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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封禁(下)

第191章 封禁(下)

此时已经是夜晚,冬去春将来,但天气依然寒冷,地面朔风疾劲,刮过半空呼呼做响,而天上都是黑沉沉的阴云。

  本来被王钟强行拨开云层,见得满天星斗,但现在王钟正值施展杀招,意念一消,四面阴云又笼罩了过来,黑糊糊如一口锅盖盖住大地,不见一点亮光。

  东西南北四方面骤的飞来白深深,乌湛湛,蓝汪汪,金灿灿四色光华,粗有一里,长不知道几百里,长虹一般贯穿整个战场,交织起来,随后就是霹雳连响,方圆百里的高空全部都是云雾缭绕,紫气氤氲,飘飘渺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如同遁入了幻境一般。

  这是四大高手为封印住王钟,特地准备的无漏归元阵。

  王钟知道自己遭了暗算,施展出血灵道中的元魔吞天之术,强行瞬间吸纳方圆五百里内天地灵气把天丛云剑所化的剑气压迫到双腿之上,以免穹荒污秽之气沾染覆盖全身,日后更难驱除,但是手上杀招已然停不住。

  应眸尘,应天空姐弟两个用内丹追击王钟,却被王钟用玄功变化避开反杀下来,眼见一轮明月青光伴随着无尽火海笼罩下来,刚刚反击,只觉得力量如泰山压顶,把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裹住,竟然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这才知道王钟的恐怖。

  两人心中大骇之下,拼命抵抗。但护身真罡才迎上去就被压得粉碎,如螳臂挡车一般,全身剧震,疼痛无比,似要解体,又来不及收回内丹抵御,只得双双长呤。变化为百多米长的十二琉璃龙身。

  随后两龙八爪对抱,首对首。尾对尾,身体纠缠,绞成麻花形状,疯狂旋转,向上做陀螺钻去。

  这招乃是两人合炼地救命绝学“困龙钻天”,相传当年,应龙氏与它妻子应风氏就是用这一招。在三苗氏毁天灭地刀光的覆盖下逃过了性命,没有被杀死。

  但是现在两姐弟内丹没有收回,施展救命绝招,威力未免减弱了许多。才冲破数千层刀光青气,就已筋疲力尽,而此时,四周的刀山火海剑光后浪推前浪永无休止的压迫上来,一波比一波要强。

  “炼气士都是诡计多端。先前怎么不敢和我硬拼!”应天空怒吼连连,龙身发出人语。

  “只怕还坚持不过半刻,我们的十二色琉璃乾天龙罡就要被全部破去,到时候肉身也难免要被刀光剑气肢解,最后被火焰寒煞碎成劫灰,虽说内丹还在。元神得以保存,但最少要损失一半功力,还不是沦落得任由他宰割。快快收回内丹,以裂神术炸开,还能冲破出去,返回龙神大殿重新修炼。我们的身体吞服了十二色宝莲的,万万不能失去。”应眸尘到底是姐姐,知道事情严重到了拼命的地步,毫不犹豫的感应内丹,希望以爆碎内丹为代价。冲破王钟地杀招。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如电光火石。鹰飞兔走。瞬间发生。

  “千万不能让这两条蠢龙收回内丹,否则怎么轰击平都山。烂坟山阴阳两颗龙珠,打开阴曹地府的禁法,取到里面遗留的宝藏?”

  “比之上次,才短短一个月工夫不到,他的法力怎么先增长得这样快?”

  与此同时,孔令旗,郭侃,巫支祁,白泉伊四大高手已经端坐在了虚空,环绕战场,各自扬手发出光华,把战场笼罩住,全力施为。郭侃眼见阵内的王钟压制住天丛云剑之后,施展杀招,准备砍了两龙后再跑路,两龙苦苦支撑,居然无法脱身,心里对王钟又是佩服又是警惕,又是疑惑,还有一丝除之以免后患的恐惧。

  “诸位,拿捏好时机!”

  “千万要在这妖王杀死两龙之前以移花接木之术转移内丹,否则这妖王吸了两龙精血,施展尸解大法,这无漏归元阵也难保不被震破,到时候再要封禁他就困难了。”

  孔令旗沉声低吼,眼睛死死盯住了战场,这神态却好象一个赌博输红了眼准备最后一搏地屠夫,儒门宗师的气度当然无存。

  巫支歧肉把毛茸茸的大手一扬,战场中不知所措,全力祭出法宝守护自己的白鲤被拉了出来。

  “巫大哥!”白鲤脱了困,心惊胆颤,见是巫支歧,这才安定。

  巫支歧摆摆手,叫她不要说话,头顶上又飞出一支青毛暴猿,严阵以待。

  他的肉身被王钟上次在大愚岛对拼杀招时用元魔白骨剑气斩伤,太火毒焰焚毁了经脉,还远远没有复原。因此这次出来,只是以元神出游,法力要减少许多,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得不万分小心,施展虚空阴阳道术把两个元神护为犄角照应。

  “好了!我们动手!”

  阵中,两颗内丹在应天空,应眸尘的感应下,迅速朝刀光剑气冰与火的海洋中撞去,在姐弟两个地全力催动之下,正要爆开。

  突然,阵外四大高手同时候捏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口念神咒,同时猛喝一声:“咄!”

  冥冥虚空之中突然涌出两股大力冲进阵中,切断了两姐弟对内丹的感应,同时内丹被四大高手印法猛一牵扯,竟然破阵飞出,一颗飞往平都山,一颗飞向烂坟山。

  四大高手事先就蒙蔽了天机,颠倒阴阳五行变化,到了现在,两姐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内丹突然失去感应,情急之下,连忙运神感应,只觉得若有若无,似乎要脱离自己而去,以为被王钟用妖法禁住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我们内丹可能被妖法禁住,快快爆开!迟则生变。”应眸尘大惊叫道,两龙猛运神念,碎裂了内丹。

  “好厉害的手段!两条蠢龙还不自知。”应眸尘,应天空两姐弟如猪油蒙心,什么都不知道,王钟却已在刹那间知晓了事情地来龙去脉。

  四大高手的蒙蔽天机之术。到了现在,自然蒙蔽不住他。

  原来平都山深处地龙珠和乱坟山地底的龙珠。一阴一阳,维持着平衡,阴曹地府就架设在这之间,可惜被古时仙人封了出口。除非与宝藏有缘,否则无论何人,根本进不去。就如当年王乐乐八阵图取宝物一样。

  除非使得两颗龙珠产生变化,使得阴阳失衡。阴曹地府的出口才会显现出来。

  而应天空,应眸尘的内丹爆炸,正可使龙珠失去平衡。于是四大高手设计,由纯均法王先去南海说动两龙对敌王钟。然后在对敌之时,等两龙喷出内丹,再行法迷惑两龙,同时转移内丹炸向龙珠。

  这两姐弟还以为内丹炸到了王钟,却不知道被四大高手转开。轰向了龙珠,好使阴曹地府显现出来。又加上龙珠被内丹撞击时那一刹那的大力,配合阵法把王钟彻底封禁。

  这可谓是一石二鸟,既打开了阴曹地府,又封禁了王钟。

  当然,这其中。朱常洛可谓是做了最为重要地事情,要不是他以格物天弓射出天丛云剑伤了王钟,那王钟最少都有四成机会施展玄功变化脱身遁开,一旦真身遁开,再围杀王钟,那便是近乎不可能的事了。除非再能创造这么一次机会。

  可惜现在王钟以秋毫道感应射出天丛云剑地人,却毫无结果。他心里也明白,射剑的人术数之道在他之上。他自己也没有到大千世界秋毫不漏的境界。

  轰隆一声,直径半里地巨大水球内丹如流星砸地,拉出长长地尾巴。狠狠轰击到了平都山青羊观上空。把整个青羊观连同方圆二三里的岩石都砸进了山腹中,整座山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刚刚上了平都山。到达青羊观地峨眉山诸人,在观外连喊数声,不见回应,这才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刚刚要进观,突听砰的一声大响,宛如地震,众人心惊,又听一阵呼呼怪声,内丹已经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击下来。

  这内丹乃是应天空的一颗,龙族虽然不擅天机,但力量强横,峨眉山众人最高不过掌门夫妇,连二次天劫都没有过。如何能够抵挡?更何况天上的四大高手早发现了平都山上有人,正好要内丹沾了鲜血,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在运法之间,封锁了四周,峨眉山众人逃都逃不掉,也来不及逃了。

  惨叫连连,秦世泽夫妇,连同峨眉山数十位长老,全部被内丹奋力一击,轰进了地底,撞击在那颗方圆有三十里,凝聚了千万年的龙珠之上。

  巨大的力量,把他们连人带法宝,肉身,元神,飞剑,全部都碾成了粉末。神形俱灭了。

  与此同时,烂坟山中,王钟的三尸元神正困住了天池圣君,洞庭君等一干左道妖人大占上风,只是其中天池圣君,洞庭君都是积年水魔,洪荒出生,潜修多年,炼了好些法宝与奇功妙术,更有身外化身,大禹遗宝,王钟一时半会运用三尸元神也难以将其击杀。

  真身遭了偷袭,被困住,三尸元神本为一体,自然感应,个个怒吼长啸,舍弃了缠斗,穿破地面,望空飞起。

  玉树上人,巴立明,酆都十鬼,阴无肠,阴无鸠两兄弟见王钟元神突然飞起,以为是不敌逃跑,纷纷起身追赶,而天池圣君,洞庭君却突然接到巫支歧地传音,命其速退。

  两人知道事情紧急,也纵身飞起,就见内丹也砸了下来,不由骇得魂飞天外,朝两边不要命的飞遁。总算遁出了内丹轰击的范围,回头再看,王钟元神不知怎么也躲避开了内丹,朝远处天空一团阴云中飞去,而追赶的巴立明等人,飞遁没有那么快,刹那间没有躲开,被内丹一起轰进地底去了。很明显没有活路,死得渣都不剩,十分的干净。

  王钟早已明白底细,知道内丹要轰击下来,自然能够运元神避开,巴立明一干人哪里知道天机变化,算也没有那个道行,又想拣便宜,结果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两颗内丹分别冲进地底山腹撞击在龙珠之上,然后爆开,这次却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令人恐怖的闷响,大地轰隆隆的震动,这方圆五百里内,许多地面都裂出了深深的口子,一时之间,房屋倒塌,城池摇晃,人群惊慌失措,号哭声震天不绝。

  “这一夜的地震,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无家可归。整个平都山都下陷了。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郭侃看见平都山陷落下去,长江水起水落,疯狂咆哮,天地元气震荡不休,一股股极为精纯的龙气散发出来,几乎可以在黑夜中看到凝练到了极点的龙气闪烁着夜明珠一样的光华。那是龙珠被内丹撞击,散逸出来的气息。

  “天机已经变动,这个等日后平定了天下,再补救就是。三百年时间,足够补天还原了。我们速速行事,借助龙脉精气,归元封禁这妖王!”

  一条条明亮的龙气被四大高手施展天人合一之术贯注进了阵中,整个无漏归元大阵得了龙气运转,威力顿时增大了三倍!

  从收回内丹到爆开地这一瞬间,应眸尘,应天空周身地十二色琉璃乾天龙罡已经被全部绞碎,亏得两条龙肉身强横,施展困龙钻天旋转,弹开不少寒光刀焰,饶是如此,也周身鳞片脱落,血肉横飞,连头到尾都焦糊了不少地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大阵威力猛增,王钟顿时觉得压力八面如山,元气呆滞,杀照顿时运转不灵,知道现在正是生死存亡地紧要关头,三阴刀气与元魔白骨剑气一合,嘎渣一声,已把应天空长大的龙神绞成数截。

  绞杀应天空之后,也顾不得对付应眸尘,全身化为血虹,刹那把龙尸血肉缠住,一边吸纳精血。一便运起三尸元神,朝天空的四大高手撞去。

  这次异常凶险,王钟拼着舍弃辛苦修炼的三尸元神,真身本体绝对不能受封印禁固。

  就在这即将见分晓的时候,长江,嘉陵江交会处,水流狂涌奔腾,突然呈现旋涡塌陷下去,中央出现了六个一亩大小,漆黑深深不知通向何方的洞口。

  当年武则天建立的阴曹地府终于显现了出来。

  第192章 阴曹秘密,凶手原来是三代;元神爆裂,王钟引动最后劫

  王钟的三尸元神早就望空飞到,朝主持大阵功力最为弱的白泉伊扑去,郭侃,孔令旗呵斥一声,各扬手打出一件法宝在五里开外就拦住了三尸元神。

  郭侃的一件法宝是渔网状的法宝,一丢空中,立刻化为蓝汪汪的薄光横贯长空,如长城似的拦在三尸元神面前,任凭三条元神如何冲击,一时间都难以破开。这是他十八件法宝之中的太阴宝网。

  孔令旗抛出的则一杆铁尺,尺头白气煌煌,满空游走,与三尸元神频频碰撞,这尺也是他的镇山法宝之一的乾象尺。

  巫支歧更是把施展虚空阴阳道化出的元神分出一个,配合太阴宝网,乾象尺敌住三条元神。

  看配合密切的样子,四人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功夫演练,看来算计王钟不是一日的功夫了。

  “姐姐,救我!”一条人来长的琉璃彩色五爪小龙从残碎的鳞片血肉中挣扎出来,眼看也要被王钟化身的血光吞噬,这小龙早就吓得魂飞天外,大声呼救。

  原来这条小龙就是应天空的元神,龙族的实力,有四成是在内丹上,还有六成分别是肉身和元神。应天空,应眸尘被外面的四大高手算计了一把,以移花接木之术把内丹轰撞龙珠,得以强行打开了阴曹地府的封禁,但内丹也因此而毁灭,两龙实力立刻大减,哪里还抵挡得住王钟杀招全力一击。

  若不是外面的无漏归元大阵威力加大迫住了王钟。只怕连应眸尘都难逃毒手。

  应眸尘虽然在“生死阴阳”“天堕无间”两大杀招下逃出了性命,但仍旧受伤不轻,全身鳞片脱落,处处焦糊,火毒,三阴罡煞,白骨剑气都侵入了肉身经脉四处乱窜破坏。

  亏得她肉身强悍。猛吸一口气,暗暗压住了伤势。但心中已是大乱,“舍弃内丹爆炸怎么没有凑到效果,不可能,不可能!”

  她自小因为机缘巧合,吞服了昆仑龙脉灵气精华结成地十二色琉璃宝莲花,立刻由小虬龙进化为五爪神龙之体,之后潜修五百年更是法力暴进。这样情况下修炼的内丹威力更是惊天动地,自爆开来,就是长江都能一举断流,三次天劫高手挨上了不死也重伤,二次天劫的宗师高手更是没有一点活路。但是现在却没有收到一点效果,怎么不另她心乱如麻?

  到现在这个境地,她还被蒙在鼓里,本来以她的实力。也不输于外面的四大高手任何一个,但论起算计阴阳就差得实在太多了,天壤云泥都不足以形容。

  看见应天空肉身被毁灭,元神仓皇挣扎,应眸尘也来不及多想,胸前两只长长的龙爪一扬。顿时发出两道绳索般的彩光,卷住应天空地元神强行从血云中拉了出来。

  此时王钟的身体已经全部不见,只见得一团大小亩余地血云液体在空中翻翻滚滚不停蠕动,应眸尘抓过应天空元神之后,还想救回肉身,张口就是一声龙呤,吐出一枚巴掌大小,金光闪闪宛如石鼓蝌蚪般的文字,迎空极快的闪烁几下,豁的扑开。化为一大蓬金云闪电雷火。声势轰鸣,暴雨般朝血云打去。

  这是先天龙咒雷霆秘法。威力至大不亚与天劫中的虚空神雷,但这么猛烈的攻击,却没有凑到任何效果,无论如何凶猛的金云闪电雷火一没进血云,便如石沉大海,波纹都没有起一个。

  正在这时,四面八方虚空已经慢慢挤压过来,外围超控阵法地四大高手已经催动了最后的封禁之术。一刹那,应眸尘周身居然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笼罩住,想动一动爪子都困难万分。这才发现事情的不正常。

  “是谁算计我们姐弟?”只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愤怒的咆哮。

  王钟法力精深,虽然觉得四周虚空挤压的威力越来越大,但却还是有动弹的力量,将全身精血都化为先天元魔血煞灵光,白骨法身隐藏在中心,只见晶莹如汉白玉般的法身从两条小腿到脚掌都是灰蒙蒙一片,上面还有密密麻麻地黑色小疙瘩,如无数虱子附在上面,看了令人恶心肉麻。这便是天丛云剑所化的穹荒秽气,被王钟强行压制住了,没有扩散到全身。

  骨磷磷的双手掌心突然显现出一朵暗黑色的灵芝形火焰,正是和王钟法身凝练一体的前古毒火,把双掌向下微压,两股三寸长的火苗如灵蛇吐信,炙在双腿之上,那些小疙瘩纷纷爆炸,发出指甲挤碎小虱子一般地声音,但是从朦胧的灰气中又浮出了更多的黑色疙瘩。

  王钟双手运炼了几个来回,这秽气没有丝毫减少的摸样。看来要把这秽气全部炼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王钟自己估计,最少都要两三年的功夫。

  尤其是这剑明显被儒门高手用一种奇怪的仙法炼过,秽气与浩然正气罡煞融合,一正一邪水乳交融,死死附住法身,稍一懈怠,便会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扩散,并且吸纳自己的精血成长,竟然仿佛有了一些意识。

  王钟刚才探察了一下,已然明白了这天丛云剑秽气的厉害,竟然隐约有法有元神大圆满地意思在里面,只是和法有元神地境界有许多的差别,也没有法有元神地精妙和歹毒。

  “暗算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样精妙的法术?”王钟也知道,法有元神的境界乃是自己这一脉领悟大道独有的手段,就算诸天神佛,太古魔神也不可能会。

