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日往事(感谢嫡仔大佬打赏的盟主!)
第8章 旧日往事(感谢嫡仔大佬打赏的盟主!)
轰隆轰隆轰隆……
双螺旋桨运输机从地面徐徐起飞,升至半空,朝着东南方飞驰而去。
CC握紧拳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飞机在空中化作一个黑点。
“骗子。”
她又低声重复一遍。
父亲拍拍女儿的肩膀,摇摇头:
“不能这样说VV先生,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我们应该怀有一颗感激之心。”
“至于你们所谓的约定……那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和一位失忆患者的过家家而已,不能算数的。”
CC绷着嘴唇,没有说话。
父亲低下头,看着委屈的女儿,继续说道:
“这就是VV先生说你还没能力选择自己人生的原因,你年纪太小了,思想不成熟,而且想法也很自私。”
“VV先生很明显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伟大的事情要做……你又怎能任性着自私的想法,把这样一位厉害的人留在布鲁克林小村落呢?”
“我没有!”
小小CC犟嘴道:
“我没有说不让他离开啊!我是舍不得VV不假、我自己也知道帮不上他什么忙只会拖后腿,可为什么他不能直说呢?”
“我以为……我以为这些天的相处和战斗,我们已经是朋友甚至家人了,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说起这个,CC就感觉很委屈:
“他大大方方的说什么理由我都能接受,唯独这样用哄小孩的借口来骗我,我感觉很难受。”
“你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过往与真相、既定结局、保险柜之类的……这就和神话故事一样!”
“如果真的有什么保险柜,那为什么VV他不告诉我密码呢?他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把密码讲出来,就说明这个故事是临时编造的、编都没编好!”
“不。”
父亲摇摇头,看着VV先生乘坐飞机飞走的方向:
“【VV先生的眼神,不像说谎;哪怕他说的事情确实很离谱,我也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更何况,这世界上很多事,是真是假都需要你亲自用眼睛去判断……而在真正得知真相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
“咴。”
这时,骏马布鲁斯低着头走过来,用鼻子蹭蹭CC肩膀,也像是在安慰她。
CC回过头,看着壮实健硕的布鲁斯,抚摸它的脖颈:
“我会的。”
她轻哼一声:
“我长大后,一定会去东海的。”
“我一定要去打开泰姆银行里的那个保险柜,看看里面……”
“到底放了什么!”
……
双螺旋运输飞机上。
林弦透过窄小舷窗看向远方大地。
飞机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已经看不到CC她们,目之所及只剩下一片原始森林。
“你没有告诉她保险柜密码。”
对面,年迈刘枫用沙哑干枯的嗓音问道:
“为什么?”
林弦最后眺望一眼布鲁克林的大地,扭回头,看着刘枫:
“不知道。”
?
刘枫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知道?那你……”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
林弦打断刘枫,靠住椅背,闭上眼睛:
“我本来确实是想告诉CC密码的,但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是有什么人阻止我,也不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是很单纯的认为……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因为,我想清楚了——这条世界线上的这段故事,就是CC脑海里第一块记忆碎片。】”
他睁开眼睛,揉揉太阳穴:
“CC身上的古怪事情太多,我自己也捋不清。但记忆碎片的形成和出现,大概就和我们之前猜想的一样,这是每条世界线的零碎记忆、同时也是因为千年桩变得不稳定而形成的特殊机制。”
“我现在越来越开始怀疑,我的梦境到底是不是绝对真实的……因为我梦境里的CC,和现实中最后一任千年桩CC,她们俩也同样有很大差别、很多细节上的不同。”
“所以,谨慎起见,我打算保持这第一块记忆碎片的稳定。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目前为止,很多事情的推动、包括CC的第一原动力都是为了打开泰姆银行保险柜,我不太想改变这件事。”
刘枫听着林弦解释,没有说话。
沉默许久。
他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抱歉,林弦,有一个很遗憾的消息要告诉你。”
林弦内心咯噔一声。
坐直身子:
“你不会……要告诉我泰姆银行的事情吧?”
“你看,你自己都猜到了。”
刘枫无奈笑笑:
“没错,就和你猜的一样,泰姆银行已经不在了。”
“2504年超级大灾害中,又是地震又是海啸,东海市绝大部分区域都被夷为平地、还出现很多地质裂缝……”
“【泰姆银行和那些铪合金保险柜,全都失踪了。】”
……
林弦深吸一口气。
真是沉重的消息。
一个好端端的银行都能从地表凭空消失,很难想象,东海这座国际都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吧。”
他抿着嘴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几乎每次超级大灾害都会导致泰姆银行消失,人类在地球自然力量面前还是太脆弱了。”
“只是刚才对CC说的话……哎……”
林弦瞬间感觉有些无力。
他在2624年世界末日最后一天、在数个梦境中和CC并肩作战,最初的契机,就是泰姆银行的保险柜。
本来他认为,如今泰姆银行是他的、密码也是他设置的、总算可以领着CC去打开保险柜了。
却不想。
这一次的超级大灾害仍旧稳定发挥,不知道把保险柜卷到何处。
“哎。”
他又叹一口气,手掌捂住眼睛。
“咦不对。”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林弦坐起来:
“环形山里,贾斯克遗留下来的那个秘密研究所中,还有一颗时空粒子!”
