再次加快!整个玄阴血镜嗡嗡响了起来!

  自在天魔主也知道王钟意志坚定就算经历在多的轮回也不改初衷,可以高举意念之剑,斩杀一切阻碍自己的存在,包括妻儿父母,兄弟姐妹,乃至……亿万苍生。乃是天上地下一等一等罕见的无情。比之当年佛祖,心有苍生慈悲,还要胜过一筹。

  王钟的白骨元魔法体融合前古毁灭性的太火,已成不死之身,自在天主魔法虽然厉害,但毕竟是降临不久,也只相当于一个二次天劫的大宗师高手,比之郭侃,孔令旗,白泉伊等人都有些不如,急切之间,也无法把法身毁灭。

  眼看王钟就要脱身出来,到时候纵然可以全身而退,但阻扰的行动也就和千年前阻止佛陀一样,不成功!

  当年自在天主虽然阻止佛陀成道没有成功,但在后来教派的争斗中。却缕缕得胜,是因为佛陀心念慈悲,不忍灭苍生灭尽魔头。但现在王钟连这样地弱点都没有了,无有牵挂其心之物,比之当年佛陀更为恐怖。自在天主可没有信心在以后的争斗中取得胜利。

  眼见王钟要脱身出来,自在天主陡然又发出一声尖啸,玉臂一抱。完全抱住了白骨法身。虚空中琉璃天花下得更紧,地面金莲起伏。无数女子也争先恐后的化为魔光钻进了自在天主的娇躯中,一时间,自在天主法力无休止的提升!抱着的白骨法身也发出喀嚓喀嚓的轻响!似乎要散落地味道。

  就在此刻,最为关键的时候,血镜中地所有景象骤然停了下来,完全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三个宏大无极的声音从血镜中传出,整个魔宫乃至整个山峰都在颤抖。

  “诸般情爱!”

  “在我眼中!”

  “如若微尘!”

  三道光华。一鲜艳朱红!一碧绿深深!一苍白惨淡!同时从镜中飘出!与此同时,整个血镜轰然碎裂,化为无穷血海波涛淹没了整个空间。

  王钟没有依靠任何外力,终以决大智慧,决心,毅力从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轮回中脱身出来。

  经历了十万次轮回沧桑的他,已经彻底了解了未来过去,人世情感。

  过去为来。两两无间,自此一刻,已然成了!

  整个空间乱坠的天花,狂涌的金莲,全部被血光掩盖,自在天主抱着的白骨法身也突然消失在血光之中。

  轰隆!整个七杀魔宫殿堂就是一片血海。

  “事情未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还未见揭晓呢!”自在天主的声音响起,她知道,此时候王钟元神虽然脱身出来,但力量几乎全部在转世中耗尽,乃是最为虚弱地时候。

  盈盈娇躯立在血海波涛中,虽然四周一片鲜艳的红色,但自在天主身体却安然无恙,几乎吸纳了全部王钟全部元阳的她,并不怕王钟残余的血煞神光。

  玉手一招,高空居然又重新降落下琉璃天花。哗啦一声。数以千万记的天花乱坠,冲破了七杀魔宫穹顶。一片轰隆隆的响荡声中,把血光海洋冲开了一条涌道。自在天主一声娇笑,身体迅速从甬道中升腾而起,呼吸之间已经飞到了魔宫上方百丈的高空中。

  只要冲出方圆五百里外,脱离魔宫的禁法,就算是海阔天空了。虽然没有彻底地把王钟元神留在几百年后,但施展玄牝魔门吸走王钟元阳,也算是小胜了。

  只要觅得一地,隐藏起来,运转魔功七七四十九天,把元阳彻底炼化,自在天主立刻内功圆满,这具意识降临的化身拥有三次天劫大高手的法力。比重修要厉害得多。

  而王钟损失了元阳,虽然领悟无间之道,但在实力上却减弱了一半的法力。并且很难恢复过来。

  “你走的了么?”

  王钟此时心如明镜,对自己的状况也了如指掌,情知一旦被自在天主逃了出去,自己地一身元阳便再也不能拿回。法力大减之下,处境便有些艰难。

  哪里容得自在天主遁走,一声冷笑,大殿中的血光如长虹出川,追击而上,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刹那间已经和自在天主追了个头咬尾,与护身魔光一碰,血光轰隆散开,又化为一团几十里大小的血云把自在天主团团裹在其中。

  “凭这残余的血煞神光就想留住我么?”自在天主娇笑,又重新施展魔法,引动天花乱坠,冲破血光从容离去。

  突然,血云狂涌,四散而开,其中出现了九座又高又大,狰狞猛恶无比的白骨旗门。

  “你施展玄牝魔门吸走我的元阳,如今我自然要吸回来,且看看你的天魔大法厉害还是我的元魔之术更胜一筹?”

  王钟的声音从九尊白骨旗门中传出,那旗门之后原本是朱红艳丽,等王钟话音一落,景象突然一变,所有的朱红全部隐去,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漆黑。

  无比地吸力从黑暗中来,整个虚空顿时扭曲得不成摸样,连光线都被吸进了白骨旗门之中!

  自在天主心中一紧,只感觉身体立刻动弹不了分毫,九股毁灭性的吸力拉扯上身,就连自己地意识都仿佛被吸住,要拖进旗门之后那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去。

  “啊!”一声惨叫传出,自在天主身边的一缕魔光经受不住旗门的拉扯,竟然离体朝旗门中投去,在半路,这缕魔光化成一个妙龄女子,惊慌失措的表情明显可见,但下一刹那,就被旗门内无边的黑暗吞没,隐约见得一丝血光闪过,再也不见痕迹。

  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魔光被还原成刚才吸取王钟元阳的女子,又被吸进旗门绞碎。

  自在天主心中已觉不妙,她境界虽然远高于王钟,但刚刚降临,法力远不如王钟,前面占了上风是因为王钟肉身没有意识,但现在王钟元神回归,全力施展白骨法身,祭出了刚刚悟出的玄功变化,又加上这方圆五百里的天人合一,使得自在天住完全没有抵抗力。

  呼呼!旗门之中居然响起了急速的风声,空间之内所有元气全部朝旗门后的黑暗投去,使得自在天主一缕意识蠢蠢欲动。

  “等你三次天劫时,我会再降临的,希望下次,你也能象今天一样过关!”

  坚持了片刻,自在天主已经感到带走这具肉身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否则再迟片刻,让王钟把元阳吸回,法力增长,旗门威力加到最大,保不准自己的意识也会被吸进去。

  虽然这缕意识不算什么,但若被王钟用什么方法囚禁起来就不妙了,以后等王钟法力大成,领悟至高境界,说不定可以凭借这缕意识来攻击自己的本体。

  当机立断,施展出无上魔功,琉璃光雨比刚才密集了十倍,自极高天上雪花一般当头冲下,随后百川入海般投进旗门内。

  乘着这机会稍微减弱了旗门压力,自在天主意识轰然散去,离开皇俪儿身体,回归进了宇宙深处。

  然而,就再这一刻,随都没有注意到,甚至连王钟也没有发觉,一点淡淡的星光自九天落下,混合在琉璃天花中,落进皇俪儿身体内。

  第175章 一念本心,灭苍生如拂灰尘;乘魔空虚,王宪仁巧渡天劫

  温暖明亮的阳光通过魔宫苍穹顶照射下来,使得整个大殿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冬日的阳光,令人觉得懒洋洋十分舒服,提不起一点活动的精神。

  皇俪儿就是在这温暖舒适的阳光中清醒过来的,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猛的回忆起昏迷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在天主使用了天魔乱舞之术,我就彻底迷失了神智,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是天魔胜了这妖王还是妖王战胜了天魔?此时我不是在幻境之中?”

  皇俪儿正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因为它化自在天主的魔法太过厉害了,已经到达了天魔的及至,让人分不出真实和虚幻。

  不能目睹无上魔主波旬和王钟最后分出胜负的争斗,皇俪儿深感遗憾。因为能使得这位魔主降临的阻止成道的,记载的典籍中,就只有千年前佛陀菩提树下成道的一战。

  皇俪儿有一种感觉,王钟的日后的成就,正如波旬所说,业位绝对不低于佛陀。不能见证这史诗一般的场面,心中不说遗憾那是假的。

  “这是什么?”皇俪儿晃动身体,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一件华贵异常的霞衣,一层层琉璃光泽在霞衣上流淌变幻,五光十色氤氲的云霞在琉璃光泽深处结成无数精巧的魔文。

  她毕竟是女人,面对这样美丽地不应在人间的出现的衣服。心里也涌起一股快乐。

  头上也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一摸,原来是一顶同样的琉璃凤冠,朝着清盈光鉴的地面一照,立刻显现出整个人光彩夺目,颠倒迷离众生。

  皇俪儿此时当然是满心欢喜,但更另她激动的事情发生了。略一提气。浑身精元宛如长江大河,滚滚不绝。无论是元神还是精气,都比以前强大了十倍都不止,现在的她,已经接近了二次天劫宗师境界地门槛。

  “最起码增加了两百年苦修的时间啊。”皇俪儿又惊又喜之下,运起元神从头顶泥宫穴中升起,只见一个身高六尺地妙龄少女,额头上两只精巧的龙角。头顶上一团五光十色的琉璃云光中裹一颗鸡蛋大小灰白的舍利。

  试着与舍利沟通,法力更是无休止的往上提升,“天魔舍利,身外化身!”

  原来自在天主强行打开无上魔识运炼成的天魔舍利,此时却是便宜了她。

  一时间得了这么多发的好处,皇俪儿只觉得神智好象吃醉酒似地晕乎。

  “你也别得意,好处虽然不少,但并不是没有代价!”王钟的声音不合时候的响起。瞬间打断了皇俪儿的狂喜。

  皇俪儿一惊,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本来大殿中央空空如野的法台旁边竟然无声无息的多了九尊一人来高的白骨旗门,旗门之上,各自盘踞着一条狰狞的血龙。

  血龙只有丈来长。胳膊粗细,但全身鲜艳地血红欲滴,鳞甲分明,四爪抓住旗门扬起脑袋,眼睛中射出天下无敌,藐视一切的威严气势。饶是皇俪儿在法力大增之下,被这血龙毫无半点感情冷漠的如苍天一般的眼神一瞧,心里也禁不住慌乱起来。

  法台上,竖插着一杆古朴的大旗,旗上一个抱口袋。身高一丈多的巨灵大汉看见四周地白骨旗门。脸上显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你在哪里?”皇俪儿大声发问。

  “这白骨旗门,血龙。都是我。”王钟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耗费心力,让你得了天魔主留下的诸般好处,如今你凭借天魔舍利修成的身外化身,实力几可直追你师傅纯均法王。天下之大,也能去得了,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现在就去北京城,找两个叫童铃,张嫣然的两个女子,找到她们之后,她们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你一切都要言听计从就是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皇俪儿话一出口就立刻后悔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的胆寒,赶紧改口:“我……我还是答应你算了。”

  她想起在玄阴血镜中观看王钟千百世的轮回,其中每一次轮回,王钟都是剑斩红尘,灭尽一切阻碍自己本心的存在,绝没有一次手软和犹豫过。

  “皇俪儿啊皇俪儿,你在他面前摆什么臭架子。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怎么都不懂,刚刚法力大进,就要自寻死路,不是自作孽么?”皇俪儿心惊胆颤地暗骂自己。

  王钟突然停住了说话,整个大殿死一般地沉寂。

  皇俪儿越来越紧张,十根玉指都在微微的颤抖,一滴香汗悄然从额头滑落,手心里也湿漉漉黏糊地怪不舒服,但却不敢动。

  王钟千百次轮回的经历,舍弃一切的决心,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也有你的难处,可惜啊。你若是看了我轮回之后,如我一般,坚守本心,我的大法也未尝不能传你。”

  沉默良久,王钟突然开口,倒把皇俪儿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皇俪儿突然发现王钟竟然把她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顿时惊的面无人色。

  这样一来,简直等于皇俪儿没有了半点秘密,完全赤裸裸呈现在王钟面前,心灵上的赤裸比身体上的赤裸更要恐怖。皇俪儿哪能不骇?

  “你口中所说,心中所念。只要有我,我便感应得到,若无我,自然无从感应。”王钟倒也不隐瞒:“不但是你,这世间所有的也是一般。除非他境界高于我,能一念不起,才可以瞒过我心。”

  原来王钟修炼地无间道。秋毫道两重境界,最为显着的能力就是无论是谁。相隔多远,只要口中说起,或者心里想起与他有关的事情或名字,立刻就会被王钟感应到。

  这等能力,已经是踏进了仙家境界了。

  “你和上官紫烟两人一同去吧,去了那里,王秀楚会告诉你们孔雀王母。谢灵霄的转世之身在何处,你们办过事情后,可以把她们接上山来,重新修炼神通。”王钟又道。

  “好,我马上就去。”这下皇俪儿小心翼翼,再不敢怠慢,飞也似的逃离了大殿。她找到上官紫烟后,两人嘀咕了片刻。迅速离开了喜玛拉雅山,入川,取道汉中,飞过秦岭直到北京去了。

  皇俪儿法力大进,又能控制天魔舍利,一路飞行自然轻松快速。刚刚到下午,便见到了京师的城墙,于是两女隐身下来,拌做男装进了城。

  “风伯,你还是不肯降服于我么?”

  见皇俪儿走后,王钟对插在中央法台上的风神旗狞笑道。

  “你若能破开这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再堪破困住我地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找到我的真身所在,以法力智慧战胜了本神,本神自然唯你事从。否则就凭你一句空口白话。就叫我降伏,不是天大地笑话么?”

  粗旷宏野的声音从旗中飘了出来。风神旗画面上的那个巨灵大汉紧张的抱着口袋,十分戒备的摸样。

  原来王钟一直要降伏风神旗内被蚩尤囚禁的风伯元神,但风神旗乃是一件非常诡异的法器,里面另有世界,除出三苗氏蚩尤与三瑶氏盘瓢合炼地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做为外层禁法以外,旗内的核心乃是号称上古洪荒中最为强大,就算是九天十地,千山万水,亿万世界魔神合力都破不开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这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蕴藏无数个稳固的小千世界,时时刻刻都在变换运转,各个小千世界都是危险重重,一但进入其中,任凭是天大神通都要迷失在其中,最后筋疲力尽,彻底消失,形神俱灭。

  形成稳固的小千世界的法宝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在獠牙沙洲中,那青牛王岷江三妖合用的天象物神鼎就是一个。

  但天象物神鼎本体乃是神农氏炼药的鼎器,并不是一件用来杀伐地法宝,因为威力有限,虽然后来被水神,地母两姐妹重炼,但两姐妹的法力也比不得三苗氏,三瑶氏这两位要逆天成道的绝世强者,所以天象物神鼎虽然威力强大,但却远不如这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不过任凭传说这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多么厉害,王钟照样有信心破去。

  只是现在他转世轮回成功,也战胜了天魔突袭,然而肉身元阳被它化自在天主施展玄牝魔门吸走不少,而元神突破虚空转世,精神也消耗得十分厉害,没有数月的功夫调养,难以恢复到颠峰。眼下天下大势滚滚如潮,瞬息万变,乃是三百年神末劫的开始,直到圣人出英招后结束,在这其间,九天仙,神,魔,佛一齐降临。自己稍有不慎,便有灭亡的危机。若再耗费元气来破法,实在太不值得了。

  只是要非要降伏这风伯元神,才能有望吸取到蚩尤之旗这颗彗星。吸取了这颗不受天命规则地彗星,才能借助庞大无边的力量,制住大地的三条龙脉。

  喜玛拉雅,昆仑,唐古拉,这三条龙脉乃是大地之祖,文明起源。王钟如今就算是修成不死不灭的神通,也没有狂妄到自以为凭借本身法力就能彻底控制这三大龙脉。

  只不过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棋,若成功了,就算到时候以一人之力,不能四面抗衡无数仙神炼气士,便震破龙脉,使大地重归洪荒,再行冰川造山运动。一样可以逆转天命。

  王钟意志本来就是不可逆转,正如他自己所说,为了一念本心,纵然灭尽世间苍生,也不过是弹拂掉灰尘一般简单。

  把真身化为九道白骨旗门,彻底困住风神旗,王钟连运元神试探进旗内,由于早就熟悉了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王钟元神很快就越过了外围禁法,探索到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这九尊白骨旗门乃是王钟在转世之中领悟到的一门法术,一旦施展,旗门之中便可产生无与伦比巨大的吸力,扯破天地元气,使虚空崩塌,若被困在其中,任凭什么玄功变化,都没有办法施展,只能束手就擒。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元神的法术。

  因为白骨元魔剑气虽然能绞杀一切有形的物质,但对于如天杀真人白泉伊这样元神凝练,可分可合,聚散无常的大高手,却不能一下彻底消灭,剑气一过,对方便可乘机遁走,最多只能消耗元气。而这九道旗门却可彻底吸住元神,叫对方逃无可逃。

  一接近核心禁法,王钟便感觉到一股巨大地危机,这是堪破红尘沧桑后地感应,能刹那感知未来自身吉凶。

  “这三苗三瑶两位果然厉害,这么变态的禁法都能炼得出来,看来要破开这禁法,绝对不是一年两年能凑到效果。正好追杀岷江三妖之时,与那青竹夫人约好,正好走一趟苗寨,顺便借那半本蚩尤黎盘经一观,说不定能看出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地奥妙,顺利擒到风伯元神,则省去我不少时间和功夫,现在那两女走了,魔宫也无管理,正好叫青竹夫人前来打理。”

  王钟想定,嘿嘿冷笑数声,白骨旗门一收,又化为一尊骷髅,随后血龙散体,附上白骨,变成了王钟肉身。

  收了风神旗,王钟飞出七杀魔宫,腾起千丈血云,朝云贵十万大山中的苗寨降落下去。

  “咦?!”王钟玄功高深,来去如电,千里距离,瞬息就到,这一刻从珠峰绝顶的魔宫中飞起,下一刻便到了云贵境内。

  突然之间,心神一动,便知有人在谈论自己,隐起神念,指头一弹,又施展出玄阴血光神镜。

  只见镜中光华流转,片刻之后,显现出一个山洞,山洞内出现了四人,其中有三人,王钟非常熟悉,正是儒门宗师的黄道周,刘宗周,还有一位中年男子,气度威严如海如狱,竟然是王宪仁。

  王钟又注意到四周的环境,山洞之外,竟然到处都是焦黑,方圆数十里地,无一片完好的土地,仿佛被数以千万记的天雷轰过,王钟刹那就知道了:“有人刚刚渡过天劫!”

  第176章 四代旧仇法有元神困儒者;破空飞袭,老妖万里施毒手

  “你虽然渡过三次天劫,吸纳玄阳静电,虚空神雷,将腾蛇,神龟两大元神合炼成真武化身,法力自是大增,但意念没有经过五方天魔的侵袭,六大神通最重要的天窥却领悟不到过去未来一念间的境界了,不可谓不遗憾啊。”

  王钟转过十二万九千六百劫,参悟造化无间,玄阴血光神镜的妙用也跟着水涨船高,此时照见的景物清晰通明,连镜中的人物说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镜中的山洞,除了王宪仁,刘宗周,黄道周三大儒门高手之外,还有一个高冠古服的老儒者。

  这老儒者座在山洞最内部,全身上下被一团团朱红色艳丽无比的火焰围绕着,火焰不停的上下流转,变幻着各种形状,有时居然化成古怪的人脸,做出表情,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

  这些火焰把老儒者团团围住,合成一个方圆一丈的空心圆球,不停的朝中央挤压猛扑,前赴后继,却被老者身上发出的一层乳白色光芒抵住,烧不到本体。但老者也丝毫不敢妄动。似乎十分的忌惮这些火焰。

  “法有元神!”王钟微微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这些火焰明显是凝练到了最高境界的七杀朱雀真火。而且这些真火的威力还在自己所炼的之上,并且达到了炼火一脉的最高境界,法有元神大圆满。

  每一团火焰都有自己的意识,已经是一个生命。

  “这也是没有办法地事。那妖孽现在已经成了气候,盘踞在西藏龙脉颠峰,眼看大法修成出世,欲颠倒乾坤,搅乱宇宙,这清平世界非要弄的乌烟瘴气不可。再说如今紫气东来,辽东满人已得天命。我大明虽然势大,其实千疮百孔。外强中干,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不乘这机会修成真武化身,在日后的争斗中,恐难保得自身周全啊。”

  王宪仁此时气度和先前大不相同,两眼闪烁之间,竟然隐约有紫色细电射出。

  “刘兄,现在我已把真武化身炼成。这就助你破去七杀朱雀妖火,脱身出来,共举大计。”

  “嘉靖三十年,温州按查使刘允升。”王钟在血镜中一扫周围的环境,再参造山川地理对照,立刻发现那山洞正是在地处温州的雁荡山中的观音洞。略一推算,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山洞中的这个老者,也是一位儒门高手。继承地是理学一脉,朱熹传承,乃是嘉靖年间的温州按察使。

  温州一带民间传闻此人在嘉靖三十年辞官,与两个小妾在雁荡山观音洞中修炼成仙。

  其实当年,刘允升法力高强,被列为继王阳明之后地儒门宗师。因此被四代追杀,击败之后,灭去肉身,又把他的元神用七杀真火封印在观音洞中,不见天日。

  直到万历年间,黄道周游历天下,偶尔经过雁荡山,得到了刘允升当年使用的墨家神剑【墨攻】,心中疑惑,明察暗访之下。终于与被封印的刘允升沟通。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黄道周得到刘允升的指点,功力大进。后来一举晋升为宗师之列。只是他纵然晋升为宗师,也破不开封印,救不出刘允升。

  直到后来,黄道周与张居正,刘宗周,王宪仁,索南嘉措,戚继光等人联手在赫图阿拉偷袭因炼七杀神碑功力大损的四代,使得四代受天罚而陨落。

  四代陨落之后,黄道周再次记起如何破去封印,救出刘允升,于是联合王宪仁,刘宗周齐聚到观音洞,商量对策。

  早在上次,夏禹依托自己遗留地骸骨降临不成功,反被四方高手分尸,骸骨散落山川大地,正好其中两根肋骨被王宪仁暗中抢去。

  施展玄天北斗真决炼化肋骨之后,王宪仁法力大增,已经接近引发三次天劫的法力。

  但第三次天劫非同小可,乃是自古以来炼气士最大的难关,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修炼者栽倒在无穷无尽的天威面前,连魂魄都保留不住。王宪仁虽然自付,却也不敢轻摄天威的锋芒。

  好在王宪仁连使法力,运起天窥神通九九八十一天,终于照见了一些端倪,知道王钟在七杀魔宫中炼法,逆天行道,要遭五方天魔侵袭。

  而此时五方天魔齐攻王钟,正是魔头空虚的时候,自己正好乘机渡过三次天劫,成就玄天升龙道顶级的神通:玄天北斗,真武化身。

  于是王宪仁在刘宗周,黄道周护法之下,联合刘允升,一并引发了三次天劫。

  就在昨日,九千万神雷自虚空降落,把整个观音洞方圆八十里的土地都轰平了。好在没有天魔迷惑,王宪仁可以把全部精神用来对付九千万虚空神雷,以及雷火中强横无比地玄阳静电。

  王宪仁现在想想就心有余悸,要是在昨日,天魔还来侵袭,自己稍微一分神,必定要被九千万神雷轰得渣都不剩。

  况且,天魔绝对不是自己能分神就能抗衡的。若是大自在天主亲自降临,就算以全部意识抗衡,王宪仁也没有把握击退这位无上魔主。

  若是昨天,一边抵御魔主,一边抵御天雷,王宪仁不用想都知道,结果绝对只有粉身碎骨一条路。

  饶是没有天魔侵袭之下,还是毁坏了当年张三丰遗留的玄阳神剑,北斗起云烟,真武荡魔图三大法宝,并且在两大年轻的儒门宗师护法之下,这才成功渡过劫数。

  王宪仁算是明白,当年东西昆仑道家大宗师五方勾腾道尊是怎么被天劫轰死的了。

  当年道门之中昆仑一脉势力颇大。但在永乐年间,昆仑掌教五方勾腾道尊为渡三次天劫,联合派中四大长老护法,结果是,都被天魔迷惑,元阳尽丧,被天劫轰得连魂魄都消散得一丝不剩。

  就连请来地朋友柳湖散仙谢五殃不是借了风神旗。也要一同遭劫。【谢五殃因为女儿谢灵霄被王钟打进轮回转世,同女婿风游仙一起来报仇。结果在红袖书院被王钟施展天魔大法暗算,不但报仇未成,反受重伤,连风神旗也被夺走。】

  五方勾腾道尊死后,昆仑立刻瓦解,分为东西两派,结果是孔雀王母自立一宗。居住在西昆仑,后来被王钟施展玄功震毁了魔宫,连元神也被擒去同谢灵霄一起转世。

  而东昆仑掌门在北邙山夺奈何珠时候被王钟暗算,炼了元神。

  东西昆仑两宗,可谓是都毁在王钟手里。

  “事不宜迟,破去这七杀妖火,刘前辈便可脱身出来,到时我们去南海寻找一具龙身帮刘前辈附上。以刘前辈地元神多年修炼,相信不出一年便可一样渡过三次天劫。”黄道周站起身来。

  在渡劫之前,四人联手运用法力术数,颠倒了天机,因此就连王钟都没有算到。

  只是现在王钟成功转世,这四人在言语谈论中恰巧谈到了王钟。哪里还有不被王钟感应的道理。

  王宪仁点点头,也站起身来,五指叉开,虚虚罩住围绕刘允升的一团团朱雀真火,猛一运法力,全身顿时有一道道蛇形紫电环绕,紫电之中,一尊脚踏神龟,身缠腾蛇,背插七星巨剑。头带五方金冠。身穿紫绶大袍的神像冉冉升起。

  这尊神像真是王宪仁炼就的玄天北斗真武化身,有莫大神威。

  “唧唧。唧唧,唧唧,是三阴戮妖刀,玄阳破虚诀。”

  一团团朱雀真火陡然感觉到不安,急速旋转起来,火焰跳动之中,竟然隐约传来唧唧啾啾,似人非人的语言。

  突然有几团火焰猛地飞出,呈螺旋状,朝王宪仁上中下三路同时袭来。

  王宪仁暗暗心惊,这法有元神的境界实在匪夷所思,只是四代陨落,这些真火失去了根本,智慧已经大不如前,只留下一些粗浅地本能,否则更难对付。

  眼见火焰飞来,速度极快,声未道,身先到,王宪仁想都不想,左手拇指一挑,数条纯清冰冷的刀气破空斩出,正中这些火焰。

  三阴戮妖刀,玄武罡煞,正好与朱雀真火相生相克,王宪仁此时法力大进,牛刀小试凑了功效。

  被斩落地火焰在地面连连跳动,发出唧唧乱叫,象极了一个个受伤地野兽,眼看又要爆起伤人。

  王宪仁知道这些火焰诡异非常,不肯放松,三阴戮妖刀连斩之下,刀气纵横,滚滚犁出,一刹那间,整个闪洞全部都是冰冷的清光!