  大道包容一切,亿万之条。各人有各人的领悟,精深程度也有不同,法有元神正是天妖一脉领悟大道独创地造物法门。

  正如佛陀的无量庄严劫,现在贤劫,未来星宿劫三大劫法,虽然与王钟的无间,秋毫两道略微有些相通。都能照见过去未来,但绝对不是同一种法门。比两道更要精深玄妙得多。王钟也无法得知这三大劫法的奥秘。除非他逆天成功,断裂时间长河,成为至高无上的天。

  感受到四面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的自己血云都被压缩得缩小了许多,王钟停止了炼化秽气,白骨法身双眼窟窿中冒出了苍白色地火焰。

  “五爪神龙之身,果然大补精血元气息。比那先前岷江三妖的肉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截截地龙身融进血云中,仿佛铁疙瘩化进了王水里,这浓厚粘稠得有如液体的血云居然渐渐带上琉璃的色泽润光。

  只觉得自己精血膨胀,力量似乎要突破到一重新的境界。血云迅速的膨胀开来,和周围的压力死命的抗衡着。

  此时,整个空间已经被无漏归元阵压缩得只有亩余大小了,应天空,应眸尘两姐弟失去了内丹。肉身重创,现在地实力还不到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被归元阵的威力早已经压缩得动弹不得,渐渐挤进了王钟化身的那团血云之中。这对可怜的姐弟刚刚法力大成,就被从头到尾都彻彻底底被人算计得凄惨无比,现在被先天血煞元魔灵光一裹。既不能动,又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发展,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心中恐惧无比。

  “可惜,那头母龙可是吞服了十二色琉璃宝莲的五爪神龙之体,我肉身被那该死地婆娘毁去,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躯壳!”白泉伊尖声叫嚷,他的肉身被姬落红运有熊神斧斩裂,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好的躯体附身。

  天空之上。四大高手渐渐围拢过来。各捏法诀,吸收被内丹撞散的龙珠精气贯注进大阵。

  四人发出的符咒在虚空中结成一个圆球。这圆球中包裹地是一团血球状的云气,正是王钟的真身。

  随着四人的符咒结成的圆球渐渐向内缩小,也挤压得血球云气渐渐缩小,就在阴曹地府开启后一柱香的功夫,白深深,乌湛湛,蓝汪汪,金灿灿四色符咒圆球已经由几十里缩小到亩余,再由亩余缩小到了只有方圆三丈。

  “阴曹地府已经开启,里面就有唐时道家先贤遗留的肉身,还有佛门禅宗六祖慧能的六相金身,随便你附一个,都不亚与龙身。”孔令旗沉声道,刚才阴曹地府开启的一刹那,其中蕴涵的信息也被他察觉到了许多。

  修为到了他这等地步,已经不拘于眼睛所看,先前是被禁法蒙蔽,现在禁法一破,自然就感应到了许多端倪。

  “真是不可思议!本来以为这些佛道先贤都飞升了,原来是被人杀死,这下取到地骸骨也不怕仙神再降临了。”郭侃也感应到了,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是他干地!”

  一刹那,郭侃从阴曹地府中感受到了三代遗留的气息,心里凉透了:“想必是这一战,使得他元气大伤,否则当年我早就遭了毒手!”

  三代当年杀降临铁木真地轮转圣王,郭侃与八思巴拼死都没有保住,那威风至今还在心里刻得非常之深。想不到这还是对方元气大伤之下所干的事情。

  “到底不是不,进去一看就知道。不过先要把这位五代彻底封禁。”

  郭侃长啸一声,猛立而起,全身蓝光崩发,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无漏归元禁法配合两界大圣手全力施展。

  看见郭侃用了全力,其余三人也不失弱,分别使出了压底箱的功夫。

  轰隆一声,方圆三丈的大阵又缩小成了铜镜大一团,在空中跳了两跳,再也不动了,禁法终于完成!

  四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郭侃首先道:“走吧,阴曹地府里面想必要有诸多宝物。等取了宝,把这妖王放在娑婆净土画中,再将画卷放到昆仑山深处的龙脉中,就会直沉而下,最后被地心母磁吸住,饶是他有佛陀圣人的本事,也永世不得翻身了。”

  地心母磁,比喜玛拉雅山,昆仑山,唐古拉三条山脉加起来还要大,是整个地球的本源力量。兼连着太阳,太阴之力。就算是蚩尤氏,诸葛武侯重生,都没法争脱出来,郭侃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先收了这个元神再说吧!王宪仁,纯均法王想必已经去苏儿黑城,易天阳也去请各路高手和祖龙魔殿里的祖龙,那里只有一个姬落红,王宪仁和祖龙出手肯定想必可以抵挡得住,其余高手杀死吕娜,王乐乐两个女子想必是易如反掌。到时大功告成。我等都功德不小。足够在天帝出英招之前飞升了。”

  孔令旗取出一个袋子,名为兜天袋,把封禁王钟本体的四色圆球放进了其中,用手朝空中一指,乾象尺立刻白光暴涨,横扫三尸元神中苍白的主元神。

  三尸元神其实也是王钟,只是力量没有炼成白骨,血灵两道的本体那样强大,现在遭受了灭顶之灾,顿时凶心暴起,满空飞舞之后又抱成一团,形成了一尊高达十几丈的白色人形,周身缠绕着九十九条红蟒,绿龙,哈哈大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封禁我的本体?高兴得太早了一些。”

  话音未落,元神陡然向上一冲,大手抓住太阴宝网猛力一扯,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太阴宝网的蓝光居然被撕开,同时另一手也猛的抓住了乾象铁尺。

  “瓮中之鳖,还想顽抗不成?”孔令旗冷笑连连,正要施展儒门中的至高法术,突然,对面的三尸元神豁然爆开,巨大的爆发力从中央呈旋涡状四面扩散,太阴宝网,乾象铁尺两件法宝居然被扯了个粉碎。

  巫支歧闷哼一声,赶紧收回了元神。饶是如此,也被王钟施展的天妖裂神术,三尸元神齐爆震伤了元气。

  四大高手同时猛喝,各自施展法宝罡气护体,任凭狂飚扫过。足足过了一刻时间,狂飚才停下来,三尸元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毁我一件法宝!”郭侃笑道:“天妖裂神术要伤我等只怕还差些火候吧。”

  说话之间,突然四面阴云全开,星光闪烁,成百上千颗星辰大盛,光芒如月亮一般倾泄下来,隐约在九天之上凝聚成了五尊魔相,五方天魔意念凝聚星辰之力已然降临世间。同时天地间阴风狂卷,一根根硕大无比的风柱仿佛从天外降临下来,以四人为中心挤压上来,四面空气骤然下降,出现了无数冰棱尖刺,脚下的虚空更是漆黑沉沉,唧唧啾啾的鬼声伴随着骨朵朵的黄泉之气涌了上来,一时间,天地宇宙都似乎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不好,是这妖王的三次天劫。”

  王钟逆天行事,天劫一旦降临,威力前所未有的大。

  第193章 被迫无奈,胜负还未见分晓;混水摸鱼,太子再次放冷箭

  方圆数百里的天空冰,金,风,雷等天象剧烈的变化着,无数元气混乱震荡,绞成了一团糨糊,远远望去,就如一根混沌色的擎天大柱,连接到宇宙天外,不知道有多长。

  这三次天劫乃是炼气士中最为难过的一关,十有八九的炼气士都毁在了这上面。但是只要过了这一关,就立刻由人踏入仙途,发生质的变化,所以修道界也三次天劫高手称之为地仙。再由地仙业位转修到天仙业位,破空飞升,达到不灭之境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郭侃已经察觉到不妙,周围的风呼啸狂舞,冷气如刀,无穷的冰块在风中来回撞击,有米粒大的,拳头大的,磨盘大的,还有山一般的大的,这些玄冰乃是天外寒潮冻结而成,坚硬堪比金钢,并且杂乱无章,棱角铮铮,四面密布,并且被无量天风鼓荡,力大无穷,无论是什么只要撞上了,都难免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郭侃身处中央,四面一片混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运足目力才勉强看得清楚数里之外的情景,只见无数风柱好象扭曲的黑蛇,刚刚还在百里开外,眨眼之间就围了上来。砰的一声大响,撞击在一起,郭侃正处在风暴中央,只觉得身体一震,护身真罡都差点被震得粉碎,虽然倚仗功力深厚,没有受伤,但全身千刀万剐似的疼痛,双耳齐鸣,气血浮动。这才知道天劫威力竟然比自己当年所渡的还要大上许多。

  “这家伙行了多少逆天返道地事情,才有这样的天劫降临下来。”

  郭侃心里念头才转过,身体已经稳定不住,被上亿斤力量的狂风带得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豁的身体又一震,眼见前后两座体积巨大的冰山闪烁着淡金色的光华撞击而来,身体被风力牵应住,难以躲闪。偏偏那冰山又比电还疾,刹那就撞到一起。正好把郭侃挤压到中央,两两一撞,轰声如雷,随后双双粉碎。

  噗!郭侃终于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座冰山撞击之力何等的巨大?郭侃肉身已受了轻伤。

  “天光阴阳镜。”眼见四面冰山沉浮,个数无穷。都在风中杂乱飞舞,郭侃不敢怠慢,立刻运起千斤坠地法术,稳住身体不使旋转,同时扬手祭出一面铜镜似的法宝,一手托起,转了两转便由镜上射出万道蓝汪汪地神光,迎面而来的一座冰山被蓝光射到。顿时如豆腐包般软化下去。

  “原来这家伙自爆元神,是早有预谋!不惜引动如此天劫。”

  郭侃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因该在王钟爆裂元神之前就远离天劫范围,天劫受气机感应,只要脱离了一定的范围,也不会牵连到他的头上去。但是现在迟了。已经被天劫笼罩,除非闯出这片范围,否则一样要受到无差别的攻击。

  王钟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实在是被迫于无奈了。不用天妖裂神术破碎元神,就算引动天劫,气机感应之下,元神也难逃天罚,还不如先行爆裂,牵制住四大高手片刻时间,让四大高手全部笼罩在天劫范围中。否则没有元神自爆的牵制。四大高手瞬间就可逃出天劫笼罩地范围。到时候就只有乐呵呵的看戏了。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瞬间,王钟先颠倒天机阴阳。使四大高手一时之间难以警觉出端倪,果然一击凑效。

  天劫来得又快又疾,等四大高手警觉,已然迟了,就如深陷泥潭的马儿,使劲都拔不蹄来。

  王钟的三次天劫,本来是冰金风三重劫数,但重炼元魔九道之后,所引动的元气发生了变化,天劫威力也变得更大。方圆四五百里的天空,到处都是风柱林立撞击,冰山无数,其中更夹杂有天外降临的宇宙磁爆,所处其中的人,不用说算计天机,就连方向都辨别不出来。

  就连郭侃这样地高手,处在天劫范围之中,也无法即时脱身出来。

  不过他不是天劫气机感应,也不会承受到最猛烈的攻击,只要静守其中,等待三天三夜,天劫一过,他也可安然无恙。但是这等于陪了夫人又折兵,实在没有意义。因此他要使尽浑身解数,冲出天劫的范围。

  同样,巫支祁,孔令旗,白泉伊也被笼罩在其中,个个心里破口大骂,十分的恼火。

  尤其是孔令旗,封印王钟的兜天袋还在他身上,若不放手,就等于要帮王钟承受天劫的无上威力,还要经受五方天魔地诱惑,饶是他为儒门大尊,也没有为敌人挡灾的道理。更何况王钟的天劫比他的天劫要大上许多,时间也要长,只怕他还没有抵挡完就一命呜呼了。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扔出了兜天袋,只希望扔得越远越好,最好扔出方圆五百里外,那天劫就笼罩不到他了。

  只可惜这是个奢望,兜天袋刚刚扔出还不到十里,就被上百根风柱闪电般挤压过来,只一声响,随后光点点光华闪烁,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袋子就被无穷大力撕扯得粉碎,显露出了封印王钟的那尊四色球体来。

  兜天袋乃是孔令旗采南海鲛丝,运大衍真气,浩然儒罡,五金精英,乾天真火炼成,坚韧无比,并且炼得和心灵相通,运用起来专收敌人的法宝飞剑,当年不知道有多少炼气士吃亏在这面袋子上。现在被天劫之力扯碎,孔令旗感应之下,闷哼一声,元神受的轻微的震荡,虽然没有受伤,但心中肉痛得厉害。

  那被天妖裂神术炸毁的乾象铁尺也是一件不可多得地宝物,在一日之间。连毁两件法宝,还换来这样地结果,孔令旗心中哭笑不得。

  看着冰金风雷等天地罡煞,五彩七彩地宇宙磁爆,星辰光华,黄泉秽气,阴风鬼火凝聚成的魔头真身。都一股脑朝封禁王钟地无漏归元阵疯狂攻击,本来是用来封印王钟的大阵。现在却成了王钟的保护,孔令旗突然想起了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这句话来。

  “这分明是妖孽利用大道规则行逆天之事,难怪当年王阳明与我谈论天是一回事,道却是另外一回事。只可惜我们算到了这一层,却差那么一点点,最后关头被妖孽所惑。功亏一篑。不过现在闯将出去,还有机会。”

  本来四大高也算计到了王钟引动天劫地可能,只是他们以为天劫受气机感应,只要在王钟发动的一刹那,逃出范围,那可万事大吉,坐享其成。

  天劫若是灭了王钟那是更好,若是灭不了。仍旧是元气大伤,四人再行围杀,彻底消灭,易如反掌。只是现在差了那么一点点,在封禁住王钟地那一刹那,被王钟行法蒙蔽。瞬间的工夫,胜负的天平居然由一面倒变得扑朔迷离了。

  只可惜他来不及多想了,离兜天袋最近,遭的殃也是最大,风暴猛烈的撕扯着,其中更是无穷冰山,金刀乱刺,突然一团斗大乌云中金蛇狂舞,奔马般袭来,撞到护身罡气之上。轰然炸成百丈长短的雷火金光。如一条链带把他缠绕住,其中霹雳连珠。震荡不休,虽然没有被震散罡气把他炸死,仍弄得他与郭侃一般喷出鲜血来。

  一般炼气士渡天劫,都是以元神硬抗,其间出法宝抗击,肉身在天劫面前的确脆弱了些。孔令旗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还没有闯出去,肉身就要被震碎了。顾不得多考虑,长啸一声,数十丈白气如虹,中央裹着一个持剑长须地白衣老者,仙风道骨之中有带有平定天下教化黎民百姓的大气,正是他的元神。

  元神遁出,顿时把肉身护在白气之中,剑光乱舞,对抗着风暴中的各种劫数。同时感应方向,拼命的朝外闯。

  与此同时,巫支祁,白泉伊两人也各祭法宝,拼了性命朝外闯。

  “这是怎么回事?”

  在内丹轰击龙珠的巨大震荡下逃出性命的天池圣君与洞庭君两大水妖抬头看着天空,万米之上的高空已经是乌压压一片混沌,其中电闪雷鸣,呜呜之声如亿万恶鬼号哭,更兼之有此起彼伏地炸裂声如火山迸发,其势浩大无边,虽然没有波及到地面,但那份气息压迫另这两大水妖都几乎揣不过气来。

  “我早就知道那妖皇不是好对付的,谁没有几手压底箱的功夫?那么容易就被封禁,这五代也太给先人丢脸了不是,看这势头,可是发动了天劫,最好是他们同归于尽!”洞庭君嘿嘿诡笑,“你看,那阴曹地府已经开启,我们还是先进去寻找好处,呆在这里压迫太大了,虽然波及不到我们,总感觉十分危险。”

  天池圣君点点头道:“却是便宜了我们!”

  两妖纵身而起,化为两股阴风落进长江嘉陵江交会的六个黑窟窿中去了。

  两妖刚入其中,通过一条悠长的漆黑的隧道,足足行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到底,不禁心中纳闷:“按我们地飞遁,起码都遁出了数千里开外,地心都穿过了,怎么还没有到?”

  正要停下来想对策,前面已经出现了亮光,两妖这才大喜,呼啸着冲了过去,眼前突然一亮!出现一片广阔无垠的世界。

  只见眼前山川河流密布,艳阳高照空中,整个天气如春夏交接般的温暖,一座座巨大的城池耸立在辽阔的平原之上,无数河流在其中穿插而过。城池的中央,是一座占地数十里的皇宫,比紫禁城还要大上一半。

  “这……这还是阴曹地府,这简直是仙境么。”两妖从天空中掉落下来,惊讶万分,却又看出来了,其中许多城池破败不堪,仿佛遭受了战乱兵火,而且根本没有人烟,也感觉不到生灵的气息。显然是已经荒废了许久。

  嗖!嗖!两支箭不知从哪里而来,飞快的洞穿了两妖的身体,带出碗口大一个窟窿。天池圣君和洞庭君怒吼叫嚷,却又不知是何人暗算。

  啪,啪,啪。掌声响起,朱常洛手提格物天弓,出现在两妖附近,随后四周也出现了冒辟疆和青牛王两个小妾地身影,与之一同地,还有黄道周,刘宗周两个年轻的宗师,把两妖团团围住。

  “本宫找到一具上好地法体,正要借两位的内丹滋润才能炼形附体呢。”朱常洛说话之间,已经发起了攻击。

  相对于拼命朝外闯的四大高手,处在天劫中心的王钟却十分的悠闲,有无漏归元阵挡在外面,天劫风暴还一时半会也难以攻击进来。

  这归元大阵可是四大高手联手下的禁锢,更吸纳了龙珠散出来的龙脉气息,坚固无比,就是王钟也无法脱身炸裂出来。不过这三次天劫持续时间最少都有三天三夜,攻破禁法不成问题。

  天丛云剑的巨毒秽气不是一时半刻能够炼化的,王钟也停止了运炼,此时应天空,应眸尘姐弟已经被完全压迫进了自己的先天血煞元魔灵光之中,应眸尘百十米的龙身也被生生的压迫得只有泥鳅般大小。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以我们这么强大的力量,一出道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被王钟略一运转玄功,应眸尘悠悠醒过来,愤怒的咆哮。

  王钟的声音如天魔般忽悠:“知道什么叫龙套么?”