“我知道。”
刘枫回答的很淡定:
“那个研究所,我们一开始就找到了。毕竟那个环形山当地土著进不去,我们可是有飞机的,直接就进去了。”
“连接22艘探测火箭的接收器里,确实有一颗时空粒子。但是……那是一体成型的铪合金结构,你比谁都清楚,那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以我们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撬开它。”
“况且,时空粒子探测火箭还在继续工作,我建议不用去动它,虽然已经有一艘火箭探测到白光轨迹,但谁知道后续、或者其他方向还有没有什么情况?”
林弦点点头。
是的。
刘枫考虑的很谨慎。
那是贾斯克留下来的最终遗产,既然还在持续运转,那就不要乱拆乱动了。
毕竟……
在后灾害时代,那可能是人类唯一对宇宙探测的手段。
“行吧。”
林弦应下:
“那刘枫,现在和我讲讲……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
当年,南极发生的事情,和林弦猜的差不多。
时空粒子对撞引发的冲击,令全球笼罩在突发大灾害之中,地震、火山、飓风、海啸、板块运动……一切都变得不稳定,几近让人类文明灭绝。
“死了很多人。”
刘枫语气很重:
“东海也一样,很多人都死了。我们的学校、老师、学生们……都死了太多太多。”
身为轮值校长,即便百年过去,但如今回忆起那般惨状,刘枫仍旧脸色煞白:
“贾斯克和高阳他们,在南极当场就死了;我们这边也一样,只剩下了我自己……我一个人……”
刘枫闭上眼睛:
“是高文救下了我,他牺牲自己把我举了出去。高文说……我比他年轻,还能干更多的事情、有更多的时间。”
林弦默默听着。
没有说话。
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只是一直不敢开口直接问,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短暂沉默后,刘枫抬起头: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莱茵大学有很多秘密设施非常坚固,所以遗留下来一些可以使用的高科技设备。”
“像这架飞机,就是为数不多的遗产;我能猜到你肯定去了米国布鲁克林,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在短暂修整后,就紧急带人去米国布鲁克林找你。”
“一直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也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但无论死活都是要坚持找的。因为我想到了你睡进冬眠舱的可能,找不到冬眠地点,那就定期每年来布鲁克林寻找好了。”
“我就断断续续冬眠、维护莱茵大学、来米国找你……这一百多年就是这样过去的。”
“辛苦你了。”
林弦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老人。
现在的刘枫,目测足足有80多岁高龄,已经老的不像话、干瘦又枯皱。
这个年龄本该享尽天伦之乐,可他仍旧为了人类未来、为了寻找自己而奔波。
孤独又无助的一百年,还好刘枫没有放弃。
“林弦……”
独自强撑一百多年的刘枫,终于是在见到林弦的这一刻,内心城墙有些崩塌。
他手里拐棍抖的嗒嗒作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还有希望吗?”
林弦站起身,拍拍刘枫肩膀:
“相信我。”
哪怕处境再绝望、再没有路,这几百年的交错时光,林弦想过无数种办法,却唯独没想过放弃。
“我们先回莱茵大学吧。”
林弦直起身子,看着窗外突破平流层的云海:
“虽然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但别忘了……最开始我去西安笼络你时,也同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刘枫,没什么害怕的,不过是重新开始而已,打起精神来!”
舷窗外,耀目的太阳在云层之上高挂,一如数百年前一样温暖:
“只要我们还活着,那就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有希望!”