  无穷刀气狠狠地斩在火焰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本来被困在火焰团中地刘允升也是双眼一亮,全身乳白色气劲骤然向外膨胀千百倍。

  轰隆!两大高手内外夹击之下,朱雀真火被轰开,一团一团四面乱窜,王宪仁冷笑一声,右手五指连连弹动,清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条条扭曲跳动,细如毛发的紫色电丝,密密麻麻,在整个洞中布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电网。

  这是玄天升龙道六大神通之一的玄阳破虚诀,吸纳虚空中的玄阳静电,炼到最高境界,能捕捉拿住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

  真火被电网全部网住,王宪仁两手同时挥舞,三阴刀气又暴射而出,每中一道刀气,网住的一团团火焰就发出凄厉的叫声,明显地衰弱下去。

  “想不到那妖孽法术如此厉害,人都死了,留下的妖火还这般难以对付!”黄道周,刘宗周感叹。

  刘允升久困脱身,施展玄功冲出,立刻仰天长啸,啸声透过山洞,震得天上的浮云都支离破碎。

  长啸过后,发泄了心中的郁闷之气,见到王宪仁连斩之下,那些真火依旧顽强,并没有立刻被消灭,他被困多年,是深深知道厉害的,“我肉身早已经被妖火炼化,倚仗元神苦苦支撑了六十余年,还好当年根底深厚,没有被妖火炼死,反而于劫中悟出不少道理。这次脱困,只要寻一具上好肉身,补充元气,立刻便可恢复法力,并且大进一步,成就不比当年阳明公低。”

  “江湖传闻,最近也是被四代妖孽困在辽海海沟深处的天杀真人白泉伊,因为得到了一具龙身,一年前渡过三次天劫最近出世。所以前辈不必把肉身地事放在心上,我们直接去南海借一具龙体过来就是。”

  黄道周,刘宗周当年两人游历天下,和南海龙族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这次王宪仁渡过三次天劫,晋升为绝顶高手,以实力压服,不怕龙族不就范。

  “不好!有人窥视!”刘允升毕竟在劫中磨练多年,脱困之后,浑身解脱,心灵感应趋近圆满,竟然让他感觉到了王钟的窥视。

  就在一惊之间,四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巨大到几乎毁灭天地的强大法力破空压来,山洞之外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神嚎!

  “不好!”王宪仁法力虽然大进,但是没有经受天魔劫的考验,术数之道还不如刘允升,但是元气波动还是感觉得到,再也顾不得消灭朱雀真火,运起玄天北斗真武元神,一声大吼,喝开头顶的山石,冲天而上。

  原来王钟窥见了真相,立刻赶来狙杀四人。

  因为三次天劫高手极为难缠,几乎不可消灭,王钟怎会看着又出现一位。

  况且刘允升还是四代的仇人,现在四代陨落了,所有的帐自然要算到王钟头上来。

  面对如此情况,王钟毫不犹豫的前来杀人了。

  本身在云贵境内,离温州达数万里之遥,几乎要横跨怎个中原。但王钟来去如电,飞速绝伦,还没有等刘允升四人把几句话说完,就已经飞临到了雁荡山上空,施展出元魔血煞神光朝下猛压,绝意把整个山峰观音洞连带四人都压进千丈地壳中,再勾动玄阴地火,上下齐攻,瞬间把四人打死几个再说。

  第177章 霉运霉气,天变不如人心变;绘声绘色,说天解道问世人

  王钟现在的法力可谓是惊天动地,自修成白骨,血灵两重变化,玄功施展开来,灵通如意,举手投足之间就有雷霆万钧之威。

  就算是大愚岛那等险恶的环境,有武圣郭侃,妖神巫支祁,天杀真人白泉伊,衍圣公孔令旗四大颠峰级高手,也得以从容脱身。并且在王乐乐七弦七星琴相助之下,重伤了妖神巫支歧身体,更配合姬落红毁灭了白泉伊肉身。

  眼下王钟虽然经过元神转世,天魔乱舞,消耗了不少元气,法力没有当时的颠峰状态,但王宪仁只是初渡三次天劫,比不得郭侃在月亮上猫了几百年的隐忍,更没有巫支歧万年浑厚的修为。

  那刘允升虽然厉害,但久困才出,法力还不如当年,至于黄道周,刘宗周两大宗师,也只和纯均法王相当,虽然有些麻烦,却是不大。

  先天元魔血煞神光结成一片片的鱼鳞状血云,覆盖了观音洞上空整个方圆百里的天际,自上到下,所有的天地元气被绞动,眼看空气中竟然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痕,裂痕之后,是一片虚无的黑暗,这显然是法力施展到了极限,扯破虚空所形成的印记。

  一股巨大无形的压力轰然压下,当先的山峰首先的承受不了,到处发出岩石迸裂的声音,大地仿佛被融化了一般,有些小山峰竟然缓缓的沉了下去。

  王宪仁四人刚刚冲出山洞,狂暴的天地元气如天河倒悬一般疯狂倾斜砸下。四人立刻感觉到泰山压顶似地难受。身体不由自住的往下落去。

  王宪仁双眼紫电暴射吞吐,已经看穿了千丈地层,只见三千米土层之下,黑煞罡气不停的奔涌,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比的吸力透过土层传了上来。他知道这方圆百里的地面已经被王钟的妖法感应,只要人一落地。立刻被塌陷进去。到时上下压力一合,自己都难以脱身。

  “千万不能落到地面。地底地玄阴煞火已经被妖孽引动,此时地面全部都布满了陷阱,一落下去,立刻便被黑煞罡气旋转之力吸进千丈地肺,再要冲出就困难了。”

  王宪仁言语十分急促,先把手一挥,一片单薄的轻烟飘起。眨眼间就扩散开来,把四人从头到脚都裹住,黄道周,刘宗周,刘允升四人立刻感觉到身体一轻,离地面十丈处停止了向下掉落。

  那轻烟中闪动着飘渺点点地星辰光芒,好似夜晚的天空,神秘而又美丽。这正是张三丰当年所炼的七十二件法宝之一的北斗起云烟。

  这北斗起云烟乃是一件防护法宝。防御强大,一但祭起,法宝法术都不伤害,张三丰当年采北斗七星精气抵御三代真火所炼。只是王宪仁昨日拿它来渡天劫,被天雷击散了不少,已经略有损毁。又没有来得及重炼。否则威力还要大上许多。

  “玄阳破虚,开!”祭出北斗起云烟稳住身形,王宪仁也来不及多做招呼了,长啸一声,如龙鹤交鸣,震荡天地,玄天北斗真武化身冲出云烟,挺立虚空,一声咆哮,拔出背后的七星宝剑做举火燎天之势朝上一刺!

  哗啦!一条粗达十丈。长不知几百里的精亮电光剑气暴射而去。刺天直上,崩塌下来的天地元气立刻被这股剑气切开。中央居然贯穿出了一条笔直地真空柱接到天际,轰击到覆盖住天空浓厚的鱼鳞血云中。

  “玄阳破虚诀实在是讨厌至极。”王钟万里狙杀,见面就施展毒手,却被王宪仁顷刻之间看破,没有落到地面中招,反而还施展出玄阳破虚诀震荡剑气反击。

  玄阳破虚诀乃是张三丰于武当天柱峰上苦思三年零六个月,特别针对玄阴秘法创造出来的一种法门,以阴阳相生吸引为理。一旦施展,法术便如影随形,不理任何变化的迷惑,直指元神本体。

  本来王钟平时对敌,都是将白骨真身隐藏在百里血云中,三尸元神环绕周围,任凭谁都难以看出本体所在,但那玄阳破虚诀受了玄阴元神的吸引,竟然找到了正确的位置。真武化身的剑气劈空而来,眨眼便冲破外围的血云,直斩元神本体。

  哼!王钟冷哼一声,白骨真身纵身上前,亿万剑气陡然爆发,迎上真武剑光,两两一交,直接把玄阳破虚诀催动地剑气绞得粉碎。

  王钟破去剑气,双目立刻朝下望去,只见王宪仁连连长啸,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居然不听自己的指挥,滚滚散散,全部朝真武化身涌去。那真武化身越来越大,几个呼吸间就涨大了十倍,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威严散发开来。

  原来王宪仁已经渡过了三次天劫,可以随时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与天地元气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王钟刚才操控天地元气只是先下手为强,强行以法力聚拢,不能持久。被王宪仁施展玄阳破虚诀一打搅,神念稍稍放松,自然而然的就被对方把天地元气的控制权抢夺了过去。

  王钟是强行革命,王宪仁是顺势革命,自然顺势革命占了莫大地便宜。三次天劫高手与普通高手,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不过区区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与王钟本身的法力比较,还是要差了许多。胜负并不因此而改变。

  “王宪仁,今天你就是请得真正的真武降临凡尘,又能逃得过我的诛杀?乘我元神转世引住五方天魔,你顺利渡了天劫,我今天要叫你看看,你的速成之法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说话之间,王钟白骨法身已从血云中降落下来。白玉似的骷髅周围,朱红,碧绿,苍白地三条元神上下飞舞,尽显出妖法的诡秘无常和浩大无边。

  王宪仁并不说话,反而催动北斗起云烟,把自己四人地真身全部包裹在其中。一点都不显露,只把真武化身不停地吸纳元气无休止提升力量。等王钟话音一落,真武化身已经把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全部纳进自身,气势膨胀之下,当空一个跳跃,直接跨过了几千米地距离,出现在王钟白骨法身面前,巨剑狠狠的斩落。

  王钟也暗中防备了王宪地动作。把血煞神光四面封锁住空间,防止四人施展遁法逃逸,见身高几十米的真武化身轮着比人还长地七星大剑朝自己斩来,也不闪避,白骨嶙峋的五指插开,朝前一抓,毫不着力的接了一剑。

  两两硬拼之下,立刻就分出了力量的强弱。并不是越高越大,力量就越强,比王钟白骨法身高大十倍的真武化身居然被震得一个倒飞,向后退跃出几里距离猛一个跳跃才停住身形。

  王钟一爪震退真武化身,正要施展手段,跗骨而上。却没料到这化身若大一个身子,却灵活异常,在空中宛如一只大蚱蜢蹦跳,自己一抓之下,后续手段还没有使出,就被对方乘势而退。

  眼看化身跳开,王钟转换招式,并不放过,全身如魔神般升起,直追猛扑过去。人未到。双手十指射出白骨剑气纵横交错,虚空把真武化身罩定。

  王宪仁催动真武化身对敌。却没有料到王钟力量如此之大,自己修行的真武大力神通居然相形见拙,不由吃了一惊,又看出王钟那一爪中蕴涵的杀招手段无穷无尽,仓促之下,不好抵挡,只得暂避锋芒,刚刚退开,眼见王钟如影随形扑杀过来,不由怒吼一声,双目虬张,周身缠绕地玄阳静电精芒狂涌而出。

  一条条紫色玄阳静电化出的形状或龙或蛇,频频曲伸,瞬间和王钟的白骨剑气斗在一起,爆起连天的巨响。

  破!王钟双手一张一扬,白骨剑气由惨白转为暗红,滔天热浪毒焰顿时充塞了整个虚空,所有的玄阳静电被白骨剑气中的太火毒焰一炙,势如破竹的散开。

  本来玄天升龙道六大神通几乎都是张三丰创出来对付王钟一脉的法诀,但王钟却另辟奇境,另炼法术,使得六大神通再无发克制自己。

  “不好!”王宪仁见玄阳静电刹那被破,对方乘势掩杀过来,不由大惊,百忙之中,发动了玄天升龙道武技地绝杀剑术。

  剑诀催动之下,星辰之力狂涌,整个世界顿时变了颜色,所有物景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虚无,天上北斗七星光芒大盛,居然在白日显现了出来,七条粗大的星柱轰然贯下,都落入了真武化身所持的七星剑上。

  这正是绝杀剑术中的起剑式“七星聚会”。

  王宪仁刹那间打开七星之力运炼成剑势,真武化身剑法又一变,气势增长到颠峰陡然宣泄,如长江大河滚滚不绝,淹没一切,七条星光神龙在无穷地星光海洋中升腾直上,又转为杀伤力最大的一招“北斗升龙”。

  王钟面对杀招,也不敢掉以轻心,白骨法身陡然停住扑势,一阵喀嚓乱响,化为元魔巨剑,无穷的剑光如烟花般绽放,一团团斗大的火焰在剑光中舞动,相映成辉,又宛如无数颗小太阳冉冉伸起,这也是七杀剑招中的绝技“火舞艳阳”。

  “火舞艳阳”与“北斗升龙”两大剑式狠狠的对撞在一起,王钟神念一瞬间穿越时空,感知了过去,在脑海中显现出当年张三丰对决三代的情景。

  就在剑诀对杀的同时,躲在北斗起云烟中的王宪仁真身也发动了三阴戮妖刀,千百道三阴刀气纵横交错,斩向王钟的三尸元神,那黄道周,刘宗周也祭出法宝,随后联手催动墨攻神剑,发出了威力最大地一招“万世太平”。

  刘允升也运炼元神,催动儒门正气,回合墨攻神剑冲击血煞神光。

  这一场拼斗可谓是惊心动魄,王宪仁催动真武化身施展杀招硬扞王钟地白骨法体。再施展出三阴戮妖刀来斩王钟元神,而其余三人则猛攻布在四周地血煞神光,本意是三管其下,叫王钟不能兼顾。

  而胜负,就在一刹那分出。

  首先是真武化身猛地怒吼,点点星光风流云散,完全让千百舞动的火球占了大半虚空。王宪仁全身一震。知道已经被王钟破去了北斗升龙,化身遭受了重创。立刻心念一动。收了回来。

  而王钟的三尸元神也挨了几千记三阴刀气,让玄武罡煞侵入,十分不舒服。也顾不得再施展玄功变化,飞速而回,同时把元魔血煞神光朝中央紧紧缩拢,白骨剑直刺过来,剑光裹住了北斗起云烟。

  “大事不妙!我居然敌不过他!”王宪仁脸色惨白。狠狠的喷了一口鲜血,化身受创,也波及到了本体。

  施展玄功,北斗起云烟朝外猛的膨胀。硬接元魔白骨剑光。只听得无数撕如裂锦的声音响起,王宪仁知道,这北斗起云烟是彻底地毁了,再无重炼修复的可能。

  乘着王钟地剑势稍缓,王宪仁怒吼狂叫一声。状如疯虎,配合黄道周三人硬生生把浓厚的血云击开一个方圆十丈,圆形的缺口,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王宪仁首先冲出了缺口,突围而去。只是血煞神光是王钟身体的一部分。虽然被暂时轰出缺口,但立刻就飞速合拢。

  “多谢刘前辈成全!”黄道周,刘宗周两人自幼联手闯荡江湖,早已心意相通,自有一套联手的法门,眼见形式危机万分,那血云马上就要合拢,一但合拢,便再也出不去了,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而后面北斗起云烟被斩破。王钟白骨法身轰然一变。化为九尊白骨之门,门内发出绝大地吸力。拉扯得身体动弹不得,哪里还冲得出去。

  两人瞬间便闪过念头,墨攻神剑幻出千百光华,朝刘允升攻去,刘允升也没有料到两人会对他下手,仓促怒吼:“你两干什么?”话音刚落,人就被剑光击中,向后退去,百忙之中运起全身法力,竟然挡住了白骨旗门部分吸力。

  两人得了机会,四手一握,真气瞬间沟通,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呼啦一声,穿过血云窟窿,连墨攻神剑都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原来两人知道,刘允升被攻击,定要全力催动元神,元气膨胀之下,一定可以抵消旗门部分吸力。

  这一连番变换,可谓是演尽了人心诡诈,瞬息万变。刘允升纵然术数之道高深,也无法全算人心。

  机会稍纵即失,血煞神光已然合拢,这下就算刘允升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脱身了。

  连连运起元神抵抗,但是哪里抵挡得住王钟盖世妖法,半刻过后,刘允升终于抵挡不住,惨叫声中,被吸进了白骨旗门彻底禁锢起来。

  “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纵然是术数到了颠峰,能知道宇宙运转之奥妙,世界轮回之沧桑,也无法算尽瞬息万变,诡诈无常的人心啊。”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鹅毛大的雪花呼啸翻滚,王乐乐似乎感觉到窗户外的严寒,收回了向南方张望的目光。

  北方地冬天,是个美丽而又毫无希望的世界,人若没有准备充足的食物,材炭,那也只有冻死饿死一条路。

  “乐乐,你又在感叹什么呢?”吕娜穿着宽松的洁白松江绸缎,外罩着一层碧绿的蝉翼轻纱,笔直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肩上,手捧一本古籍,整个人舒适而又懒散的坐在红松银狐皮大椅上看着。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大红铜盆,盆里燃烧着雕刻的活灵活现的兽炭,外面虽然是猛烈严寒的白毛风,屋子里却暖烘烘的。

  听见王乐乐的感叹,吕娜又朝大书桌前描字读书,态度认真的仿佛小学生一样的姬落红,不由得放下古籍,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精巧至极的微笑。

  王乐乐定住了神思,关上窗户,彻底把严寒阻隔在屋外,再也不看外面一望无际纯白色地世界:“我是在想,天虽然变化无常,却和人心比较,哪一个变化更多一些呢?”

  “天道运而无所积,至高无上,哪里是人心能比得了地呢?”吕娜笑道,却又想起王钟,心猛的沉了下去,最近她开始参悟玄妙,懂得越多,越感觉到天道大势地可怕,不可抗拒,不禁为王钟深深的担心,但又知道王钟的性情,“你是我的男人,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要跟着你的。在现代是这样,到了几百年前的这个时代,还是一样,我从来不曾改变过自己的心意思。不知你心里是否清楚。一心成道的你,又能否在心里留下一丝位置给我呢?”

  “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哥吧。”王乐乐一眼就看穿了吕娜的心思,“其实老哥要做的事,也并非没有希望的。”

  “希望?”吕娜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去,叹了口气,“有什么东西能凌驾于天道大势之上呢?”

  “不对!”一旁用力抓着毛笔的姬落红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道:“天是一回事,道又是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团。这是谁说的,好象是五代那个家伙,但我怎么就不明白呢,天道天道,天不就是道么?”说到后来,姬落红自言自语起来,用毛笔画在纸上画圈圈。

  “想不到老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王乐乐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弯弯的月牙眉翘了起来。

  “怎么说呢?”吕娜疑惑的问。

  “天道,天道,其实天是一回事,道又是另外一回事。”王乐乐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向着兽炭火上的铜炉,自己用玉盏子冲了一盏子茶,似乎再想怎么措辞,等茶冲好之后,细细撮了一口,又摸了摸耳垂,才开口:“娜姐,用我们现代的话来说,天就是政府,道就是政府奴役百姓的权利。不管是哪个政府,都能掌握这个权利。所谓是天常变,道不变,就是这个意思了。但在我们看来,政府和权利是一起的。正如天道二字的关系差不多。”

  “我不知道这样的比喻恰当不恰当,但似乎是这样的。”王乐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一口接一口的饮茶,“而我们,要得到权利,只有向政府靠拢,成为它的一部分,慢慢向上爬,这就是道德经中和光同尘,正如炼气士顺天一样。”

  “那逆天呢?”吕娜听得出神,细细的思索着其中的道理。

  “逆天。也就相当于以暴力推翻政府,自己做政府。”王乐乐道:“这样,也可以得到权利,得道!也就是易经中的革命!”

  “既然顺逆都可以得道,那从古到今,为什么顺天的多,逆天的少,而且逆天没有一个能成功的呢?”吕娜又疑惑了。

  “傻蛋姐姐,你在现代看过反抗政府革命的没有?更别说是成功了。”王乐乐笑了。

  “真的全部都是和光同尘啊。革命!确实没有希望啊!或许也有,或许也没有的。”吕娜深深的叹息,“世俗之革命就已经是那样的艰难,何况是革天的命。”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道,在这浑浊的尘世中,你是选择埋没自己的本心,和光同尘呢?还是选择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的革命呢?

  第178章 兵家刀枪,蒙神铁骑突来袭;另有要事,血镜不屑照空灵

  “从古到今,革命伴随的,从来只有血于火。踩踏的,也永远是白骨铺成的道路。看来老哥所炼法术,正合了逆天成道的意境,妙不可言啦!”

  王乐乐在解释的过程中,似乎也明白到了王钟修炼出白骨,血灵两道的真义。

  在这条少有人走的绝道上,血与火,以及无边无穷的白骨,才是唯一的风景。

  这条路上,也很难再容纳下别的景色。

  法由心境生,心由自然炼。王钟修炼的法术,正合了道的规则。这也是那一丝希望之所在。

  “你又走神了。”吕娜向着火,伸手一招,立在房间南面墙壁的兵器架上一杆闪亮银色大枪自动飞起,落到了手中,她一边说笑,一边用白细绸绢摩挲着雪亮的枪头。

  “哦?!对了,娜姐,你不是要训练三千枪骑兵么?现在怎么样了?”王乐乐回过了神,看着吕娜手中的长枪,突然想起一事。

  吕娜这杆太墨银枪是申甫带领的墨家弟子以五金之精花费了三个月功夫锻造出来的,长一丈二尺三分,重达三百六十五斤,枪杆如白蜡树杆一般,可刚可柔,韧性极强。不用耗费多少力量,能运劲成圆,抖出无数朵朵致命的枪花,乃是冷兵器艺术制造的颠峰。

  传闻当年,名震兵道,威夺天下的岳家长枪就是墨家制造。

  兵家对决沙场,肉搏生死时所用器械。一是枪,二便是刀。至于弓箭弩矢,大炮,都是辅助。

  “我已经叫四大鬼王在军中挑选最为强壮,最为忠诚的年轻士兵,现在已经编成了队伍,每日叫李天厅医馆中地弟子熬炼草药给他们洗练身体。只等申甫的冶金场把三千杆墨家神枪打造好,便可以训练了。”

  吕娜笑着回答。“我们虽然有四万骑兵,不过和满洲精锐八旗劲旅,明朝的戚家军等一些强悍的兵比起来,只不过上一乌合之众,不乘早训练一批战力强悍的军队,日后真正打起,要是有能吹开你的未央神雾。那非要被人杀得片甲不留不可。”

  原来每次打仗,吕娜骑兵之所以没有输过,几乎全都是倚仗王乐乐行法驱使未央神雾掩盖战场,以及依靠各种符法,才能获胜,其实论战斗力,苏儿黑城的骑兵远远比不上强悍地明军和满洲八旗精锐。

  毕竟,人家是有兵家高手训练了多年的精锐部队。

  兵。这个字,里面蕴涵地东西丰富得可怕,单单是士兵身体素质的训练方法,各种武器的打造,马匹的喂养,演练的阵势。粮草的配置等等小细节,就有无穷的学问在里头。更别说是对山川地理地运用,战前天时的选择,出兵前庙算卜卦的精确,大势小势的把握,这些关乎天道玄妙的大关节了。

  两女相比起来,确实还嫩了一些。

  “这个是不错的,我使用的未央神雾虽然厉害,但并不是没有克制的法门,若敌人军中有高明地宗师。运用天时。起动神风,完全可以把雾吹散。”王乐乐点头道。“我们的军队确实弱了一些,训练枪骑倒也正是当务之急。”

  原来在未央天经的兵道篇中,就有常山赵子龙横行天下的枪术运炼之法。

  吕娜这些年没有闲着,读书实战,观古今兵家奥秘,也渐渐成长起来。

  “自古以来,外族兵用刀,中原汉家兵用枪。”吕娜接口,眼睛飘忽,似乎在想什么场景:“马踏连营,丈二大枪两人带马把全身护住,然后横冲直撞,枪头寒光闪处,鬼哭神嚎,当年长板坡赵子龙白马银枪,在十万军中杀个七进七出。岳飞带八百枪骑,朱仙镇破敌两万。枪实在是守护汉家河山,扫荡乾坤的神器。”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蒙古人当年的刀,只不过是游牧民族地弯刀,还比不过维人的大马士革弯刀,没有一点章法,不成体系。怎么就能战胜宋朝汉人的枪呢?要知道,岳飞的兵道可是传了下来的。要单单说一个天命所归,似乎简单了一些,沙场对决,还是看本事的。”

  王乐乐笑笑:“姐姐这话可问到了点子上,当年蒙古人的刀,确实不如汉家的枪,甚至连金人的刀都不如,要说到刀,唯一能抗横汉家枪的,只有苗族地缅刀,长一丈有余,红毛软钢所炼,刀身如绸带流水,刚柔并济,配合苗族运刀之法,杀人如削萝卜,破阵如破竹子。当年三苗氏蚩尤所创,征战天下,无往不利。传说是蒙古武圣郭侃入苗寨强取了一本刀谱,以及刀地炼制之法,自己加以改变,用来训练士兵,蒙古人才一跃而起,成为用武力主宰大地的霸主。蒙人兵到之处,无不臣服在淫威之下,一大半是三苗刀地功劳。”