  与此同时,远在辽东苏儿黑城中的姬落红正在抓笔抄书,突然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出了房门。伸手一招,对面的山中精光冲起,落到手中,赫然是比人还高的有熊神斧。

  因为“有熊”太重了,平时放在地上,立刻就要塌陷下去,姬落红不得不专门找个山头存放。

  第194章 天山剑侠,娇儿出门就被斩;威逼利诱,天帝威名压祖龙

  “来者何人?莫非欺本姑娘耳目不灵?”

  姬落红化为一蓬朱红色的火焰冲上天空,宛如烟花冲霄,划出一条靓丽的线条。

  在千丈高空停住后,她手提住“有熊”,心神立刻沉浸在了无边的战意之中,脸上女孩般的容颜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洪荒魔神般的冷酷,整个人包裹在熊熊火焰之中,月牙儿般洁白的手左手微微轻弹手指发出啪啪的脆响,在这寂静黑暗的冬夜显得尤为突出。

  她早就是渡过三次天劫的大高手,虽然在五千年受了重伤,在地底岩浆中沉睡了数千年才醒过来,但力量早就恢复到了颠峰。

  被王钟找到之后,天天和王乐乐混在一起休习术数,更是弥补了洪荒高手重视力量不善天机的弊端。现在术数之道虽然没有象王钟那样达到两两无间秋毫不漏的境界,却凭借天人合一之术,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两千里地的任何大型元气波动都隐瞒不过她。

  刚才在正在读书写字,突然感觉到数股强大的气息掠过自己神念范围的边缘,若有若无的向内侵袭,姬落红立刻就明白“有敌入侵”,正好她最近憋得慌,要找人试手,苦于没有对手,这下来了敌人,正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立刻飞上天空,发出强大的意念,截住来人。

  “哈哈,哈哈,好威风,好煞气。易天阳居然给我找了这样一个好妙人儿。”

  一连窜的长笑瞬间从西面穿了过来。与笑声同步地是一道前所未见凌厉的剑光,长达百丈宽十数丈其亮如电,携带轰隆隆的风雷之声,整道剑光拉开空气,与其高速摩擦间居然出现一条长长的火尾巴,才一出现,闪了两闪。就已经离姬落红不远。似乎这人是先发声,然后起身。不到一瞬,速度居然和声音平齐,如此剑速,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姬落红眼睛对那剑光看也不看,持斧的右手反手一扬,“有熊”便破空飞起,眨眼之间不差毫厘的迎上了剑光。

  “有熊”虽然看起来比人还大。但是对比起来,在这道剑光面前却不算什么,乍一撞去,就如一根绣花针和长剑大刀对拼,但就是这一点细微的斧光与剑光一碰,那么凶猛地来势竟然被阻住在半空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破!”姬落红檀口中吐出一个字来,整个“有熊”顿时斧光大胜,迸发出千条瑞气。万道紫霞,瑞气紫霞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数百条蛟龙乱舞长呤,这一下变化,使得原先奔袭过来地剑光就如荧火对皓月,威风气势尽一扫而空。噗噗数声光气尽收。显现出形体,却是一口长达五尺造型奇古的长剑,不过这长剑剑身之上已然出现了无数裂痕,密密麻麻如蜘蛛网。姬落红背过身去,手指头勾了一勾,“有熊”飞了回来,那剑被风一吹,豆腐渣似散成无数劫灰扬扬洒洒落到地面去了。

  伴随飞剑旁出现的是一个身穿天青长衣,踏皂靴,头发批着。还用红。绿,黄三色绳子箍住脑门。打扮有似塞外风情,又似乎中土风貌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死死的望着姬落红的背影,脸上肌肉抽动,笑容僵硬,一副想上前拼命却又贪生怕死犹豫的神气。突然,张口喷出鲜血,如断了线地风筝般跌落下去。

  “哎呀!”一声如死了儿子一般的叫声响起,又有一道剑光飞驰而来,接住这个年轻人,剑光收敛,却是一位中年道士,神态焦急,双手抱住年轻人:“漠儿!漠儿!”匆忙间察觉到不对劲,道士连忙一摸脉,年轻人全身立刻如充了气的蛤蟆鼓起来,啪一声炸开,火星,血液,碎肉碎骨乱飞,那道士措手不及之下,也被全身炸得血肉模糊,处处焦烂发出熟牛羊肉一般的气味。

  原来姬落红一击之下,不断碎掉了那年轻人的本命飞剑,还连同对方元神一齐震散,并且还渡了一道真火气存留在对方尸体内,等道士救援时突然爆开,虽然没能够把道士一同炸死,却也叫对方肉身受了不轻的伤。

  姬落红的“有熊”真正催动开来,施展三大杀招,就算是王钟都要先行避开锋芒,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剑仙宗师比拟得了地。

  姬落红虽然平时看似是人畜无害的少女,其实当年也是威震洪荒九州各大部落的杀神,否则也不会被一代祖师选中当侍女,现在虽然精研术数,火性杀性都退了许多,但却也容不得小虾米都调戏。

  姬落红杀了对方,连看也不看,用背影对着,眼睛反望向了另外一个人。不消说,这人正是王宪仁。

  “你是轩辕圣皇的嫡系女儿,尊贵无比,为什么要与这一群逆天反道的狂人在一起?”王宪仁面对姬落红也不敢怠慢,早擎出了一口北斗神兵“真武玄阳剑”,张三丰当年修炼了许多法宝兵器,都存留在武当山上,所以王宪仁永远不会缺乏飞剑法宝。

  “凌兄,节哀顺便吧!”姬落红背后又出现了数人,其中一个老者,一个儒士,也是王钟的熟人柳湖散人谢五殃与他地女婿风游仙。当年因为王钟把摩云仙子谢灵霄打入轮回重新养成做人,两翁婿找到红袖书院寻王钟报仇,只可惜报仇不成,反吃王钟施展天魔大法迷惑,夺走了传家宝风神旗。如今王钟法力大进,更难报仇,两人被易天阳邀请,投靠了满州,前来围攻苏儿黑城杀死女主人,只要姬落红,王乐乐,吕娜一死,这一片基业自然群龙无首,立刻被满洲攻下,也是一大功德。

  而这个道士也并非无名之辈。乃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宗师,天山剑侠凌宫山,天山派领袖,早在明初就是有名地剑侠,只是不经常出世,隐居天山绝顶的雪峰上苦修剑术,以期达到地仙业位。只可惜他修为早到了引发三次天劫的境界。却一直没有把握,不肯引发。怕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那年轻人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名为凌漠,也是修炼多年,吃了无数天山雪莲灵药,在凌宫山帮助下,最近渡过二次天劫。也堪堪跨进宗师境界,只是从来没有实战经验,凌宫山以前也不许他来中原游历,怕遇上厉害人物,丢了性命,凌漠久居天山一带,那里的炼气士,部落酋长。大小何卓,哪个不看天山派的面子对他敬仰有佳,久而久之,落了个骄横地脾气,这次出来,凌宫山也是指望他见见世面。一是增加点实战经验,二是顺便积累点外功,却没有料到比哪个都死得快。

  这以是凌宫山平时溺爱过甚地缘故,若是换了黄道周,刘宗周那样久经百战地高手,在姬落红面前也可使出千般变化逃跑。万万不可能一招就丢了性命。打得元神都散了。

  “小子!谁和你废话!接本姑娘的斧头吧!”姬落红却不肯和王宪仁多说,“有熊”一扬,嗡嗡声中又夹杂钢铁震荡鸣叫,无数银电斧光交织成旋涡照亮了辽东地天空,知道对面的王宪仁是个高手。姬落红出手也并不保留。上来就是有熊三式中的“天崩地裂”以最凶猛狂暴的招式罩住了王宪仁。

  王宪仁见姬落红出手就拼命,暗骂一句。真武玄阳剑祭起,施展了北斗剑术中的“北斗升龙”,“玄武临水”“七星聚会”以及儒门心宗地“天地惟心”“千秋礼赞”。

  剑斧相交,王宪仁全身一震,几乎连玄阳剑都被震破,实在没有办法,这有熊大斧太重也过凶猛,几乎是华夏第一神兵。姬落红这一招不但连王宪仁圈了进去,连带的来有凌宫山,谢五殃风游仙两翁婿。

  双方都是三次天劫的高手,王宪仁的术数之道要高出姬落红,而姬落红的法力却远远要比王宪仁强悍,对拼之下,王宪仁虽然缕缕料敌先机,能在杀招来临之前就化解,但是却被狂暴火焰元气笼罩,死也闯不出去。

  “易天阳不是说再找了帮手么?以我一人之力,要对付这姬氏,实在太勉强了,这姬氏可是纵横洪荒的大魔神。”的确,以姬落红的年龄来说,叫王宪仁小子还提高了他地辈分,就算张三丰来了,也一样的要被叫小子。

  陕西俪山,祖龙魔殿最深处,那是一片漆黑的地方,没有一丝亮光。

  陡然,一蓬火焰升起,照亮了整个空间。眼前显现的是一间方圆五十倾的大殿,三百六十五根高达数十米,粗壮得要七八人合抱才能围住的盘龙大石柱支撑起大殿暗金色地苍穹。

  宏大,广阔,雄壮,威严,就是这大殿的独特的气息。

  易天阳就站在大殿之中,沉声念道,对面却没有一点影子,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但却有一个威严无尽的声音传来,使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抖:“我曾为九州帝王,纵然天道变化,不复为至尊,也不会围攻几个小女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易天阳大笑:“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诀浮云,诸侯尽西来。好威风,当真是功盖九州,千古一帝。不肯曲居人下,做宵小围攻之事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当年为什么又强娶龙族公主,带领五方魔教围攻南海呢?”

  “哼,朕当年围攻南海,以一人之力,连斩龙族十八条龙王,并未叫人出手。你得术数真传,莫非没有算到在朕面前罗嗦是自讨一死么?哼!”一股巨大的气浪翻滚扑来,吹得易天阳后退三步,衣襟飘飞不停,有几块布生生被风吹裂,飘在空中,成了粉末!

  “恩……祖龙的确威压九洲,法力也足可雄霸天下!”易天阳依旧颜色不改,却慢慢呤道:“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热。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

  “祖龙威风,不知道比之天帝如何呢?”易天阳收住笑容,声音突然加大了几倍!“还是祖龙以为真的可以盖压天帝不成!”

  大殿之中出奇的沉默了,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没有任何气息,只有中央地面冲出来地巨大火焰发出呼啦啦地声响。

  易天阳轻轻双手朝天上一拱,继续出言,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觉得震荡:“天帝出英招后,不但扫尽天下牛鬼蛇神,而且仙佛退避!纵然有无量的神通,也敌不过天数。祖龙不在神仙末劫前积修外功,破空飞升,莫非还要等天帝临尘之后自讨一死不成!还是祖龙和那妖孽一般自大,真以为自己能抗衡天数么?”

  那妖孽,不是别人,自然是指王钟。现在王钟天劫降临,易天阳也不怕他感应。

  沉默良久,声音突然道:“朕要战,也自会以一人之力灭杀妖皇,蚩尤黎盘经下半部就在朕之手,那妖皇迟早会来取,与朕一战在所难免!朕击杀夏禹降临之身,取得头颅精华。如今业以炼化,等那妖皇过三次天劫后,朕自去寻他,杀了他之后,那才是无边外功。你要朕杀几个女人,那又算什么外功,快快滚出去。不要缴乱了朕地清修!”

  “呔!”

  易天阳祖龙一喝,身体不由自主的翻翻滚滚,等稳住身体,已经到了俪山之外。

  看着漆黑的夜晚,易天阳摇摇头:“冥顽不灵!事情只怕要闹大!”

  就在易天阳叹息之时,王宪仁忽然大吼一声,真武玄阳剑被有熊大斧正斩在中央,崩的一声,断成两劫,王宪仁自知不敌,反身冲上云霄落荒而逃。姬落红正想追赶,却顾忌苏儿黑城中防御单薄,也不追赶。

  第195章 传国玉玺,温酒戳死凌宫山;天火同人,元魔之道第七重

  见王宪仁一逃,凌宫山,谢五殃,风游仙三人压力暴增。姬落红也收回了有熊大斧,双手一圈,一团方圆亩余的火焰铺洒而下,把三人都围在了中间。而自己身体却落到了城中房间里,舒舒服服的斜躺在银狐狸皮太师大椅上闭着美目养神。

  有熊神斧太重,威力也大,驱使开来,太耗力气。每施展一下,过后姬落红就觉得手腕酸麻不舒适。但没有那么重,有熊三大杀招的威力也催动不到颠峰,就是因为这样姬落红一般也不愿多使,还是喜欢暖洋洋的烤火吃肉。

  现在既然击退了王宪仁,那凌宫山三人便不足为患,于是她干脆使出了七杀真火中的天地燎原式把三人满满炼化。

  能用三分力气消灭的,姬落红绝对不会用四分,这可是她当年拼杀洪荒,多年战斗得出来的经验。

  “九天神霄,元坤九剑,给老夫破!”

  凌宫山遭丧子之痛,但是现在不但报不了仇,老命都恐怕要搭在这里,眼看四周火焰狂涌,满目赤红,周身三米开外连钢铁都会被化成蒸汽,护身真罡剑气也逐渐被火焰炼得稀薄起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真火炼死,不如发猛招拼命闯出去,日后再图报仇。爆喝一声,发动了天山剑诀中的绝杀之术“九霄元坤十三式”。

  明光乍泻似的一闪,千道万道剑光在火焰中喷发。轰隆一声,火焰竟被炸开了一条裂缝,凌宫山怒吼一声,与风游仙,谢五殃双双逃了出去。

  “哼!你们这三个小兔崽子就这样也想逃出本姑娘地手心么!”

  姬落红端起桌子上的碧玉盅喝了一口苜蓿蜂蜜茶,咂咂嘴巴,正要使用更厉害的法术遥空追杀。王乐乐和吕娜进来了:“不要追了。让他们去吧。我算了一卦,这三个今天有大劫。不过不应在我们手里,省些力气。防备另外的偷袭。”

  姬落红也停止了施展法术。

  燕山一带的古长城,此时夜晚静寂无声,只有微微的雪沫洒落地面沙沙轻响,更显冷幽的气氛,古长城仿佛一条黑龙蜿蜒在崇山峻岭中。这样地冬天,就连守烽火台的老兵都躲进了城跺中燃起火堆便烫老酒边打盹。

  但是此时。却有两个人立在最高地烽火台上,仰望着天空。一个皮肤略黑的年轻人,另一个身穿铠甲,手提银枪的中年人。两人正传递着一个红葫芦喝酒。

  “自如,兵家之道,在乎一个庙算,决胜于千里之外。你要明白。”手提银枪的正是兵家宗师戚继光,那年轻人却新科进士袁崇焕。

  望了望天空。戚继光把手中的银枪递给了袁崇焕,抬头向天上看了看:“岳王爷的枪道我已尽数传给了你,今天就开锋吧。来!把这葫芦刚烫的酒喝了,免得冷了难以下口。”

  “哈哈,关云长温酒斩华雄,我怎可干居人后!等下来再饮吧!”袁崇焕一提枪。一个猿跃,仿佛虚空中搭建了台阶一般,几下跃到了上千米地高空。

  凌宫山又急又怒又悲愤,死了儿子不说,自己也险些被戮杀,他仓皇逃窜着,准备返回天山,广邀同道,豁出去渡过三次天劫以后,再来找姬落红报仇。刚刚飞到燕山附近。突然觉得气氛不对。停下身体,就见前面站了一个手提银枪的黑少年。

  “你是什么人。为何难住我的去路。”凌宫山心中早是大怒,只是见袁崇焕气势不同一般,忍住没有恶言相问。

  “本官邵武知县,新科进士袁崇焕。不杀你等炼气士,怎保我汉家河山?单愿今日你不要做了糊涂鬼。”袁崇焕银枪一横,哈哈大笑,豁又停住。长枪一闪,点点银光漂浮,豁又化为千朵万朵火树银花绽放。

  “岳王枪!”凌宫山顿时大惊,来不及多想,祭起天山剑术,所炼的九口元坤剑化为九条光龙对撞而过去。

  “我生之初尚无疚!”枪剑交接,袁崇焕突然长呤道:“我生之后遭阳九!”