……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莱茵大学校园里。
整个校园虽然很规整很干净,但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所有楼房都非常低矮,少有三层以上的建筑,并且无论建筑风格还是建筑细节都非常粗狂,像是乡下瓦房的工艺。
看来,莱茵大学在2504年超级大灾害中同样受损严重;但幸运的是,它撑了下来。
抬头望去。
在校门口的方向,两座白玉雕像仍旧迎风而立,目视远方,光亮圣洁。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奇迹。”
刘枫拄着拐杖走到林弦身后:
“整个大学都坍塌了,更是有无数裂缝深至熔岩,可这两座白玉雕像,却奇迹般屹立不倒,完好无损。”
林弦看着夕阳下的英珺和虞兮:
“或许,就是她们俩在保护莱茵大学。”
他轻声说道:
“走,我们靠近看一下。”
刘枫拄着拐杖,走得很慢。
林弦也配合他的步伐,走在他身侧,一步一步陪着他。
两人用了些时间,重新站在赵英珺和虞兮的白玉雕像之下。
自从林弦第一眼看到这个雕像,距离今日,已经过去将近300年时间。
岁月的流逝,让刘枫变成干枯老头,让林弦变成中年人,而眼前的英珺和虞兮,仍旧是她们最英姿飒爽的年纪,最英姿飒爽的时光。
林弦抬头,看着雕像上赵英珺庄严的表情。
那是四五十岁的赵英珺。
大概……和他现在的年龄是一样的。
这真是时空的巧合,也是命运的玩笑,让中年林弦和中年赵英珺以这种形式相遇。
“她曾说过,她不想我看到她老去的样子。”
林弦指着雕像,和刘枫说道:
“而现在,我们都老了。”
“倒不如说,咱们俩还会继续变老,而她们俩却一直这么年轻。”
“是啊……”
刘枫感叹道: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真没想到,当初从西安来东海找你,这一段旅程竟然这么漫长。”
“后悔吗?”林弦笑了笑。
“当然不后悔。”
刘枫叹口气:
“我只是担心……距离2624年白光降临,已经只剩下8年时间,而我们现在,简直就是最糟糕的状况。”
“不。”
林弦摇摇头,眼神坚定:
“这确实是最坏的时代,但同时……也是最好的时代。”
刘枫不解,歪歪头:
“为什么这么说。”
林弦从白玉雕像收回目光,看着刘枫的眼睛: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代,我们才能如愿以偿见到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
一时间,刘枫恍然大悟:
“你是说……”
“没错。”
林弦点点头:
“刘枫,虽然看起来我们好像一直在做无用功,但实际上,我们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有意义的。”
“牛顿的死亡,让后续数学家们免于被杀死;超级大灾害提前引发导致威力减小,才能让2616年的现在人类免于灭绝。”
“或许这一次,我们就真正能见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男人——”
“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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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打桩(感谢沉迷自走棋ing大佬打赏盟主!)
归途飞机上,刘枫已经把现今莱茵大学的情况告诉林弦,自然也包括研究方面。
这些年,能坚持下来、维持大学主体已经很不容易了;受限于条件和设备限制,近乎一切尖端课题全部停滞,宇宙常数也是一样。
坦白讲,其实宇宙常数42的研究,早就到达了瓶颈。
即便有高文大帝加入,刘枫和高文两人也只是计算出42的得数,却无法继续深入分毫。
一切都是谜。
一切,都仍然是个谜。
既然连《宇宙常数导论》的作者刘枫,以及人类智商巅峰的高文大帝都没办法,那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最后一人……
陈和平了。
“开始工作吧。”
林弦淡淡说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刘枫问道。
“先去理发店。”
林弦捋捋胸前大胡子:
“我始终是接受不了这种造型。”
……
莱茵大学理发店内。
随着剪刀声咔哒咔哒,一缕缕厚厚长发从头顶飘落;嗡嗡嗡的剃须刀滑过下巴,像除草机一样把蓬松大胡子削的干干净净。
“嗯?”“咦?”
看着理发镜里细嫩的面容,林弦和刘枫都愣住了。
“等一下,怎么回事?”
林弦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帅气且英俊的年轻男子。
这……
是自己?
确实是自己没错。
但这张脸,是年轻的自己啊!
刘枫也戳着拐棍站起身,贴近观察林弦的不老容颜:
“你怎么还这么年轻?我之前看你长发大胡子的沧桑模样,还以为你至少四五十岁了呢。”
“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弦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他解开理发围裙,站起身,贴近镜子观察。
再次确认,没有错。
镜子里的男人,虽然不是20多岁的年轻小伙,但也绝对不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通过皮肤和眼角细节估算……现在的林弦,应该是30岁左右的年纪。
“我明白了。”
林弦分析道:
“我本以为我在冬眠舱里自然生长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但目前来看,这段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冬眠舱的冬眠效果,应该是几年前才失效的,所以我相当于泡在常温填充液里睡了四五年时间。”
“仔细想想也是,我如果以正常新陈代谢沉睡十几年二十年,那我的头发和胡子不应该好几米长了吗?”
刘枫若有所思点点头:
“好几米可能有些夸张,但你说的对,如果沉睡时间真的那么长,你的胡子和头发绝对不可能是这个长度。”
“只能说,我们正常人看到大胡子和长发,就先入为主认为年龄很大,直接排除了年轻人可能……”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你这一副野人模样,毛发把脸部五官全部覆盖,不剃掉谁知道你真实年纪多少?”