  “三苗部落的刀,红红因该比我们都清楚得很。”说罢,王乐乐笑对姬落红。

  “三苗氏的刀,那真是厉害啊。”姬落红扔掉毛笔,眼神如烟云般恍惚,一股苍凉带有历史尘埃的气息散发开,她回忆起五六千前的旧事来:“单论争战,没有一个部落能够和三苗部落硬拼,要不是爹爹当年联合九洲九大部落族长,龙族应龙氏,四方炼气宗师,一同八十一人,在逐鹿颠倒天机,布下玄黄九鼎大阵,围杀了三苗氏,否则胜负还很难预料呢。就算是一代老主人对上三苗氏,胜负也很不乐观呢。”

  “自古选择革天命成道的人,哪一个不是纵横无敌,横扫八方九州的绝世强者?有革天命成道的勇气,有至始至终坚持地意念。有割舍一切的毅力。那般的成就,也是必然。没有无敌的心境,也不会修炼出无敌的力量。”王乐乐苦涩是笑了笑,“我们就差了许多。”

  “难怪那天,你哥叫我们小心郭侃的蒙神铁骑。”吕娜也可苦笑起来:“真是那样,沙场对决,十分不乐观啊。得尽快训练枪兵。我还想看看,到底是赵子龙的枪术厉害。还是岳飞地枪厉害,戚家军可是岳武穆兵法的传承。不断是满洲,我们迟早也会和明朝一战地。”

  三女谈论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吕娜又唤来管粮油肉类的粮食部长,管领地中治安的安全部长。管监察的情报部长,管兵器铠甲等军中物资的武装部长,其余如教育文化,工商,税务,卫生,质检,土地。司法,宗教,外交,运输,水利,农业。人事,矿业,医药,财务等部分的部长例行公事的召开会议。

  这苏儿黑城领地自攻占了科尔沁蒙古后,连成一片,已经有了十多座小城,五座大城,方圆两三千里。管理地难度也日渐大了起来。吕娜,王乐乐两女亲事亲为已经是不可能了。幸亏吕娜来自现代,对于行政机构并不陌生。几年前。一番改革之下,照搬现代的模式。设立了二十多个部门。各有分工。立刻就轻松了许多。

  这些人一半都是从城里的百家学院毕业,一半是逃难的流民中有学问者。

  吕娜在城中设立了一座百家学院,主修各行各业的课程,自己也常常去讲学。培养发现人才。学院每年对外两次考试,考中者立刻衣食无忧,不但免费学习,每月还有银钱的补贴。考不过的也可以学习,只不过要出不大不小的学费,衣食住宿也要自己安排。

  王乐乐亲自拟定了一套公共管理课程,洗脑课程,做为学习三年后最后地考试,考试通过,则可以做为官员候补,等待分配。

  至于法律,倒是制定得十分严酷,并不是模仿现代,而是参造秦法,实行连坐,十分严酷。制度也是半封建半奴隶,并不搞什么人权,民主之类,相反,比明朝的制度还要落后那么一点点。犯法之人,按照轻重,或是杀头,或是发配到矿场做奴隶,立有军功的人也可以分到土地,奴隶。

  经过六七年的摸索,两女已经琢磨完善了行政机构。整个小国家也运转得灵便。至于军队,却是掌握在两女手里,并且和行政分开,完全独立。互不干涉。

  军队又分为七大营,火炮营,骑兵营,猛鬼营,巫师营,冲锋营这五营分别由四大鬼王,以及小鳌拜率领。至于守护营,天机营却是两女的亲兵卫队,驻扎在城外的军营中。

  最近开会,正是由于前一向开疆扩土,打下了十几座城池,现在要把行政机构都驻扎进去。可以说,两女并不清闲,不过两女地威严在上次的大坑杀中体现了出来。办事倒是无人反对,也不敢阳奉阴违,因为监察部是王乐乐花了大力气挑选出来的,只管每日秘密报告各城的情况。

  不过王乐乐也知道,现在地盘小,这招效果好,日后土地大了,便要想新的监察法子。

  “女王陛下,察哈尔部落的尼布尔王子与昨日送来礼物,羊三百只,马一百匹,牛五十头,金饼十方,瓷器十具,绸缎五匹,银狐大皮一张,说是要结盟。现在尼布尔王子就住在城外的外交招待所等候女王陛下的接见。不知女王陛下见不见他。”

  议过事后,外交部长宁采臣突然上前禀奏了一件事情。

  “哼!察哈尔部落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就拿这点礼物来敷衍我?你学的是纵横家,去告诉那尼布尔王子,要拿出点结盟地诚意来。”吕娜冷哼道。

  “是是是,臣这就去与那尼布尔王子说,女王陛下开春之后,就要祭天立国,到时候要兴兵扬威,出兵地部落就在尼布尔王子一念之间了。”宁采臣笑道。

  吕娜大军平了科尔沁之后,更打败了满洲前来的援军,坑杀李永芳地儿子,东蒙诸国人人自危。察哈尔部落夹在明朝和苏尔黑城之间,更是焦急万分。那察哈尔王欲求满洲帮忙,也是鞭长莫及,只好派王子前来结盟。免得被攻打。

  吕娜满意地点点头,“退下吧。”宁采臣退进了列中,吕娜又吩咐:“土地部长,你。三日之类,交一份粗略的城市开发建设计划。以及被新占领的土地规划材料上来。”

  土地部长连忙应事。

  吕娜这才冷笑,一指管矿业的部长道:“我听说最近三十多处矿场,几万奴隶矿工中间有什么教会,拜什么弥勒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讲什么白莲花开?你的护矿队中还混进了好些中原来的江湖帮会人物?”手又一挥,阻止了矿业部长地分辨。“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这些不安份人的脑袋。白莲教,好长地手!伸到我这里来了。”

  “桑红儿,你监察得很好。财务部,传我命令,监察部长桑红儿每年加俸禄一倍,赏赐城外庄园一座,奴隶三十口。医药部丹房为本王专炼的三花养颜丹一瓶,炼魂聚魄丹三粒。”

  “谢女王赏赐。”桑红儿大喜。

  桑红儿就是当年跟随桑姥姥一起,与聂小倩一同的丫鬟,法术诡异,一直跟随吕娜办事,如今已成了监察整个行政机构的首脑人物。

  吕娜又交代农业部。开春种从南洋引进的番薯,花生等准备情况,又问粮食部长粮食储备的情况等等。直到下午,天开始擦黑,这才散了议会。回到城主府与王乐乐一起教姬落红读书写字。

  三女正其乐融融,突然,一道纯清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然后在屋外地院子上空徘徊。

  王乐乐脸色一变,用手一招,剑光落下。剑身上写了一行字:“辽河西岸。出现大规模蒙古骑兵,气势冲天。是战是防,女王速做决断。猛鬼营无馗。”

  “蒙神铁骑,这么快就来了?”王乐乐沉声道:“居然冒雪千里长途跋涉进军。看来非得我去一趟不可了。”

  “我也去!”姬落红提起有熊大斧,“本姑娘倒要看看,那郭侃学到三苗氏刀法几层,敌得过我的有熊么?”

  “郭侃不会来,定是满洲借了蒙神铁骑前来骚扰。红红你还是留在城中保护娜姐安全。”

  “可是,你的安全?”

  “我一人足够应付了。别忘记了,老哥已经修炼成大法,过去未来尽在一念间,无论什么高手要威胁到我,老哥定会万里狙杀。我有未央法宝在手,除非三次天劫高手,否则就是宗师高手也难以把我杀死。现在还没有到关键时期,三次天劫高手也不会大动干戈。”

  说罢,王乐乐抱琴,冲天而起。

  正如王乐乐所说,王钟对于一切发生的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在天下大势力没有进行到最后关头,三次天劫高手做为压轴人物,谁也不会抢先出来搅局,只会暗中选择势力争斗,等大势定后,才最后出场,一战灭杀。否则每一次战争,高手都要打一场,谁有那个精力?就是诸葛武侯,到了最后关头,才亲自上阵,六出祁山,北伐中原,做困兽之斗。

  事事亲为,那高手也变成跑腿的了。

  不过王乐乐也知道,如果以后等天下大势发展到满洲攻占了明朝,得了天下,大势以定后,一定会再现当年九洲部落,应龙氏,等八十一高手围攻三苗氏的情景,而今天的三苗氏,就是王钟。

  天命大势,并不是一触而就,而是缓慢酝酿的过程,炼气士,只是起推动作用,并非决战地主力。

  “玄阴散魂,破!”王钟运用法力,将刘允升禁锢后,目光便注意到了墨攻神剑。

  漆黑闪动着玄光的墨攻神剑在半空中连连挣扎,欲破空飞走,但却被一缕又一缕的血光缠住,哪里飞得出去?

  王钟施展玄阴秘魔术中的散魂大法,一指点在剑身之上。

  轰隆一阵,接着便是长剑痛苦的哀鸣,哀鸣由大变小,渐渐没有了声息,剑神的挣扎抖动也停了下来。

  王钟一指,已经把神剑上黄道周地意识全部抹杀!

  已经逃出了几千里外开外的黄道周全身颤抖,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剑被他运炼十多年,几乎与元灵合一,王钟这一指,附带震伤了他的元灵。

  但他虽然受伤,却一点都不怠慢,先运起儒门颠倒术数之法,掩盖了自己的存在,随后心神立刻变得空灵,也不想王钟的事。只个刘宗周一起狂飞向京城。

  王钟收服了墨攻神剑,一念算起刘宗周两的逃跑方向,准备运法力追杀,但心灵上却没有了感应。

  在王钟这等高手面前,距离已经够不成能逃脱危险的条件。

  “颠倒了天机术数,一念不起,入空灵之境?”王钟冷笑了一下,也不再管。

  其实以黄道周两人的法力,就算颠倒了天机,心中空灵,王钟只要静坐五六个时辰,一样能运玄阴血镜照出两人的位置,然后以元神锁定追杀。

  只是以两人的实力,不值得王钟去耗费五六个时辰静坐地功夫。于是王钟不管。

  看着下面数团跳动着地火焰,正是四代留下的法有元神朱雀真火,王钟虚空一抓,数团火焰顿时缩成米粒大小一点一点,飞了进掌心之中。

  这些火焰,正好有助于王钟参悟真火地最高境界。

  第179章 天妖望气身如琉璃十二色;长空烈焰,圣者妖皇强开书

  收了真火,王钟这才起身,朝十万大山中的苗寨飞去。当务之急,是看看三苗氏的道书,能否破找出奥秘,破得开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连绵数千里的苗岭坐落在云贵川三地之间,向着东朝两广之地再进三千里多里,便是与苗岭相对着的大瑶山,而向南去数千里,尾部落入南海的便是十万大山了。

  苗岭,大瑶山,十万大山,这三处巨大的山脉在华夏西南大地上呈现一个三角摸样,包裹近乎方圆百万里的土地,这便是古时威震洪荒,压盖九洲的三苗部落领地了。三苗部落最为杰出的领袖,蚩尤氏,也就出现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

  王钟从温州雁荡山起,并不取道两湖进入广西境内,而是延海过广东南粤之地,再从琼州海峡插身掠过,跨过北部弯千里海域到达了广西十万大山入海的尾部。

  琼洲海峡以及整个琼洲岛,出海外连吕宋,海外南洋诸岛,方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海域,都是南海龙族的地盘。

  王钟此举,也多半是看看南海龙气走向,以及龙族,海外诸岛散仙的泄露出来的气息如何。

  玄阴秘魔大法中有一种特殊的法术,名为“天妖望气术”。远隔千里,查看天地元气的波动走向,就能大致确定哪里有修行人的洞府,以及洞府主人的法力修为的高明程度。

  一路之上,王钟经过了上百名山。诸岛,查看海域。他妖法大成,一双眼睛比先前的天妖真瞳还要厉害,就算深达数千米地海底,大小鱼介,珊瑚,螃蟹。海螺水藻,目光直射而下。都几乎洞彻秋毫,并且毫无法力波动,就算是宗师高手都难以察觉到。

  “修行之人果然多如牛毛。”王钟以天妖望气术察出的洞府就有上百之多,其中元力波动的厉害有数十个,更有甚者,那法力波动十分晦涩隐蔽,与天地元力波动的频率几乎完全吻合。显然是快接近三次天劫的大高手了。

  王钟虽然修成了无间道,但也只在别人谈论他时有感应,能依着这感应使用玄阴血镜之术立刻找到位置。若是别人心中想,那属于元魔九道第四重秋毫道的境界了,王钟并没有完全炼成,感应起来也要弱一些,要静坐半个时辰才能看出。上次知道皇俪儿心中的想法,也是相隔太近。并且两人刚刚以真阴真阳接触过地缘故。

  对于自己从来没有接触的人,别人既不谈论,又不想,王钟也无从感应起。而这些隐藏清修地炼气士正是属于这一类。

  除非王钟能炼到把自己神念完全覆盖住整个地球,则地球上,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蛮不过。不过这等境界力量,几乎等于接近永恒的星辰了,非人力所能达到。

  南海若大一片海域在王钟眼里,全部都是水元气的天堂,在望过气后,王钟终于发现了南海龙族老巢所在的地方。

  那是处在曾母暗沙旁一片大约有两千里的海域深处,从海底到海面,都被庞大得不可计量的水元气笼罩住,以王钟地眼光。竟然深透不到海底两千米。只看见两千米下的海域。山峰林立,一片片如云霞般的金光晃动。金光之中,是庞大无比的龙气,就如王钟居住的喜玛拉雅山脉内的气息一般。只是没有那么庞大不可抗拒。

  “天妖望气,摄!”王钟身处在十万大山的高空,面对南海,神念投过遥远空间,锁定了龙族老巢,要竭力看个究竟。

  在王钟全力催动天妖望气术,眼前的景色陡然千百倍地清晰起来。

  终于透视过了庞大的水元力,只见那海底的山峰一座连一座,每一座山峰之内都被打穿了无数庞大的山洞,山洞中骨朵朵的冒出金色云气,把海水冲的四散滚滚,竟然形成了一个个地无水空间。

  透过金色云气,便见一条条巨龙盘起身体在山洞中呼吸吐纳,那金色云气,正是巨龙的丹气。

  王钟知道,这是龙族特殊炼气之法,以深海水压锻炼丹气,进而磨练肉身,龙族本来就是强大的生命形态,除了智慧以外,肉体要比人类强大许多。

  人族的智慧,能在短短十年百年内就运体天道,不是龙族比拟得了的。

  王钟以望气术扫过无数山峰,只见每一条巨龙盘踞着一座山峰,或大或小,颜色也各不相同,红,绿,蓝,黄,金,紫,五彩,七彩都有。身上的法力波动也逐渐强大。

  不时有龙从山洞中飞出,在外围海域内寻着鲸鲨等鱼类大吃大嚼一顿,吃饱了之后,又回到山峰呼吸吐纳。

  王钟神念由着边缘探向中央,转过三百多座海底山脉,眼前豁然开朗,眼前竟然出现一座高达几百里的巨型石头神殿。一看便知道是一整座海底大山镂空扩建而成。

  这神殿比京师的紫禁城还要大上两倍,四处都立有盘龙华表,珊瑚水晶,顶上悬了无数明珠,把漆黑的海域照得如白昼一般,富丽堂皇到了极点,美丽至及的珊瑚从道路中,可以明显地看到神殿中人来人往。有身穿金甲年轻人,有身穿白袍高冠地老者,有美丽的长裙女子。

  当然,王钟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龙族族人地元神,强大的龙族战士,能把元神凝练成为生人一样,就可以进入龙族的神殿中进一步修炼法术,而本体则继续在自己的山洞中凝练,呼吸,吐纳,把食物转化为本命精血,给于元神以本命元气壮大。

  王钟发现这些元神虽然强大,但都只不过是一次天劫的水平。二次天劫地寥寥无几,实力并不强大,于是把意念继续探进神殿内部。

  意念一入神殿内部,王钟突然发现内部的空间竟然支离破碎,被一种特殊的龙力切割出成百上千独立的小千世界,每一个小千世都有独特的禁法封锁,防止任何外来力量的入侵。

  但王钟精善天魔大法。更与它化自在天魔主有过两次交道,可谓是老熟人了。

  它化自在。这四个字本身的意识就是一念化世界地至极,王钟对于它化自在的理解也颇为深刻,所以龙族神殿地禁法虽然厉害,但并阻止不了了王钟。

  况且这空间切割之法形成的小千世界,又哪里比得上风神旗中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越过这些层层叠叠的虚空断层,王钟意念到了神殿内部的核心所在,神殿核心中发出气息都十分强大。不过其中,有两股气息一阴一阳,十分神秘,恍恍惚惚,若有若无,看似比其余的气息小很多,但悠长深远,直如虚空一般绵绵。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龙族之中还有这等高手耶?”王钟本来以为龙族的高手就止于此了,虽然强大,二次天劫地龙也有数条,但三次天劫的大高手一条都没有,便不想再望下去,但突如其来的发现倒另他提起了兴致。

  呼吸吐纳到了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的境界,那便代表天人合一。

  牢牢的抓住这两股气息,王钟施展了玄阴血镜术,镜中立刻显现出两条龙的影子来。

  镜中的两条龙并不大,莫约三十多米,水桶粗的身体,和一般庞大地龙体没法相比,就连巨鲸都有所不如。

  但是龙身都有五爪,通体闪烁着十二种颜色,如琉璃一样。没有一点血肉的感觉。要不是明显的感觉到生气,都几乎要认为这是精美的琉璃雕塑。

  就在王钟要进一步察看。其中一条十二色琉璃五爪神龙似乎有所感觉,忽然睁开了眼睛,透过虚空望来。

  “有意思,有意思!”王钟刹那间在一双龙眼中,看到了翱翔九天的霸道,还有深藏于渊的隐忍,有年轻气盛地不甘寂寞,以及处在食物链顶端,高高在上,视所有生物如蚁的高傲。

  王钟断定,这是龙族中年轻一辈天才高手。十二色琉璃法身,五爪神龙,似乎已经踏入了应龙一脉修行道的颠峰。并且两龙一阴一阳,气息相近,应该是有血缘的姐弟,或是兄妹。

  本来是以天妖望气术看看南海一带有些什么隐藏的修士和三大龙脉入海的具体情形,却意外的发现了南海龙族的神秘高手。

  王钟散掉血镜,点头微笑,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依着原来的心意朝十万大山深处地盘王寨落下。

  人还在几千米地高空,王钟就锁定了青竹夫人的气息,进而找到了盘王山寨地具体位置。

  “弟弟,我在刚才一刹那,似乎感觉到了神秘的目光在观察我们两个。”

  “姐姐,这怎么可能,我们五十岁吞服了喜玛拉雅山入海龙脉本源之气结成的十二品宝色莲花,就在应龙神殿中潜修,现在已经有了五百年,前天终于一并渡过了三次天劫,成就琉璃十二色五爪神龙之身,已经是颠峰高手的存在了。要知道,我们的身体,比人类要强大得多。施展同样的法术,也要比人类强上好几倍。难道我们姐弟联手,这世界上还有能战胜不了的敌人么?等我们炼化了龙体,化身成为真正的人身,就可以出去了,我们龙族本应该是翱翔九天之上,兴云布雨,受世人崇拜,绝不是窝在海底,成为人类炼气士的附庸,姐姐,我这次出关,一定要重震龙族的当年的声威啊。”

  “弟弟,我们虽然渡过了三次天劫,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天劫,最厉害的天魔劫,只来了些小魔头?五方魔主意念一个都未出现。你要小心些,我们龙身体虽然强大,但智慧并不如人类那样洞察天机,天魔劫比人类更难渡过。古往今来,有多少神通厉害的龙族栽都栽倒在了魔主的诱惑下。”

  “五方域外魔主,来不知其来,去不知其去,虽然在应龙神殿中,魔主意志降临要困难一些,但仍旧有十二分的危险。刚才的征兆,说不准就是天魔主的窥视,弟弟,你一定要守住心神。不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我们龙族,最怕的就是入侵心灵的魔头啊。”

  就在王钟收了血镜之后,远在南海曾母暗沙礁下千米海底的应龙神殿深处,两条十二色琉璃神龙正在进行对话。

  龙族虽然身体强横无比,但心灵智慧上却远不如人类,往往一个炼气士驱使如淫魔,色魔,情魔,阴魔等小魔头的诱惑,就能使一头强大的龙走火入魔,陷入疯狂的境地。所以龙族千百年来,只能沦为强大炼气士的附庸。也才有古往今来多少神仙骑龙遨游的传说。

  王钟一降临到了盘王寨,青竹夫人就听到呼唤,一点都不敢怠慢,刚刚出来,就见王钟化身的血虹落到了自己闺房中,整个盘王寨布置的无数蛊虫禁法,无形毒瘴一点都没有波动。

  青竹夫人旁边两个漂亮的苗女只见天上血光一闪,面前就多了一个年轻人,以为是敌人,气氛顿时紧张。

  “不要慌,这是喜玛拉雅山绝顶七杀魔宫中的圣者妖皇。”青竹夫人连忙呵斥,随后朝王钟道:“那半本蚩尤黎盘经就在圣坛中,只是圣坛是我寨中的圣地,除了圣女之外,谁都不进去,麻烦你等等,我去取来。”

  王钟微笑点头,并不说话,青竹夫人自去了,只有两个苗女好奇的望着这位圣女口中的圣者妖皇。

  少时片刻,青竹夫人回来,手捧一本三尺见方,宛如石板的雕刻大书过来。

  王钟接过这石板大书,发现就是一整块形状如书的青石,虽然页脉分明,但分明是粘在一起的。

  “观看这书,要亲自滴血其上,并且血脉要三苗三瑶的血统,书中的内容,是直接印入元神中,外人无法旁观。强行打开,必遭反噬。这是千百来年的规矩,曾经也有许多高手强行开启,但是无一不遭了书中禁法的反击,就连三百年前,蒙古武圣郭侃强行开书,都没有成功,只取走一本刀谱。”

  青竹夫人见王钟拿书沉思,连忙解释。

  “哦。”王钟点点头:“三苗氏法术,天上地下少有能匹敌者,神通横贯大千世界,你说的倒也不假呢。不过这书我并不要你的,只看一看就走,你稍等片刻就是了。”

  话还没落音,王钟拿书的手朝上一抛,呼啦一声,这半本蚩尤黎盘经如大鸟冲天,直刺云端。

  王钟双手挥舞,施展出了七大杀招中的绝杀一式,“长空烈焰”。

  他正是要以绝杀招式轰开禁法,强行开书。

  第180章 压力重重,三苗意念演天威;光芒动人,如泣如歌舞狂刀

  随着王钟双手舞动,极高的天空突然显现出数十道长红似的火焰骤然交织,横贯了南北虚空。一股热流反扑下来,四周空间的温度陡然上升,气温比得南方最猛烈的三伏天还要热上四五倍。

  火焰长虹的交织下,整个天空红通通一片,似乎烧红了锅底。

  这招长空烈焰,当真是名副其实。

  青竹夫人与两个苗女顿时变了颜色,虽然南疆的气温一向湿热,而且终年无雪,最适合毒虫蛊豸的生长,但这样高的温度,有些毒虫便受不了。

  这盘王寨是瑶苗两族的圣地,培养了数以亿万计的毒虫,其中强大得可以和炼气高手媲美的虫就不下千条,稍微有一点小小失控,将会是一场灾难,大规模的毒虫骚动,整个寨子必然会出现不小的伤亡。

  “快,叫寨子里的训蛊师都施展封灵术,免得喂养的虫豸暴走失去控制。”青竹夫人满脸都汗,身上散发出幽幽的兰草香气夹杂女人的芬芳,连同带在胸脯前的银圈,手脚上的银铃都动弹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但是高温并没有持续,纵横贯穿长空的烈焰下一刹那就如千百倍缩小,如弹丸一般跳跃,四周的温度也刹那恢复正常。而仰望高空,只能看到一点小小的红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狠狠的撞击在蚩尤黎盘经书之上。

  在青竹夫人和两个苗女眼里,这石板经书被火焰弹丸连番撞击。却没有一点事情,也没有焚化和碎裂,每一次撞击,都暴出细微的火星。就这么不停地进行着,青竹夫人很清楚的知道,王钟在攻打书上的禁法。

  而在王钟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在自己施展出长空烈焰撞击到经书上的一刻,这面石板经书陡然间膨胀了千百倍。黑压压浮空辟日,就仿佛一颗硕大的太古陨石凌空漂浮,王钟双眼就算在相隔千米的地面,也可以清晰地看到石板书封面上那扭曲的文字与一系列地粗线条画面图象。

  文字是最为古老的符号,连甲骨文都不是,带有独特的太古苍凉荒远气息。

  一刹那间,王钟的身体好象遇到一股绝大的吸力,整个人都朝书中投去。

  青竹夫人见到王钟全身如泥牛入海,投进了书的封面,随后完全没进了其中。

  王钟一入书内,四周景色随之改变,只见周围一片荒凉,没有树木,也没有草地。没有河流,只是一望无涯的碎石荒野,没有尽头。

  自己整个人似乎穿越回了太古洪荒,孤零零地兀立在洪荒大地之上,仰望头上的天空,那漂浮的巨大经书也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剩下的是那繁密浩大,无尽星空。

  身处洪荒旷野,仰望星空,王钟突然生出一种庄严无量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冲动:俯身下拜,向这茫茫不可渡彻的天威完全臣服,毫无保留献出自己的心灵。

  无尽的星辰光辉似乎隐约交织成六个大字:

  和其光!同其尘!