  凌宫山突然觉得自己运起的飞剑居然十分缓慢,似乎周围的天地元气都被凝固了,“不可能,难道是三次天劫高手,已达天人合一的境界?不可能,不可能。”

  猛一抬头,只见袁崇焕头顶上升腾起一轮明月似的青光,青光之中裹着一尊玉玺,可以明显地看到玉玺地部刻有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何氏壁!传国玉玺!”凌宫山连逢惊变,绝望的惊叫起来。这何氏壁运炼过后,就算普通人都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并且连三次天劫高手都抢夺不走任何元气。

  砰!剑光全消,凌宫山胸口突然多出了九个整整齐齐的窟窿,血水喷泉一般射出。而心口一杆银枪从背后捅了出来。

  袁崇焕一抖枪!凌宫山肉身立刻被炸得粉碎,元神遁了出来,却被何氏壁中卷出一道青光收了进去,连番挣扎,都豪无用处。

  袁崇焕杀了凌宫山,下来喝酒,那酒果然还温热。

  雷霆之声越来越疾,经过了三四个时辰,快到天明时分,居然密集如战鼓擂动,一个接一个不停的响,虽然在九天之上,都震得地面颤抖不停。

  四川境内的渝州,一夜之间,遭受了地震,崩塌房屋无数,死伤人畜无数,天上又响了一晚地炸雷,并且呼呼怪风狂啸,人们都惊讶得不知所措,躲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哆嗦,不停的企求菩萨,玉皇大帝等三界六道的大神大仙。乞求能够保佑自己。

  稍微有道行地炼气士,都逃离了渝州,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王钟的三次天劫,越来越凶猛,天风震荡之间,渐渐推向了高潮。

  喀嚓!归元大阵的四色禁法,蓝。白,乌。金被外面无数风柱狂搅,冰山撞击,金刀砍削,雷霆银蛇轰炸,恶鬼魔头噬咬。如流荧一般散去。

  渐渐的,这无漏归元大阵的圆球被磨的只有薄薄一层,王钟甚至可以隔着蝉翼般薄地禁法看到贴在禁法外面一张张扭曲地面孔。甚至可以听到指甲抓摩乱抠尖锐声。那都是天魔乱舞的实象。绝不是虚幻。

  天魔依靠三次天劫中剧烈震荡地种种元气,可以迅速的凝练出真身,比找肉身附体降临要快上许多。

  王钟心如明镜,五大天魔主,连带各种小魔头,十万八千种域外魔神意念,都在天劫中潜伏,随时给自己至命的一击。

  这可不比上次镜中转世轮回。天魔找不到肉身依凭,一时间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而且那次是在七杀魔宫中,整个方圆五百里,都被自己凝练,设下无数禁法。而且元气也听自己指挥,那一片的山水已被炼得天人合一。

  而现在这渝州之地,不是老巢穴,失去了许多依凭,渡劫的把握最少都要降低两层。况且三尸元神都已经被爆炸,派不上一点作用,把握又降低了一层,自己受了天丛云剑污秽之气,又降两层。

  除此之外,更有无数强敌窥视。自己就算渡过劫数。元气大伤之下。再遭人乘火打劫,下场也十分的不妙。

  “当年我乘曹操渡劫过后元气大伤强借走了奈何天珠。现在我渡天劫过后,也不稳当,却是一报换一报?”王钟想到这里,心中却反觉得好笑。

  三劫风暴最少都要三天三夜,现在还未过一天,已经是这样地凶猛,不知到了最后,那将如何。说实在,王钟心里自己都没有多大把握。

  “今日你又怎么脱得了劫数呢?”一个软腻腻,滑滑的声音盖压了所有的风雷声,透过禁法,传进了王钟的耳朵。

  王钟看去,只见禁法之外一个美女身影闪过,不见面目,便知道是自在天主。

  王钟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答话,只当耳边风,否则稍一分神,就要遭受不测。

  就在滑滑腻腻的声音响过之后,风雷冰金,阴飚鬼魔的侵袭突然间增大到了十倍!

  喀喀!王钟只见狂风中银光一闪,一团水银般的云朵疾飞过来,到了禁法十丈处,突然分开,成了千百个碗口大小的银坨,罩到了禁法之上,接连就是千百霹雳连震!四大高手连手布置地无漏归元大阵竟然被一震而碎!

  “中央玄天虚空雷劫云?”

  王钟一看,便知这是天劫中最为厉害的一种劫云,随人气机感应,能散成三千万玄天虚空神雷,通常情况下的法宝,只要一雷就可粉碎。威力比九天炼狱神雷还要大上数十倍。在瞬间一齐轰下,大阵也抵挡不住了。

  王钟终于失去了依靠,真身彻底的显露在无穷无尽威压的天劫面前!

  风暴,雷罡蜂拥朝王钟裹来。

  王钟白骨法身处在中央,被来被压缩到极点,封禁一下破裂,先天元魔血煞灵光也随之而膨胀,向外飞速扩散。

  就这一下,血光射到之处,风雷全都平息下来。远远看出就如一团玲珑血玉放射出无穷毫光,镇压住了狂暴的风雷波涛。

  但是人力毕竟有限,何况王钟还有伤在身?血光骤然扩散到十亩大小,已经是到了极限。再也不能向外扩张。外面先是千百黑蛇般扭曲地风柱轧轧做响,连翻撞击上来,又化为狂飚散去,连带丝丝血光也被风卷走了一点,再也收不回来。

  这一番情景,就如千百蚂蚁在啃一头大象,虽然每次被啃的只是一点点皮角,但是时间长了,也难免被啃成一堆白骨。

  王钟知道这样坚持下去,还没等天劫过去,血煞灵光就被被消耗光,连忙内缩,由方圆十亩缩到一亩,血光果然凝练粘稠,风柱再也难以撼动。

  但王钟这一变化,天劫受了气机感应,也随之而变,骤然无数风柱朝四面八方退开,水银般的云朵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压迫过来,又是刚才轰破禁法的中央玄天虚空雷劫云。

  劫云一裹,没有半点奇迹发生,照样化为上亿的神雷炸在血云之上。

  骤受这一击,王钟连白骨法身都嘎嘎做响,似乎要散架,周身的血煞灵光更是丝丝游散,满空沉浮聚拢不起来。

  劫云散去,风柱又来,比刚才更大,一条一条由天际拉扯下来,竟然就隐约凝聚了鳞角爪子,成了黑龙形状!

  “嘎!……”白骨法身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尖嚎,王钟庞大的意念一扫,被震散的血光又重新聚拢了过来,先前血光中的琉璃色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血光更为凝练,仿佛融化了红玉流淌着包裹住白骨法身。

  原来王钟吸纳了应天空地肉身,里面有十二色琉璃宝莲花的药力,一时之间难以化开。现在却借这一雷劫云之力,完全融进了血煞灵光之中。

  先天元魔血煞灵光也渐渐转化为实质,更进一步,化为先天血罡。

  应天空地元神连同应眸尘,都缩小成了泥鳅大小依附了着王钟的白骨法身肩骨手臂上。面对这样的天劫,吓得是呆呆木木,不知所措。

  “我以白骨,血灵两道凝练肉身,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现在失去了元神,虽然元气略损,却无大的防碍。否则以当年天妖真身不变,现在差不多已经死了。”

  “白骨,血灵,无间,秋毫,生死,阴阳……”王钟虽然血罡凝练,但意念一阵疲劳,精神已是消耗不少。这样下去,自己都知道,绝对支持不到三天三夜。全力运转着自己独创的元魔九道六重变化。身体竭力的望前冲。

  “乾上离下,天下有火。以火燎天。天火同人!”王钟运转之间,隐约法力已经到了极限,似乎要突破到另一层去!

  意念中突然涌过这么一句话。

  元魔第七道,同人。天下有火,天火同人。易经阐述大道十三卦。

  王钟猛然抬头望天,白骨法身双眼窟窿中,突然间射出两道暗黑色的火焰,一冲上天,哗啦之间,竟然如快船破浪,冲开了两条道路,被宇宙磁爆蒙蔽的方向在意念中瞬间闪过。

  王钟又是长啸,纵身移动,方向居然是猛扑阴曹地府。

  第196章 失之毫厘,王钟重新化三清;召唤护法,佛儿阴人到最后

  易经第十三卦,卦名“同人”。卦象乃是以乾上离下,乾为天,离为火,也就是天下有火,举火燎天之势。这是欲以火压天,以下犯上的姿态。

  同人于野。与野相对的,自然是庙堂。聚集众人在野,这本来就有革命的意思在内。正符合了王钟当前的处境。

  王钟一脉,主炼火,如今革天之命,所以遭受天罚,有灭顶之灾。但天并不是大道,大道之中既然有同人,以火压天便有一线生机。只看你悟不悟得出来罢了。

  王钟乃天纵之材,心智坚定无比,在眼看遭受灭顶之灾的瞬间,居然领悟了一点天火同人之道的至理,在天劫猛烈的宇宙磁爆之下瞬间找了到一丝方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王钟利用这一瞬间的信息来做许多事情了。

  天次天劫的宇宙磁爆凶猛无比,一团团五彩,七彩绚丽的磁光在风柱雷电金刀银云鬼火中沉沉浮浮,宛如吸血的苍蝇一样,只要见到了元神意念,立刻碰上来爆炸,彻底把意念炸散,虽然宇宙磁爆不能损坏肉身,但却能使炼气士变成白痴。最为歹毒不过。并且任何法宝都抵挡不住这种磁爆,因为它根本就是无形无影的存在,除非炼气士事先修炼真磁至宝,以磁克磁。

  任何高手,在天劫磁爆的干扰下,一切天机运算都全然无用,也无法在天劫中辨明方向,只有死死紧守抵抗等待天劫过去。不过一般炼气士渡劫。都是选在自己修炼的老巢中,倚仗天人合一的地利抗衡天劫,绝对不会随意移动,随意移动的话,不亚于自杀找死。

  王钟今天是迫于无奈,才会贸然引发天劫,他自己也知道。是被人算计了,而算计自己的那个人。多半就是用天丛云剑偷袭自己的人。

  不过王钟无间,秋毫两道并没有达到圆满,还要继续参悟。所谓是道高一尺压死人。

  元魔九道每一道都是一重不相干的境界,如白骨,血灵,虽然都修法力,但一个炼骨。一个炼血。都可以单独来炼。

  而无间,秋毫两道也并不相同,无间是跨越时间长河,而秋毫则是明晰洞彻万事万物。至于阴阳,生死,则是与法有元神相关,王钟也只是略微领悟。只是一个大概的空架子,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参悟完善。

  而同人道。王钟只是刚刚领悟一出一丝来,只算得上是闪电般地明悟,还远远谈不上修炼成功。

  领悟是一回事,领悟全一是一回事,而修炼成又更是另外一回事。

  王钟的元魔九道,每一道都是对大道摸索地一个分支。走的是不同的路子。直到最后,才有望九九归一。

  没有到最后一步,各道并不相干,也没有修炼了第一道,才能修炼第二道的关碍。

  这也是王钟为什么命名为九道的原因,否则就该叫元魔九变了。

  轰隆!一重重的劫火雷云,黑龙般的风柱嘎嘎朝王钟猛扑,王钟白骨真身却稳坐钓鱼台似地隐藏在血煞真罡最中心,端坐得十分稳当。简直有八风吹不动的气概。

  而任凭外面的风暴如何凶猛,也只打得血煞真罡摇晃不已。难以攻破防线。

  先天血煞元魔灵光转化成血煞真罡。防御的力量几乎大了数倍。就算以天劫的凶猛,短时间也难以突破了。

  王钟虽然端坐。但神情却比站起来长啸还要凌厉,嘴巴一开一合,磕得牙齿砰砰响,喉咙里吐出无数古怪的音节,全身白玉无暇的骨骼全部转换成了暗黑色,剧烈的前古毒火飞腾起三尺高下,熊熊不息,在头顶上结了一朵巨大地灵芝摸样闪飘,面对这样的威势,应眸尘应天空两姐弟早就不敢靠近,而是躲在血光另一头,相互交头接耳,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商量些什么。

  奇怪的是,自在天魔主自从发出那个古怪的声音以后,再也不见动静,除了猛烈的冰晶风雷以外,连其余四方魔主都隐迹不现。倒显得相对的平静了,这倒让人更加担心,因为平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来兆头。

  呜呜!呜呜!呜呜!风地力量越来越大,恐怕连整个泰山都可以拔起来,虽然破不开王钟的血煞真罡,但把这方圆亩余大小的血球吹得做陀螺般高速旋转,王钟连使大力定神法都定不下来。

  “要是有姬落红的有熊大斧在此就好了!”王钟虽然找准了阴曹地府的方向,但现在居然无法在风暴的移动身体,也实在是为难至极,他平生又不炼法宝,无论是对敌还是渡劫,都是凭借法力硬撼,平时没有什么,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弊端就显露了出来。

  唯一的法宝,风神旗却留在七杀魔宫的祭台上,借助龙脉源头镇压住,现在更是派不上用场。

  无奈之下,王钟也只有拼着本体受损害,冒险一搏了。

  白骨法身双手向前虚抓,陡然凭空暴涨,伸到了血煞真罡之外,两手晃了一晃,在骨骼炒豆子般炸出一片声音之后,膨胀到比本身血球还大,两只骨嶙嶙的大手一搓一捞,水中摄鱼般地抓住了两根风柱,硕大地风柱虽然被抓住,但却不散开,龙蛇般的在手里扭曲挣扎,王钟只觉双手力量奇大,几握不住,大吼一声,奋力把风柱一掷,啪嗒大响,撞击到了另外地风柱之上,顿时起连锁反应,方圆十里周围的风柱全部溃散,连带雷火都被吹得四散而飞。王钟旋转的力量顿时歇了下来,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就这一下的空隙,王钟纵身一弹。移动了十里开外,天劫地中心也渐渐向地面转移。

  就在这时,数十把硕大金刀出现在周围,破空疾斩王钟双手,这些金刀,正是当年二次天劫出现的太玄天毒金刀,当年只出现一把。而现在足足有数十把!就算王钟白骨法身坚强无比,也不愿硬碰。连忙闪电般将双手缩进血云中,却朝应眸尘身上顺带抓了一把,应眸尘尖叫一声,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法宝被王钟抓得干干净净,连带龙鳞都被揭了数十块下来,痛得她哇哇大叫。

  王钟抓了法宝龙鳞之后,停也不停。立运意念飞射出去,三口天龙剑,一面铜镜,数十片龙鳞与飞冲过来的金刀瞬间撞在一起,同时爆炸,金屑乱飞,流荧点点,中央的元气再一次暴散。

  王钟终于寻觅到了这次机会。身体化为一条长长的血虹直射而下,竟然冲到了天劫的边缘,猛力向下一沉,落进了阴曹地府地进口内消失不见。

  王钟虽然冲出了天劫范围,但气机感应之下,天劫并不会放过他。也跟着猛缩钻下,远远望去,就如一尊混沌龙卷,从天而降,到了地面缩成方圆十丈大小的头部钻进了江中,而尾部直达九天,也不落下,无穷无尽地贯通着天地。形成前所未有的奇观。

  阴曹地府之中,数十上百座城包围着的皇宫大殿内,金玉随便丢弃在地上。珍珠乱滚。巨大的墙柱四处倒塌,那缎青色大石磨成的地面处处凹陷下去。仿佛融化以后再凝固的蜡烛,显然是人以极强的火炎元气弄出来地。

  “殿下,好了没有?”冒辟疆问。“那武明空的肉身以及所留的法宝,还有一万地府冥兵又到哪里去了?”

  朱常洛面前出现两具肉身,一具是个眉须都白的和尚,身穿紫金闪闪的木棉袈裟,盘膝坐在地上,一根禅杖插进地面,只不过这跟禅杖早已经弯曲得仿佛拐棍一般,上面灵气全散,连花纹都被融化了不少。显然也是被火炼去了灵性,成了无用的法宝。

  另一尊是个相貌奇古的道士,只是比和尚更惨,连胡子都被烧焦了一大块片,衣服更是千创百孔,两截段剑散落地面。

  这将具肉身都毫无生气,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九环锡杖,白云剑,木棉袈裟!都是好宝贝,可惜都被火焰毁坏了。居然以一已之力格杀这两位……”朱常洛冷笑了一声,“那些东西自然被有缘人取走了,不过没有大碍,这地府中最为珍贵的就数禅宗六祖慧能与白云子司马承祯地肉身。本宫现在要嫁接元神,附在白云子身上,日后再将慧能肉身炼成身外化身。你们也不用守护我,去四周查探,这里经过大战,遗留有无数法宝,更有厉害高手残留的丹药肉身,全部收集起来,等本宫附体后一并带走。”

  冒辟疆早就要收刮了,闻言大喜,拉着侯方域等几个同僚四面查探去了。

  朱常洛随后取出两颗血淋淋的内丹,那洞庭君,天池圣君早被他暗算,射破肉身,夺走内丹,禁锢了元神,连尸体也收藏了起来。

  正要施为,突然他脸色大变,抬头望向天空。本来明亮也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点血光,随之而来就是漫天的劫云风暴。

  天劫未到,巨大的元气震荡已经笼罩了整个空间!许多城池都慢慢摇晃起来,强烈地大风刮得残断的木柱纷纷在地下翻滚,一片狼籍。

  “到前一刻为止,一切都在掌握中,也许出了些许偏差,看来,还有厉害人物啊。值得玩味,值得玩味。”朱常洛不愧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一瞬间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连那两具肉身都不拿。突的一个纵身,招呼了冒辟疆两人。

  “快快紧随我身边,遁到乱阴山背的角落。不要发出气息!等待时机!”

  “殿下,那两具肉身怎么办?”

  “那两具肉身气太强了,我也掩盖不住,若被发现,天劫直接笼罩下,你我都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还好这娑婆净土画空间宽阔,天劫也只能笼罩一大半的地方,咱们有地方可以隐藏,等天劫过了,再见机行事。”

  朱常洛到现在为止,除了算计,实力还比不上王钟,何况王钟还带了一个超级火药桶?

  王钟一冲进阴曹地府,虽然天劫如附骨之蛆跟了下来,但心里还是轻松了许多,神念一扫,已经感觉到的法力波动强悍的地点,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了惠能与司马承桢的肉身所在,因为这两具肉身发出地波动实在太强大了,甚至,甚至和大禹完整时地骸骨都要胜过一点点。

  因为大禹那是骸骨,这两具还有精血皮肉。

  “果不出我所料!”