旁边理发师从地上捡起一缕头发,拉直看长度:
“一般而言,年轻人的头发生长速度要快一些,一年时间十几厘米、二十厘米都有可能。”
“看您头发的长度,应该前面时间都是正常冬眠,只是最后四五年完全是昏睡过来的。”
“如果你冬眠前的年纪是25岁,那您现在的真实年龄……应该是30岁左右。”
“呵呵。”
这一出滑稽意外,让林弦莫名笑了。
他猛然意识到很多事。
回想起梦境里CC曾经说过的话:
“有一个长发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叫我来东海市打开林弦的保险柜,你的声音和他很像。”
“我只见过一个人的枪法能和你相提并论,你俩出手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你绝对不是VV,因为你实在太年轻了,年龄对不上。”
“VV的眼神很迷茫,很冷漠,并且很冷血……离开的也很决然。”
林弦挠挠头。
穿着皮鞋,蹉蹉地上掉落的厚实毛发:
“这可是一个漫长的误会啊……”
“漫长到,需要600年时间才能解开。”
……
隔天,一间红砖会议室内。
刘枫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用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哒写字。
下面坐着的林弦,在等待刘枫写字期间,盯着桌面上时空钟思考。
这个时空钟外壳明显翻新过,内部还是原来那一套没有变,所以并不需要重新校准。
现在时空钟上显示的读数是0.0002184。
这证明,在2504年超级大灾害提前引发后,世界线确实跃迁了。
只是……
到了现在,这个结果不需要依靠时空钟读数、凭借眼睛也能轻松看出来。
刘枫终于写完了板书,直起腰,敲敲黑板:
“我汇总了一下,这就是目前我们尚未弄明白的几个问题。”
他让开半个身子,让唯一的听众林弦看黑板:
【1、为什么林弦失去了做梦能力,并且千年桩CC也同步失去做噩梦的特性?】
【2、2624年的灭世白光确实来自宇宙深处,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3、千年桩为什么只运行了600年就故障百出,如此不耐用?】
【4、现在的情况,如何破局?如何拯救世界?如何阻止8年后抵达的灭世白光?】
……
“就是这四个问题。”
刘枫拍拍手上粉笔末,指着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昨天晚上想了想,有没有可能,你的梦境本身就是和千年桩关联的?”
“其实这也是个老生常淡的问题,在几百年前我们就讨论过,因为那一颗时空粒子先穿过你的耳朵然后击中CC,所以你们两个就莫名其妙【连接】、或者说【纠缠】在了一起。”
“因此,你能梦到600年后的未来世界,本质是源自于你和千年桩的纠缠连接。而现在……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们之间这种连接断掉了,所以不仅你失去了做梦能力,CC的梦境也同步变得正常。”
林弦点点头:
“有这种可能。”
他想了想,补充道:
“几百年前这个假设就是我提出来的,毕竟在千年桩打桩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梦到未来的能力。”
“如果一切原因都推到那颗命中CC的时空粒子上,事情的逻辑确实能解释清楚。【纠缠】……嗯,这种描述很玄乎,但却很贴切。”
“我和CC确实很多地方都纠缠在一起,比如梦境、比如记忆碎片、又比如总是很容易的相遇、总是不经意间的闭环。”
“一切都始于1952,一切终于2624,这是千年桩的宿命,其实也是我和CC的纠缠故事。”
“可问题是,为什么突然之间这种能力就失效了?这种失效是从2504年开始的、还是从2600年开始的、亦或者是从2604年CC出生后开始的?”