  王钟很明显地感觉到,只要臣服在这不可渡彻的天威之下,全身心放开自己,就能天人合一。与宇宙融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天威之下。一切生灵包括自己都显得特别的渺小,如沧海一黍,不值一提,要经受天威,除却和光同尘,再无它法。

  但是,王钟并没有这样做,他的身体依然坚挺。

  自出生以来就坚定得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的心志,以及经历十万红尘轮回劫数产生磨练出凌驾一切之上地意念,使他不动。面对茫茫不可渡测的天威压迫,也是岿然不动。

  因为他知道,这并是真正的天威,而是蚩尤黎盘经中禁法模拟出来的威力,或许,就是三苗氏自己的意志。更何况,就算是真正的天威,他也不会臣服,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这样的意念,他,至始至终,没有一刻改变甚至动摇过。

  “哥哥上山打材狼哟,妹妹下河浣衣裳哟……”

  突然之间,一首粗旷的苗歌从碎石原野的地平线上飘荡过来,伴随着苗歌出现在王钟眼里的是一位怀抱苗刀地大汉。

  这大汉身高九尺,头部用土蓝布包裹严实,上面插了三根长长鲜艳地羽毛,身体上穿着土布蓝衫,坦露出来的身体肌筋虬结,似乎有无穷无尽地力量蕴涵在里头,这幅摸样,就是一个正宗的生苗子。

  大汉怀里的苗刀长一丈多长,蓝汪汪如一泓秋水盈溪,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王钟发现,这苗刀与郭侃手里的万象碎灭刀竟然一般模样。

  大汉边歌边近了,隐约的见到粗旷的脸,洞彻世间沧桑坚定一往无回的眼神。

  王钟突然觉得,这大汉身上的气息,竟然与自己十分接近,只是比自己坚定的冷漠中,多了出几分动人的柔和。

  就在王钟眼睛望向大汉的一刹那,大汉的目光也不差分毫的同时望到了王钟。

  粗旷的苗歌嘎然而止。

  “哈哈,哈哈……”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苗人大汉狂野的大笑,满天星辰都在这大笑声中颤抖。

  狂笑声中,大汉手中的苗刀一展,王钟竟然没有看见刀是怎样动的,铺天盖地的蓝光已经狂涌了过来。

  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刀势完全罩住了王钟!

  这样的刀势,就算郭侃与之相比,也有如天壤云泥。

  刀光闪处,如泣如歌!

  这便是,三苗蚩尤氏的刀!

  “没有动人的故事,又怎么使得出这样动人的刀?”王钟面对如此刀势,周身压力虽然千百倍增加,警兆连连,心中却一片宁静,意志刹那与刀势沟通一起,心中产生了由衷的欣赏和敬佩。

  但欣赏归欣赏,王钟也知道,若是不加以抵挡,这刀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身体斩成粉碎。

  忽的虎啸龙呤般长号一声,左手捏诀,右手臂膀朝上一伸,白晰如玉般的手指连弹,再次施展出七杀绝招中的“长空烈焰”。

  “长空烈焰”施展到一半,就被狂暴猛烈的刀气差点震散,王钟心神一凛,真气都差点控制不住,不过他却不慌,在危险降临的毫厘间转换为另一杀招,正是几个时辰前对付王宪仁的招式:“火舞艳阳”。

  先是数十道长虹火焰交织,乎又化为火球,如烈日般暴射出万丈光芒。但在顷刻间又被蓝光扑得遥遥欲灭,如大海中颠簸的小舟,随时都有在暴风雨中覆灭的危险。

  在王钟的连连长啸声中,艳阳般的火球突然爆炸,化为一片纯碧色的青焰扩散开来,朝四周天空漫布,而王钟真身就隐藏在青焰深处,只差一点没有被刀光侵袭。

  艳阳变青焰,王钟已然又转化了杀招,转变的杀招名为“碧海青天”。

  “哈哈,哈哈……”蚩尤氏狂笑不停,刀法再变,蓝光一收,身体晃了一晃,突然分成千百来个,再次挥刀涌上,这次刀势把无形有形的虚空全部锁死,满天纯碧青焰被刀气一激,纷纷如快船破浪般的分开,眼看就要斩刀王钟的本体。

  王钟猛烈的咳嗽起来,纯碧青焰变为苍白的颜色,以自身为中心高速旋转,苍白火焰旋转间,亿万巴掌大小的白炎如雪花一般甩了出去,漫天飘洒飞舞。这又是七大杀招中的“天下有雪”。

  一连变换了四大杀招,王钟才稍稍抵御住了刀光,而仓促之间转换杀招,伴随的元气消耗也是巨量,就这么一个呼吸,全身真气已经耗去了三分之一。

  “长空烈焰”,“火舞艳阳”两大式纯粹是以刚猛暴烈着称,而“碧海青天”,“天下有雪”则是连绵柔和。一阴一阳,相互配合,竟然让王钟演成了一个驱近完美的太极。

  一代祖师创出的七杀炼火诀虽然横扫洪荒,但毕竟继承了刚猛暴烈的火性,孤阳不长。而二代祖师悟通至道,直接一气化三清。三代祖师没有二代祖师的悟性,由炼火到一气化三清之间有一断空白,难以逾越,于是创出至阴至柔的玄阴法诀来中和七杀火诀的暴烈。七大杀招也完善圆满,其中有阴有阳,刚柔并济。

  王钟虽然转修元魔道,但玄阴,七杀两大法门早就炼到了颠峰,施展起来,十分圆熟。

  虽然一连施展四大杀招,但是王钟仍旧处在绝对的下风。这蚩尤黎盘经中的禁法,竟然是蚩尤氏那永恒不瞑的一点意志和惊天地,泣鬼神的刀法。谁要强行观书,必然要遭受他永无休止的攻击,除非,有人能破去他的刀法。

  第181章 艰苦一战,玄功变化连施展;阴阳生死,元魔之道又两重

  惊天动地的苗刀疯狂舞动,一刀接着一刀潮水大浪一般,前浪未平,后浪又起。

  每重刀光闪过之后,并不消失,而是仿佛有了自己生命,按照各自的轨迹旋转。由此而来,在刀光的海洋中,形成了无数个或大或小,神秘无比的旋涡陷阱。

  王钟整个人在刀光海洋中挣扎沉浮,不但要抵抗一波波刀浪的冲击,还要小心的躲避着刀浪光海中的陷阱,整个人辛苦无比。

  这是有始以来,王钟自认为最艰苦的一战。

  每一道刀光都有自己的生命,而被困在刀光内的任何存在,都只能感受到纯粹毁灭,毫无希望的死气。

  三苗氏的刀法中,有毁灭,也有生机。

  生与死,毁灭与重生,两大极限相对的存在,在刀法中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如此刀法,已经直直超越了无限虚空,无限时间,达到大道的边缘,几与道同再!

  天下杀招,若论刚猛,姬落红的有熊三式,“天崩地裂”,“碧落黄泉”,“一始太元”为最,天下莫能出其右者,施展开来,就连天杀真人白泉伊那样的高手,都只能爆裂自己一甲子坐关辛苦修炼的内丹“天杀降神珠”震开斧光中的缝隙,再施展遁法脱身,要想正面对杀,仍旧是妄想。

  但姬落红的斧法虽然刚猛无铸,但仍旧没有堪破阴阳。逆转生死地境界,斧光使出,仍旧是死物,哪里像三苗氏,每一刀劈出,那这劈去的一刀,就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

  王钟在有生命的刀光中。再一次感悟到了法有元神的境界。

  “难怪,郭侃没能打开这书观看。”王钟心涌起了对蒙古武圣的理解。在这样的刀法下,能支持下去都是一个奇迹,何况是战胜?

  终于,王钟经受不住刀光地压迫,身体颤抖,轰然解体,化成无量血云簇拥着一尊白骨。沉闷如雷中间又夹杂了金属一般生硬刺耳的声音从王钟口里发出。

  “烟波浩渺”。“灯火阑珊”“天堕无间”七杀剑招最后三式被王钟把自身化剑,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出来。

  在元魔血煞神光本命元气精血的催动下,这最后三招的威力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七杀剑术最后三大式,并不如前面四式那样明显分出阴阳刚柔,而是将阴阳完全糅合,形成了太极般的混元,在最后三式之中,已经看不到七杀剑术起先凌厉的杀气。有的只是圆满。

  道穷则变,物穷则反。

  情到浓时情转薄。

  杀招到了及至,再也不是绝杀那般简单。

  以七杀剑术地阴阳之道,战三苗氏刀法中的生死之道,王钟在使出最后三式的同时,心灵在极度危险中。竟然出现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是对元魔九道之后五重的一种展望。

  豁然开朗的一刹那,王钟似乎看到了自己独创法术元魔九道白骨,血灵,无间,秋毫之后的道路。

  但是还没有等王钟感悟出什么来,这种豁然开朗地感觉瞬间就被极度危险的警兆全部填充。

  这极度危险的警兆自然是来自三苗氏的刀。

  这次大战,王钟感受良多,视野似乎开阔了一个境界。

  “真是兴奋的一战,就算面对郭侃,孔令旗。巫支歧。白泉伊这四人联手,我都没有感觉到这样毫无半点胜算。若是大战过后,静心在参悟阴阳生死,法有元神的境界不难达到。甚至,连元魔九道后五重,都有了明确地修炼方向。”

  王钟心中快速的想。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在这一战活下为前提的基础上!”

  王钟清楚的很,自己若在这刀法的杀招对拼之下,保持不住形体,被击散了,那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

  自己虽然凝练了白骨,血灵两道,血肉化成先天元魔血煞灵光,可聚可散,聚时坚如金钢,散时如云气,基本上任何法术,法宝都不能一下致自己于死地。就算被神雷击中,飞剑斩到,也只是耗费元气,没有大碍。

  但在这刀光海洋中,一但被击散,便如一个落水的人被转了旋涡,虽然一下不会死,但也爬不起来,只等旋涡拉扯得没有了力气,便是末日来临了。

  这书里面是三苗氏的残存不灭的一点意念,只要自己不死,气机感应之下,刀光永远不会停歇,自己一但击散了形体,那就如落水卷被旋涡的人要爬上岸一样,再也难以把身体重组,只等许多年后,刀光一点一点磨散自己的元气,那自己就真地彻底消失了。

  虽然自己只要存在一点元气,就可以重新复活,而刀光彻底斩化自己,没有两三百年,根本办不到,但王钟在这样地状态下,只会越来越弱小,脱离刀光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小。

  所以王钟拼死一搏了。

  轰隆!三大杀招以中心为圆爆开,血与火,无边地白骨呈发散状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挤破刀光,迅速朝外扩散。

  这次爆发的力量,和前四式截然不同,是王钟全力以赴。在这种刀法下,再保留任何杀手锏都是一种笑话。

  王钟这全力一施展,自身白骨蕴涵的太火毒焰之力也爆发出来,刀光无论如何强大,都经受不住,靠得近的刀光立刻消融化成劫灰,中间竟然空出了方圆百十亩大小的空心球体虚空。

  但三苗氏地刀法反激越大,威力越强。虽然化出了中间一部分,但外围更多的刀芒排山倒海一样猛压过来,声势比以前更为凌厉。

  响声雷动之间,四周的空间仍旧被刀芒充塞,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让王钟有可乘之机。

  三大杀招连续施展的威力,最多只是那刀芒顷刻间逼退了些,缓过一口气息。

  王钟要想脱身。仍旧是奢望。

  但王钟的杀招并非技止于此,就在三大杀招发出的瞬间。忽然停住了运功,自身骤然内缩,化为九尊血龙缠绕地旗门,呈九宫排开。

  旗门之中骤然发出最大的吸力,如吞噬天地一般。

  受得这巨大地吸力拉扯,压过来的刀光骤然加快了许多!

  本来百十亩的空心球体虚空,被刀芒一压就填满。

  刀芒在自己的一吸之下虽然加快。但却失去了平衡,眼见刹那间合围上来,王钟再次施展玄功变化,整个人千百倍的缩小,成了鸡卵大小一个红色晶莹的血球。

  这一刹那,隐约可以看见,这鸡卵大小的血球中,有九条细线般地血龙围绕着一尊白骨骷髅在不停的上下腾飞震荡。快到了极点。

  一个瞬间,血龙便完成了十二万九千六百次震荡,骤然千百倍的膨胀开来。

  这正是王钟最后一招,血龙尸解大法!

  轰隆!再次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震撼了整个世界,这一次巨响。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巨大的声音甚至直接撕裂了空间。

  刀芒在王钟一系列的玄功变化施展之下,终于没有以前那样的完美,中间巨大的冲击,漏出了破绽,王钟地双眼,迅速捕捉到无穷精芒刀电中那一缕苍凉荒芜的颜色。

  身体骤然腾起,整个人化为一条血线,如长虹落海般撞向了那苍凉荒芜的颜色。

  下一刻,王钟身体一轻。人已经落在了碎石荒野之上。彻底脱去刀光的束缚。

  先施展三大杀招震开了内部的刀芒,等刀芒涌上。再施展白骨旗门猛吸,同时身体千百倍缩小,使得前涌上来的刀芒因为惯性力量失去了平衡,造成前后不接地散乱,最后再施展出最为猛烈的血龙尸解大法,终于以最为狂暴的力量,使得刀芒露出了破绽,就乘这一丝破绽,王钟得以脱身。

  也是王钟法力高强,玄功深湛,这一系列的变化能在瞬间完成,稍微若慢了半拍,就是永久被困的下场。

  “你虽是前辈,我们走的也都是这一条路,但这条路注定是孤独寂寞的,不能在容纳下任何人行走。”

  王钟一脱身,已经上了千米高空,朝下望去,只见三苗氏手中的苗刀光华黯淡,知道被自己震破了部分元气。

  这书里面的三苗氏,毕竟只是一点意念,不是本体,而那苗刀,也只是经书千年吸纳灵气的结晶,并不是原来那口神器,当然承受不住王钟狂暴地冲击。

  然而王钟也不好受,连番施展绝杀之招,玄功变化,已经消耗了近乎三分之二地元气,尤其是血龙尸解大法,消耗的是本命精血,上次在獠牙沙洲施展,是吸到了岷江三妖碎裂地肉身,炼化之后补了回来。现在在这书中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自然补不回来。

  王钟说话之间,身上血光爆射,九条血龙如天蛇投地,拉着长长的身体头下尾上的倒窜下来,把以三苗氏为中心方圆一倾的空间都罩在其中,话音刚落,九条血龙长呤一声,朝中央猛的下绞。

  血龙尸解大法,是由内向外。而血龙绞魔,是由外向内。

  王钟施展血龙尸解大法脱出重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血龙绞魔杀招。

  血龙绞魔的威力,在王钟所有杀招中威力最为恐怖,但前提是自己占得上风,困住对手的情况下。现在王钟好不容易寻找到了机会,自然施展出了这一招。若不能乘这一点机会,把三苗氏的残留意念扼杀,等他再次施展刀法包裹上来,王钟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一绞之下,也就是瞬间的事,嘎,一声响,一缕蓝光从血龙中飞出,落到地平线远方,又显现出苗人大汉的模样,只是形体上消散了许多,整个人若有若无。显然这一绞之下,彻底被王钟绞散了千百年聚集的元气,现在所有的,只不过是那一丝纯粹的意念了。

  粗旷的苗歌再次响起,苗人大汉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地平线,再也不见踪影。

  王钟知道,这丝意念只继承了三苗氏的刀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杂念。现在又回归进了虚空,只等聚集了足够的元气,又会显现出来。

  不过,这显然是以后的事了,换句话说,就是王钟已经通过了考验。

  整个星空突然一变,仿佛一个巨大的屏幕,闪烁出无穷无尽的信息,这信息包裹了文字,符号,图画,以及波动的线条,杂乱无章,如潮水拍岸,一波一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这正是蚩尤黎盘经中所记载的法术以及修行的经验。

  常人就算进了书中,也只能参悟出一点半点旁支末节,养蛊炼气之术。而王钟此时,则是去细节,留精华,只看那一点核心,也就是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的秘密。

  突然,天幕上闪过的信息噶然中断,就如一场电影从中停止一般,给人以无穷的回味和遐想,以及急于看下一半的渴望。

  王钟哑然失笑,知道这半本经书中留的信息也就只有一半的信息。

  不过那信息中,已经有了一半关于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的奥妙。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王钟真正的收获是,与三苗氏刀法上的交锋那一刹那豁然开朗感悟出的境界。

  只要细心参悟,必定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吧嗒!天空中旋转着的巨大石版经书终于落下。青竹夫人鹅蛋脸儿颜色阴晴不定,等到王钟的从书中走出,终于目瞪口呆,好半刻才惊醒过来,诚心实意的拜倒在了王钟脚下。

  第182章 九黎圣胎,左道旁门也有法;佛儿出世,天上地下唯独尊

  王钟从蚩尤黎盘经中出来,也十分不舒服,浑身疲软欲死,那是元气消耗过巨,接近油尽灯枯才出现的状况,连番玄功变化,七大杀招的施展,尤其是血龙尸解,血龙绞魔两样大法最为消耗元气精血。现在王钟实力最少下降了五六成,连平时一半都不到。

  “好在没有枉费功夫。”胸膛起伏,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定住了神思,王钟思绪回到五六千年前的三苗大地上,若经书中的蚩尤氏不是意念,而是本人,以王钟现在的势力,也绝对没有在刀法下脱身的可能。

  “这等强横的存在,在战斗之中,都被绞杀,看来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王钟想来有些心惊,却又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的心境。

  “天下大势,依照历史,最多还有二十年便基本确定,而这二十年的时间,自己能否达到三苗氏全盛时的水平?不,就算达到了他全盛时的平水,也还不是被联手绞杀,非要超越不可。他的刀法已经近乎道,堪破了生死轮回,阴阳造物,还是败在天命的绞杀下,到底要什么样的境界,才能不败呢?”

  王钟心中细细思量,虽然从这艰苦一战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但窥见得越全,越发现自己要对抗存在的强大与恐怖。

  “此战的经验,足我闭关数年才能消化。”王钟暗暗想道。“三次天劫,还是等到将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炼成。再引发三次天劫为好。”

  世上地炼气士,依照修炼的功法,修炼的成就,所引发的天劫也有大有小,各不相同。天劫乃是自身修为,引发天地元气波动的过程。修炼到了某个极限,再引来大量的天地元气进行突破。便会遭到天劫,若没有把握渡过天劫。便可以把自身修为压抑在一个临界点。越是高手,越是把这个临界点掌握得很好。

  也有的炼气士,临界点旧把不好,超过了一丝一毫,天劫反而降临,自身又没有准备,结果自然是化为劫灰。

  其实以王钟地修为。在吞服大量混元金丹,炼成白骨,血灵两道之后,就已经能够引发三次天劫。

  但是他树敌无数,三次天劫又不比前两次,凶猛无比,不但元气波动较前两次千百倍增加,时间也十分长。并且渡劫之时,诸般域外天魔纷纷来袭,或虚或实,难以防备,最为麻烦的是,怕天劫之时。仇敌上门乘火打劫,到时自己被天劫罡煞之气困住,无法施展出玄功变化,就算再强,也要遭毒手。

  这一点在炼气士地历史上屡见不鲜,常常有高手,侥幸渡过天劫之后,元气大损,还没有恢复,就被仇敌乘机杀上门。捕捉走元神。惨遭炼魂,或是被炼成法宝。永世沉沦,无翻身之日。

  所以一般高手在引发天劫之前,都要尽力以法术颠倒自身天机,再在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布下各种阵势,围成铁桶之势,还要请生死之交的朋友护法,甚至借法宝共同抵挡。有如海龟下蛋一样小心。

  王钟虽然修成莫大的神通,但还没有自大到能渡天劫之时同时抗衡多于牛毛的仇敌。

  尤其是王钟的仇敌中,有郭侃,巫支祁等几位三次天劫,外功近乎圆满的凶人。就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准被这些凶人轰杀。夏禹地例子还摆在那里。

  广西十万大山,出海便是北部湾广阔千里万里的海域,接近南海琼州岛,气候四季湿热,这时候北方江南之地都还是寒冬季节,这一带却依旧温暖如春,根本没有冬天一说。若大的一个盘王寨耸立在盘王岭上,往北去,也是一个一个寨子,通到文明发达的汉人居住之地,上接云贵四川,中通两湖,下通两广。而另一边向西南去,则是现代的越南缅甸之地,完全是没有开化的原始世界。

  以盘王寨为隔,一边通向文明,一个通向野蛮。

  青竹夫人领导的瑶苗两族之人,世世代代就居住在文明与野蛮交接的边缘。

  “如果,当年三苗氏逐鹿大胜地话,那么,现在的中原九州也未尝不是两族人主宰。”王钟眼睛透过莽莽群山,眼睛扫射天下大地,心里幽幽感叹。

  “我族圣者蚩尤氏在着书完成之日,曾有遗言,说后来人,如果能强行入书中世界,破去他刀法者,我族之人将视之为领袖,而这位领袖,会带领我两族人之人,重新踏上圣者未走完的道路。”

  “原来如此。”王钟一边运功,一点一滴的恢复着自己的消耗的元气,一边对青竹夫人无比恭敬感到奇怪,听得青竹夫人这么一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摇摇头:“他地刀法已经几乎到达了我所想象之中最高的颠峰,只能仰望,不能抗衡,我并没有能力破去,只是施展玄功变化脱身而已。至于蚩尤圣者当年未走完的道路,我也并不会继续他的脚步,而是在莽莽荆棘中,重新寻找道路。即使没有路,我也要让天命为我让出一条路来。”

  王钟说话之间,虽然平淡,也没有运起任何法力,但青竹夫人与两个苗女却觉得眼前这人高不可及,就如耸立在九天之上的神明,又仿佛两族人世代供奉的两位圣者重新活了过来,那是只能仰望的光辉。

  “不管怎样,还请妖皇圣者扶顾我两族之人。”青竹夫人早就想拉个靠山了,没有大高手坐镇的两族人,生存是何等的艰难。青竹夫人要振兴两族,重新兴旺,是有心无力。若有了王钟的支持。那是便宜得多,最起码族民与汉军土司作战时,那些炼气士不敢出来作梗了。

  “这个是我答应过你地事,等我恢复元气,便去帮你拿回另外半本经书。”王钟点头道,“你地法术,只得了经书中的皮毛。我刚刚领悟了不少,这本就是你族中地法术神通。自然要重新传给你。”

  说着,王钟双目突然转换成苍白一片,黑色的眼瞳全部不见,眼中全部都是苍白火焰飘飞。

  青竹夫人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意念惯顶而入,一条条玄妙的法术直接印入了元神之中,成百上千地古怪符号图象闪闪灭灭。不一小会,她嘴里不由自主的传出娇呤。整个人突然清醒,浑身香汗淋漓。

  一刹那间,王钟便把所观看书中地法术以玄阴秘魔大法灌顶打进了青竹夫人的元神。

  而青竹夫人接受之后,闭目沉思了片刻,已经把所有的法术都理顺,找出当前最适合自己的法术。

  “恩,九黎化阳大法调和阴阳,在自身体内孕育成九黎圣胎婴儿。进一步成就身外化身,但是这门法术所取元阳,却是难以进行。”想罢,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却望向了王钟。

  “不用说,我都知道了。”王钟犹豫了一下,随后眼睛突然转换了颜色。一点艳红飞出眼帘,由青竹夫人眼中而入,她顿时感到身体一阵燥热。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是我的一点先天血煞元魔真阳,你可把它在丹田中以自身纯阴结合,用你书中的九黎化阳大法,炼上三十六天,便可化成一尊元胎,即时附上神念,便可修成身外化身,可不断地成长。但千万要小心。这元胎要开肋而出。否则便会产生自己的意识,灵气全失。变成了普通的婴儿。就前功尽弃了。”

  “这门功法是经书中的速成之法,所练成的身外化身另有一番妙用,足可以使你的法力增长一个档次。只不过驱近巫法了,不是上乘的法门,不过你既然选了这门法术,也就随你。等到明年开春,你便来我七杀魔宫,引发二次天劫,我自会助你。”

  王钟说罢,身体已经化血虹而起,横在空中,一天都是血色,眨眼消失不见,已经回喜玛拉雅山去了。

  原来这门法术,乃是三苗部落中最为诡异的一门法术,名为九黎圣胎大法,炼时要处女或处男吸得元阳元阴,再炼阴阳而化物,在丹田中结成一个圣胎,圣胎孕成后,吞服灵药,运元魔盘空印不停地刺激穴道运炼,与直到三十六天后成长为婴儿,则要开肋而出。这婴儿一出世,便有莫大的神力,刀枪不入,能飞山越岭,撕虎裂豹,抓雁捉鸿,更能吸纳天地灵气,五行俱全,成长极快。

  其实炼胎之法,是上古巫术中就有,封神演义中的哪吒就应该是炼胎之法造的天才。但还是有自己的意识,不是身外化身。后天大千宇宙之中,有无数生物灭亡后残留的微弱意志,婴儿出生后,一要沾染了一丝一毫,这些意志便会慢慢成长为另外一个有意识地个体。惟独只有元魔盘空印才能隔绝婴儿不被后天杂气沾染产生自己的意识。

  否则修炼之人耗费元阴元阳,另造一个存在,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王钟回山参悟与三苗氏一战领悟的秘密,只等恢复元气,便将常天化手中的另半本蚩尤黎盘经取来,其实以王钟的修为,常天化还挨不了一个指头,但是如今常天化在陕西骊山,属于祖龙棋子许天彪麾下,王钟要强取,必定会与这千古帝王发生不愉快。就算是全盛时期,王钟也并没有把握能在这位帝王手中占得上风,更何况对方有地利优势。

  当年王钟依仗地利,以二次天劫的修为,抵挡住了巫支歧。大道天平,无公无私,王钟若硬闯祖龙魔殿,被对方倚仗地利打败也并不希奇。这个在王钟心里清楚得很。

  不过王钟恢复元气,也就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等恢复了元气,便要强取了,介时就算祖龙阻拦,王钟也正好见识见识皇龙霸气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京城,大明都城。大雪。

  皇俪儿于上官紫烟昨日傍晚就到了,联系到童张二女,也见到了六代王秀楚,安排吃喝,住宿,一番整治过了一夜。

  第二日,雪下得更大。街上无行人,挨到中午。一行数人便要出门,是约定的皇太子朱常洛在王宪仁地国公府里设宴。

  “姐姐,你怎么啦?不舒服?”门外停了轿子,仆人提着火盆火炉走来走去地侍侯,上官紫烟突然发现皇俪儿脸色苍白,身体哆嗦,很是不妙。连忙发问。

  “我炼法出了点叉子,元神与肉身气血不调,看来宴会是去不了了,你们先去,我就留在屋里运炼法力,一会就没有事了。”

  “那我陪着你。”

  “不用了,你也一起去,见识一下那皇太子是什么样地人物。以后我们心里好有个数。”

  皇俪儿额头上已见了香汗。勉强憋出一个笑容来。

  童,张二女等人见到她这幅摸样,便道:“那你留在家里,小心一些。”随后又吩咐管家准备密室安排皇俪儿运功。

  随后,王秀楚,童。张,上官三女往崇文门外的玄圣国公府去了。

  “姑姑,那女人是五代师傅强行收留地,一向没有怀好意,这次不会是装病搞事吧。”王秀楚在轿中悄悄对张童两女道。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家里多处都有太乙先天神咒,与我心灵相合,只要一有异常,我便会感应。”童铃用食指轻轻的捋了捋漂亮的刘海儿。

  王宪仁地封号为玄圣,与孔家衍圣正好对应。爵位都是世袭罔替的国公。

  如今玄圣国公府主持地是王宪仁的儿子王跃阳。以及一大堆的子孙,族人。

  不说四人去赴宴。皇俪儿身体不舒服,并不装的而是真的,王秀楚倒是冤枉了他。自从前日被自在天魔附身过后,虽然法力大进,得了无穷的好处,但皇俪儿总是感觉自己体内有另外一种力量蕴藏着。

  到了今天,终于发作了,再她闭目内视之下,自己的下丹田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十二色地莲花。

  呼呼!皇俪儿就仿佛一个怀胎十月即将分娩的孕妇,躲在密室之内,把所有的门都关得紧密严实,更祭起了法宝悬在空中,死死的捧着自己的小腹,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如黄豆滚落到地面。

  她肚子很痛很痛,十分的痛。

  眼看着丹田内的十二色莲花渐渐地长大,皇俪儿的小腹也膨胀了起来。莲花之上,隐约有璀璨的星光闪烁,星光包的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摸样。

  “这是怎么回事?”皇俪儿紧咬银牙,忍住疼痛,芳心大乱,却又摸不着头脑。“莫非是前日魔主借我的身体迷惑他,发生了那样地事情?但是我又并没有失身啊?怎么会怀上孩子,而且就算怀上了孩子,也没有这么快吧?”