  王钟眼看天劫又要把自己覆盖,全力施展刚刚领悟的那一点天火同人道,隐藏在乱阴山背后地朱常洛三人动也不动。

  王钟伸手一抓,那两具肉身已被摄了进了血光之中,朱常洛脸上肌肉迅速抽动,却不敢出声,然后三人身形彻底的消失在了山石之上。

  “原来是三代祖师毁灭了阴曹地府,这两人貌似都被三代轰散了元神。惠能,司马承贞。这两人是踏进了天仙业位的高手,居然被彻底打散了元神!”

  王钟得到两具肉身,只一扫那破碎的法宝,便明白了大概。

  “轮转一气,化分三清!”王钟一把抓住两具肉身,心中顿时进如无喜无悲空灵的境界。两股庞大的意念瞬间进入惠能与司马承祯的肉身之中。

  与此同时,身后的天劫也把他罩住。

  “世尊!您最虔诚的护法哈曼努听到您的召唤前来了!”

  京师的一间大院中,皇俪儿正抱着王佛儿正坐在炕上伊伊哑哑学语。上官紫烟在一旁逗乐子。突然,院子地面塌陷下去一个方圆三丈黑沉沉的地穴,地穴中突然跳出一支身高一丈六尺,满身金毛,头顶大王冠,身体肥胖得肉乱哆嗦,手持一根铁棒的大猿猴。

  第197章 阎浮佛母,神猴护法欲收图;早有遗算,天魔儒圣全无功

  “你是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变故,倒另皇俪儿与上官紫烟大吃一惊,皇俪儿尖斥了一声,把胖乎乎的王佛儿抓住下意识的藏在身后,同时用手一指,眉心祖窍穴中射出一道白深深的光朝那肥胖的猴子卷去。

  皇俪儿被天魔主附体过后,凝练天魔舍利,法力大进,已晋升为宗师境界,现在一出手便是阴风惨淡,邪气深深。

  “啊,原来是八部天龙王阎浮光明至圣佛母。”

  那自称是哈曼努的肥胖大猴子从地面一跳出来,就见皇俪儿出手,也好似不敢还手的摸样,动也不动,两眼射出金灿灿的直光和天魔舍利光华碰撞在一起,顿时两两消于无形。

  同时哈曼努丢了铁棍,双手合十,朝皇俪儿拜了一拜,嘴里发出生硬的汉语:“佛母不要惊慌,小神是世尊身边的护法,听到世尊的召唤才用地行之术赶来。冒犯了佛母,实在是罪孽。还请佛母宽恕。”

  “世尊,佛母?”皇俪儿听得一愣,随后心中已有些许明悟,“早就知道我的佛儿身世不简单,看来连带我都水涨船高,莫非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紫烟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直到看见胖猴哈曼努拜服下去,才惊过神来。

  她的眼力也并不弱小,自幼在孔雀魔宫中修炼昆仑秘法。后又在七杀魔宫中修炼,自然能够看出,这胖猴哈曼努一身法力深不可测,气势如晴空骄阳,滚滚大河,四周地元气都仿佛与这猴子容为一体,显然是至高境界中的天人合一。

  “三次天劫大高手!”上官紫烟心中狠狠的一跳。“为什么对俪儿姐这般恭敬?”

  “等等,你不要过来!”皇俪儿定住了心神。对那哈曼努挥了挥手,见哈曼努果然听自己的命令,站在原地不动,这才放了心,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哈曼努又高又大又肥,背后一根尾巴竖起仿佛旗杆,一张猿猴脸上丘壑道道。活脱脱似经历了千百年风霜的老人苦行僧,只有两只眼仿佛夜明珠,光芒使人无法逼视。

  “你为什么叫我佛母?”皇俪儿问道。

  “佛母诞下世尊,种下的福田广大无量,前日小神在恒河修炼,冥冥之中得到佛谕降临,我佛世尊为您加封大职正果,日后成道统帅十亿八部天龙众。掌管阎浮光明世界,为大乘至圣佛母,是至高地天仙业位啊。”哈曼努一丝不苟的回答,虔诚也如苦行僧人。

  “哦!”皇俪儿与上官紫烟面面相视,都觉得匪夷所思。皇俪儿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绚,自己只不过是生了个孩子。却得来这么多地好处,连修行成仙后的业位都定了下来,简直就如一个平民,突然有某一天皇帝告诉你,等我死了之后皇位传给你一样。

  皇俪儿把王佛儿从身后抓了出来,哈曼努看见王佛儿,连忙又双手合十:“世尊,那婆娑净土画乃是您未成道时练制的法宝,小神护法并不会运用,难以收取到手。”

  胖乎乎的王佛儿并不说话。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做拈花微笑的摸样。现在的他,出生还不到一个月。但已胖得惊人,长到了三四十斤,满身全部都是白白嫩嫩的细肉,胳膊小腿如藕节。只是不会说话。

  一开始,上官紫烟碰到皇俪儿时,初见王佛儿,也惊讶万分,等问明白了之后,却觉得王佛儿十分可爱,天天来逗,爱不释手。

  皇俪儿因为王佛儿地缘故,也没有与童铃,张嫣然住在一起,而是在京城西华门边买下了一幢四合院,又买了一大推的丫头,使女,老妈子,长工,仆人,家丁,管家等等,过起了富贵人家大小姐的生活,完全不闻世事,专心在家养子教育王佛儿。

  “世尊,小神明白了。”王佛儿做拈花微笑摸样,哈曼努仿佛在聆听受教,过了一盏茶时间,哈曼努深深的施了一礼,“佛母,小神告辞了,若佛母日后有吩咐小神的地方,只要暗念咒语‘菩提摩轲萨’五字真言,小神在半个时辰之内,定会赶来。”

  “等等,你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了!”皇俪儿问道。

  “小神在两千年侍奉世尊就已渡过三次天劫,后世尊得道后,小神一直在恒河深处修炼。”

  “恩,你去吧!”

  听见这话,哈曼努提起铁棒,又跳进了院子里面的大窟窿,渐渐那土合拢起来,又变得光华平整,恢复先前的模样,没有一点不正常之处,仿佛哈曼努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这样多了一个三次天劫高手做打手?”皇俪儿又与上官紫烟对望一眼,再看王佛儿,却已经睡了过去,小嘴张开,脸上无时无刻都在笑。

  “不管怎么样,佛儿是我生地。”皇俪儿沉思片刻,仿佛要把刚才的事情想出一个道理来。

  “飞来的横福!俪儿姐,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用它做很多事情了。”上官紫烟心思也活络的起来。

  皇俪儿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阴阳无间,生死轮回。少阴!太阴!玄阴!三尸元神!”就在王钟分出两股意念进入禅宗六祖彗能与司马承祯的肉身中时,突然感觉到两具肉身中潜伏着另外地意念也正在试图控制这两具肉身。

  王钟的两股意念结合自身精气,就如两条拇指粗细的血蛇,在两具肉身地七窍中钻进钻出。外面天劫虽然凶猛,却很难再撼动已经凝练了的血煞神罡。

  先天元魔血煞由先前的灵光转化为了更一步的神罡,已经炼虚就实,威力运用起来,比先前足足大了七八成。

  在这阴曹地府中,天劫要经过九天降落,不能直接在天地间引动元气。运转的速度也降落了许多,这才使得王钟能分神。

  白云子司马承桢的肉身似乎已经转化为仙体。每一条经脉,血管,肌肉,毛孔都蕴涵强大无匹的力量。只不过结构颇为奇特,似乎是传说中地道家九转法身。

  而那慧能地肉身却是经脉全无,化为三脉七轮,骨骼连接处都生长着一颗晶莹地舍利子。标准地佛家金身。

  两人肉身的结构截然不同,一时之间,王钟也难以摸清楚窍门。

  但王钟却另有目的,自己有法体,并不需要肉身,只是三尸元神彻底毁灭,要重炼除非再用混元金丹,但金丹已经用完。而且自己渡过三次天劫后,元神也水涨船高,每一条元神都是三次天劫的大高手。这样一来,就是再炼一百零八粒都远远恢复不过来。

  除非自己静心修炼个数百年。但这明显的是不可能,别说现在天下大势一触即发,就是神仙末劫。天帝出英招也不过两百三百年,就算自己静心修炼都不成。

  所以要炼化这两具肉身,借助庞大的精气重新凝练元神,驱除天丛云剑污秽之气。

  现在地王钟,对付四大高手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除去巫支歧,白泉伊这两位稍微弱一点,另外两个,都是老谋深算。隐忍不发的。谁都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手段。若真拼命,王钟自己都觉得占不到便宜。四人联手。王钟也只好施展玄功变化脱身。其实就是打不过跑路。这次没有跑过,不是冒险引动天劫,险些被彻底封禁了。

  而三尸元神大成之后,王钟凭借无上法力,一分为四。自信可把孔令旗,郭侃,巫支歧,白泉伊击败,就算四人联手,也无用处。到时候便可彻底扭转跑路的局面。

  “若不借助这两具肉身庞大的精气,就算渡过这次天劫,也元气大伤,无法凝练出元神,比先前还要弱,只怕真要被封禁了。只可惜两条蠢龙失去了内丹,否则情况要好许多。”

  王钟想到此处,猛一发力,两股意念打通了慧能与司马承桢的肉身,降临到了脑部识海中。

  司马承侦的识海中,无数白云飘荡,上没有天,下没有地,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由白云购成。

  本来两人元神散后,脑部识海因该一片空荡,王钟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王钟刚一降临,白云到处翻滚,战斗已经进行得一塌糊涂。

  一团琉璃色地彩光形成一尊巨大的王座,王座上坐的是一尊不见面目的魔主,正是王钟熟悉的自在天魔意识形象。

  一个身高百丈,气度威严,全身儒衫飘飘,三柳长须,高冠的男子形象竟然和自在天魔主不分上下。

  这两尊意念形象斗得十分激烈,各施展了浑身解数,仿佛要把对方轰杀当场。

  但除了这两尊意念以外,并非没有别地存在,当中更大的,是一尊比两人还高三分的火焰,形成一个道人摸样,这道人面容木呐,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气息,就算自在天魔主在这道人面前,气势上都似乎占了下风。

  这三股意念正在混战,你打我,我打它,它又打你。就仿佛三国争霸。

  王钟刚一降临识海,那儒者和自在天主不差分毫的感觉到了,目光随之投射过来。由于都是意识降临,并没有肉身形体的束缚,这一对视,高下立判,王钟意念一昏,竟欲散去。

  不过就在同时,那火焰道人朝两人发出了猛烈的攻击,两人自顾不暇,也没有时间对王钟下手。

  “好毛神!”王钟突然出乎意料的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一见那火焰道人,就已明白了事情的始终,这火焰道人是自己这一脉的最高法有元神地颠峰,然而这尊元神意念又只剩下最为纯粹地战斗本能,其余的一概没有,显然是三代祖师特地留下地,王钟暗运起玄阴大法,立刻就和这火焰道人沟通。

  “暗算我的就是你这毛神吧!”王钟哈哈大笑,意念突然消失,下一刻就与那火焰道人融为一体!顿时王钟感觉到自己意念暴增了上百倍!

  “自在天主,老熟人了。和这毛神斗得不分上下啊,看来这毛神的天仙业位不在你之下。却使暗算手段我,还真让你成功了。”王钟对自在天主大笑。

  “这位是儒门圣人朱熹夫子,想必你不陌生吧。嘻嘻嘻嘻!”自在天主的声音飘忽不定,忽男忽女。

  “哦,只可惜,我也是有后台的。你们还是回老家去吧!”王钟出乎意料的突然发招。

  “哼!你那祖师早被天帝……”儒者还未说完,王钟就已经施展了玄阴裂神术,火焰道人的形体乎的向外炸开,狂暴的火焰顿时席卷了整个识海,无论是大自在天主,还是这个儒者,都被淹没在火焰中。

  隐藏在乱阴山背后的朱常洛全身一震,七窍都流出血来,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良久,识海才平息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依旧是白云飘荡,王钟孤零零的漂浮在最中央。

  与此同时,慧能的识海中也发生着同样的一幕。大自在天主与朱熹的两股意念都被炸散,虽然这两人都是大神通化身亿万,不会被完全消灭,但王钟也肯定遭受了创伤。

  外面依旧是天劫怒号,血煞神罡内的王钟已经完全驱逐了所有的障碍,逐渐控制了这一僧一道的肉身。

  但是王钟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四代陨落了,三代看来也一样,不知道一代二代如何呢?”

  王钟突然感到深入骨髓的孤独。

  第198章 终渡险劫,太阴灭绝反帮忙;祖龙拦路,王钟不惊反欢喜

  “嗨!”

  郭侃在天劫风暴中苦苦支撑,那一团团五彩七彩的宇宙磁爆弄得他双耳失聪,双眼失明。任何算术易数都无功果,所以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从哪里才能冲出去,只得奋力舞动天光阴阳镜,靠镜上的天光驱散寒潮,照破冰山金刀,饶是天劫与他气机不感应,仍旧弄得他手忙脚乱,元气消耗不少,精神和肉身都一阵疲劳。

  “和这妖王对敌以来一直吃亏,明明法力境界都比我要低,却偏偏法术诡异精奇,奈何他不得,反吃被他伤了我青阳碧月刀,毁去太阴宝网,亏大了,不过这次晾他也到了穷途末路!纵然有百分百的运气,渡过了天劫,也元气大伤,三尸元神尽毁,单独对上我,我都能他击灭!况且这厮身上还有天丛云剑的旧伤?”

  天劫风暴越来越凶猛,郭侃算计着,足足过了两天两夜,四周霹雳之声密集如鼓,无数金刀在虚空中涌出来,就如海里的鱼群嗖嗖乱飚,每一口金刀都蕴涵莫大的力量,偶尔有从他身边划过的,与天光阴阳镜一碰,郭侃就觉得仿佛一座山撞在了镜上,胳膊都被震得酸麻无比,于是定下心思,不敢妄动。

  到了现在,他自觉有希望能挨过天劫无事。于是只静静的等待时机,一边抵挡风暴,一边就从身上的法宝囊中取出鸡蛋大小两个碧玉天青色圆溜溜的球体,此乃他十八件法宝中威力最大地。名为太阴灭绝神球,凝练大气之外的太阴月魄精气以九转元功,天遁三转炼成。几百年来只炼了三颗,自己渡三次天劫用过一颗。现在还剩下两颗。

  这太阴灭绝神球一颗只能用一次,但威力绝大,猛击之下,方圆五百里内无论是岩石。泥土树木人烟全部都化成齑粉,没有任何东西能保留下来。并且过之后,大地全部被月魄寒气冻住,结成冰川,几百年都难以化开,寸草不生。

  只因为这东西太过歹毒,杀伤力太大,若是贸然使用。震毁了山川河岳,则要防碍外功,就算事后补救,也太过麻烦。

  比如那平都山是他们四人借龙珠之力震毁的,然而在天帝出英招山后,平都山却还在,这便要他们事后来补救了,也称之为补天。

  总之。根据易术照见后世,把这个时代一切被破坏,逆转的东西还原,才称之为补。就算人死了,事后也要想放设法还原。就算就不过来,也要自己用元神转世做人家的儿子或女儿。等功德圆满了。才能脱离。

  这也是许多古代传说中神仙炼气士为什么要转世在凡人家的原因。

  破坏容易补救难,那麻烦无比并不好玩的一件事情。

  自己毁坏地补救,那并没有外功,别人毁坏的补救,那自己便有外功,而破坏地那人外功亏损。

  而积修外功的参照物就是时间长河中的真相,该是什么,就是什么。真相不是由人定,而是大势规律。

  时间长河的通畅,是一切神仙。炼气士的根源。历史的真相。是他们存在因素,若王钟有朝一日真的断裂地时间长河。那炼气士神仙们纵然再大的神通,也要灰灰湮灭。就连王钟本身,也不复存在,不过那时,王钟便成了天,成了道。

  这也是逆天者注定孤独的原因,就如革命成功后,始终只有一个主宰。改朝换代,也始终只有一个皇帝。天也只有一个天。

  不过现在郭侃是顾不得了,拼着防碍外功,也要把王钟除掉,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天劫一过,就寻王钟下杀手。

  其实他自己还不知道已经进了娑泼净土画中,做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否则胆子会更大一些。

  王钟承了两天两夜天劫最为猛烈的攻击,任凭是血煞神罡凝练无比,那琉璃蛋般的血罡球也出现了许多裂痕。

  这次天劫,实在是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引出了不少危险到极点的事情。若不是三代遗留下来的意念帮了最后一关,王钟这次绝对是难逃陨落地下场,就算不死,也要被彻底的封印。

  孤军奋战,果然难以抗衡天命!

  王钟已然有些明白蚩尤氏与诸葛武侯当年的心境和处境了。

  “不过现在,我没有死,也没有被封印,至少有了一丝希望。”

  王钟自领悟天火同人以后,也略微明白飞升以后是怎么回事,“飞升其实也不是自在逍遥,因为自从出生以来,任何存在都在时间长河中打下了烙印,若有人彻底逆转大势,改变历史,他们便会不复存在。历史大势,就是他们存在的因素。这也是所谓的天命!”