年迈刘枫咳嗽两声,摊摊手:
“那就不清楚了,根本无从考证啊。咳咳……算了,现在先别纠结原因了,反正结果如此,我们先来看第二个问题吧。”
说着,刘枫指向黑板上第二个问题:
“贾斯克艺高人胆大,行事粗狂却颇有奇效,他那22艘射向宇宙深空的时空粒子探测火箭,还真就把灭世白光给逮住了。”
“其中一颗射向银河系外围、仙女星系方向的火箭,在20年前捕捉到灭世白光踪影;它的行进方向完全笔直、不受任何引力作用、直直打向20年后地球抵达的位置。”
“那道白光的范围比你想的要大的多,足足横跨0.001光年……虽然这个面积在宇宙空间中算不上辽阔,但放在我们太阳系,这要比地球到柯柏伊带的距离还要远得多。”
林弦听着,脑子里默默计算。
0.001光年……
听起来好像不算太远,但换算一下,足足是100亿公里。
“太阳到海王星的距离,差不多是45亿公里,也是常规来说太阳系九大行星的半径。”
林弦一边算,一边说道:
“也就是说,这一道来势汹汹的白光,在2624年抵达太阳系时,不单单是摧毁了地球……甚至连带太阳、连带太阳系九大行星都一起蒸发了。”
说到这里,林弦又想起来贾斯克:
“难怪贾斯克逃到火星也没用,灭世白光的范围实在太广了,除非能够飞出太阳系,要不然都是死,都是蒸发。”
他闭上眼睛。
往后靠在椅背上,幻想宇宙中的惊悚画面。
一道来自数百光年外的笔直白光;
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弯曲,就这样直直射向一片虚空;
同样的,地球绕着太阳,并在银河系中心黑洞的拖拽下在宇宙中飞驰;
看上去相隔甚远毫无交集的地球和白光,却刚刚好在2624年8月29日00:42分的第一秒在宇宙中相遇;
一切焚烧殆尽,化为乌有。
那种冷漠毁灭你的轻视,冰凉又傲慢。
“敌人太强大了。”
林弦缓缓睁开眼睛:
“它们不仅掌握有光速武器,更是能提前数百年准确预测到地球行进位置、进行准确打击。”
“我无法相信,这是何等高级文明才能做到的事情。怪不得它们只留下两颗时空粒子就把人类历史和未来耍的团团转,它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怎么折腾。”
“因为……在巨大且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任何折腾都是没有意义的;正如蚂蚁之于人类一样,蚂蚁无论如何无法战胜人类。”
刘枫鼻子长出一口气:
“敌人确实很强大,强大到无法想象、无法理解。”
“所以我提议,将我们的最终敌人、也是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神秘的地外宇宙文明命名为——”
“【打桩文明!】”
刘枫捏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然后画了个圈。
“可以。”
林弦感觉叫什么都无所谓:
“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
“更何况,和打桩文明相比,我们实在太弱小了。我们不知道它们身处何方,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形态,就是这样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方随手甩出一个横跨0.001光年的光速武器,就足以毁灭地球数十亿年文明历史。”
“那么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
林弦抬起手,指向黑板上第三个问题:
“如此强大彪悍的超级文明,打桩文明……制造出来的千年桩就只能使用600年?这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不仅不合常理,还很矛盾。费劲费力打下一个千年桩,600年弹指一瞬就不稳定了,最后还需要依靠光速武器手动打桩,这像话吗?”
哎。
刘枫叹口气:
“你说这些问题,都不是我们目前所了解的知识能解答的。打桩文明什么目的、为什么千年桩只能用600年,这是它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
“我们所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解决这道白光,如何拯救人类文明,如何活下去。”
他手指下移,指向黑板上最后一个问题。
林弦挑起旁边桌面上一杆水笔,夹在指间转动起来:
“其实,在意识到敌人空前强大、强大到无法战胜后,这个问题反而变得简单了。”
刘枫推推眼镜:
“怎么说?”
“呵呵,你想想啊。”
林弦无奈笑笑:
“打桩文明,弹指发射光速武器,0.01光年范围内所有星体瞬间蒸发;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我们做什么有用吗?”
“飞机大炮有用吗?星舰飞船有用吗?核武器激光炮有用吗?”
“不言而喻,这些东西全都没用。所以,留给我们的最后办法、最后的希望、同时也是打桩文明唯一惧怕的东西——”
“【宇宙常数,42。】”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
“打桩文明根本不关心我们人类如何折腾,但是……它们却畏惧所有计算出42的数学家、担心地球人类领悟42的真正力量。”
“这是它们的谨慎,同时也是它们的疏忽,让我们抓到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敌人越害怕什么,我们越往什么地方努力,这才是真正破局的办法。”
“我前两天和你说的陈和平,调查的怎么样?找到了吗?”
刘枫拄着拐棍走向椅子:
“确实找到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
“我们莱茵大学,在找人和情报工作方面,还是有一些优势的。现在东海范围内人口不多,找一个人并不难,你所说的陈和平我们很快就找到了。”
“只是……怎么说呢,感觉要接触陈和平的话,有一些麻烦。”
麻烦?
林弦眨眨眼睛:
“什么麻烦?”
刘枫将拐杖靠在书桌旁,认真说道:
“林弦啊,你可能对当今世道不太了解,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像莱茵大学这般平静。”
“我们这里与世无争,并且有足够武器守护学校,所以才像个世外桃源一般。”
“可是……东海市外围那些地方乱成一团,各种村落相互争夺地盘和资源,整日打个没完。”
“倒也不能说这些人做错了,或者说他们是好战分子……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要想生存下去,面对有限的资源,那只能通过战斗解决。”
“这我清楚。”
林弦摆摆手:
“这我肯定比谁都清楚,我经历太多末世了。不过……这和陈和平有什么关系?”