  “哎呀!”剧烈的疼痛使皇俪儿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丹田内的十二色莲花越来越大,似乎要把小腹都涨破。

  “天魔舍利!”皇俪儿在疼痛中,不顾一切的发动了自己最先大的法术,把脑后玉枕穴中的天魔舍利陡然运起,光华自任督二脉冲入丹田,灰白色的魔气宛如一面大网,朝丹田中的莲花婴儿冲去。

  天魔舍利的魔光一照下,竟然起到了立竿见影地效果,那莲花婴儿便不再长大。光华也被天魔舍利压制住,好象是天魔舍利是克制他地一般。

  莲花婴儿被压制住,皇俪儿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抚摩着自己孕妇一般的肚子,哭笑不得。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见人啦。”皇俪儿又急又恼,人仿佛热锅上地蚂蚁,突然一横心,咬紧银牙,“不管是什么东西,把他拿出来就是了,如果是婴儿,那也算我的宝宝。总不成让他呆在肚子里面一辈子!”

  猛的取出自己修炼的一口飞剑,又从身边取出一瓶丹药,用水化开了,含在嘴里,随后闭住眼睛,用飞剑在自己肋下开了一个口子,运起魔光,把莲花婴儿拉了出来。

  刚一出体,皇俪儿立刻把药水喷在伤口上。

  突然!情况突变,莲花婴儿一出身体,漆黑的密室突然一亮,虚空中无数光明放射,接着便响起了悠远空灵的梵音,接着一瓣瓣的天花从光明中涌出,散落下来。

  那十二色莲花上坐的婴儿突然跳下地面,横竖伊伊呀呀乱走了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清楚的吐出八个字来。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皇俪儿看得目瞪口呆,突然,被乱坠的天花迷乱了眼睛,赶紧眨了一下,就在这一眨间,所有的景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个白胖胖的婴儿躺在地上扭动着手脚,就仿佛刚出生的一样,胞衣还带着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梦幻,不知道真假。

  皇俪儿呆了片刻,这才抱起婴儿,仔细的检查着,发现这婴儿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怎么找都找不异样来,连那十二色莲花都消失了,让皇俪儿以为是一场幻觉。

  抱起婴儿,皇俪儿泛起血肉相连的感觉,“是自己的骨肉没有错啊。”

  突然,婴儿大哭起来,全身泛起了青色,冷冰冰的,显然是受了凉,皇俪儿心里立刻涌起母性天生的疼爱,连忙用衣服裹住。

  “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宝宝,你既然于佛有缘,他又姓王,就叫王佛儿吧。”皇俪儿似喜似悲自言自语。

  第183章 抛开天数,将以野蛮踏萌芽;巧妙对答,不孝神仙都上天

  冬夜的天空,漆黑沉沉,无星辰也无月亮,只剩下阴冷的北风在天地间四处狂虐,呼啸而过之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使得大地上一般的生灵都萎萎缩缩躲在自己营造的安乐窝儿中休息,免得被无比的黑暗吞没了。就是隐居在荒山野岭,神通广大的炼气士都不愿在这样的天气的夜晚出来受罪,毕竟他们身体虽然强壮,经受严寒也会感觉到不舒服。

  但凡事都有例外的,苏杭一带的江南之地,尤其是以扬子江,长江等诸龙脉入海所经的六朝金粉古都金陵,包括附近的城镇,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红灯酒绿,星星点点,歌声笑语,把冬夜点缀出了几分生气和色彩。

  王宪仁就是在申时飞过金陵上空的,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不断没有丝喜悦,反而在心里涌起沉沉的悲哀和失望。

  雁荡山观音洞一战,虽然他得以脱身,但却被王钟狠辣无敌的手段,变换莫测,诡异通神的玄功彻底摧毁了信心。本来以为自己把大禹的肋骨炼化,取巧渡过了三次天劫,进入天人合一之境,法力到达颠峰,最少都能与王钟拼得不落下风,或许倚仗六大神通玄阳克制玄阴,自己还要高出一线,哪里知道竟然败得这样的惨。

  集中了黄道周,刘宗周,刘允升这三大高手,联合自己,还是败了,三个受伤。一个被擒。不是自己在最后关头全力以赴,还说不定跟刘允升一样,屈辱的被擒。

  内腑火辣辣地疼痛,是以“七星聚会”“北斗升龙”两招与“火舞艳阳”对拼时,玄天北斗真武元神被太火毒炎所伤。

  因为当时收回化身太即,残余的火毒煞气随着化身回来,连带伤害到了肉身。此时。王宪仁全身已经有五处经脉被火毒所伤,并且这火毒随着元气的扩散。还有滚雪球越滚越大的趋势。这样的情况不得不使他停止飞行,施展隐身术落到地面寻地疗伤,先借助玄武星力把火毒逼出体外再说。

  王宪仁先施了玄天北斗颠倒阴阳混乱大法,好使自己心里想与王钟有关的事情时,不被王钟感应到。王宪仁从来就没有没有小看过王钟,先前追杀王钟时也没有留过手,王钟一天一天成长。另他颇有些胆颤心惊,正是这个变数,使得他再也无法把握天命大势的进程,也使得他地一些计划成为了泡影。

  “还好的是,王征南已经快要成长,还等十年,不只要三年,就可以成长起来了。只要有时间。一切都不成问题。这孩子地悟性,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高,潜力也是不可渡测,直直可追张三丰祖师。又知晓礼法,习儒道精髓,继承我心学一宗。将来成就,就算比不上孔孟,也可比朱程,看到时候征南大义灭亲,倒也是一件快事。”

  王宪仁又由王钟想到了王征南,如今这孩子,虽然只有三四岁,但被王宪仁联合黄道周,刘宗周三大高手,疏通了经脉。灵智与大人无异。每日灵药的伐毛洗髓,功力大进。正在武当山上与黄宗羲。顾炎武一并苦研四书五经,六艺,炼气存神,三人的进展都是飞速,无与伦比,眼看未来儒门年轻的宗师已经展现出了雏形。

  到了城中,王宪仁找了一家上好幽静的客栈,出了几两银子叫店家不要打搅,随后就要祭出真武荡魔图布置禁法,防止运功炼毒时外魔入侵。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是谁敲门?”王宪仁心里一紧,眼睛已经透过关着的门,只见一个中年长袍人站在门口,“在下范文程见过王前辈,还请前辈赏光一见?”

  “范文程?”王宪仁沉思一刹那,就记起此人是满洲努尔哈赤麾下最有名地谋士,大儒范中淹的后人。“他道行不值一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王宪仁电念一转,心中已然明了,并不开门,只是冷笑:“原来衍圣公驾临,却又怎么和满洲鞑子搅和在一起了?如今我大明与鞑子开战,你还是朝廷的衍圣公,我是朝廷的玄圣公,怎么,莫非衍圣公投敌叛国,却来拉拢我不成?”

  “哈哈,哈哈,玄圣国公果然继承了其父的威风,法力威风都不亚于守仁兄当年啊。”嘎吱!房门突然无风自开,门口也由一人变成了两人,正是孔令旗与范文程。

  王宪仁坐着不动,双眼冷冷的盯着门口,全身松散,其实在提起真气戒备,“狄夷之有君,不若华夏之无。这还是孔圣人的言语吧,莫非衍圣公忘记了,要顺应天道,助满洲鞑子灭我汉氏正统了?当年我父亲与衍圣公约战黑山老妖,衍圣公后来传出死讯,我还以为公已经升仙了,想不到如今还在人间,煞是奇怪啊。”

  “宪仁啦!我今天前来,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是为了我儒门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也不用冷嘲热讽。我与范先生前来,是为这件事与你商谈。”孔令旗走进屋里。

  “哦?关乎我儒门生死存亡,你说?”王宪仁冷冷笑道。“若你想乘我与那妖孽一战受伤来拣便宜,只怕还早了些。”

  孔令旗听见王宪仁话说到“那妖孽”三个字时,脸色突然大变,呼地暗喝一声,把后面的音节震散,然后从一扬手,满空白气盘旋,四面密布,把整个房间包裹起来,下不着地,上不着天。

  瞬间布置完这些,孔令旗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如今那妖孽修为通神,你我说话提起他来要十二分小心,否则立刻被感应。到时不好收拾。”

  “乾元天罡正气,看来衍圣公修为早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哈哈,莫非公也怕了那妖孽不成?”王宪仁冷眼看着孔令旗与范文程两人。

  孔令旗叹息一声,丝毫不理会王宪仁语气中蕴涵的讥讽:“那妖孽上次闯大愚岛,所施展地玄功变化施展令人惊心,我倒不是怕了他。而是现在没有必要与他做无谓的交锋。”

  “王兄,过去的恩怨。学派上地分宗,咱们都抛在一边不提,无论是朱程理学,还是阳明公的心学,以及其它,都遵从的无非是先祖孔孟大道,万变不离其中。始终为一个‘儒’字,你说是不是?”

  王宪仁见孔令旗称呼自己为王兄,心里也松懈下来,这孔令旗乃是与王阳明一辈的人物,比较起来,还是王宪仁地长辈,只是因为流派不同,互相不但没有往来。还敌意颇深。

  当今天下,儒门大至分为理学,心学两宗,而孔门自为一家,超然其外,两者都不屑。然而当今天下。理学却为正宗,科考会试的四书五经,都以朱熹注解为凭。而天下书院,几乎都讲理学。而理学也分为许多派,各自相攻,导致朝中党派林立。

  儒门最讲礼仪,对于孔令旗这样地称呼,王宪仁还是承受不起,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把手一摆。“两位请坐。”

  “玄圣国公为当世宗师。范某也就不再顾左言右,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范文程一拱手。双眼神光烁烁,神态极其凝重,随后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了窗外:“国公以为这江南的繁华如何?”

  王宪仁本来听范文程要将关乎儒门兴亡的大事,却见对方说起了江南地繁华,一时也摸不清楚头脑,但他是个涵养极好,耐心极佳地人,心里并不烦躁,语气淡淡回答:“江南气候温和,风调雨顺,鱼米丰盛,百姓吃穿不愁,自然比其他各地要繁华。”

  “国公爷说得不错。”范文程接着问:“天下百姓,世代耕读,但是国公比之看,江南之地的百姓耕读地风气和各地有什么不同?”

  “恩?!”王宪仁皱起了眉头。

  范文程继续道:“国公爷,还是听我来说吧。江南之地,多是商贾,而商贾业主办各种作坊雇佣工人,士农工商四等业中,从事工,商的两业的百姓隐然有盖过士农之势。我于三十年前就做了调查,不免心惊,商人逐利,利之当头,仁,义,理,智,信全可抛弃,若此风蔓延开来,我儒门一切教化岂不都成泡影?”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杞人忧天?”王宪仁哑然失笑。

  “国公爷眼光并不长远啊,起初我也以为如此,但前些年,与西方蛮夷人接触过后,才发现其中触目惊心之处,这已经是一种制度的变革,这种制度蔓延开来,将会给我们儒门以毁灭性的打击。为此,我在去年请易天阳以元神算得未来,易天阳只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资本主义!”范文程一字一铁的咬着牙齿道:“现在的明朝,看似腐朽,其实在酝酿,若能再苟延残喘百年,通过海关,中西两方交融,资本主义的文明将越发扩大,那时就会酝酿成革命!到那时候就算国公爷有通天地手段,能改变百姓的心么?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你想想,人人都追逐利益,我们还能怎么样?莫非还把他们都杀了?到时候就算孔孟下凡也教化不能他们吧。圣人能未雨绸缪五百年,国公莫非就真以为我所说的是杞人忧天?”

  “自汉朝后,哪朝又不尊儒呢?改朝换代又有什么关系呢?国公如一心助明朝,害得只是我儒门,皮之不存,毛将附焉?抛开天命不谈,我们儒门中人也要相助满清,以野蛮来践踏这种畸形的文明,把资本主义的萌芽扼杀在襁褓中。”

  “满人入主中原,所以上合天命,下合人心,儒心即人心。和我儒门的生死存亡来比,汉人鞑子又有什么区别呢?莫非国公爷不这样认为?”

  良久,王宪仁眼光似乎也看到未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圣人未雨绸缪五百年,你说地也不无道理。只是大明气数未尽,又为我汉家苗裔,若真毁与一旦,实在令人伤心。”

  “汉统虽毁,然儒在!仁义在!儒好比精气神。汉统只是躯壳,没有了儒地汉统。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范文程道:“大明气数自是未尽,不过国公舍本逐末,也只怕不可取吧。”

  “虽然天命注定,但天高难测,如今有了那妖孽的搅和,大势发生了很多变数,以后的日子再也不是一帆风顺。宪仁啦。你还是要打定主意才好。”孔令旗道,“我们儒门内斗归内斗,最终目的还是要以仁义礼法教化天下。切记不可舍本逐末,为汉统失了根本。”

  王宪仁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我支持满州?此事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二。”

  孔令旗道:“宪仁乃一代宗师,必然识得大势。我也不多打搅,就此告辞了。”

  说罢,两人飞天离去。留下王宪仁一人在沉思种种。

  “范文程所言的确是未雨绸缪,东林党中也有人缕次上奏折重农抑商。但江南乃赋税根本,若失去了大商人业主,农田税收能有多少?国库空虚也万万不行。以后赋税只怕还要过多的依仗商贾,这样倒真是危险。天高不如人心高,莫非真只有借鞑子地野蛮来扼杀萌芽一条路?这事我还要回京与儿孙族人一起商量商量。”

  王宪仁花了两个时辰静坐,把体内的火毒都逼了出去。这才连夜起身,朝京城玄圣国公府飞去。

  第二日天明,王宪仁已经到了国公府,却见到了皇太子朱常洛。

  原来这天,是朱常洛摆宴,请江南最大地两家商贾,风,唐两家。

  “玄圣国公居然从武当山起法架前来,真是另我想不到。正好今日我借贵地摆宴,国公当之无愧为首席!”

  王宪仁之子王跃阳。以及侄子王化贞。以及同宗兄弟王象乾等人,见到王宪仁突然到来。纷纷惊讶,上前拜见。

  王宪仁见朱常洛也在,微微吃了一惊,随后听见设宴,心中却有想法:“朱常洛倒是个坐得天下主。那风家,唐家乃是江南最大地商贾,见见也好,我也可揣摩一下范文程所说到底是不是危言耸听。”

  “太子设宴,自是荣幸,贫道从武当山来京,只是云游回家看看而已。碰巧遇宴,自然听从吩咐。”

  “玄圣公儒道双修,以至地仙之境,圣学渊源,我还要以师礼待之,国公实在不必客气。”

  朱常洛身体修长,玉树临风,手里把玩着汉玉坠湘妃竹折扇,身穿金线滚边银绸衣,头发用明黄丝绦束起,雍容华贵的帝王气度之中,又有温文尔雅地芊芊君子之气,随便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符合儒家最上乘的礼仪,就算以王宪仁绝代宗师的眼光,都不得暗中赞尚朱家居然出了如此人物。

  就在此时候,国公府大门外响起了咯吱咯吱踏雪落轿地声音。

  玄圣国公府在崇文门不远的地方,占地两三倾,整个府邸连带仆人丫鬟,不下两百口,房屋一间接着一间,一排排分过去,划为东西南北四个大园,又有前花园,后花园,九曲廊,演练场等许多宽阔的地方,一般人进去了,转都不容易转出来。

  “好大的屋。”王秀楚跟在张,童二女之后,下了轿子,看见国公府门口一排家丁整整齐齐,不张开嘴巴打哈哈。

  张嫣然笑着点头:“国公府仅次于王府,没有一点派头怎么行?”又望了望府上的云气,转身对童铃道:“里面还有高手呢。”

  递上请柬后,门口的家丁引路,四人穿过一条长长花厅走廊,便又换了两个小丫鬟带路。

  “朱公子在大殿中,正等着二位小姐呢。”王秀楚探头谈脑张望,突然听见花厅另一头也有两个丫鬟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两个小姐,一个高贵典雅,一个娇小玲珑,正是自己在路边吃酒醉打过的两位千金小姐。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哇!”王秀楚心里却并不慌忙,只装做不认识两人。

  进了府内客厅,十数道菜热气腾腾的摆在雕花大园桌上,琳琅满目,色香俱全,都是精雕细刻。王秀楚不由喉咙痒痒,又想喝酒了。

  “这位是玄圣公王宪仁前辈,碰巧今日于武当山上法驾至此。”还未入席,朱常洛含笑望着童张二女介绍,随后转移目光,朝风唐二女招呼,连带朝上官紫烟也微笑扼首,一切动作都自然潇洒,让人如沫春风。

  “原来是玄天升龙道宗主王前辈,在下崆峒派弟子。”张,童两女对王宪仁道个万福。

  王宪仁点点头,并不说话,眼睛却径直望向了王秀楚。

  王秀楚突然感到全身发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凌厉寒冷宛如万年玄冰般地眼光正盯着自己。

  “这老杂毛,好高的功力!”王秀楚立刻就迎了王宪仁冰冷的目光,毫不示弱。

  “天下没有不忠不孝的神仙。”王宪仁收回目光,有意无意的道。

  “那是自然,宗主说的是。不忠不孝地神仙都成仙飞升了,天下自然没有。”王秀楚当初杀父,被捉拿都要凌迟,却被王钟卷起妖风渡走,知道王宪仁是针对他说的。

  眼睛余光瞟向了风,唐两女,却发现两女仿佛不认识自己,王秀楚心里暗暗奇怪:“这两女没有道理还不认识我,不简单,居然沉得住气。倒要小心些,不要中了什么阴谋。”

  第184章 美人心动,六代席上又呤诗;太子迷云,五代不识王佛儿

  王宪仁双眼瞳孔不经意的收缩了一下,对面的王秀楚在他眼里,法力并不强大,他有绝对的把握在一击之下毁灭肉身,不出半个时辰之内斩化元神。但是,王秀楚背后耸立的那个高大如魔神妖皇一般的身影却另他顾忌万分。就在十几个时辰前,他可是尝到了厉害,何况,此时此地也并适合动手杀人。

  “今日我借贵地设宴,侥幸请得五位小姐,乃是文士风流盛会,只谈风月诗词,并不谈忠孝节义的正经道学。诸位入坐,不要计较规矩。我前几年曾路过金陵红袖书院,两句诗颇得我心呢,正好做为今天的应景,‘攀花折柳寻常事,只管风流莫下流’。诸位觉得如何?抛开道学不谈,江南文风实在要大盛我北方文风呢。我等读书人自然要学上一学,才显现得我文士的风流嘛。”

  朱常洛含笑对王宪仁道:“况且,易经有云:‘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龙战于野,其道穷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玄圣国公,你说这几句卦词是不是有深意呢?”

  “哦!”王宪仁颇为惊奇的望着朱常洛,原本以为这个皇太子只是有帝王雍容的气度,现在看来是小看了,王宪仁听了后面几句卦词居然大有深意,细想起来,竟然直指自己当前的处境。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龙战于野,其道穷也。卦词表面的意思两条龙在野外激烈搏斗,流淌出了黑黄色地血。已经是到了穷困的绝境。王宪仁和王钟再次争斗,那显然就如龙战于野。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显然是暗指王钟,龙飞得过高,就会有悔恨,并不能长久。

  朱常洛借易经卦词暗指,就算王钟再厉害。也不会感知,另王宪仁不得不感到他用心良苦。除此之外,王宪仁还感到了这位皇太子高深莫测的味道。

  高深莫测,这个词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王宪仁的心里。做为儒道同修,勘破天人之境,凡尘一切变化都纳于一心的玄天升龙道大宗师,就算是尘世间的帝王,在他心里也没有多少尊敬。就算出世辅佐,也只不过是顺应天命,积累功德而已。

  “皇太子所言即是。”王宪仁点点头,只对王秀楚喝了一句:“小子,狂妄不羁。”便不再理会他的言语无礼。

  王秀楚其实心里也严阵以待,知道若冲突起来,自己并不是这位大宗主地对手,只是在言语上不愿弱了。见王宪仁揭过,也不愿再横蛮,只嘿嘿一笑,抓起一只红烧肘子大吃大嚼起来。众人见他吃相不雅,都不理他。

  接着,门外又来了客人。却是几位新晋进士的新翰林以及有名地年轻文士。

  “来来来,这位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钱牧斋先生,这位是江南青年才俊冒辟疆先生。这位也是文坛风流才子侯方域公子。”朱常洛一一介绍着。

  这几位都是历史上有名的明末才子,张童两女从现代穿越而来,自然知道,暗中观察,心中暗道:“倒也风度翩翩,才气溢人。朱常洛难怪受儒门支持,皇帝倒是稳当当的,只是历史上这个皇帝短命。但现在看来。他倒是高深莫测,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怎么会短命呢?”

  两女来到了这明朝已经有六七年。却也知道,这是有炼气士,神仙的时代,未来历史的记载,经过了三百年的清朝,已经扭曲得不成模样,在现代所知道的,也许有许多不真实。

  殿中四个角落升起红红地炭火,外面虽然北风寒冷,但整个大殿温暖如春,透过窗户,可以赏到花园的雪景梅花。

  酒过三寻,仆人传过菜之后,听得朱常洛介绍,王秀楚才知道,那风唐两女一个叫风韵梅,另一个叫唐蝉,但他只细心听着,并不说话。

  朱常洛随后拍了拍手,府邸中豢养的歌女分过两排,穿着水泻长裙,执仕女工笔画圆扇子,蝉翼纱长袖飘飘,猫着步子,摇动柳腰,香气阵阵中在场中慢唱起来。

  那开头的歌女弯弯两道柳叶眉,脸胧似烟似画,开歌喉起唱:

  妾是蓝田玉,日来欲生烟。

  平生爱横卧,晶莹让人怜。

  更有一点红,妙处不可言。

  夜来凉风紧,拥衿未成眠。

  谁知闺中女,思君泪涟涟。

  若得青鸟来,或可探深浅。

  这歌声到结尾处飘渺,细如丝牙,伴随着歌女媚眼乱飘,香风飘荡,一片整个席上,除了王宪仁等几个定力异常的高人外,都在酒酣眼热之下如痴如狂,拿银筷击碗大叫:“唱得好!真是仙乐。”

  “常洛,今天虽是谈诗论风月,但这词也未免太过了些,我看在场都是才高八斗的文士,不如各自拟诗词,叫歌女传唱,这才显得风流?”一直没有开口的风韵梅突然对朱常洛道。

  王秀楚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却不用眼看,只顾吃酒。

  “好,这主意好。”朱常洛轻拍折扇打笑,“不知谁先来?”

  几位年轻的翰林一听,正要显示满腹才学,好在这未来地皇帝面前露一把脸,更何况面前有佳人,说不定自己文才得了哪位佳人的赏识,不又是一出才子佳人的佳话?

  而冒辟疆刚刚给岷江三妖的青牛王戴了绿帽子,拐走两个小妾,以及一本地母水经,十三件法宝,以及大量的金银财宝,到了京城,却投靠了朱常洛。

  原来朱常洛就是被儒门推举上去的太子,万历皇帝几次因为他锋芒太盛。与自己暗中争权,要废了他,总因为他势大,得满朝文士支持,废不了。

  当年冒辟疆才出道时,就得了朱常洛地结交,如今的投靠乃是自然。

  钱牧斋和侯方域都在沉呤。似乎在构思。哪里知道唐蝉朝王秀楚一指:“我看这位王秀楚小才子不羁礼法,颇有魏晋人之风。但刚才冒犯玄圣国公宗师,宗师虽然不计较,到底是犯了过错,理应惩罚,不如就让他先前如何?”