  自己现在的行为,是拖着所有地神仙来成全自己成道。也难怪磨难重重了。

  王钟突然发现,自己就仿佛一个要灭世的大魔头,而要阻止自己的都是史诗中为了阻止魔头灭世那些可歌可泣的英雄。

  想到这里,王钟不禁嘎然一笑。

  司马承桢,慧能两位高手的肉身全身突然暴出强烈的光芒,全身四万八千毛孔中那光华仿佛液体一样流淌出来,离开身体三寸,便化为光气一圈圈朝外荡漾。与血煞神罡交融着。

  王钟这是以玄阴秘魔大法控制这两具肉身,再行功改变经脉,逼出元气和自己真身的血煞神罡融合,一是真身抵挡天劫消耗的元气,二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两具肉身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在天劫过去之前,一定要能彻底控制这两具强大地肉身,否则将无法应付另外地变化。这天劫之中还有四个附骨之蛆呢。

  风暴越来越猛烈,从外看,所有的风柱形状全部化为了漆黑地五爪神龙,千百条一起疯狂扭动,嘎嘎扎扎朝中央拥挤过来。这次却是缓慢了数倍,只是风柱每前进一步,中央的压力就陡增一倍。王钟所处的方圆十倾之地,全部被抽成了真空。

  四面风柱一并逼进。王钟只觉得周身如被亿万绳索捆绑,连移动一下都困难,又出现了被封禁在归元阵中的情况,只不过这次比那次还要糟糕,这次几乎连血煞神罡都被束缚住,无法运转,连白骨法身抬一下手都要花费比平时大万倍的力气。

  王钟眼睛一亮。全身白骨又冒出熊熊毒火,司马承桢,慧能两大肉身也齐齐睁开了眼睛!一僧一道同时双手平升,站立起来向前捣出一拳。

  轰隆!司马承桢捣出地一股白云似的真气,聚而不散,一出血光,就化为千百只体形有牛一般大地白鹤翩翩起舞展翅长啸声达九天。

  千只白鹤前赴后继的朝迎面挤压过来的风柱撞去。这本是司马承桢当面威镇天下的杀招“鹤乘九州”。

  而慧能出拳,却捣出一坨圆柱形的金光。一出血罡包围就一分为二,然后二分四,四分八,转眼间如一面弥天极地的大网向前推去,每一个网点都隐约显现一尊小佛喃喃念唱。音波结成一股洪流和鹤啸声混合,把风柱的嘎嘎声盖了过去。

  两大高手地绝招一出手。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生任何动静和变异,那风柱就被扫得干干净净,一条一条发出龙一般痛苦的声音,然后彻底暴散,化为漫天黑色雾气。

  风柱一去,两大高手同时跃出血罡之外,一个踏罡布斗,一个卷起袈裟做降魔伏虎之势,如蛤蟆一样鼓起两腮,做牛吼了一声。顿时佛光与白云弥漫了整个天劫的中心。

  两大高手虽然元神泯灭。但毕竟是唐时代的绝顶高手。一身的精气强横无匹,并且两人早就渡过三次天劫。若不是死在三代手里,破空飞升也在转手之间。王钟彻底控制了肉身,也探出了两人的一些战斗本能,所以才能驱动两人的肉身发出杀招。

  两人地杀招施展开来,中央的天劫都被搅出了一大窟窿,王钟本尊接着长啸连连,一条暗黑魔龙似的火焰冲头顶冲出,配合白云佛光上下狂扫,只听得到处都是空间崩塌的波霸之声。

  还好在扫荡天劫之时天魔并没有出现在其中,显然是争夺肉身时被王钟运用三代遗留的意念震伤了意识。

  “是时候了!”郭勘正感觉天劫中的情况变化,算准了时间,三天三夜已经到了最后地关头,巨吼一声,甩出一枚太阴灭绝神球。

  当空一阵轻响,一轮明月升起,随后轰然裂成千万碎片四面激射,当中竟然炸出了方圆十里左右一块空旷之地。

  随后,另外几面都发出或大或小的怒吼。原来是孔令旗,巫支歧,白泉伊感受到了天劫即将结束,也纷纷发出自己最大的攻击。企图一举破灭天劫找到自己正确的位置,毕竟被困三天三夜,耳目失聪,算计无功,那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这一发威,威力无穷的天劫终于支持不住,接而连三的溃散开来,毕竟再厉害,它也不过是王钟引发的元气震荡,再说,没有了五方天魔参在其中,威力便减小了许多,又进入婆娑净土画中,也相对减少了不少威力,运转三天三夜,已经是强弩之末。哪里经受得五大高手同时出力。

  尤其郭侃四人都是渡了三次天劫的地仙。

  “就是他,这妖王居然还没有死!”

  “哇呀呀!”

  天劫一震而破的同时,宇宙磁爆威力也相对减弱,四大高手不差分毫地发现了王钟,而王钟也发现了四大高手地位置。

  四大高手朝王钟发出了自己最为猛烈的攻击。郭侃一记太阴灭绝神球飞出,迎面而来地却是一朵千叶血莲上站立着一个老和尚。

  “这是什么人,和尚身上怎么会有妖王的气息!还和真身一样强大?”郭侃猛一惊,还未回过神来,本来以他的道行,任何化身都蛮不住他,但慧能肉身确实强大到令人惊心的地步,完全不亚于原来王钟的真身,以至让郭侃认错也不希奇。实力是唯一不能假冒的。

  但就在这一惊的同时,太阴灭绝神球已经撞上了慧能肉身,又是砰的一声轻响,两两同时碎裂,慧能肉身被震得四分五裂,然后血光猛的卷起潮水一般向后退去了,其中传来王钟戏耍的声音。

  “多谢郭大侠这一击,本来我还要计划数年苦功才能运真火把这枚禅宗六祖肉身炼化,现在却省去了我最少一半的苦功,真是多谢了。”

  与此同时,郭侃就听得孔令旗大叫:“诸位不要上当,这妖王早有预谋,我们结阵以待,妖王法力大损,绝对难逃一劫。”

  话音一落,突然,整个空间剧烈的震荡起来。

  王钟也确实元气大损,三尸元神毁灭,天丛云剑秽气在身,抵挡不住四人的联手,感觉到空间震荡,下面的乱阴山都仿佛一条蛇上下跳动起来,脸色突然一变:“不好。”心念一动,化为一条血色长虹拔地冲天而起。

  此时,就在长江北岸的江边上,出现了哈曼努的身影,这头肥猴子看着空中的天劫一消失,立刻双手合十,念动了咒语,长江和嘉陵江交会处那六个深深窟窿立刻合成一个,随后,一副巨大的画卷从窟窿中升腾而起,他正是依照咒语,要收了娑婆净土画。

  与画卷同时出水的是一条血色长虹,不用说正是王钟。

  王钟一冲出水,便看见了哈曼努,心里闪过一丝杀机,却并不动手,反朝喜玛拉雅山飞去。

  王钟现在要做的,是回到七杀魔宫修炼还原。

  “你这妖皇,接朕一拳吧!”

  王钟一刹那已经飞离了长江,突然,一条金色匹光起自西北,宏大的声音降临整个天地。祖龙的身影瞬间在金光中,一拳轰来。

  “天助我也!”王钟见被人拦路,不惊反喜,司马承桢的肉身飞快的迎撞了上去。

  第199章 追之不及,妖王终于得空闲;末劫不假,神仙如今也不多

  眼看肉身与金光就要相撞在一起,那金光如咻的一下滑到一边去,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猛烈跳跃之间凝成一个铜锤大的金坨朝王钟真身所化的血色长虹打去。

  王钟心里一惊,知道这金坨乃是皇龙爆裂拳气凝练,厉害无比,若被击中立刻爆开,虽然比不上太阴灭绝神球,但自己真身如今已经是疲惫不堪,一旦被击中,元气便要损伤不少,后面又有追兵,倘若被缠住,今天还是要交代在这里。

  化身的血色长虹前后如龙蛇翻身般的一抖,猛向中间凝聚,缩小千百倍化成人形真身,堪堪避过了拳气的撞击。王钟面对如此,也不恋战,一味催动血煞遁光飞奔喜玛拉雅山。

  现在他三尸元神毁灭,肉身元气大伤,又受了重伤,实力不及平时的一半。虽然控制了两具强的肉身,但慧能真身被太阴灭绝神球炸碎,虽然帮助他省了日后许多炼化的功夫,但现在却失去了战斗力。

  后面的铜锤金坨并不放过王钟,流星赶月似的追赶。却并不去碰那司马承侦的肉身,显得十分的狡猾。

  眼看这一追一逃,快似飞星过渡尽弩穿云,转眼就到了四川与西藏交界的大雪山,下面是冷气深深,一片雄伟的大山连接,全部都是白头盖顶,连绵到天尽头,十分的壮观。

  王钟特地压底了遁光,免得被九天罡风影响了速度。整个人在雪峰与雪峰之间穿插,一座一座的掠过,常在堪堪撞到之间又贴着雪峰边缘滑了过去,显得惊险无比。

  那铜锤金坨却没有这么灵敏,毕竟只是拳气,虽然有祖龙强大意念维持追赶,却并不是法有元神。几番穿插下来,终于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一座高达千米地雪峰上,金光乍的闪过,整个雪峰似乎被数百吨火药炸开一般,齐上面半截全部被炸断,斜飞出几十里的沟壑中,冰雪碎沫冲天而起,接着就引起了一连串的雪崩。雪花雾气满天飞舞,彻底遮住了所有的视线,等雪崩渐渐缓和,哪里还有王钟的影子。

  原来王钟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遁过了大雪山,斜飞取道横断山,过金沙江,澜沧江。达云岭再穿过怒江,怒山,过高黎贡山,进入了天竺境内。企图由天竺境内取道喜玛拉雅山,甩脱追击。

  这一来便远了近十万里地路程,不过王钟遁光飞速。千里距离说话就到,也不在乎这点路程,一路飞行之间,他更是推演术数,蒙蔽天机,使人无法算到自己身在哪里。

  果然这一下甩脱拳光之后,顺利无比,路上再无阻拦,一柱香时间过后,那高耸入云的珠穆郎玛峰似乎笼罩在一片灰黑色中。遥遥在望。

  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庞大地金光对着自己的遁光从地面一冲而起,横拦在面前。金光铺成了一片天幕布,其中黄龙飞舞,长呤不休,都围绕着一个戴平天冠,垂下来的珠帘遮住面目的帝王,王钟认出,除了那日击散大禹骸骨的祖龙还有谁?

  祖龙一拦在面前,也不言语,张大一只大手迎着王钟虚虚一抓,前面一片虚空突然被切割成无数格子一样的立方体,祖龙连同金光在这一抓之间都同时消失,那一个个立方体深邃无比,其中闪烁着星辰光华,正如一个个独立的世界正等着王钟自投罗网。

  “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王钟见状心中吃惊不小,他虽然知道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秘密地记载在下半部蚩尤黎盘经中,那天巫魔神常天化自知道掌握不了这半本绝世秘籍,肯定要献给祖龙,却没有料到祖龙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参悟了下半部秘籍中的神通,看这施展出来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虽然比不上风神旗内的,却也已经是绝世神通,已经明显的超越了四大高手中任何一人。

  “这始皇帝只怕半只脚踏进了天仙境界,人已经介乎地仙于天仙之间。”

  面对虚空界封锁,王钟也想不了那么许多,身体骤然停住,朝后便退,一冲飞天,就见得下面一片漆黑,星星点点的辰光在漆黑中旋转,似乎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自己刚才存身之处。

  知道自己刚刚如果慢了半点就会被大藏虚空界封禁,纵然能逃出来,后面四大高手也赶来了。以现在地状态一敌五,结果不用说。

  “金精魔神来,风神旗来!”王钟此时处在离七杀魔宫只有三千里之遥,虽然无法运用宫殿周围早布置好的阵法,但却能够催动宝物。

  一瞬间,无数金银光点在远处的高峰上闪了一闪,破空飞来,又听得祖龙冷哼一声,王钟心里警觉,抬头看天,就见九九八十一条黄龙钢劲飞腾,不知从头上哪个地方冲了出来,围成一个罩子猛盖下来,颇似王钟施展的血龙绞魔杀招。

  而下面的九曲旋涡涌上,仿佛腾蛇吞日向上冲,这一上一下两两相合,眼看就要把王钟裹在其中。

  王钟大吼一声,头下脚上,直冲而下,眼看要落进九曲旋涡,突然身体哗啦一下散开成无数血光四面乱冲,只差毫厘间逃了出去。

  本来祖龙突然下手,是早有埋伏,一面在天上布下九九八十一道皇龙拳劲,定成九九归元的杀招,而自身却施展出刚刚领悟地九曲旋涡迫使王钟朝天飞遁,然后一上一下同时出击,等王钟从旁边逃出再施杀招拦截。这一连环三手,不愁王钟不落进彀中受死。

  哪里知道王钟的玄功变化也真是快,在瞬间施展化血分身大法。散成无数血光,而白骨真身却隐藏在一缕血光中,另得他无法找到王钟到底隐藏在哪里,勉强拦截了十几缕血光,却没有一个隐藏了王钟地真身,连应眸尘,应天空两兄弟都没有在其中。

  王钟一飞而出。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却没时间和祖龙大战一场。手一摊,从远处刚好卷过来一缕狂风落到手上,显现出一杆大旗摸样,正是王钟召唤过来的风神旗。

  这风神旗王钟虽然没有炼透,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但已经能运用一些神通。一到手,把旗扬了一扬。大旗立刻凭空爆涨,覆盖住天空几十里地,同时虚空中也出现了成百上千的风柱龙卷,就如天劫来临一样。只是没有雷火劫云金光天魔在其中辅助。

  无数风柱朝祖龙眨眼间卷到,把他淹没在了风的海洋之中。

  “嗨!”祖龙却没有料到这一连番的变化,不过着风柱却伤害不了他,对面又是虚抓一把,巨大九曲旋涡又降临在风柱中央。所有的风柱都海纳百川似地落进旋涡中去了。

  这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本来就是用来封禁风伯地,当然对风神旗地威能有克制作用。

  只是狂风一过,祖龙只见得一点血光飞快的遁去了几百里。不由大吼一声,纵身就追。

  以王钟地玄功变化,只要存心遁逃,不恋战。就算天仙下凡,也无法置他于死地。同样,就算一个二次天劫宗师高手要存心逃跑,就算三次天劫的地仙要将之擒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打不过是一回事,逃不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看就要追到王钟的血光尾巴,突然一百多颗金银星星从血光中冒出迎上了祖龙。这些金银星星一眨眼就化成高大的金人银人,正是王钟强夺地一百零八头大小诸天白骨金精魔神,本来就有莫大威力,在七杀魔宫沾染龙气之后又经过王钟多次重炼,威力增加了百倍。这一撞击。就连祖龙也不得不停下身子对应。

  拳劲飞舞,满天黄龙一绞。不出几个呼吸的工夫,这一百零八头魔神就被祖龙轰成了无数金光银光,灵气全散,却并不落地,只是化为一金一银两条长虹飞快的朝七杀魔宫退去。

  但这一耽搁,王钟的身影却彻底没进了那灰云笼罩的擎天巨峰中。

  祖龙眉头紧皱,飞身而上,直到飞近魔宫五百里左右便不再前进,而是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珠峰地下是喜玛拉雅山的龙脉,掌握着山川大地灵气地走向,比任何洞天福地都要厉害得多,而且这一带早被王钟禁制,稍微有不慎,引动得龙脉动弹,那山川大地都要变动,损害的功德简直大到无穷。就算用上千年的工夫补救都补救不过来。

  “呼呼!”王钟施展浑身解数,终于平安落进七杀魔宫大殿之中,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元气,精神都疲惫到极点,真想就此好好的睡上一觉,但这不过是一种奢望罢了。

  一条金虹,一条银虹也穿过殿堂大门落到大殿中央,堆积成金山和银山,全部都成了粉末,这一百零八头魔神已经全部被毁灭,只剩下凝聚身体的金银。

  把风神旗往大殿中央的祭抬一插!王钟猛吸一口气,四周浓厚地元气顿时沸腾起来,王钟感觉就仿佛自己的身体一般。这地方他毕竟修炼了许多年,并且现在渡过三次天劫,与元气感悟到达了天人合一之境。心念一动,方圆五百里的一草一木都在自己掌控中。

  在外面查看的祖龙也感觉到了变化,只见前面景色急速变换,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从地面不停的朝上冒,越来越浓厚,最后竟然成了粘稠的液体一般,把五百里内所有的一切都遮盖住了不见一点东西。同时他感觉到地底最深处似乎有一股强大到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蠢蠢欲动,随后要破土冲出。

  “难道这妖皇要炸破龙脉来一起灭世?并不是要支持同伴争霸天下!”祖龙心中大惊,“难怪他要居住在这里!”