“按我对他有限的了解,他应该是一个很好打交道的人,甚至很善良很热心,我们说明来意的话,应该不难好好谈谈吧?”
刘枫也跟着摆摆手:
“你是有所不知啊,陈和平听说倒是人还不错,但是他的儿子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横行霸道、非常难搞定。”
瞬间。
林弦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横肉甩动的脸:
“大脸猫?”
“对!”
刘枫有些意外:
“就是他,人称大脸猫。这个人生性暴躁,攻击性很强,带领几个小弟拉帮结派,整日咋咋呼呼收保护费。”
“我们的武器水平当然不是打不过他们,只是咱们最终目的不是说服陈和平来莱茵大学搞研究吗?”
“而要想深入村子中与陈和平沟通,肯定要先过大脸猫这一关……我昨天也派人去了,可大脸猫这人横不讲理,非常难伺候,直接把我们的人打了出来。”
呵呵。
林弦会心一笑。
是脸哥能干出来的事。
啪。
他将水笔拍在书桌上,站起身:
“没关系,我来搞定大脸猫。”
“啊?”
刘枫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林弦:
“刚才我说那么多,你确定有认真听吗?”
“当然啦。”
林弦不以为然:
“一个大脸猫而已,有什么难搞定的。”
他微微一笑,活动手腕:
“放心吧刘枫,别人我不敢打包票,但大脸猫这个人啊……”
“我比他肚子里的蛔虫都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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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脸猫(感谢UnknownUser0大佬打赏盟主!)
小型直升机从莱茵大学起飞,飞向东海外围。
林弦往下方看去。
杂乱,肮脏,破败。
东海市外围坐落着很多小村落,无一例外给人的感觉都很狂野。
确实如刘枫所言。
莱茵大学这种封闭式环境,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天堂;布鲁克林以及东海外围这种乱象,才是这个世道的常态。
小型直升机在距离陈和平所在村落很远处下降,林弦和刘枫准备走着过去。
“这种来者不善的直升机,容易起反作用。”
刘枫解释道:
“我们慢慢走过去会好一点,至少不会让他们感觉到危险。不管怎么说……这些东海外围的村民,对莱茵大学还是比较仇视的。”
“为什么?”
林弦问道:
“单纯是因为眼红或者嫉妒吗?”
“也不全是吧。”
刘枫露出为难的表情:
“资源有限、生活普遍落后的时代,无论是个体间的相处,还是组织间的相处,其实都很复杂。”
“我们莱茵大学本着中立的态度不参与任何纷争,反倒最后成为了所有人仇视的敌人。”
“不过不用太在意这个,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中立的,只是情感上对我们仇视,但这也算是一种安全声明。当然啦……还是要注意安全。”
刘枫从驾驶员手里接过一把手枪,递给林弦:
“枪你拿着就行,你的枪法比谁都好,你拿着我放心。”
林弦拿起手枪,掂了掂,又递回去给驾驶员: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不要带枪了。”
他看着刘枫,解释道:
“既然我们是有求于陈和平,至少也要带着诚意来,不带武器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而且你也说过,前天即便是我们的人携带武器和大脸猫起冲突,大脸猫也只是把他们打出来,并没有动武器。”
“我……怎么说呢,虽然我对大脸猫他们很熟悉,但他们并不认识我,可不管哪一个梦境遇到大脸猫,他本人都很淳朴的。”
“尤其是这个时代,陈和平没有死,那大脸猫的女儿肯定也没有死,根据我总结的规律,只要大脸猫的女孩还活着,他就一定是位好父亲。”
回想起第二梦境中,大脸猫宠溺孩子的笑脸,甚至还嘱咐林弦骑摩托要戴头盔,目的就是给孩子们树立好榜样。
这位脑袋傻傻的彪形大汉,虽粗鲁狂野,但内心却满是柔弱。
林弦很清楚。
这是他的脸哥,他是脸帮的一份子;即便现在的脸帮不一定会接纳他,可林弦眼里,早已将大脸猫等人视为和CC一样的好朋友。
刘枫看了几眼林弦。
也没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蹒跚向前方村落走去。
……
“站住!”
才刚走到门口,忽然一位横眉竖眼的瘦高男子手持红缨长枪,怒视两人:
“哪里来的臭城里人!滚出我们的地盘!”
林弦抬头一看:“坏了。”
“怎么了?”刘枫好奇小声问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二柱子守门?”
林弦皱着眉头,埋怨道:
“刘枫你这情报工作不行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被林弦这般埋怨,刘枫倒是愣住了:
“谁守门,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啦……”
林弦内心暗叹一口气。
如果早知道这个情报,带位莱茵大学的女教师一起来,然后谎称两人是夫妻,二柱子这一关闭着眼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
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带着刘枫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二柱子能放行就有鬼了。
不过。
来都来了。
没办法,只能硬上了。
林弦微笑上前:
“柱哥。”
“谁谁谁特么是你柱哥!滚一边去!”二柱子喷着吐沫舞动长枪。
“咦?怎么了二柱子?”