  “来了!”王秀楚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这两个婆娘不耐烦,终于找上了我做什么鸟诗词。不过这两个婆娘找上门来,我也不能失弱。好歹对情对景做它一首。看看这朱常洛皇太子的反应如何?”

  当下王秀楚起身,“我虽年幼,但学道数年,颇能知天命,今日正好承两位小姐之请,借诗问一问在坐诸位,以及玄圣国公宗师爷。”

  说罢,猛饮一口。衣禁上都是酒,大笑一声,把酒杯往地下一砸,呤道:

  “长歌当哭沉碧血,

  坐中几人身为国?

  天地浩气今已灭,

  龙蛇曲伸望明月。”

  朱常洛开始还听着。直到听到最后一句,眼神微微一动。龙蛇,常蛰居在深山大川中待时而起,从古至今,在诗词中用来比喻英雄豪杰,尤其是帝王将相。又有比喻说国家兴亡,有如龙蛇般一伸一曲。

  此时,王秀楚诗中的龙蛇曲伸后,只落得个望明月的下场。明月,则暗指李后主词中的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典故。

  “王兄高才。”朱常洛把玩着折扇。眼神早已恢复正常。“这诗却太悲了一些。”

  “不悲不悲,只怕日后还不止如此呢?”王秀楚冷冷一笑。却见风韵梅和唐蝉两女颇带惊奇地望着他。

  “这小子实在太狂了一些。”几位才子被王秀楚抢了个头。却又做不出这样的诗来,心中颇为恼羞成怒。当下饮了半个时辰,便告辞而去,王宪仁也借口离了宴席,剩下地人见没了兴头,也纷纷告辞。

  “这皇太子朱常洛我也曾经见过,那时候还不觉怎地,怎么今日一见,高深莫测起来了?字字珠玑,连我都看不透起来?”

  王宪仁心里始终盘算着朱常洛,准备运天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知道,天窥神通一运起,冥冥之中,王宪仁只看到一片白色充塞了整个天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那是最为纯正地浩然之气。

  “这样的儒功气息,就是我父亲都要不及啊?”王宪仁感到了无比地震惊。“是哪位儒门先贤的力量?”

  “小才子,刚才那几个可是我们江南文坛最为杰出的青年才俊呢,被你一首诗就气走了,你这首诗含意颇深,小女子很多不懂呢,可否为我们讲一讲呢?”

  宴席上只剩下张,童,上官,风,唐,五女,以及王秀楚,朱常洛四人,张童二女正思量怎么靠口做粮食生意,那唐蝉突然对王秀楚开口发问。

  “这个也好说。不过我只是个粗人,做几句粗诗,不堪登大雅之堂,讲诗我是干不来地,若讲剑术道术,我倒还是会两下子。”王秀楚见两女不提当天的事,也就乐得装糊涂。

  “哼!不要再装疯卖傻了,你那天发疯对我们姐妹不敬,这账迟早要和你算,不过你的诗倒真的做的好呢?”耳边突然传来细如蚊呐般的哼哼,王秀楚知道是唐蝉用真气把声音束成游丝传进自己的耳朵。“你的法术也很高强,快快告诉我,你是何人门下,再给本小姐认错陪礼,再给我做诗三十首,再……恩,就这么多了,只要你做了这些,本小姐便可饶你一次,说不定可以不计较那天地事情。”

  “好说好说,那日只不过是个误会。”王秀楚也传音道。

  朱常洛见王秀楚和唐蝉眉来眼去,显然是以真气传音,他执定了君子风度,自然不会截听,却朝张嫣然望去,却见张嫣然沉思,当下微微一笑:“你想什么?看你神情,似乎在思念故乡?我听说你的家乡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张嫣然一惊,听出朱常洛似乎话中有话,不知怎么的,这朱常洛总令她看不透,不过她应变非常,幽幽叹息一声:“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哪里的五谷不养人?哪里又不是故乡呢?”

  朱常洛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中留漏出了复杂地神色。

  “京师最近可能有变化,你还是离开一阵子,不要和魏忠贤搅和在一起。”朱常洛突然轻声出语,然后迈步出了厅堂。

  “呵呵。”等朱常洛走后,张嫣然摇摇头,弹了弹指甲,似笑非笑。

  “十万石精米,十日之后运到。不过要先付定金。连带脚夫,车辆运费一起。大冬天的,水路冰封,不能运粮,走陆路费用高出许多。”唐蝉,风韵梅两女不知道和王秀楚说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这个容易。”张嫣然取出了一万两银票。

  宴席散后,出了国公府,四女已经商量好了生意。风,唐两女做生意说一就是一,并不含糊。

  商量好生意之后,各自回府,王秀楚却跟着风唐两女一起走了。

  “老鳄,老鳄,你在暗中看着。这京城恐怕开春就有些不太平呢,风起云涌,要流血呢。”随着王秀楚暗中秘魔大法,京师永定河一角一个庞大的鳄鱼破冰浮出了水面。

  “俪儿,你好些了么?”

  张嫣然,童铃,上官紫烟一回到琼玉楼,就去看皇俪儿。

  “好多了。”皇俪儿此时已经把宝宝王佛儿藏了起来。因为她不想任何人发现她生了孩子。

  “好了就好,开春过后,就是万历四十七年,万历皇帝的气运尽还是没有尽,就等着看了,只怕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呢?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你负责安排向关外运粮的事。”张嫣然吩咐好任务。和童铃回到自己的房间,点燃了一张符。

  符一燃起,只见一道黑气破空疾走,瞬间消失,信息已经传到了喜玛拉雅山的七杀魔宫中。

  而就在此时,被皇俪儿藏在琼玉楼旁边的一家民房中王佛儿突然整开了眼睛,两只晶亮的眼睛中照见了朱常洛地身影。

  在王佛儿地幼小的眼中,朱常洛背后那一片苍茫地白气中,却隐约显现出一个人影。

  王佛儿的道行,又比王宪仁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突然,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皇俪儿进来了。王佛儿眼中的所有景象全都消失,又恢复了孩童的清纯。

  而七杀魔宫中,接到张嫣然信息的王钟从入定中醒了过来,目光随后穿透过几万里的空间,注意到了京城。

  扫视了一会儿,等王钟收回目光,眼神中破天荒的多了一丝疑云。

  第185章 芦沟桥上,儒教大圣拣功德;七杀宫中,妖皇圣者演刀剑

  王钟皱了皱眉头,伸出右手,五指微微颤之间,流散出一丝血光,转眼又化成了一轮明月似的光镜。

  随着王钟的心意流转,玄阴血光神镜中显现出了北京城全部面貌,整个北京城的一草一木,一房一屋,城墙,各大胡同,车马,来来往往的人群小轿都纤毫毕现。

  但是,这都是一些不相干的景物,自然是清晰的,相干的景物却是模糊不清。那是处在北京城中轴线的皇宫紫禁城。它全部被一股薄如烟霞的淡金色光晕笼罩住,以王钟现在的法力,都不能看清楚里面的人和事物。

  不过王钟知道,这笼罩皇宫的淡金色光晕就是大地龙脉之气,能影响任何法力的窥视。并且这龙脉灵气的来源王钟也看得清楚,那是起自陕西桥山黄帝陵中。天下三大龙脉,两条入海,一条汇聚北京凝而不散,成就了五千年之久的各代王朝。

  王钟接到张嫣然的飞符传信,得知北京城中皇太子朱常洛有异样,于是施展出天妖望气术先望向北京,只可惜在巨量的龙脉灵气掩盖下,难以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各种强大的气息就如水滴混进了海洋,变得不着痕迹。

  在望气术无果的情况,王钟耗费一丝精血元气催动玄阴血镜一丝一毫仔细的探察。

  呼!王钟撮口吹出一股黑色气流,直吹到镜上。变化突生!本来镜子中被龙气笼罩的紫禁城皇宫仿佛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巍峨雄壮地真实面目。

  这一口黑煞真罡并是真正吹散了龙气,而是王钟喷出的本命元气加强了玄阴血镜的窥探力。其实王钟就算是法力再高强十倍,也不可能远隔数万里外,就能一口气吹散龙脉。

  血镜窥探力量猛的增强,终于照见了紫禁城内的情况,王钟顿时发现了数股较强的气息,万万历皇帝。云梦公主也在其中,还有几股。神神秘秘,居然是渡过了二次天劫的宗师高手!

  不过王钟现在地兴趣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直接把目光锁定了皇太子朱常洛。

  在东宫的一处偏殿书房中,王钟已然发现了朱常洛。

  此时,朱常洛正在悠闲地捧着一本宋版朱熹注解的尚书细读,书房中央的红铜大盆中燃烧着兽炭火,几个小太监安静的守护在书房外面随时听候召唤。

  “气息并不强大。也就是炼过一些儒门功夫,气息也没有养成,元神未出,凡人一个。”

  王钟仔细的观察着读书的朱常洛,发现这位太子气息并不是很强大,甚至还没有修成元神,也就是说还没有踏进炼气士的门槛。

  自己数年前和万历皇帝会面也见过这朱常洛,如今看来。样子却没有多大改变。

  嗨!七杀魔宫大殿东侧一蓬方圆十长大小地火焰中,突然传出厉吼,把王钟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王钟眯起眼睛,五指颤动,镜子中的景象顿时崩溃。

  那朱常洛并没有提起他的名字和与他有关的事情,两两无间之道并无感应。也派不上用场。所以现在是王钟主动破开龙脉灵气的迷雾,观看他的一举一动和修为,那是要花费很大的元气,就算王钟现在法力深厚,也经不起这样无谓地消耗。何况王钟前天强行开启蚩尤黎盘经,遭受经书里面的三苗氏刀法的攻击,迫不得已施展血龙尸解大法,消耗了三分之二的元气,到现在连一半都没有恢复。

  “嘘!”王钟一收回目光,朱常洛立刻放下书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轻轻用手指头敲了一下桌子。

  一个小太监进来,“太子爷。有什么事吩咐小的。”

  朱常洛道:“你先备轿,再出宫通知冒辟疆,钱牧斋,侯方域三人,叫他们到永定河上地芦沟桥上等我。”

  距离北京城外三十里处的永定河上河水早已封冻,卢沟桥上早积了厚厚一层雪,站在桥头,四外茫茫,别有一番景致。

  “孔令旗先生,这座桥如长虹飞卧,气象万千,相必一定就是陕西黄帝陵龙气流向中国京师的必经喉舌了。”

  满天风雪之中,走来两个人,都是身穿着厚厚的灰布棉袄,把双手兜在袖笼里,仿佛急着赶路的小商贩。其中一个,正是当今天下绝顶高手孔令旗,而另一个,身材较矮,说话虽然用汉语,却有些生硬,显然不是中国人。

  “第八天魔,正如你所说,这坐芦沟桥就是龙脉的一把锁,所有的龙气,只能进,不能出,全部都被这桥锁在了北京城内。”孔令旗嘿嘿冷笑。

  原来另一位,正是桑皇摇扶天第八代天魔传承,现在执掌日本国的德川家康。

  两人打扮得普通百姓的模样,就是谁也察觉不了。

  “我感受到了这座桥梁蕴涵有一股十分巨大的力量,孔先生要用十字星辰仗钉破这桥梁,只怕不那么容易吧,我们刚刚从金陵紫金山下来,不但没有刺破紫金山地龙穴,我地天丛云剑还险些失落。”德川家康两只眼睛似乎绿豆一般,十分细小,不时闪烁出阴冷的魔光。

  “怕是时候未到。”孔令旗细细地感受着龙脉灵气,边想边道:“先看看也好,若不行,再转回就是。”

  原来孔令旗与范文逞德川家康三人前日到金陵正是去刺破紫金山的龙穴。只可惜功亏一篑,还差点被龙气反噬。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孔令旗却发现了王宪仁,于是找上去,以儒门的存亡游说了一番。

  游说完之后。范文程要四处查看江南地景况,而孔令旗却和德川家康转回,路过京城,便顺便来芦沟桥一看。

  孔家住山东,与日本国,朝鲜等东夷只隔一海,自然有来往。孔家也乘机把儒门的文化传播到了这些国家。如今,日本。朝鲜两国的儒文化已经渐渐发展开来。

  “走吧。这芦沟桥的龙气强大,我都奈何不得,主要是上次索南嘉措率领三千喇嘛施展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没有成功,否则今日倒可成功了。”孔令旗道:“等明年,我要派孔有方渡海去你日本国宣讲儒学。”

  “两位何必这么快就走呢?”正待孔令旗要走,突然朱常洛的声音幽幽传来。

  随着话音,一顶大轿出现在芦沟桥头。

  “易天阳算术还未精明。这芦沟桥的龙气要二百一十七年后太阳历七月七日才散。第八天魔,把天丛云剑与我做了这份功德如何?圣帝踏英招后十年之期,我儒门在中国大地上无法存在,过后还要倚仗在你日本留下的苗裔文化再行传承回来呢。”

  七杀魔宫内地王钟,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芦沟桥上的一幕。

  “刘允升,你地元神倒真是凝练!”

  王钟望向了大殿东侧闪腾飘舞的熊熊火焰,用手一指,火焰颜色顿时稀薄。显现出被困在中央的一个人来,正是在温州雁荡山观音洞擒到的刘允升元神。

  王钟以一己之力,战黄道周,刘宗周,王宪仁,刘允升并不轻松。虽然还是施展玄功变化擒主了刘允升,但这人元神经过苦修,异常凝练,一时半刻王钟还真消灭不了,还要时刻防止他元神施展变化反噬作怪。因此只好用真火布下七杀阵势,禁锢在大殿东侧,慢慢消磨他的元神。

  刘允升肉身早已被四代斩杀,但元神苦炼,修那鬼仙之道。若那日脱困,只需寻找一具上好的肉身。便可经过三次天劫。由鬼仙修成地仙。

  肉身虽然是渡世的法宝,但炼气士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渡过一二次天劫,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肉身,又不愿转世重修,急切之间也找不上好地法体,也一样可以修行,那便是以元神转修鬼仙之道,把元神吸附地煞阴气熬炼成鬼仙之体,别具一种威力,其实力也会逐渐增长。只是这鬼仙之体因为缺乏自身元气配合,偏重于地煞阴气,不但无法飞升,还有许多禁忌,而且日后就算得了肉身,还要耗费许多元气,用苦功把地煞阴气化去,才能有所成就。所以一般人不是万不得以,不会修炼鬼仙。不过当年躲在北邙山的曹操,也是由鬼仙转修天魔。

  但是鬼仙由元神苦炼而成,最难消灭,况且刘允升被朱雀真火困住了一个多甲子,意念也磨练得坚定,不容被魔法迷惑心智。

  王钟的本意是用火不断的把刘允升炙炼,使其日日忍受巨大的痛苦,最后意识混乱,疯狂,最后整个精神崩溃,所有的记忆全部消散,最后剩下最为纯粹的元神精气,可以为任何人吸纳。

  这也就是魔道之中真火炼魂的原理,说白了来讲,就是把人折磨成疯子,然后再把疯子折磨成植物人地过程。

  若不消散元神中的记忆,直接吸纳,虽然一样可以壮大力量,但就等于埋下了隐患,迟早有一天会被元神反噬。这样的例子在炼气士的历史上缕见不鲜。

  真火炼魂的手段太过凶残,并且隐患巨大,所以一般的炼气士还是选择按部就班地修炼。

  “你这妖孽,你上代妖孽把我元神用火烧了一甲子也没有奈何得了我,你区区这点手段,就想炼化我的意识,那是休想。”

  刘允升盘膝虚坐在火焰中央,凝神静气,捏着一个先天太极的手诀,全身蒙起一阵乳白色的轻烟,与火焰抗衡。

  “火不能炼化你,我自然有别的手段!”王钟点头微笑,并不理会刘允升施展什么法术。

  “哼,你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刘允升一经定神,倚仗鬼仙之体,火焰再也难以伤害他,更何况王钟的炼火之术还没有达到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比四代肯定是不如的,杀伤力也不及姬落红。

  王钟却不再说话,只是默坐,渐渐到了夜晚,满天星光升腾而起,点点闪闪。王钟突然转身,面朝了北方,伸出左手,轻声念道:“玄天北斗,三阴戮妖。”

  北方玄武星座陡然之间光华大盛,一缕缕星光破空直落下来。纯青色的星光仿佛液体一般,竟然在王钟左手手心里渐渐堆积了起来,如水如绸的流淌。

  王钟拇指一翘,五指弹动,水一般地星光仿佛被煮得沸腾一般,凝聚成无数小水滴接二连三地跳起一尺来高,此起彼伏,十分的好看。

  “我最近学得了几招三苗蚩尤氏地刀法,就拿你来试刀吧。”

  王钟转过身来,把左手朝前一扬,无数星光小水滴立刻变成了一道道凛冽的刀气,一刹那,铺天盖地的刀光笼罩了整个殿堂,颇有了几分在蚩尤黎盘经中三苗使刀的威势。

  “三阴戮妖刀,你怎么会玄天升龙道的六大神通,你不是和张三丰是死对头么?”还没有回过神来,刘允升就挨了一刀,元神顿时被斩成两截,刚刚想运功聚合,满空刀气暴走,把元神分割成了千丝万缕。

  而且每一刀都使他意识感到前所未有的痛,惊慌失措之下,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

  王钟在黎盘经中与蚩尤氏一战,结合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也参悟出了不少东西。此番正是借刘允升的元神来实验自己领悟的刀法。

  一团团青光旋涡把刘允升的元神扯得支离破碎,尽管刘允升全力聚集元神收拢,但仍旧是与事无补。

  三阴戮妖刀和七杀真火完全是相反的罡煞之气凝练,刘允升熟悉了朱雀真火,却无法抗衡这三阴刀气。

  王钟一手刀法使了数招过后,浑身觉得酣畅淋漓,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又伸出又手,五指火光吞吐,聚成剑气,“火舞艳阳”,“长空烈焰”,“碧海青天”,“天下有雪”,“烟波浩渺”“灯火阑珊”“天堕无间”七大杀招连番祭出。

  冰冷肃杀的玄武罡煞与炙热暴烈的朱雀真罡在招式中轰然碰撞在一起,王钟驱使着两股煞气,舞成了一圈圈的太极阴阳鱼。突然,嘎吱,刘允升惨叫一声后,便沉浸在无边的刀光剑气海洋中再也不见声息,只有一道道极为精纯的元气四面散逸,眼看要消散在虚空中。

  王钟变了一变,身体又化白骨之门,元气全部吸纳了进去。

  片刻之后,王钟已经是精神抖擞,所有的消耗都补充了回来,并且元神也壮大了不少。

  斩杀刘允升,炼化元神之后,王钟随之把目光投向了辽东大地上。

  “刀枪不入!”

  “天下无敌!”

  “刀枪不入!”

  “天下无敌!”

  ……

  王乐乐命了三千铁甲刀兵用开水吞下一张张朱红的符录之后,这些士兵顿时全身金光环绕,宛如金甲力士,喊着口号,疯狂的冲向了辽河岸边一队队的蒙神铁骑。

  第186章 金甲战符,蒙神铁骑显威能;天下有风,明空遗物起争端

  一匹匹烈马在辽河东岸的旷野上呈现一字排开,这些马匹比人还高,毛皮漆黑发亮,宛如油滑绸缎一般。

  每匹马头上都罩有薄薄漆黑的钢铁罩,只露出两只狂暴的眼睛。

  三千马匹整齐的呼吸,每一次出气,鼻孔中冲出的气息在冰冷空气中行成了一股股强劲的白浪,整齐壮观得给人在气势上以强烈的震撼。

  马上的骑士更是有如从地狱最深处踏出来的最为恐怖的魔鬼,个个全身罩着细碎的鱼鳞钢铁铠甲。

  他们身体并不高大,马匹载着他们显得无比轻盈。但并不高大的身体却透漏出无比精悍神气。

  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斜提着一柄比人还长,两指宽,通体蓝汪汪狭长的刀。

  刀身刚强中带有柔韧,有规律的晃动着。四周的雪光反射在上面,都随着颤动的刀身流淌,似乎要从刃口上化为液体滴落下来。

  这些骑士气势不动如山,长刀颤动蓄力,让人相信,就算面对一座大山迎面撞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劈开大山。

  山阻开山,水阻断水,神挡杀人,佛挡杀佛,铁甲长刀,烈马狂战。

  这便是蒙族曾经横扫天下,战无不胜的兵马,蒙神铁骑。

  这些蒙神铁骑都是悍不惧死,活生生造出来的人,一切负面情绪都没有,有的只是最为冷静地头脑与精确狂暴的战斗本能。

  恐惧。害怕,抗命,背叛,逃跑等词语在蒙神铁骑的词典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年蒙古进攻东欧诸国之时,两军对垒,甚至还没有开打,一些国家的士兵就被蒙神铁骑排开的气势吓破了胆。不攻自溃。

  “天下兵马强悍及至,莫过如此!”面对着蒙神铁骑。王乐乐也不禁从内心深处感叹。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震撼了辽河之上的坚冰。

  在这严寒地辽东,广阔的辽河也结了厚厚一层冰,连车马都可以安然踏过。双方地大战,就在这广阔的河上坚冰上拉开了序幕。

  喝下符水,高喊着“刀枪不入,天下无敌”的三千铁甲战士,是由鳌拜率领的冲锋营。就仿佛一股旋风般的刮向河对岸。

  小鳌拜手提皇龙爆裂鞭,浑身也没有穿铠甲,只套了一件白颜色的紧身皮袍,整个人宛如虎跳山涧,轻轻一步就是三四丈,几个呼吸便领军冲到了河中央。

  和冲锋营杀声震天截然不同,环列河岸的蒙神铁骑却是寂静得吓人。

  眼看鳌拜率领三千冲锋营战士离队列只有了十丈左右地距离,最前面一个头领长刀一举。顿时铠甲震动,铁蹄雷鸣,蓝汪汪刀光铺成了海洋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冲锋营对撞在一起!

  吼!吼!鳌拜也看出,这些敌人经过蓄势,无论是精神。体能都达到了颠峰,头一次对撞,是最为惨烈的拼命,往往一次战斗的胜负,就在最先的交接中就能分出胜负。

  纵马一跃,长鞭震荡,炫出强烈的光芒,半吨重的皇龙鞭已经罩住了当前的十几个蒙神铁骑。

  十几个蒙神铁骑迎上鳌拜之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长刀不约而同地颤抖。发出的嗡之声连成一片。如千万黄蜂同时出巢,蓝光星星点点。如暴雨梨花,点在了皇龙鞭的光芒上。

  轰隆一声,鳌拜这惊天动地的一鞭居然被十几个蒙神铁骑用刀法联手防御住了。只是这十个铁骑也被震得倒飞回了十几米,身下的马匹轰然倒地,躺在冰面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而那十几个蒙神战士的铁面罩中也留出了血液。

  不过他们长刀仍然紧握,显然没有失去战斗力。

  这一记对拼,所有人都听到脚下地冰凌也发出喀嚓喀嚓的连响,似乎马上就要破裂。

  鳌拜心中惊讶:自己这一鞭居然只打死十几匹马,人一个都未死?这是自己征战出道以来,重未有过的事情。

  估计错误,不由得使他愣了愣神。这些蒙神战士刀法的惊奇,也大出他的意料。

  而继续冲过来的蒙神铁骑仿佛知道他的厉害,并不朝他攻击,而是纵马一跃,从它身边刹那滑过,杀向了后面的冲锋营战士。

  刷!蓝光闪过,一位冲锋营战士被一个蒙神铁骑纵马从头上掠过,竟然连人带刀和马被分割来来,因为刀势太过,这个冲锋营战士还足足冲出三丈远身体才裂成两半,热呼呼的鲜血连带肠肚心肝一起洒在河面的坚冰上,升腾起鲜腥地雾气。

  接连就听得狂吼连连,一瞬间地接触,便有三四十个冲锋营战士死在了河上,这些战士或是被削掉了头颅,落是被劈成两半,都是一刀毙命,从来没有第二条刀痕。只是他们都喝了符水,没有惨叫,只有与敌皆亡的狂吼。

  第一回合地交锋,蒙神铁骑全胜,只被鳌拜震死了十几匹马,无一人死亡。

  两军迅速混战在一起,蒙神铁骑的冲锋是呈一个锥形,最前面的有三十六人,后面跟随的人数递加。如长江叠浪,一重高过一重。

  哗啦!最先头绕过鳌拜的蒙神铁骑杀死第一波冲锋营战士,又是一刀斩向了继续冲过来的铁甲人流。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先前那么顺利了,冲锋营战士身上流动的金光符力竟然阻挡住了长刀的切入。

  原来王乐乐命士兵们喝下的符水是未央天经兵道篇中记载的金甲战符,服用之后。在一个时辰之内,身体毛孔中会放出金甲云气,完全抵挡刀剑地斩杀,刀枪不入也并不是空话,并且这符能激发人的潜力,有如兴奋剂一般,只会前进。不会后退。

  蒙神铁骑第一次冲锋,刀势积蓄到了颠峰。自然能一举切破金甲战符的符力,而再次出刀,气势已经从颠峰回落,由削萝卜变成了削木头。

  不过胜负并不因此而改变,无论是削萝卜还是削木头,也就是多出几刀的事情。

  冲锋营的士兵虽然也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但面对魔鬼一般的蒙神铁骑。无论是技巧,还是经验,冷静,功力都远远不如,对比起来,就如一个初生地婴儿对上了壮士的大汉。

  蒙神铁骑冲入撕杀场中,每三个人结成一个小团体,十二个小团体又结成一个大团体。这是郭侃兵法中地小天罡阵,或攻或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个蒙神铁骑手上长刀变幻,蓝光飞洒,运刀如龙,同时一绞。一个冲锋营战士身上的金云顿时被破开缝隙,还没等他来得及躲闪,凛冽的刀气已经钻了进去,断绝了他一切生机。

  下一刹那,金甲战符被破,坚冰上多了滩碎肉,血肉中间,还有点点银光游动,那是金甲战符中蕴涵的汞气化为了水银。

  绘制金甲战符的颜料,本就是用铅汞。夹杂金粉。玉屑,丹砂。牛黄,等矿物药材在炉中炼成,乃是诸葛武侯结合道家丹鼎一脉与符篆一脉的方术所创出来,直接运用在兵道中。

  喝过符水的战士,一个时辰内虽然刀枪不入,神勇无敌,但符力过后,也会有严重地后遗症,明显的是铅汞之气深入五脏六腑,破坏生机,最后一命呜呼。虽然过后也有解救之法,但死亡率也高达三五成以上。

  三千冲锋营战士对三千蒙神铁骑,交战在辽河的冰面之上,几个呼吸间,冲锋营就被杀得几乎溃败。

  鳌拜见自己军士死伤惨重,直气的肝胆俱裂,奋起皇龙鞭舞成一团风,施展出杀招,砰的爆开了身边两个蒙神铁骑的脑袋。

  正要继续杀人,突然感觉蓝色刀光之中,一点若有若无,飘渺不定的刀气缠绕过来,心中顿时警觉。

  “有高手!”鳌拜猛回头,身体从马上纵起,冲天而上了二十几丈高,朝下一看,之间一个铁甲头盔,不见面目,身材娇小的战士竟然腾空运刀追斩上来。

  砰!刀鞭相交,鳌拜只觉得一股大力震得全身发麻,自己有鳌龙之力,居然被对方震飞!