  “要破龙脉,除非引动蚩尤之旗彗星之力,否则没有这可能,也难怪他要得下半本蚩尤经。此时不能同他玩命!反正半本书在我手中,还真得从长计议了。”

  冷哼一声,祖龙终于破空飞去。

  长江北岸,那江面上的旋涡终于消失,婆娑净土画漂浮在空中,慢慢落向了哈曼努手中。

  忽然,四声怒吼从画中传出,随后蓝,金,白,乌四色光华同时从画中飞出。哈曼努猛一抓,整个画已经落到自己手中,同时往地下一沉消失不见。

  四大高手遁出了画中,个个都觉得又惊又怒,又沮丧。

  “这画是被谁取走了?这次竟然又是功亏一篑,日后麻烦大了。”

  “那妖王逃走,定然落到老巢,我们攻打进去。”

  “不可,那七杀魔宫禁法重重,而且连着龙脉,就算真地功进去,我们四人肯定会有一个被拉去垫背。况且娑婆净土画居然被人取走,我们都察觉不到是什么人!肯定还有高手,甚至是神佛降临也说不一顶。此事得从长计议!那索南嘉措,易天阳,纯均法王也快要渡三次天劫,我们就助他一臂一力,多出三个地仙高手来,胜算便十拿九稳了。反正四海龙族那里多地是灵药,实在不行,强抢几个龙身过来也无防。”

  四大高手商量一阵,还是定下了万全之计,才破空转回。

  远处,朱常洛目光犹豫,旁边站着冒辟疆侯方域两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出来的,想了良久,似乎在自言自语:“神仙末劫,神仙末劫,如今真是连神仙都剩不了几个了,看来要消灭这五代妖孽,不是一件简单地事。”

  第200章 真龙神剪,三女同人设龙组;四相齐聚,天生异相王征南

  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大地回春。只不过在喜玛拉雅山的高峰上根本感觉不到这一点,四面极望,一年到头都是冰雪,尤其是七杀魔宫方圆五百里之外到处都是愁云漠漠,惨雾冥冥,悲风怒号,雪浪排空,荒寒冷酷永远笼罩着这里的每一寸地方。

  一蓬暗红色的火焰从一尊又高又大的骷髅口中喷出,落到法台之下一盆略带金光的血液中,令人奇怪的是,这血液并不带有血腥气,反而有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散发出来,而且那金色血液中间还沉浮着九粒拇指大小的舍利。

  轰!火焰一落到盛装金色血液的玉盆中,立刻发生了变化,先是那舍利渐渐融化,随后血液中的金光也渐渐散去,檀香味也随之消失,玉盆中的血液越来越红,鲜艳无比,浓厚的血腥味道也代替了檀响味。

  足足过了三天三夜,一声响,整个玉盆中的血液仿佛一个突然被针刺中的蛤蟆跳起老高结成一个斗大的血球,血球之上无数景色不断的变幻,仿佛包含了无穷个世界在里面。

  那玉盆中装的正是禅宗六祖慧能的肉身精血,王钟正以毒火炼化精血中的佛门真性从而还原成纯粹的精血。

  得郭侃一记太阴灭绝神球的轰击把六祖肉身轰碎,确实帮了王钟不少的忙,否则王钟要以真火慢慢炼碎肉身化成精血最少都要几年时间。

  那太阴灭绝神球经过郭侃数十年的苦功炼成,为当世数一数二厉害地一次性法宝。绝对不是花架子摆设。

  白骨法身伸出骨磷磷的右手朝上方一指。上方十米高处立刻出现一朵足足一亩大小的千叶血莲,闪闪发出润泽的红光,就如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

  下面跳起的血液一冲接触到了血莲底部,整个血莲立刻倒转,头下脚上发出吸力把这坨血球牢牢吸在中央,形成了血莲捧珠的形状。

  “血煞真罡,炼体还原!”整个血莲慢慢降下。最后覆盖了白骨法身,一阵琉璃破碎般地脆响才化成了王钟的真身年轻人摸样。

  呼……一口黑气从口中喷出。落到地面竟然形成了一柄一尺长灰黑色地小剑。

  这正是天丛云剑部分剑身。

  王钟自从一个月前成功的渡过三次天劫,但元神尽毁,又受重伤,天丛云剑秽气入骨,侥幸躲过了祖龙的追杀回到老巢中立刻以最大的意念神识引发地脉中的龙气,发动了这片洞府威力最大的禁法,把整个老巢布置得铁桶一般。

  在这一个月里。王钟几乎每天都是不分日夜的运炼自身法力想把天丛云剑地污秽之气从白骨法身之中驱除掉,但是这天丛云剑上的秽气被人用无上仙术炼过,死死的依附在白骨之上,虽然被王钟逼到双腿上,但却死死不退,除非将双腿骨头彻底震断脱离法身,否则无法驱除,但这样一来起码要消耗去三四层的法力。这是王钟万万不能做的。

  除此之外。也只有用前古毒火慢慢把秽气一点一点的化去。化了足足一个月的功夫,终于借助慧能肉身精血和自身的血煞神罡融为一体,把双腿之上地黑气炼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到了这个地步,王钟这才猛呼一口气,把那炼化的半部分剑气吐了出来,随后睁开眼来。

  “要彻底炼化秽气。最少都要半年功夫,朱熹这尊儒生下手暗算可真是毒辣!”

  虽然算计不到,但王钟的猜测中几乎肯定自己受的这一下是朱熹所暗算,只是不知道朱熹是附身在谁的身上。

  “上次张嫣然传信过来,说是皇太子朱常洛有异常情况,莫非朱熹就附身在他身上?这天丛云剑我迟早要一报还一报,如数奉还给他了。”

  王钟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一股狰狞狂暴中带深远地气息散发开来,另大殿角落的两条龙族姐弟吓了一跳。

  “请问。你想要我们姐弟干什么?”

  这一个月来。应眸尘应天空两姐弟非常不好受,被放置在七杀魔宫大殿中。动也不敢动,饿得是头晕眼花,应天空失了肉身还好一点,应眸尘肉身还在可是受不了,她在南海每天可是要吞食掉数以千斤的鱼虾,虽然以她的龙身几百年不吃也不会死,但是不会死并不代表不会饿。龙族肉身力量强大是不错,但消耗食物太多也是一个弊端。

  虽然被饥饿折磨得昏昏沉沉,但应眸尘却还是不敢妄动,已经见识过王钟的厉害,并且这还是对方的老巢,她也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禁法重重,所有元气都被封锁。若是在没有失去内丹以前,两人还可以试一试,但现在贸然出手,很明显下场只会更糟糕。

  好不容易见王钟有了动静,应眸尘提起力气发问。

  “恩???!!!”王钟有心要给这两龙一个威慑,面带狞笑,双眼骤望向了他们,陡然,整个大殿以及外面的世界全部变成了血的海洋。

  纯红色地血液夹杂浓厚地腥气一波波从王钟双眼中射出,凝练得如融化了的红玉汁。比先前地血煞灵光明显的强大了数倍,两龙被漫空汹涌的血罡逼住在大殿角落不能动弹,四只眼睛中全都是恐惧。

  “你们先前好大的口气,可惜被人算计,内丹尽失,落到了如今的下场。难道还想痴心妄想留得性命不成?”王钟冷笑连连,一波波的声浪随着血罡震荡发出钢铁交击般的回鸣声。

  “我知道被人算计,妄自与你为难。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难道不能放过这一次?”应眸尘死死咬住银牙道。

  “我并不想要你们两的性命。”王钟突然话锋一转,猛烈澎湃地血光如潮水般的退进了双眼中,随后双眼缓缓闭上。

  “那你想干什么?”应天空元神凝练如生人,和姐姐挤在一起,两人都变成了人形,并不是长大的龙身。一男一女显得楚楚可怜的摸样。相对起来,王钟就仿佛恶狠狠的地主在催佃农的租子。

  “我乃五代天妖。与天都敢争锋,你们冒犯了我,自然要付出代价。”王钟看也不看两人,慢条斯理的道:“你们龙族已经没落了,在上古只尊力量地那个时代还能称雄一时,但人族兴起,知天道。调阴阳,明术数,驱使魔神。龙族远远没有这个本事,只有沦落为炼气士的附庸,给人为坐骑!所有地尊严全无!可怜你们还不自知,一味高傲。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如此了。”

  这的确是诛心之言,那应眸尘刚要反驳。却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得默不作声。

  “我要你们两人的元神炼一件法宝!这不过是尝还你们冒犯我的罪果,不过功成之后,你们自可解脱。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王钟又睁开眼睛:“那就是神形俱灭!”

  “两条路选一条吧。”

  两姐弟对望一眼。知道只要自己只要选第二条路,对方立刻就会催动法术把自己魂飞魄散,在这个洞府中对方要灭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把我们元神炼成法宝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应眸尘突然道。

  “条件?”王钟狞笑道:“看来你是在选神形俱灭了,我渡过天次天劫,三尸元神需要重炼,正缺乏元神精气,你们是自求一死。”

  “等等,我只不过是想再吃一顿饱饭而已!”应眸尘猛的鼓起勇气。

  “这个条件我倒是可以答应。”王钟脸色立刻由狞笑转为微笑。“时事务者为俊杰!今日一念,说不定他日会为你们龙族改变命运。”

  说罢。王钟把台上的风神旗摇了一摇。一股龙卷风飞了出去,片刻之后。龙卷又飞进来,落到应眸尘面前,地面立刻出现了数百条体长两尺左右地小眼睛雪鱼。

  “冰河雪鱼!”应眸尘惊乎了一声,忽然摇身变化为龙身,张开大口,一吸长气,把雪鱼全部吞军嘴里,然后细细嚼吃。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满意的打了个嗝,又变化为人形。

  “吃饱了,也该上路了!”王钟微笑着双手一抓,一个血色旋涡在大殿中央形成,由于两龙并没有反抗,两条元神立刻被抓进旋涡中去了,大殿角落应眸尘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

  “这肉身我也不要你的,帮你封藏在雪窟玄冰中,有遭一日我高兴了,便让你解脱出来。我行事一向光明,也无一字虚言。”

  与此同时,王钟口一张,前古毒火猛的从口中喷出,分成两股,分别炙烧在那两大推金银粉末之上。

  一百零八头大小诸天白骨金精魔神被祖龙击毁,但是剩下的金银粉末却是凝练得纯净无比的材料,正好让王钟来铸造一件法宝。

  渐渐过了半天,这两大堆金银粉末被前古毒火熔炼成了一金一银,长达一丈多,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刃。

  王钟看着这两口兵器,想了想,意念一动,又把得自慧能地九环锡杖,司马承桢断成两截的白云剑取出,一并丢进了毒火中。

  这两件兵器一佛一道,都是顶尖的仙级法器,虽然被毁坏,但是材料依旧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东西,坚韧无比,饶是前古毒火乃是火中精华,地脉凝聚亿万年而成,融化这两件法宝也花费了一连十三个日夜的功夫。

  到了最后,两口兵刃融合了白云剑,锡杖,成千上万斤的纯金纯银,一个通体变得纯黄透明,一个却是银光剔透,所有地光芒并不放射出来,而是就在身上流动,如水一般。

  “去!”王钟到了这个时候,才把手一抖。分别把应眸尘,应天空的元神打进了两件兵刃中。兵刃透明地身体内立刻出现一条十二色琉璃龙张牙舞爪,满身的游走,仿佛龙入大海一般。

  喀嚓,王钟手一合,两口兵刃也合在一起,购成了一把硕大的剪刀形状。

  “两条真龙元神炼成的。这口法宝就叫真龙剪吧。”

  “如今我重新凝练三尸元神,驱除秽气参悟玄功不是一朝一昔的功夫。但辽东大战在即,这次阴曹地府中的冥兵也没有取到手,对付蒙神铁骑十分不利,还是借这司马承桢的肉身亲自去一趟辽东坐镇。”

  炼成真龙剪之后,王钟真身不动,双眼中射出两团拳头大地血珠落进了一旁司马承桢地肉身内,片刻之后。这肉身渐渐变换,居然变成了和王钟一摸一样地人。

  原来这具肉身早就是地仙之体,甚至带有天仙的味道。早具有随意变化地能力。被王钟精血附体转变,早成了王钟的身外化身,只是没有元神,不能施展玄功变化,但原来的一些功夫都可以施展,如杀招“鹤乘九州”“白云十四式”。

  王钟本体重炼三尸元神。而这具化身带了新炼的真龙剪出了七杀魔宫,御气飞行,半个时辰之后,落到了苏儿黑城之中。

  “怎么搞的,那个西叶城粮食厅厅长毛忠臣居然私自收贿赂,把一千匹马。一万石大米私自卖给了那察哈尔部落。现在正是东荒,有钱都买不粮,着实该杀。桑红儿,你是怎么监察地。怎么让他事先得到消息逃走了,无论跑到哪里,都要给我抓捕回来扒皮植草。”

  王钟来到女王府时,吕娜正大发雷霆训斥下面的官员,那些官员被训斥得寒毛倒竖,站起直哆嗦。吕娜立法十分严酷,违反不是腰斩就是坑杀。着实震慑了不少官员。

  见到王钟到来。吕娜这才大喜,匆忙喝退了官员。对望了一眼,沉默许久,都无话说。

  好半天,吕娜才一笑:“你来啦!眼看大战就要起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你看这些琐碎事闹得我实在心慌。我们在现代腐败治理不好那是根子都糜烂掉了,没有办法,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我独揽大权,掌握生杀,居然还是治不好。监察机构也不知道做什么的,看来得重新立个监察机构了。”

  王钟笑笑道:“你也不要急,你那些监察机构一是人少,二是人也都普通,并不是炼气士,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监察每一个官吏?”

  “那怎么办?这么点地方都治理吃力,以后地方大了,只怕忙不过来。”吕娜皱起眉头,突然眼睛一亮:“我已经想好了,弄一个秘密机构,全部都是炼气士,不但监察整个领地,还要监察天下!机构名字就叫龙组。”

  “怎么样!”吕娜得意的微笑道:“龙组!”

  “龙组!”王钟哈哈大笑:“这个名字好,有意思,不知道当年我们逃到长白山的时候,有没有龙组的人追杀我们。不过你想搞个龙组,我看这也可以,龙组龙组,没有龙可不行,我正好这次出来,就去一趟南海抓几十头龙回来做为成员吧。”

  “哥,你来了。”不一回儿,王乐乐和姬落红走了进来,姬落红目光一闪:“这不是你的本体?乖乖!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具强大地肉身?”

  王钟便把自己渡过三次天劫,寻找阴曹地府等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不等三女开口,又道:“这次阴曹地府宝藏被人得去,开春的战争非同小可,我想妹子和吕娜实力太低,恐怕难以自保,不过这次正好,我在劫中领悟出天火同人之道,其中有一种法门乃是真元转嫁,同渡天劫之术。我现在传给你们,你们运炼好了,我顺便去南海找上几具龙身夺到内丹给你们服下,虽然不能达到三次天劫天人合一,但宗师境界却容易。”

  “落红法力高强,正好维持,你们三人一并修炼成同人。事不宜迟我先去南海了。”说过几句话,王钟把同人之法传给了三女,又御气离去。

  各大势力都在准备着,玄天升龙道宗主王宪仁也不例外。自从那日被姬落红斩断真武玄阳剑后,知道自己没有过魔劫,地仙业位并不稳固,于是转回武当山闭关修炼。

  这天晚上,王宪仁正运炼天窥之术,突然察觉到天空四相星辰光芒大盛,整个武当山元气剧烈的波动。突然就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怎么回事!”王宪仁从入定中醒来,还来不及查看,突然明德长老在石室外面喊:“掌门师兄,王征南那小子在天柱峰上炼气,不知道怎么的引动天相,情况十分不妙!”

  “什么!”王宪仁大吃一惊,立刻出了石室,几乎是瞬间就飞腾到了天柱峰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吃了一大惊,只见王征南小小地身体坐在悬崖端上,上身赤裸着,满天星辰都好象与他一同呼应,他一呼吸,星光就眨一下。

  渐渐的,王征南左臂上出现一条青龙,也是星光点点,和东天的苍龙七宿一摸一样。而右臂出现的却是一只白虎,也对应着西方白虎七宿。

  更为奇怪的,王征南腰间直到背部,盘着一只巨大的朱雀火鸟,而胸口,却是一个玄武图。

  “啊!……左青龙,右白虎,朱雀盘腰间,玄武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王宪仁喃喃自语,一时惊得呆住了。

  第201章 万魔朝拜,王宪仁暗起杀心;仙鹤飞腾,王老妖以火煮海

  嗷!嗷!嗷!一声声沉闷的低吼从身体十分瘦小的王征南口里传了出来,就如一头蛤蟆发出牛一样的嗥声。震得天柱峰悬崖前面的雾气如快船破浪一般四面翻滚冲天笔直一条云路。

  本来盘膝打坐的王征南站了起来,赤裸的上身出现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星图越来越灵动,无休止的吸纳着天空传下来的星辰之力,本来水火不容的四相星力居然在同一个身体内相安无事,实在另一旁的王宪仁惊讶得无以复加。

  瘦小的身体吸纳星力之后居然慢慢的膨胀起来,由一个小孩渐渐成长,三岁,五岁,七岁,十岁……直到成长到十五六岁的摸样才停止了下来。身上的四相星图却浮出了身体,都围绕四周游走咆哮,显得活灵活现如有生命一般。

  此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微微的曙光也从东方的地平线上跳跃起来,雾气全散,山河大地被染成了红丹丹的一片,天上繁乱的杂星都一并隐去,但四相星宿却岿然不动,闪烁在天空似乎要与太阳争辉,一时之间太阳与星辰共舞,形成前所未有的奇观。

  “天人合一……出生才不两年,甚至连元神都没有凝聚,怎么会达到这样的境界,而且天地元气好象对他臣服一般,自动的给他驱使,这样的情景,天下貌似只有得到传国玉玺才有可能。”

  王宪仁细细感觉着天地元气的剧烈波动,这波动甚至连自己都掌控不了。他已经渡过三次天劫。并且在武当山修炼了两个甲子年月,武当山上地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任何气息只要他意念一动就会自动给他驱使发挥出种种神通,在这武当山上,就算面三个地仙级高手的围攻他都能应付自如不落下风,但现在元气却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似乎小小的王征南才是这武当山真正的主人。

  想到这里,王宪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自在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王宪仁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突然王征南又是一声咆哮。身体内似乎发出了鸡卵碎裂般地声音,一股精纯的元气从脑门泥宫穴上冒出。渐渐凝聚成了一个身高十丈地虚影,迎着朝阳,这虚影越来越清晰,面孔和身体毫无差别,显然是元神凝练的现象。

  凝聚出形体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神兽首尾奔走,都簇拥着初生的元神。

  唧唧啾啾,唧唧啾啾……正在这时一阵阴风吹来,悬崖之下突然怪声如潮,虚空出现了许多扭曲的面孔,阴风中隐约见得许多青面獠牙的恶鬼和赤身裸体的美女,甚至其间还有琉璃彩光结成天花飘闪。

  “魔头!”见到这样地情景,王宪仁知道是王征南强行凝聚元神。终于遭来了魔头的侵袭。

  “这元神非同一般的强,甚至可以媲美宗师高手,哪里有元神初凝就这般强大的?不遭惹魔头才怪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抵御这些魔头,毕竟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就算是神仙降林。天生异相,但能有多大本领?天生异相的自古以来虽然罕见,却并非没有。那些魔头眼看是厉害至极,闪动琉璃彩光的好似自在天主的意念就算是我也不好对付。”

  王宪心中想着,暗暗警惕,给自己加上了一道神符护住周身上下。

  哪里知道,情况却另他是大跌眼睛,凭空出现地魔头却并没有一扑上来,而是簇拥在悬崖上空,争先恐后的朝着王征南新出世的元神朝拜。

  没错。是朝拜。一个个神态十分恭敬。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之后,都一窝蜂朝外散去。转眼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接受万魔朝拜之后,王征南的元神再次由十丈膨胀到三十六丈高下,仿佛一尊太古巨灵耸立空中,那四相就仿佛臣子一样永远守护在周围。

  就在这时,地处京城的王佛儿也感觉到了异样,胖乎乎地身体在火炕上不安份的爬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小小眼睛中满是复杂的神情。皇俪儿以为他饿了,连忙把煮好的牛奶端了过来抓他吃,王佛儿却一把推开了,骤的朝武当山方向坐好,双手合十,嘴里咿呀咿呀的念叨。只是谁也听不懂他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而同样在东宫的太子朱常洛也面对武当山方向,眼神里露出惊讶,却又有一丝跃跃欲试,不甘寂寞的意味。

  元神又散化为元气钻进了泥宫穴中,那四相一样也落到了左右两臂,腰间,胸口,天上的星辰也散去,火红的太阳终于升腾而起,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王征南地身体一夜之间长成少年却是事实,身上地四相星图也表明了发生的一切。

  “你是哪尊大仙降临?”王宪任见王征南收功,突然出言发问,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宗主说些什么?”王征南转身,突然见到王宪仁再后面,大吃一惊,“宗主说什么大仙大神地?我不明白?”