忽然。
从村落大门后方,传来一阵甜美嗓音……轻柔如风、温暖如玉。
随即。
一位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妇人走出来,身后还牵着一位五六岁的小女孩。
“嫂子!”“大嫂!”
林弦和二柱子不约而同喊出来。
林弦看得清楚。
这位美妇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脸嫂!
是真的好久不见。
他至今记得,第二梦境时天天去大脸猫家吃饺子,都是脸嫂包的。
脸嫂不仅人美心善,还通情达理,林弦对她印象非常好。
唰——
他还没来得及上前一步,二柱子鼻孔喷着蒸汽,已经将红缨长枪甩出,戳在林弦眼前:
“你个细皮嫩肉的淫贼!嫂子是你喊的吗!”
脸嫂被眼前的场面弄晕了。
左看看二柱子,右看看林弦:
“你们俩这是……话说,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啦”
林弦亲切微笑:
“嫂子,我是脸哥的朋友,能不能让我们俩进去见一见脸哥?”
“脸哥个屁!”
二柱子气的直接蹦起来,就差骑上乾坤圈了。
他指着林弦鼻子破口大骂:
“你目的是想见脸哥吗?我都懒得点破你!你这小白脸一看就没安好心!”
“行啦行啦。”
脸嫂牵着孩子,拍手打断二柱子:
“远来是客,既然是来找你大哥的,先见一面再说。”
“哼!”
二柱子瞪着眼,明显很不服气。
但嫂子的命令是绝对的,他只能很不情愿的放行:
“你们俩,跟我来!大哥就在那边!”
……
嘭!
“朋友个鸡脖!”
大脸猫一拳捶在树桩上,满脸横肉乱晃:
“老子压根就不认识你!”
旁边脸嫂皱起眉头:
“大脸,说你多少次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哦哦哦。”
大脸猫明显有些气管炎,又是一拳捶在树桩上,重来:
“Shift!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你丫谁啊!”
刘枫捂着额头,已经看不下去了。
粗鄙之语,粗鲁之邦,不堪入目。
“我就说吧。”
他凑到林弦耳边,小声说道:
“我早就说了,这群人没这么好对付的,他们不仅不讲道理,而且还没脑子呀……对于没脑子的人,你要怎么说服他们?”
“莫慌。”
林弦给刘枫比了个手势,让他放心。
“脸哥。”
林弦抱拳,上前一步:
“我一直听闻你的威名,想加入脸帮,成为你们的一份子。”
“呸!你也配!”
大脸猫嗤之以鼻:
“我脸帮人人如龙,岂是随便什么家伙想加入就加入的?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到你们这群城里人!不然看到一次打一次!”
阿壮冷哼一声,瞥了刘枫一眼:
“我们才不要干巴老头。”
二柱子环抱双臂,用鼻孔看着林弦:
“大哥英明!这人一看就贼眉鼠眼,心术不正!”
三胖睿智摇摇头:
“我觉得不行。”
三票否决。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这熟悉的流程打的林弦猝不及防:
“不能搞地域歧视吧?城里人就不能加入脸帮了?”
这一刻,刘枫再也忍不住了。
他忽然感觉林弦的从容和惬意,就好像不是在深入虎穴,而是回家侃大山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感。
似乎下一秒就要回人家家吃饭了。
这让刘枫感觉自己很多余。
更为让他全身瘙痒难耐的是,有一个问题他实在忍不住要问出来,这对于有科研强迫症的他而言,实在太难受了:
“【为什么非要叫脸帮,而不是叫猫帮呢?】”
舒坦了。
他总算把这个从村口就一直憋着的疑问问出来,抬头看着林弦:
“他叫大脸猫,怎么想也应该称呼猫哥才对吧?还有这个帮派名,脸帮到底是什么抽象文学?明显不是猫帮更好听一点吗?”
“哼!”
大脸猫点着烟斗,冷哼一声,蔑笑看着刘枫:
“亏你还戴着眼镜,竟然一点文化都没有!之所以不叫猫帮,那当然是因为——”
“【猫是意识形态,脸是形而上学。】”林弦条件反射一般,脱口而出。
哐当!
大脸猫手里的烟斗掉落在地上,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他噗咚一声扑过来,胖手紧紧抓住林弦!
“你刚才说什么?”
大脸猫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林弦,眼中有光:
“你刚才说什么!!”