  随后刀光漫天飞洒,已然是最为正宗地三苗刀法,鳌拜出生就力大无穷,后来又服用了混元金丹,炼玄阴真罡,现在已经是元神大成,渡过一次天劫的高手。但是这位蒙神战士法力却还远在他之上。

  站在后方由树木搭建的高高撩望台上的王乐乐见到鳌拜已然抵挡不住,身体一纵,轻盈的从台上飘起,扬手打出天戮神芒,同时祭起九阴庚木烟朝那个高手罩去。

  “来,退兵!”缓了一缓,鳌拜终于从刀光脱身出来,直接落到了辽河西岸大营中。

  “先行退兵!”猛鬼营营长无馗一把拉住还要出去撕杀的鳌拜,“这是小姐地命令!”

  鳌拜不甘心的点了点头:“今天可是亏大了!”立刻鸣金。而无馗也率领五千猛鬼营战士迂回接应。

  “郭小姐,蒙神铁骑果然是纵横无敌的兵。”九阴庚木烟散开,布成一团黄绿云气,王乐乐脚踏虚空,抱着七星琴,缓缓拨动,顿时天地元气震荡,无数音波仿佛千万利箭朝那个娇小的蒙神战士射去。

  “咯咯咯咯!”原来率领这三千蒙神铁骑来偷袭的正是郭囡囡,早进入宗师之境,兼之擅长玄功变化,也难怪鳌拜不是对手。

  “我也是小看了王妹妹呢!”郭囡囡手上持的刀,乃是郭侃三口神刀中的“蒙神斩将刀”,有无穷威力,刀光一舞,发出了强大了吸力,所有的天戮神亡全部被吸到了刀上,随后腾上天空,以雷霆霹雳之势向下拉出百丈来长。粗如匹炼的蓝光,立刻就把九阴庚木烟破开,追杀过来,正巧就遇上了王乐乐拨琴施展出地音波。

  郭囡囡洒下银铃般地笑声,身体游鱼般在音波震荡出地狂暴元气中穿梭,迅速接近了王乐乐,王乐乐也知道音波只能阻挡住对方一时。正要祭出强大的法宝。她并不擅长武功,只是精修法术。若是让郭囡囡近身,虽然有天羽鹤氅地保护,仍然难免要被斩杀。

  就在此时,下面战场一刻钟的乱杀过后,冲锋营丢下上千具尸体,已然后撤。蒙神铁骑自然追杀。

  “放箭,开炮!”

  接近了营地。无馗一声令下,上百门大炮同时轰击,铁炮乱飞,飞箭如蝗,倒稍稍阻挡了铁骑追杀的脚步。

  无馗倒是精明,自己并没有冲锋上阵,谁知道对方军中还隐藏有高手没有?身为主帅,自然是运筹帷幄。察敌先机。若发现了敌方军中还有高手,无馗自然暗中下手,以雷霆之势偷袭除去。现在嘛,却是不露面地好。在暗处永远比在明处要占便宜。

  郭囡囡突然一声长啸,下面的三千蒙神铁骑突然转马回跃,马蹄雷鸣。不到半刻也回去了。原来她看见就算杀进对方大营,也占不便宜,于是下令退兵了。蒙神铁骑并不是消耗品,不该用来攻坚。

  “快,给他们灌生马奶,生羊奶,生鸡蛋!给他们推拿!”无馗大声喝着,猛鬼营地后勤兵立刻端来皮袋,给退回来的冲锋营士兵灌下一口口的马奶,羊奶。生鸡蛋。

  这些东西。能中和体内的铅汞之气,去除金甲战符的后遗症。【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重金属能使人体内的蛋白质变性。人如果不慎服下水银,可以立刻吞服牛奶或者生鸡蛋救命。】

  喝下马奶,羊奶,生鸡蛋地混合物后,这些士兵立刻大口呕吐,吐出一块块的凝结似铁块的黄黑杂物,身体的金光也渐渐散去,人都萎靡了许多。

  不过若是没有金甲战符,三千冲锋营士兵一个都别想回来。

  “王妹妹,怎么不见你哥呢?”郭囡囡娇笑声中,又接近了几里,已然离王乐乐只有一百多丈的距离,只要再进几丈,就是刀法的杀伤范围了。

  “你对我哥有兴趣么?”王乐乐一面笑答,一面暗运法力,取出阴魔屠神印和未央羽扇。

  “我当然对他有兴……”郭囡囡正要施展手段,突然心里警兆连连,似乎被一只蛤蟆被毒蛇盯上,感觉到无比的不舒服,这时也顾不得进攻,立刻后退,穿波鲤鱼似乎的滑了几十里。

  王乐乐见她突然后退,倒吃了一惊,以为她有诈,并不追击。

  “是谁!”郭囡囡退来回过神来,“父亲说我要小心,那妖王炼成了无间之道,刚才我定是言语上提到了他,被他感应,从而生出警兆,本来今天地偷袭,也只是打草惊蛇,试探一下兵力如何。不过那易天阳说我与那妖王有缘,倒实在另我想到底了解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转念想过,郭囡囡突然嫣然一笑:“王妹妹兵练得不错,今天就到此为止,只是妹妹可要随时防备我的偷袭哦!”

  话刚落音,郭囡囡滑落军中,长刀一扬,三千铁骑风一般的奔腾走了。

  这场战斗,蒙神铁骑损失十三匹马,死了两个,而冲锋营死了一千两百多人,马匹也损失一千多。可谓惨重。

  在王乐乐命令整军,收尸,抚恤等杂事的同时,远在十多万里外七杀魔宫中的王钟,也收回了自己地目光。

  数日之后。

  “蒙神铁骑真是厉害,简直不亚于当年三苗部落的苗人了。”姬落红也观看到了战场,“不过要不是对方有高手防备,我一个人对付三千人也可以。”

  “炼气士的血战,谁都不会轻举妄动,上次我哥闯大愚岛,试探实力的成分也占多数。”王乐乐皱起了眉头:“不过开春过后,就有一场兵家大战势在必行,蒙神铁骑这样厉害,就看就算是宗师高手孤身陷进军中,也恐怕不乐观。若是就这么打游击,倒身难防。”

  “训练枪骑对抗,已然来不及了。你看该怎么办?”吕娜道。

  “我先启一卦,庙算一下。”王乐乐一边净手,又吩咐丫鬟焚香,另以便取出了蓍草。

  姬落红一下就围了上来,显然是学习学习。

  王乐乐占了一卦,却是震上,乾下。却是雷天大壮卦。震为雷,乾为天,雷在天上震动,其势雄壮,所以这卦称为大壮。

  “这卦有什么意思?”姬落红问道。

  吕娜探过头来,见这卦初爻占的九三,“爻词上说,公羊用角撞篱笆,结果角被卡住了。小人相争靠强壮,君子不这样。参照当前的情形,这是凶兆啊?我学术不精,妹妹,你可看出有什么解法?”

  王乐乐摇头道:“我还没有到一卦定乾坤的境界,不过词上说‘小人用壮,君子用罔’显然是叫我们不要硬拼,等我再起一卦,算算开春后的大战,希望从中得出解法来。”

  说着,又启了一卦,这一卦却是乾上,巽下。乾为天,巽为风,天下有风。却是天风姤卦,主女兴。

  “破蒙神铁骑的方法,就在一女字上,而且开春大战,以女为主导,这意思却有些费解。”

  就在王乐乐解卦的同时,满州,赫图阿拉城中,努尔哈赤也在向易天阳讨教庙算兵道。

  “此卦乃是天风姤卦,主女兴,要战中得利,当取一个女字,女主天下,自古以来,就只唐朝地明空武皇。”易天阳笑道。

  “我们大战又和武则天有什么关系?”努尔哈赤狞笑问道。

  “我等下再和满主解释。”易天阳道:“还请满主把多尔衮与布木布泰叫来。”

  “原来如此!”一旁地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突然道。

  “你也算出来了?”易天阳微笑点头,“看来喇嘛三次天劫已然要临头了。”

  “此事关涉到我佛门禅宗六祖慧能的入灭,也是我佛门地府轮回传说地关键,天机真人这么一讲,倒另我想起来了。”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笑道。

  少时片刻,多尔衮和布木布泰来到议事厅中,易天阳道:“当年武则天皇帝统领了天下,却还嫌不够,于是命当时禅宗六祖慧能与道家宗师司马承桢联合天下高手,聚集无数鬼仙,依着长江龙脉开辟广阔空间,建设阴曹地府,又在各地设城隍庙,命鬼仙拘拿新死之人的魂魄进阴曹凝练魂魄,不使其消散,重新建立另一个朝廷,而武则天也可以总领阴阳两道。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数大战,建立的阴曹地府被人封闭,但是那其中也藏了武则天的秘密,凡是进入其中的有缘人,就可得到地府冥兵与无数法宝道书,无穷好处。我观如今,只怕到了出世的时候了,而布木布泰正是这有缘人,可速去拿这机缘。那唯一的入口,就在四川酆都,多尔衮,你手下的酆都十城城主熟悉地形,还可以派上许多用场,此事非同小可,功德也是不小,郭武圣,孔宗师,天杀真人,巫妖神都会暗中护住你等。”

  布木布泰小名大玉儿,也就是未来的孝庄,统领满清三朝,名为太后,实为女皇,却在先前就注定,与明空武皇帝的遗物有渊源。易天阳深知天机,自然算得准。

  第187章 十四断绝神游令牌做卦金;时间长河,妖皇意念窥女皇

  “阴曹地府之事,我密宗典籍中也有许多记载,但是并不完全,往往都是一鳞半爪,我一时也没察觉到,等到易先生起卦,说出缘由,才领悟了一些。”索南嘉措又突然开口:“传说这事还牵扯到我佛门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禅宗祖师在第六代断绝的原因。以及我佛门至宝娑婆净土画。”

  原来中土佛门禅宗自达摩禅师开创,传承二代慧可禅师,二代传三代僧璨禅师,三代传四代道信禅师,四代传五代弘忍禅师,五代传六代慧能禅师,本来就是这样一代代穿承,但是到了六祖慧能突然断绝,衣钵没有能传下来,于是自后来,禅宗便没有了第七祖。

  而那娑婆净土画,乃是佛祖留下来的一件至宝,传说这副画由三千小世界构成,一经展开,自成空间,并且画中三千小世界能产生虚空妙用,影响方圆三千里之地,把外界所有的天地灵气都滴涓不存的强行扯进图中,然后反馈过来源源不断的供给使用之人。就算三次天劫高手,也难以与这副画抢夺灵气。对敌起来,可谓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除此之外,更能封锁虚空,阻隔一切神仙的算计窥视等等许多妙用。

  这副画也随着禅宗祖师的绝代消失在炼气士的历史中。

  而禅宗六祖慧能所处的那个时代,正是唐朝武则天皇帝的时代。

  “禅宗传到六代就断绝了,我达赖喇嘛不知道能传承到多少代?”索南嘉措是三世达赖。一经易天阳提起禅宗,却联想起了自己教派地传承。

  “老喇嘛炼成了六识神通,难道还看不清楚见未来?”易天阳见索南嘉措想事,不禁笑问。

  索南嘉措摇摇头:“我六识神通还浅,你说的圣帝踏英招山都看不到,却看不清楚三百年后的事。再说这百年之内的天机已经被……”他停顿了一下,才接口说:“已经被人绞乱。我也难以窥算得清楚。不如你助我算算。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易天阳知道索南嘉措停顿的原因,是怕提起四代的名字而引起王钟的感知。

  不过他自己易术高深。却能蒙蔽天机,事先颠倒了阴阳,就算说话也不怕王钟知道。而索南嘉措就要差些。

  “达赖地传承,很是难算啊。我恐怕也有心无力。”易天阳摇头叹息。

  “好歹启上一卦。我自然要重谢先生。”索南嘉措见易天阳做模样,自然算卦颇耗心力,易天阳是要好处,说话间。从明黄的喇嘛袍袖子里摸了一会儿,取出一件令牌和一个三寸高地水晶小瓶子。

  令牌三指宽,长半尺,晶黄透明的令牌,令牌反面刻了云雷火焰,刀剑矢叉,正面却是一个个形如长蛇的符录,似乎要从牌上随后飞腾起来。

  而那水晶小瓶子里面装的是闪烁着乌金光华的液体。

  “这是我密教的八部严华令。能发出诸天佛火,伏魔金刀金剑,专破各种飞剑已及乾天罡煞之气凝练的元神。而这瓶乃是我佛门曾经在天竺布道时秘炼地神药,能大补精元,名为印度神油。半瓶内服,半瓶外敷。足可抵一百年凝练肉身的功夫。这两样,就做为先生算卦的卦金。”

  “好吧,我帮你启上一卦。”易天阳接过八部严华令与印度神油,正起颜色,再次焚香净手,然后放开自己的全部心身,和天地交感在一起,渐渐进入了空灵不昧的境界。

  朝天拜了三拜,易天阳一根根分着蓍草,足足一刻。才停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满头大汗。

  再看看自己分出卦相,却是兑在上。巽在下,卦名为大过。“这不是好卦。”易天阳又看爻变,爻词却是:“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

  “九五,所加为十四,枯萎的杨树长出花来,不可长久,年老的妇人取了年轻的丈夫,是一件大丑事。这意思是说十四代达赖喇嘛做了大丑之事,犯了大过错,传承因此断绝。这也和卦名大过相符合。”

  注:【大过卦是易经中第二十八卦,上面地卦是我乱占的,解释卦词也是胡乱解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索南嘉措听后,脸色阴晴不定,只点点头,心中想着:“我达赖喇嘛只传承到十四代?不过比起禅宗六代,倒强上了一倍。”

  “天下大势之中,我炼气士只不过是顺天而为,敲敲边鼓,而攻城掠地,安抚百姓,建立新朝,改天换地还是要靠兵家疆场来一绝胜负,你们满人虽得天命,切不可掉以轻心,好要勤加操练兵马,以做沙场征战。”易天阳随后对努尔哈赤道:“我还有点事情,去天山走一趟,联络天山派领袖剑仙凌宫山。此人炼剑之术独成一家,厉害无比。也是一大帮手,开春后与明军一战非同小可。稍微怠慢,就有杀身之祸。”

  说玩,易天阳径直施展仙术,腾空而去。

  “达赖活佛,不知道印度神油还有没有?能否……”一旁的努尔哈赤突然开口传令侍卫:“传令下去,盛京新城中,扩建三座喇嘛庙,原有萨满教众,一律到城外安住。”

  索南嘉措微笑点头:“这印度神油乃是古天竺秘方,许多配制的药也只有天竺才有,如今我教中也存在不多,不过满主既然慷慨,我也绝不吝啬。”说罢,又从袖子里摸出三瓶来。

  “此去中土,当要小心。”等索南嘉措走后,努儿哈赤也赐了一瓶给多尔衮。

  “阿玛放心。孩儿身边也招揽了一些左道高手,再说如今孩儿也炼就了一身玄功,等闲的炼气士奈何不得我。这一次,一定把事情办妥当。”

  “恩,去吧!”努尔哈赤挥挥手,书房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摸着手上地神油,突然狞笑起来:“我满州江山万万年。谁也别想夺走,什么圣帝出英招,等我统一中原后,派人挖断那座英招山,看那圣帝怎么出!哈哈!哈哈!”

  “天下有风,姤卦,主女兴。却值得推敲。”

  七杀魔宫中,王钟正运转玄功调和元神,把多余地精气炼进先天血煞元魔灵光之中,以免元神壮大到顶点,压制不住罡煞之气的增长,引动三次天劫。

  王钟也知道自己逆天行事,三次天劫非同小可,天魔和风雷水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对头乘机来偷袭,或者是乘自己全力渡劫时,对付王乐乐吕娜等人,姬落红浑身是铁,却又能打几颗钉?自己到时腾不出手来,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害。

  上次为炼无间道。强行转世轮回十二万九千六百次,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半天,但已经是险之又险,所以这次天劫,王钟一定要有绝对的把握,而且能在天劫之中,还腾出手来,防备各种各种的敌人。

  炼成了无间道,王钟现在方便了许多,只要是和他作对地人。一提起名字和有关的事情。就会被他感应,更别说是明显对付吕娜等人了。

  但是王钟现在远远没有达到天下无敌地境界。也被牵扯的非常厉害,以他现在地法力,并不亚与三次天劫地任何一位高手,单独对上了,也绝对不会落败。就算两三人合力来杀他,也可凭借玄功变化,元魔九道轻易脱身,但唯一忌讳的是,所有人合力起来与他为难。

  若是三次天劫高手中地一个铁了心,不顾性命用元神缠绕住王钟同归于尽,其余只要两位联手,虽然也消灭不了他,但以各种强大的法宝为辅助,封印他三五年上十年,并不是难事。

  不说三,五,十年,只要封印王钟一年,黄花菜也都凉了。

  只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渡了三次天劫地高手为封印王钟舍弃性命而已。

  上次闯大愚岛,不是王乐乐以琴音相助,王钟也不会那么容易破开元气封锁,斩伤巫支歧,更何况那次,孔令旗没有出手围攻,要是一开始四位大高手就严阵以待,王钟要脱身,也只怕十分困难。

  不过上那重伤了巫支歧的肉身,还和姬落红联手毁灭了天杀真人白泉伊的龙身,减少了两人不少实力,日后对付起来,容易了许多。

  而且现在的王钟,从蚩尤黎盘经中出来,领教了三苗刀法,隐约窥视到了法有元神的境界。

  以三阴戮妖刀配合朱雀七杀真火剑诀斩死刘允升后,炼化了他的元神,王钟现在的三尸元神已经到了顶点,每一条元神都相当于二次天劫的宗师大高手,现在就算以元神出游,天下能奈何得他地也很少了。只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渡过三次天劫,炼成法有元神大圆满之后,每条元神都能和白泉伊级别的炼气士抗衡,甚至超越。更有甚着,王钟可以随时随地的聚拢天地元气凝成自己的身外化身,比用法宝为核心炼就的化身还要厉害得多,所谓是神通广大,化身千万。

  不过这等境界,和真正的神仙,上古大圣没有什么分别了,现在还远远谈不到。

  “那蒙神铁骑果然是天下第一地士兵,我又被郭侃等人牵制住,不能轻易出手,还是想出解决之道才好。”

  王钟把自己的意识遁入虚空,全力施展出无间,秋毫两道,感受着大千宇宙,过去未来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信息,用来算出天风姤卦的真正意义。

  自己的法力提升不是一下就能上去的,而辽东的大战却迫在眉睫,不能不想出对付蒙神铁骑的办法来。

  轰隆,眼前景色一变,王钟整个人仿佛遁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这空间仿佛是由一条广阔无边,滚滚前向的河流购成,而河流中地水却是一缕缕极细极细,各种颜色地光线。这些光线或长或短,有的连成一片,有地单独前行。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光线向前的速度都十分之快,转眼就消失向前,和现实之中光的速度竟然一样。每一秒三十万公里。

  王钟知道,这便是时间的长河,时间长河之中,每一缕光,代表的是一个信息,亿亿万万无穷的光,代表的是过去未来,大千世界所有的曾经发生过的和即将发生的人或事,或其它。

  以自身为原点,意念超越过光前行,捕做到的信息便是未来所发生的,意念逆流而上,所捕捉到的信息便是过去。

  在时间长河中,无论是超越光前行,还是逆流而上,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王钟的意念也化成了一缕光,几乎耗费了九成的精神,才勉强在飞逝如流的长河中稳住了形体,逐渐逆流而上,感应着天风姤卦所指的信息。

  突然,一缕信息被王钟的意念察觉到,迅速的被锁定,王钟那强大意念突然膨胀,在过去未来时间的长河中,猛然一摄,和那信息融为一体。

  轰隆!四周环境突变,仿佛又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王钟仿佛九天神灵,俯看之下,感受到了山清水秀,高山巍峨,一条大江巨龙般蜿蜒而过,正是长江。

  王钟知道,既然逆流时间,这便是过去的世界。而自己在这世界里,只有一缕意念,并没有真实的形体存在。就如神佛降临一般。

  突然,一股庞大的阴气从长江边上冲天而起,王钟顺着看去,只见阴气的源头是四川酆都,无数鬼仙在江上徘徊往来,强大的气息交杂,令王钟十分心惊。

  其中最为强大的三股气息,处在长江岸边的山头之上,王钟看得清楚,是一僧一道一个身穿龙袍,带平天冠的女皇。

  王钟正要以意念寻找一具肉身附上,看个究竟,但是迟了,那个女皇仿佛发现了王钟的窥视,目光朝上一扬,与王钟对视在一起,彼此都看清楚了对方的面目。

  那女皇伸手朝上一指,一缕金光飞迟而至,王钟知道不妙,意念顿时又退入了时间长河中,躲过了至命的一击,迅速找到了自己真身所处的位置,回归了本体。

  同时王钟也明白了天风姤卦的含义,知道了酆都城连接的阴曹地府的来龙去脉。

  真身随之而起,出了七杀魔宫,化为经天血虹,驰骋天际,朝四川境内落去。

  既然知道了真相,王钟可不管什么有缘不有缘,准备直接用法力强取。

  第188章 逝者如斯,有逆有顺也有补;血魔附影,有蝉有螳还有雀

  滚滚长江烟波浩渺,虽然是在冬天,但江水仍然澎湃,一重一重拍击两岸,浓郁的水气夹杂着寒风吹拂过,卷起岸边的雪沫满天飞舞,迷乱了人的眼睛。

  王钟自喜玛拉雅山起身,穿越重山竣岭,江河流水,落到四川渝州路经数千里,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站在长江北岸,他双眼却看着四周的水景雪景,并没有急于寻找酆都阴曹地府的入口。

  这天气江边是没有人的,四外茫茫,宛如旷野。奔流不息的江水,给人一种磅礴的大气。

  刚刚从时间的长河中出来,面对长江流水,王钟突然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逝者如斯夫。”刚刚说完这句话,王钟突然一笑,自语道:“孔老二还是很厉害的啊,不错不错。”

  两千年前,面对这江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是不是也和王钟今天一样,以意念穿过时间长河,看到了过去未来而发出的感叹呢。

  只可惜,王钟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去那个时代询问一番了。

  以意念穿越时间长河,追根溯源,所需要的精神是何等的庞大,这已经不属于炼气士的能力了,算起来,在当今世上,有这个能力,也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而没有渡过三次天劫的,连门都摸不到。

  王钟刚刚是以意念上溯千年,到了唐代武则天时期。却被这位至高无上的女皇感应到了,要不是遁得快,几遭毒手。

  炼气士地三元本源,乃是精,气,神。精和气都是有形的存在,惟独神。也就是意念,最为独特。无形无影,所以才能超越光的飞逝,跨越时间的长河。

  意念降临,没有本体,无形无影,十分的脆弱,若被大神通者感应到。灭去那意念,王钟的精神本体都会遭受到不可恢复的伤害。

  况且跨越时间长河,本身就是十分地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被时间长河中无穷无尽光会聚成地信息淹没,迷失自己的方向,意念无法回归本体,最终消亡。

  王钟刚才用了九成的意念。才在时间长河中稳住身体,降临到了千年前,这九成意念要发挥出力量,必须附体重新修炼,而王钟现在的修为,远远没有达到炼虚合道蒙蔽天机的地步。精神一降临,就肯定会被高人感应,导致灭顶之灾。

  王钟毕竟没有堪破虚空,白日飞升,所以并没有大禹,自在天主等人那样的本领,这些存在,降临的意念就算被灭了,损失也并不大。

  但是王钟现在若九成意念若都被人灭去,法力至少降低八成。虽然没有变成白痴植物人地可能。但也好不了多少。更别想和现在这样呼风唤雨,人见人怕了。

  唐代还算好一些。如果到了春秋战国那个百家圣人辈出的年代,只怕王钟都没有机会降临就被轰死,这并不是没有先例,它化自在天主那是吃了大亏的。

  不过圣帝踏英招山后的现代,是一个没有炼气士的时代,倒很适合降临。

  只是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能以意念穿越时间长河的,都是几近炼虚合道的大神通者,最多是分出意念堕进红尘转世轮回磨练道心,不会逆天行事,就算想逆天行事,也会遭到无数神仙的意念降临联合绞杀。