林弦手腕被握的生疼,又重复一遍:
“猫是意识形态,脸是形而上学。”
“老弟!!”
大脸猫双手抱头,瞳孔震颤,看着眼前这位高山流水觅知音!
这么多年,都没人懂他。
可现在!
千秋万载!
竟然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是怎么想到的?”大脸猫喘着粗气。
“不本该如此吗?”
林弦故作轻松:
“我认为本该如此。”
“天才!!”
大脸猫激动不已,搂住林弦肩膀:
“相识恨晚啊!你才是天底下最懂我的人!”
???
刘枫快速眨眨眼睛,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不是……
任他断断续续活了600年时光,见证无数流行文化兴起与衰败,都从来没见过如此抽象的哲学诠释!
什么啊……什么啊这都是!乱七八糟的!完全就是无厘头,完全看不懂啊!
不过……
哎。
他露出一丝苦笑。
难怪面对这么难缠不讲理的对手,林弦还能如此自信、如此有把握。
果然。
能战胜抽象的只有抽象。
“奇妙的哲学。”
刘枫摇摇头,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物种多样性。
眼前。
林弦也挎着胳膊搂住脸哥:
“那脸哥,现在我可以加入脸帮了吗?”
“额……”
大脸猫挠挠头,露出前所未有为难的表情。
他当然想给这位人生知己开个后门。
但没办法。
规矩就是规矩,原则不能破。
“老弟,我们脸帮一向是民主制,像接纳新成员这种事,肯定是要投票的……”
大脸猫话音落毕,阿壮率先举起手:
“大哥,我不同意!你别被这小子三言两语就忽悠了,他们城里人狡猾的很!”
“就是就是!”
二柱子叉着腰:
“我的火眼金睛不会看错的,他一开始就是冲着大嫂来的!”
三胖睿智双臂比了个叉:
“我觉得不行!”
得。
依旧是三票反对。
忽如一阵秋风来,大脸猫感觉胸腔热血凉了半截,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长叹一口气。
依依不舍拉住林弦的手:
“太可惜了,老弟,是大哥对不起你,没有办法把你留下来。”
“不过,你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在能力之内,我一定满足你!”
大脸猫拍着胸腹保证:
“你既然想加入脸帮,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那我直接帮你解决困难不就行了!”
挺好。
林弦微微一笑。
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脸猫不愧是大脸猫,永远都这么义气:
“那脸哥,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你父亲呢?”
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书,晃了晃:
“我有一些数学方面的学术问题……想向你父亲请教下。”
……
脸帮副本,就这样朴实无华的通关了。
毕竟梦境中已经模拟演练无数次,这次在现实里实战,简直如鱼得水。
大脸猫一路非常热情,早早让脸嫂回家包饺子,说晚上要和林弦畅饮两杯。
刘枫送了大脸猫女儿一支很有科技感的钢笔,也瞬间把大脸猫好感度刷满,实为爱屋及乌。
其实大脸猫就是这样单纯的人。
这也是林弦很信得过大脸猫的原因。
现在搂着他肩膀的大脸猫,比他在梦境中见到的大脸猫要年轻8岁,但外表却区别不大……还是那么憨、那么胖、那么满脸横肉。
只是女儿还没有长大、
小儿子还没有出生、
脸嫂正直颜值巅峰、
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一切又都一模一样。
“到了老弟,我爸就在这里面!”
大脸猫咚咚咚粗鲁敲门,回头看着林弦:
“哎哟我爸就是个纯纯书呆子,没劲儿的很;不过他有些地方确实挺厉害,黎村长有什么问题都回来找我爸请教。”
“黎村长?”
林弦又听到一个熟人:
“是黎成吗?”
“对啊,不然还能有谁?”
大脸猫又加大力度砸门:
“黎村长的小闺女宁宁现在正是淘气的时候,爬高上低让他很头疼,不过一看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二柱子天天缠着黎嫂说,让宁宁跟着他学红缨枪。”
“呵呵。”
林弦忍不住笑了:
“二柱子真是稳定发挥啊。”
吱呀——
谈笑间,木头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位头发微微蓬乱,穿着背心裤衩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他长着普通的国字脸,眼神有些疲惫,下巴还留着粗糙的胡茬,看了眼大脸猫,又看了眼林弦:
“你们这是……?”
一时间。
林弦和刘枫不由自主挺直腰,肃然起敬。
即便这位男子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邋遢,但这位可是高文大帝都自愧不如的绝世天才!
尤其是对于林弦而言。
这更是一位久闻其名,却从未谋面过哪怕一次的传奇人物。
真没想到,终于熬到这一天,见到活着的大脸猫父亲了!
“您好。”
林弦语气非常尊敬,主动伸出右手这位大帝握手:
“总算见到您了,陈和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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