  况且现代地手段,也并不比炼气士差多少。贾叶枫炼成飞剑,照样被乱枪扫死。

  王钟在现代转世轮回十二万九千六百次,受五方天魔阻扰,没有一次能成长起来,更不可能修炼出不输于真身的神通。

  在现代,以王钟的性情,是永远也不可能成长起来的。要成长,必定被绞杀,神仙末劫过后的现代,容不下无法无天的存在。

  但是为成长而和光同尘,那也就不是王钟了。

  不过王钟这次只要逆转天命成功,那现代所有地一切,也都不复存在,时间长河会因此而断裂。

  王钟在那一刹那,也就成了至高无上的天,能运用那至高无上的道。这也就是革命的真正意义所在。

  如果王钟不能成功,那在这个时代引出的变数,也会在数百年的时间,被无数顺应天命的存在补救回来。使天命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去。

  补天,也是功德。

  江水中砸进一颗石头,虽然短时间内溅起水花,但过后一定会平息。显然,无论砸不砸石头,江水都会一往无前。

  有人顺天,有人逆天,有人补天。

  历史的真相,不亲临现场,永远无法知道真正的情况是怎样地。

  自从王钟明白这个道理后,也对四代全盛时地法力有的更高地评价。四代,其实已经超越了以前任何一代,七杀神碑,使自己连肉身都能穿越时间长河,虽然因此而陨落,但这已经是不可超越的奇迹了。

  就算王钟现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再现这个奇迹。

  漫步在长江边上,王钟走路看似漫不经心,走得也并不急,但是一会儿就行去了上百里,衣带当风,襟袂飘飘,直如列子御风一般。

  不到片刻,来到了酆都城所在的平都山,这平都山乃是道教圣传七十二福地之一,汉时有王方平,阴长生两位官员辞官后,在这里由地仙业位修成天仙业位,破空而去。

  “奇怪!居然没有丝毫不正常的元气波动!”王钟一路使用缩地之术沿着长江北岸行走,其实是探察地脉龙气。寻找空间裂痕等蛛丝马迹,但在他强大的意念之下,仍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地不正常之处。

  “这位施主。”王钟刚刚到山脚下,就被两个配剑的中年道士拦住,“今日我青羊观封山盘点,镇压邪魔,施主若要上山欣赏雪景。还请多等几日再来。”

  两个道士看王钟年轻,穿着不俗。还以为是读书人,登山看景呤诗一类。

  平常这类人青羊观是非常欢迎的,因为读书人登山呤诗过后,往往会与观中道人谈道论玄,高兴时留下丰厚的香火银子,但是自从昨天,青羊观主拿月剑客朱九龄真人就下了密令。封山盘点,并派重要弟子把守各个路口,禁止游客上山。

  青羊观是青城剑派的分支,而青城剑派却是当年大明朝朱家子孙出家修行的场所,道观遍布四川各地的洞天福地,在蜀中炼气士中势颇大。

  当年和王宪仁一同布下白虎吞天大阵诛杀王钟地青城二老穿云剑客朱高穆,射日剑客朱高悠就是青城剑派的两大长老。

  王钟本来想在大法炼成之后,灭了青城。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耽搁,最终放了下来。如今正好一事两便。既灭了青城,又找到阴曹地府地出口。

  “这平都山乃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中的五十四山头,灵气浓郁,历代数名仙人修成天仙。”王钟点头道:“我强攻嫌麻烦,还要惊动别人窥视。正好拿你们两个借尸还魂看看王子平,阴长生等地仙下的封印呢。”

  两个道士听到前面一句还不以为然,直到后面一句,已觉出不妙,唰的一声,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王钟眼中血光一闪,也没有什么动作,两个道士只感觉体内的血液突然倒流,闷哼一声,耳朵眼睛口鼻七窍中全留出血来。鲜血瞬间化为雾气。刹那凝成了两个魔鬼一个样的虚影附在两人背后一现即隐。

  随后,又从王钟眼中射出几朵就火星。没入了两个道士体内。

  随后,两个道人宛如失了魂一般,迈着机械的步伐,转身上山去了。

  王钟这一手乃是血灵道变化地一种,名为血魔附影之法,而那火焰却是四代修炼的法有元神真火,王钟配合着两手,把两个道士体内的精血和火焰结合,转化为了魔头,取代了两人的身心。

  平都山山阳向着长江嘉陵江两江交会处修建着青羊观,白墙红瓦,青石阶梯,树木幽雅,落雪时而发出细细密密的声音,清冷的空气中又夹杂着香烛燃烧的味道,一派道家清净出尘气息。

  “九龄兄,这平都山有历代古仙人的禁法,如今已经开启,你在这山上修炼多年,也早就天人合一,还担心什么?京城皇太子朱常洛前日突然用飞剑传信到青城山,说是酆都阴曹地府地鬼仙藏即将开启,我前后摸不到头脑,这阴曹地府之事也是个传说,不知道有没有,要找到从何说起啊。”

  道观静室中,坐着三个老道,其中一个穿夹黄道袍的,正是朱九陵,而另外两个,却正是当年围杀王钟的朱高穆和朱高悠。

  “无防,百里外的乱坟山的十个魔头自从投靠了关外满人,如今这一带的灵脉金矿全部在我掌握之中,我已经下令封山,并且派了弟子和渝州官府地人一并前去乱坟山古墓查看。等下峨眉派诸人到了,我们一起联手,沟通两地灵脉,一定可以探察出动静来?”

  “你通知了峨眉派?”

  “如果真有这么一大块肥肉我们吞不下,好歹是西南一脉的炼气士,最近山里的那些苗人也闹得厉害,我们在山里的好几个金,银,铜,水银,朱砂矿也不好开了。到时官府发兵镇压,多少还要靠峨眉派的弟子前去援手。”

  道家修炼,无论是飞剑,符录,还是丹鼎中的内丹外丹,都要不少矿脉资源,炼气士说是跳出了红尘,其实还世俗中。当年葛洪听说罗浮山产丹砂矿,连宰相都不错,而宁愿到那里去做个小县令,这就可见一斑了。

  “危音,危觉。不是派你们两人去守山么?这么早偷偷摸摸回来,有什么事?”朱九龄突然道。他在山上修炼数个甲子,早已与山灵气合一,只要静下心来,整个平都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若是有人强行闯山,他连动都可以不动,只要一个意念,整座山的天地灵气就会剧烈波动,组成各种如幻象,风雷,水火等威力强大的禁法绞杀来人。

  这平都山乃是福地,灵气比一般山川要浓密得多,不是一个档次。依靠山搏斗,他能发挥出比自身高几十倍的实力来。

  危音,危觉从山下一回来,就让他知道,只是两人气息他非常熟悉,加上和青城二老谈话,所以没有阻止,直到两人到了道观外,他才出言询问,以为是两人偷懒。

  危音,危觉两道士虽然被王钟以血魔附影法控制了身体,但面目如常身上气息却和以前没有两样。

  “师傅!外面寒风凛冽,弟子两人在路口守了一天一夜,想到后面地厨房弄口热汤。”两道士进了道观院子,诚惶诚恐地道。

  “哼,修行之人,磨练肉身,这点风寒都受不了。真是无用。你们进来跪下,自己责罚。”朱九龄冷哼道。

  “唧唧,唧唧!”危音,危觉两道士相互对望了一眼,喉咙里面发出细微的阴笑,三步跨进了书房外,身体突然爆成一团浓密地血雾。

  “不好!”朱九龄突然感觉到些许不妙,正要发动护身法宝,砰一声轻响,书房门被炸了粉碎,两股血雾蟒蛇般窜了进来,把在座的三人都团团包裹住。

  只听得血雾中一阵剥毕毕烧茅草的响,几个呼吸后,血雾散去。三个人肉体都滩倒在地上,而头顶上,三个元神被两条长蛇似的火焰绕住。

  “唧唧,唧唧,好险,血毒,侵入,元神,省了,工夫。”两条火焰长蛇唧唧交头接耳。果然,这三个元神身上显现出了密密麻麻令人恶心的血丝,都在死命的挣扎,只是没有一点效果。

  而此时在山外的王钟,却并没有管平都山内的情况,而是一面分出了自己的三尸元神,飞向了百里外阴气横溢的乱坟山,另一面却把真身升腾到数万丈的九天中,隐藏罩住了下面整个方圆百里的地面。

  直到晚上,突然数十道长达数十丈,五颜六色的剑光从西南方向轰隆隆的破空飞来,宛如闷雷划破虚空。

  不过王钟的精神并没有放在这些剑仙身上,他却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了有数股强大的气息跟自己一样在暗中徘徊。

  不解决这些隐藏高手的窥视,王钟一点都不会放心。

  第189章 接引有缘,一阴一阳藏地府;冷箭伤人,太子暗开格物弓

  砰!一团火焰陡然炸开产生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暴,风暴辐射着高温,把道观坚固的青石墙壁都烧得裂开了许多缝隙,房间里的书桌,太师椅等木质家具,都成了漆黑的焦碳不成摸样。

  拿月剑客朱九龄的元神终于忍受不住血毒的侵袭和火焰灼热的折磨,选择了自爆。

  但是被火焰长蛇本身运用的符法牢牢的禁锢下,这自爆也没有产生多大的威力,意念消散后的一刹那,最为纯粹的精神本源就被火焰长蛇吸纳,迅速壮大了自身。

  这两团火焰,是四代凝练的元神真火,被王钟以独门的玄阴真诀收服后,又用自身精炼的先天血煞元魔灵光一照,大补了元气,威力已经不同一般的法宝法术,尤其是这火焰还被王钟炼入了太古毒炎的一点毁灭特性,在贸然偷袭之下。穿云,拿月,射日,这三位青城长老也只有饮恨收场,一些强大的法宝法术都来不及施展。

  本来以三老的修为,倚仗地利,施展天人合一之术,发动平都山古仙人的禁法,就算以王钟的强势,要强行攻山,也要耗费许多手脚,没有两三个时辰难以成功。但偷袭就完全不同了。无论是法宝飞剑,禁法符术,要使用者发动开启才有效。这青羊观也有防御禁法,但是平常游山的普通人异常之多,自然不便显示奇迹。况且两团火焰又是顶了危音,危觉两个弟子肉身做为替身。

  “唧唧。这青羊观后面的山中两百三十五丈深处,有一团方圆三十里地纯阳真罡龙脉灵气运转不休,可惜一路之上,最少都有上千道符印禁住,以我们的能力,还破不开地仙留下的灵符。”

  “唧唧,那就在这里等人吧。多炼几个元神,我们就可以吸附更多的真火壮大自身。成长得更快。刘允升那家伙。在一甲子的时间里,把我们炼得都差点消散了。”

  吸取了一个高手的元神精气,两团火焰唧唧说话的声音都流畅了许多,只是声音依旧怪调异常,仿佛两块橡皮摩擦,调子令人听人毛骨悚然。

  “你们这两个妖孽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害我等。”穿云剑客朱高穆地元神怒吼连连,运用了好几种法术挣扎,但被血丝缠绕的死死地,哪里还能挣扎得起来?在两团火焰唧唧乱蹦跳声中,两人的元神仙渐渐化成了两柄三寸来长,精电奇亮的小剑。

  “最讨厌炼剑者,攻击又大,元神精气却没有几分。”

  “又有炼剑者来了。有三十二个,不是对手,躲起来吧。正好还有几个守山弟子的精气也炼了。”

  两团火焰已经感觉到山前落下了数十道剑光,啾啾两声,钻进了地下,隐藏得一丝痕迹都没有。

  同时。高处在九天之上的王钟真身也凭借两团火焰知道了整个平都山的情况,平都山内部两百五十丈深处,的确有一团方圆三十多里,形状如鸡卵地纯阳真罡龙气,这团龙气已经凝聚成了无比精炼的固体实质,也就是一颗地脉龙珠。

  这颗巨大得如一座小城市的地脉龙珠被无数地仙用符法术封禁,镇压住山川,也使得小小的平都山有资格位列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

  “好强的龙气。”

  地脉龙珠其中蕴涵的强大龙气,另王钟都有些心惊,这样的龙气。王钟并不陌生。他所居住的整个喜玛拉雅山脉最深处,接近地心。就是一条龙脉真身所在,被地心母磁吸住,不能动弹。这条龙脉真身,长短有十万多里。是华夏乃至整个地球三大龙脉之首,力量无与伦比。

  而平都山深处地这颗龙珠,只不过是长江龙气千万年凝聚的精华而已。不过饶是如此,蕴涵的力量也相当于数十个三次天劫的高手,至于王钟居住的喜玛拉雅山那一条,力量就无法用数字来换算了,只知道这条龙脉一翻身,就是山川重组,大地板块移动,太阳星光芒无法直射,气温剧烈下降,坚冰封住所有的陆地海洋,一直进行千万年,也就是传说中地造山运动和冰川运动。

  到时候无论是炼气士,还是凡人,都无法在持续千万年,甚至上亿年之久的浩劫中存活下来。

  除道以外,任何事物都有从生到灭的过程,天地宇宙,大千世界都不例外。就算是三次天劫的高手,号称长生不死,其实寿命也不过区区几年万,十万年以上的炼气士,自古都没有出现过。巫支祁是最为古老的了,号称从太古洪荒活到现在已经有三万年,其实这头水猿妖神的岁月早已过了颠峰,力量和身体也开始渐渐衰老,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奈何王钟不得,还被重伤了肉身。

  “拿月剑朱道兄,峨眉山秦世泽前来拜访。”

  数十道华丽的剑光落到山前,显现出一行人来,为首的是一对夫妇,正是峨眉山剑派的领袖神剑仙侣秦世泽,白飞烟夫妇,后面地是一干师兄弟,都是峨眉剑派地长老。看这阵势,此次峨眉山显然是倾巢而来了。

  “师兄,这次若真得了宝藏,一定要为完儿报仇。”白飞烟黛眉高耸,咬牙切齿,花容全部都是怨毒的神情。

  当年王钟渡二次天劫,皇俪儿,上官紫烟请冒辟疆与秦完用格物天弓偷袭王钟不成,秦完被火烧成灰烬。由此峨眉派和王钟结下了不共戴天地杀子大仇。只是奈何不得王钟。这次得到青城派的飞剑传书,知道阴曹地府宝藏逢有缘开启,便倾巢出动赶来,好得了宝藏增强实力找王钟报仇。

  “奇怪!怎么朱九龄不请我们进去。这若大一个平都山,连守山弟子都没有看到一个?”连喊了几声,没有见回音,秦世泽疑惑起来。

  原来守山弟子都被两团火焰暗算杀死,吸取了精神。由此引起了峨眉山一干人的怀疑。

  这两团火焰毕竟不是王钟亲手凝练地,只是受了玄阴大法的禁锢驱动,因此行事起来。并不全合王钟的心意,而且制肘颇多。远远没有自己修炼的法有元神那样圆润无暇。

  “走,上山看看端倪再说。”犹豫了片刻,秦世泽还是打算上山,一行人抄小道步行上去了。要是他们发现山前情况,心生警觉,就此离去,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远在百里的乱坟山也是处在长江北岸。是成百上千的乱坟构成的一片荒芜山野,方圆几十里地,大白天都是阴深深鬼火飘荡,虽然比不上北邙山险恶,但也是鬼仙邪派左道中人居住地好地方。

  这乱坟山本是酆都十城城主修炼之地,只是当年十个老鬼与阴无鸠,阴无肠,巴立明。玉树上人等同炼大小诸天白骨金精魔神不成功,被王钟强夺,以至这乱坟山连同金沙江的几处金矿银矿产业也被青城派合同官府夺了去。在中原呆不住,因而投靠了关外满人,现在这乱坟山就荒废了下来。

  王钟地三尸元神就来到了这乱坟山中,观察了片刻。突然摇身一变,化为白,绿,红三股浓稠的烟云分别钻下地去。

  因为他施展元神刚才也窥视到,这乱坟山百丈深处的地层中,也有同平都山内凝结有一颗同样大小的地脉龙珠。

  只是这乱坟山的龙珠,不知怎么的,受了后天阴气的沾染,转为了纯阴死气。和平都山内地乾罡阳气正好相反,不过一阴一阳。正好在这方圆百里的长江北岸购成了一个完美平衡的太极。冥冥中仿佛在支撑起一个神秘的空间。

  王钟几乎可以肯定,这两颗龙珠支撑起的神秘空间就是武明空当年命天下鬼仙。佛道高人建立的阴曹地府。

  “不知怎么会被封印,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只要撼动其中一颗龙珠使阴阳之力失去平衡,那阴曹地府自然会显现出来。”

  元神很快就钻到了地底,王钟一条元神眼显绿光,所有的泥土砂石在绿光照射之下,都仿佛清水一般透明,隐约看得离自己还有半里距离地脚下,一颗硕大呈现出黑灰色的球体悬挂在地心中央,就仿佛一颗被日食完全覆盖了的小太阳,不停发辐射出漆黑的光线,延着泥土缝隙缠绕过来,只是一接近王钟的元神,就被元神真火炼化,无法伤害到元神本体。

  但是王钟越往前去,漆黑的光线死气就越浓厚,阻力就越来越大,就如面对一座高山阻挡,完全无法前进和逾越。

  “先试一试。”王钟面对这颗蕴涵了无边力量地龙珠,也不敢掉以轻心,正要先施展七杀火炎剑诀以阳火克阴,正面硬撼。

  突然,一阵波动从数里外的北面传来,随后泥土翻滚,如快船破浪一般向两边分开,一缕梭型的水光出现在不远处。

  王钟三尸元神已经大成,每一条都是大宗师高手,并且聚散无常,玄功变化比肉身厉害得多,尤其炼了无间,秋毫两道,灵觉也要超过一般宗师,一眼就看穿了梭形水光中的数十个人。

  当先两个年轻男女,男的大辫子,女的蒙古袍,赫然是大玉儿与多尔衮,其余的数人也是酆都十鬼,玉树上人,巴立明,阴无肠,阴无鸠。还有三个炼气士,两男一女,气息悠远,略带妖气,显然是早已渡过二次天劫的大妖孽。

  “就是这里了,再下三十丈泥土,就接近了龙珠所在的位置,探不下去了。这是我兄弟十人的老家,那血焰神罡还是借助这龙珠地死气炼成地。”

  “我怎么感觉这泥土中传过来的黑气有些亲切地味道。”大玉儿皱皱眉头疑惑道。

  “那易天阳说你是有缘人,看来不假了。”多儿衮点点头道。

  “原来这一行鸟人是从海上延着长江水底逆流而上钻来的,难怪我真身在天上都没有发现。”王钟一见那梭形水光。就知道了具体情况,把绿光一收,元神无声无息地接近了水梭,突然破地而出,化成一尊长十丈,大如门板狰狞无比绿光油油的妖爪朝梭脑袋当头抓下。

  元神妖爪所到之处,泥土砂石纷纷被阴火冻化成白色的粉末劫灰。

  “不好。有人偷袭!”三个大妖孽中的女妖怪最先警觉,百忙之中。檀口微张,吐出一个咒语,整个梭体朝上一抬,堪堪躲避过了致命一击。

  “是七杀阴阳火!”另一个身穿黑袍,袍上用金线绣出风云龙虎的大妖怪已然认出了法术的来历,暴跳如雷猛骂:“呔!你也算是威震天下的妖中圣者帝王,用偷袭地手段。太不上道了吧!”

  “原来是天池水怪,洞庭小泥鳅,太湖小白鲤,怎么不见青牛来。”王钟一见那两男一女,便知是脱困而出的三大水妖,一个元神狞笑连连,另两个元神分处四面,散化成罡煞元气。转为亿万密细地火针朝水梭爆射。

  砰砰砰如鞭炮炸裂,这水梭差点被王钟元神猛攻之下破裂,强烈的震荡使得梭子里的人头晕脑涨,纷纷使出法术朝外攻打,一时之间,血焰横飞。罡煞爆流,乱得一塌糊涂。

  “你们护着天葵梭前行,我来对付他!”

  太湖白鲤仙子突然冲出梭外,双袖挥舞,两条晶莹的水带长蛇般吞吐频频,衣裙之外多了一件细碎的白鳞片铠甲,发出无数水光符咒,抵御住了元神真火,随后取出一柄长五寸,精巧镂空的小玉刀祭出。斩向了王钟的元神绿光。

  她以白鳞仙铠护身。又发出自己采太湖底万年水玉精英修炼多年地抱玉刀,加上众人的法术。居然一刹那抵御住了王钟的攻击。

  王钟元神被抱玉刀斩中,十分不舒服,就如被三阴戮妖刀斩了一记。

  不过他法力雄浑,立刻施展元神真火炼化了刀中的水气,同时施展玄功变化,用一条玄阴冷焰元神缠住抱玉刀强行夺取。而另一条朱雀真火元神追赶天葵梭,未居中央的第三条苍白色元灵真神撞向了白鲤仙子。

  原来王钟看出,三大水妖之中,以白鲤仙子的法力最高,不下于青牛王,现在自己是元神,真身没有在此,元神不过是大宗师境界,与三妖实力倒是相差不多,不先解决了这位仙子,只怕还要被对方的法宝斩伤元气。

  王钟对敌一般不用法宝,并且没有时间修炼强大的法宝,因此以元神对敌起来,未免有些吃亏。

  “哼!”白鲤仙子见王钟用元神缠刀,另一条元神撞击自己,心中也不免冷笑一声对方托大,“你虽然号称圣者妖皇,但我也是洪荒水妖,上下纵横千年,一条元神就想对付我,是不是自讨苦吃?”说话之间,素手一扬,一团鸡蛋大地玉球迎空飞出,对撞上了王钟的元神。

  这也是她采冷玉精气苦炼一甲子的抱玉灵光神雷,专灭元神,平生只炼了三颗,一颗只能用三次。轻易不会使用,这次是因为王钟灭了岷江三妖,又伤了巫支祁肉身,她正想报仇,才把禁忌之物使了出来。

  白鲤仙子也是大高手,就要渡三次天劫的。当年更是身经百战,这一下拿捏得恰到好处。饶是王钟元神疾如鬼魅,也被击中,轰隆一声爆开,炸得整个烂坟山中央出现了一个深达几十米的天坑,众人头顶上也出现了天空。

  就在这一爆炸的刹那,洞庭君与天池圣君连出法宝,逼退了王钟地元神,全力朝那龙珠行驶过去,越往中央,压力越大,眼看难以向前,突然大玉儿身上冒出了同样的黑光,竟然与龙珠相互呼应。

  嗖!龙珠黑光突然凝聚成了一个甬道,把大玉儿和多儿衮瞬间接引了进去,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连王钟自己都猛吃了一惊。

  “果然这两位是有缘人,这龙珠的死气居然自动接引!”

  “大家一起上,灭了老妖魔的元神!”

  群邪见事情成功了,都欢呼雀跃,转身拼上了王钟的朱雀真火元神。

  “好!”白鲤仙子也松了一口气,猛使法诀,催动抱玉刀斗玄阴冷焰元神。突然听得一声狞笑,王钟被炸散的苍白色主元神居然又凝结了起来,瞬间凝结成了一个少年真人,面对自己微笑点头。

  “不好!”白鲤仙子目光对上王钟主元神的目光,只觉得双眼一热,似乎有一股十分舒服的暖流渡了过来。知道不是好事,素手一挥,另一雷又炸过来,这下彻底将主元神炸散,寸寸崩溃。

  但是,由王钟主元神双眼渡过来的暖流却自上向下,迅速由眼睛传到喉咙,胸口,最后滑到小腹丹田,勾引着自己地元阴精气。

  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这股暖流就结合了一小部分地元阴,调和交接,居然抽动了她的气血,几个呼吸就形成了一个胎儿成长起来。

  “白鲤,你怎么了!”天池圣君突然见到白鲤仙子地小腹隆了起来,仿佛怀孕一般。不由大吃一惊。

  白鲤只感觉全身的精血骨髓全部都朝那胎儿中涌去,再不行动,只怕不过片刻,全身就要被吸成肉干,但又卤莽不得,否则会伤害了自己的肉身,百忙之中,猛咬贝牙,收回抱玉刀,朝自己肋下一划,猛的扯出胎儿,用刀斩下。

  突然那胎儿呱呱一声尖叫,蹦身而起,躲了过一刀,随后与王钟的朱雀真火元神撞在一起,燃烧起来,瞬间就烧成了灰烬,而灰烬之中,一缕苍白火苗升起,赫然又是王钟的主元神。

  看主元神的摸样,精气十足,并没有损伤什么。反倒是白鲤仙子,面色苍白,眼神怨毒,肉身精气大是亏损,突然长啸一声,破空就走。

  这一系列变化都在眨眼间,也是白鲤仙子过于迷信自己的灵光抱玉雷的威力,一时大意,让王钟元阳化神又目光侵袭,吃了大亏。王钟这门以目化魔之法,乃是天魔妙用,上次转世轮回中跟它化自在天争斗参悟的。

  这等诡异的法门变化,根本不是人间的手段,白鲤仙子如何能够抵挡?

  见白鲤遁走,王钟并没有追赶,反而是三尸元神一圈,冷焰七杀阴阳两火将群邪都围在了中央。

  白鲤遭了暗算,精血大亏,不得不破空先飞遁,刚刚冲上九宵,突然一阵血腥气飘过,转眼之间,天地一片血色,整个人如堕进了地狱血海中,浓郁的血腥气差点另他呕吐出来。

  她定了定神,就见一尊白骨宛如天地魔神从血海中升起。比刚才所遇的元神何止强大了十倍。

  “你想怎么样?”白鲤知道这才是王钟的真身,难怪对方不追自己,原来是早有埋伏,全身心戒备猛问。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白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好大的口气!”一个冷冷的女声传了出来,却不是白鲤所发,血海另一头,不知怎么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这两个人全身闪动着十二色的琉璃彩光。

  “两条蠢龙,自讨一死,早就等着你们。”王钟的白骨法身咯咯狞笑起来,响彻了天地。

  龙族不擅长计算天机,虽然强大,多被人利用,王钟真身停留,正是预备着许多变化。

  “冒兄,你看好了,这格物天弓是这样催动的!”

  就在离平都山不远的渝州城中,朱常洛立在一幢楼上,拉弓开箭,隐约指定了极高九天之上的王钟白骨法身。只等时机就射出致命的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