  “那你的元神没有经过天劫,怎么比一般宗师高手还要凝练,而且还能凝聚四相守护,这连祖师三丰真人都不能。”王宪仁似乎要一直追问下去。

  “哦!我今天炼气,一时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和四相星宿沟通,一时兴起,就试着吸纳了四相星辰的力量,难道这有什么不妥的么?”王征南奇怪的问道,突然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星图:“这是怎么回事,身上怎么多出这些东西,我身体怎么长这么大了?”

  “这是你的机缘。”王宪仁皱起了眉头,看神情王征南不似做作。心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挥挥手,“好了,你继续修炼,只是下次动静不要闹得这么大了。还过几天,你也下山一趟,好游历四方。增长些见识。”

  看见王宪仁走后。王征南独自站在山顶,看看自己地双手。又看看身体,感受着体内滂湃如海的力量,不觉对着天空看入了神,良久,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眼神闪过一丝冷笑:“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恩?????”王钟此时站在南海边缘。所处的位置正是琼洲岛,中原大地此时的季节是冬春相交,气候刚刚转暖,仍旧还有严寒,但琼洲岛却截然不同,骄阳似火,照射在大地之上,地面吸收了足够的热亮变得滚烫无比。同夏天没有什么两样,海风吹来,四周的椰树娑娑做响,海天一色,都是湛蓝,不亚于人间仙境。

  王钟却并没有心思欣赏入画的风景。刚刚他看日出之时,也同时感觉到了四相星力滂湃直下,似乎被一种浩大地无边无际的意念吸进去一样。

  刚刚接触到,王钟就以意念试着探了过去,但是还没有接触到,心里就产生了警兆,似乎那意念危险之极,而且力量足以击溃自己地意识。

  这样的情况,王钟也碰到过,就是当初在七杀魔宫修炼。偶尔心奇。运元神钻进喜玛拉雅山查看那条被地球磁母吸住的龙脉,当时还没有接触到龙脉。感受到龙脉无与伦比的力量,王钟心里也生出同样的警兆。

  不过那龙脉是天下文明的源头,蕴涵的力量强大那是理所当然,但是王钟现在却感受到另外一股不同与龙脉那般强大地意念,心中不由如大海一般翻起巨浪。

  “什么东西,意念强大的如龙脉一般?”王钟顺应着方向感应,却只发现那意念驱动四像星力降落在湖南湖北一带,具体的位置却感应不出来。

  “这天下大势,却是越来越有趣了。就算是龙脉,我也要一举震破,况且是无名的意念?任凭是什么仙佛降临,也难逃在我手里覆灭。”王钟心中冷笑:“我就是天,我就是道,任何存在都不能临架我之上。”

  “我现在强敌林立,伤势又没有恢复,暂时还是不去遭惹,还是先去找龙族的晦气,抓几十头龙过来凝练天火同人术为好。司马承桢当年也是介乎地仙与天仙之间的高手,虽然失去了元神,肉身只有当年三分之一的法力,但对付几条小龙那是够用了。”

  王钟把袖子一挥,喃喃念动咒语,过得片刻,一朵巨大的白云突然从天上疾飞下来,原来是一只极大地仙鹤,落到不远的礁石上站立起来三四人来高,翅膀展开有十多米长宽,通体翎毛洁白,头顶一个肉冠鲜艳如血,铁爪钢喙闪闪发光,两翅扇动,一声长啸震惊得大海波涛翻滚。

  “妙!”看着这只仙鹤,王钟赞叹了一声,这仙鹤神骏无比,体内蕴涵的力量简直可以媲美岷江三妖之一的青牛王,“司马承桢当年还有这样的坐骑。”

  这只仙鹤正是司马承桢当年的坐骑,被王钟以白云符法召唤了来。当年白云子司马承桢被三代杀死,但坐骑却保留了下来。只是不知道逃到了哪里称王称霸。

  王钟本体坐关,现在地身体白骨,血灵两道变化都不能施展,甚至连元神都没有,七杀火诀也无法施展,但司马承桢肉身却另外炼有无数法术。

  本来元神消散后,意念也随之消失,外人就算占具了肉身也无法窥得原主人的绝学,最多只是感受肉身本能,摸索经脉结构,知道大概的功法招式演变,精髓是无法知道的。更别说咒语真言了。

  但是王钟却不同,两两无间之道观察过去未来,秋毫之道明查万事万物,一番窥视之下,居然能发挥出司马承侦身前大部分法术,包括控制坐骑的咒语。

  “你是谁,为什么占了我主人的肉身。”仙鹤直直的看着王钟,突然口出人言。

  “白云子已经死了,既然我占了他的肉身,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若不服也可以,不过只有一条路,就是和他们一样,元神被炼成法宝。”王钟背后浮现出真龙剪巨大的形体,上面两条琉璃神龙在剪上游走,四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白鹤。

  白鹤出乎意料地沉默了片刻,翅膀微微颤动,才开口道:“我承认你是我的主人。”

  “这仙鹤却是识相。”王钟心里微笑,身体一纵,已经上了鹤背,仙鹤把翅一震,冲天而起,如一只响箭穿入云中,小半个时辰后已经来到了曾母暗沙地上空。

  这下面,就是南海龙族的龙神大殿所在了。

  双眼之中白光一闪,王钟已经看穿了千丈海底下面的情形。双手一分,口鼻中同时喷出一股纯净得透明的火焰直落而下。这火焰虽然不大,但才接触到海水,方圆数里的海面立刻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烟气水雾直向上冒,随后豁然朝两边分开。火焰直冲而下,深入了海底。

  随着王钟口鼻中喷出的火焰越来越多,海水沸腾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由几里扩大到几十里再扩大到上百里,一个个亩余大小的水泡鼓荡不停。海面上热气蒸腾直上九天。

  “道家中的三昧真火虽然比不上七杀火猛烈,却有连绵不绝,悠远深长的味道,用来煮海也算过得去了。不过要是七杀火能运用,不出一个时辰我便把方圆五百里的海都煮沸了,比现在要节余不少时间。”

  足足过了一天一夜,王钟口鼻中不停的喷出三昧真火,四面的海终于变成了一个蒸笼,水雾热气弥漫得伸手不见五指。

  终于,数十声愤怒的龙呤从海底深处传了上来,随后海面上出现了红绿黄金等数色的巨龙翻滚。

  不过这在处在几千米高空的王钟看来,只不过是几条汤锅里的泥鳅。

  第202章 以龙捕龙,魔龙宫主被祭剪;地府冥兵,妄人将欲毁英招

  “还是南海舒服,不象东,西,北三海那么寒冷,这样天气,其余三海的龙族都应该在冰下学蛇一样搞冬眠吧。”

  应吉舒服的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体,张开血盆大口打了大大的哈欠,喷出的气流冲得周围的流水旋涡似的旋转。刚刚出去吃了一条大虎鲨,五百条金枪鱼的它肚子十分饱了,回到洞里,暖洋洋的睡意就涌了上来。

  “真舒服啊。”应吉是一条两爪黄龙,从出生到现在已经有了八百岁,但要进化到三爪最少还需要三百年时间辛苦凝练内丹的功夫,而由三抓进化到四爪甚至进化到龙族中的神龙法体五爪龙则是遥遥无期了。所以应吉变懒了。每日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内丹也懒得去炼。

  “反正我们龙族天生强大,纵横大海更本没有天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何必要辛苦修炼呢?去统治人类么?开玩笑,人类有多少,几亿?而我们龙有多少条?四海加起来也不出五千条。听说族长的那个小子应方出去,就被人烧得半死回来如今还没有好。龙神大殿倒是听说出了两个厉害的应天空应眸尘两姐弟,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只怕被哪个厉害的练气士拿去当了坐骑什么的,当年四代黑山老妖叫我们进贡,不就是求得一个平安么?如今五代黑山老妖又叫我们进攻,族长那老糊涂居然还不答应了。还和另外几族牵扯不清要捞什么好处,人类的好处哪是那么容易捞地,我看祸害就要临头咯。睡觉睡觉,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巨大的困意上来,应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连天的呼噜中,它甚至听到了路过的一些龙嘲笑的声音。“看阿吉这头懒龙,八百岁了还是两爪龙。天天只知道睡觉。”

  “日后我们统治了弱小的人类,可是要论功劳行赏地,我看这头懒龙什么都得不到。”

  “人类弱得可怜,不是数量多,我们龙早就统治大地了,就算炼气士也没有我们的身体强大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人肉可真好吃啊,比鱼虾美味多了,上次我吞了几个落海地渔民,那味道,啧啧,现在还回味无穷呢。听说那些渔民还只是粗身粗体的,地上有些女人的肉又白又嫩,想想就流口水啊。”

  “哎呀!那是什么。热死我了!”

  “该死的炼气士,在用火煮海,想热死我们,我们上去吞了他阿!”

  应吉也感觉到周围的水热的厉害,连厚厚的鳞片都觉得烫了起来,疼痛使它睁开眼睛。只见四周模糊地厉害,水无比混浊,他本就存了几分警惕,这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想都不想,悄悄的朝旁边没头没脑猛钻下去。

  但是迟了!它只感觉到身体一劲,似乎被什么抓住,却从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条黄泥鳅虽然弱了一点,却知道跑。有些精明。不错不错。”

  应吉慌忙摇晃脑袋朝后看。只见一只巨大的仙鹤两爪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硕大的身体朝上猛提。

  “鸟怎么会到水底下来?”脑袋里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它整个身体就被提出了水面。狠狠摔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直通得它一佛升天,二佛出气。它慌忙之中,又听的尖锐地鹤啸声在天空此起彼伏,不由得整开眼睛朝天上望去,这一下可是吓得他气都不敢出,只见天上盘旋着一只只巨鹤成白上千,洁白的羽毛甚至遮住了天空的太阳。

  巨鹤飞舞之间,上下扑腾,和海面上数条巨龙争斗不休,应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些巨鹤每一次起落,双爪之上都沾满了鲜血和鳞片!

  看到这里,应吉身体不住的哆嗦着,随后还没有回过神来,突然觉得一股莫然能御的大力猛贯下来,这股无形地大力最少都有一座山那么重,狠狠压下来立刻使它扑的一声扁扁的爬在礁石上,身体剧烈的疼痛,似乎被竭力的压缩,渐渐的,庞大的身体果然缩小了,最后成了黄蛇一般大小腾空飞起来。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应吉只见自己连同许多同类,包括经常嘲笑自己的三爪龙应神,应吼,四爪龙应翔都跟自己一样,被大力压缩成了蛇一样大小腾空飞起投进了一个笑眯眯年轻道人的衣袖里面去了。

  王钟得意的微笑着,刚才他用三昧真火煮沸了海水,一天一夜,就算是千丈地海底都受不了了,盘踞在周围山峰地龙都忍受不住,纷纷出水战斗,却被他一招“鹤乘九州”以玄功幻化出数百支白鹤抓得遍体鳞伤,最后催动天人合一之术紧缩元气,把这些桀骜不逊的孽龙生生缩小成蛇收进袖子里面。

  袖里乾坤,乘鹤收龙,王钟此举,还真有神仙地意味。

  这南海龙族,王钟上以天妖望气术就看明白了,连同龙神大殿在内的,一共恐怕不下于一千条。

  “才收取到十三条,三爪龙五条,四爪龙一条,其余的全部都是两爪龙,还居然有两条没有长出脚的小虬,远远不够,是否下去把这南海龙族族长以及长老抓出来呢?只是那龙神大殿乃是应龙遗留却难以攻破。而且我无元神,入了水无法施展玄功变化,行动不便。”

  王钟见冲上来的龙全部被自己收进袖里,也停止了喷出三昧真火,千百只白鹤也随之消失,只剩下那只巨大的坐骑鹤。

  过得片刻之后,海风鼓荡,海面上的热气全部都消失。王钟却并不离去。因为他看见了海面下的龙神大殿中光华闪烁,数条人影窜了上来。

  一股粗大地水柱冲起。水柱上站满了人。

  “不知道友是哪方人物,用三昧真火煮海?荼毒生灵,害我龙族性命?莫非欺我龙族无人?”飞上来的是一个面容阴鸠,手持一根九曲紫金拐,拐杖头系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玉葫芦。

  另外旁边站的是十二个年轻男女,男女各六个,都是异常英俊俏丽的。只不过面带怒容,眼睛死死的盯着鹤背上的王钟。

  除这之外。还有一位身穿黄袍,手提九截钢鞭,面容威严地中年男子。这个男子王钟却是认识,乃是皇俪儿的亲生父亲,南海琼州魔龙宫宫主皇霸先。

  “我曾叫巫支祁那头水猴子传话,叫你们龙族在去年重阳节之前选三十六位美貌女子去我七杀魔宫侍奉,到了如今。你们还装做不知,我只好亲自来取了,刚才收去地几条泥鳅,就算做是利息好了。”

  王钟所说的并不是虚言,当年巫支歧带回应方,也对南海龙族讲过,只是那时龙族族长自持与满州勾结,以为得了天命。不把王钟的话放在心上。

  “你是黑山老妖!”那老者与皇霸先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各自提起了兵器。

  “难道天空,眸尘两姐弟并没有被封印住这头老妖,怎么被他跑了出来,可是,纯均法王前日来。分明告诉我这老妖可是被封印了的啊……”

  这老者正是南海龙族族长应九福。

  “哈哈,哈哈,纯均法王那厮居然玩起骗术,说我被封印。”王钟修成无间秋毫两道,应九福心中想什么,他自然是刹那间就感应到了。

  “我也不想竭泽而渔,这样,你们十二个小泥鳅,跟我走。南海龙族,从此之后安心修炼。再送三十六个女子来七杀魔宫服侍我。我便不追究以前之事。”王钟指着应九福身后的六男六女,那仙鹤也配合的长啸了一声。

  王钟看出来。这六男六女都是修成七彩真身的五爪龙,杀伤力并不亚于青牛王那些水妖。虽然战斗起来,万万不是那些水妖地对手。

  “你……”

  听见这话,龙族六男六女眼神简直冒出火来,只因为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个个都要拥上来,准备发出最大的法术置王钟于死地。

  “快快退进龙神大殿中,这妖人就攻不进来了!”应九福却不这样想,他早已老成了精怪,万事都小心,刚才一见王钟,就知道事情不好,拐杖一顿,紫玉葫芦陡然破裂。一股晶莹的水流冲出化成一大片水幕布横拦在前面。同时带着十二个男女迅速朝水下落去。

  而皇霸先眼睛内陡然爆出光芒,狂吼一声,九截钢鞭朝王钟脑门打来,祭出钢鞭以后,也随应九福一并往水中遁。

  “看看你们两姐弟的诚意了!”王钟突然狞笑起来,真龙剪猛的甩出,一出手就化为千百金银光华,与九截钢鞭一碰,剪成两断,随后这剪生生插破水幕,朝应九福,皇霸先一行十四人剪去。

  扑哧一声,皇霸先稍微落后了一点,被真龙剪剪到背后,一下变成两断,惨叫一声,元神仓皇飞出,但剪上猛的浮出两颗龙头夺食一般,一人扯了一半元神咕咚吞了下去。

  就在皇霸先惨叫的瞬间,远在万里外的皇俪儿心中突然一惊,随后回过神来,暗暗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自己紧张。

  吞掉皇霸先之后,两条龙剪继续追赶应九福,两龙都是三次天劫高手,虽然内丹肉身全失,法力不到两成,但水遁地速度仍旧不是应九福一行龙能够抵挡的,几个回合,就追上了十三人,猛的一圈,围成一团,把十三人团团围在中间。

  “天空!眸尘!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应九福猛冲之下,居然无发脱身,觉得气息熟悉,猛的盯神一看,才发现了两条姐弟龙元神。不由得大惊失色。

  “原来你们遭了毒手,我该听纯均法王那贼子的话把叫你们出去。”应九福大声吼叫,老泪纵横。这两条龙,曾经是南海龙族复兴的希望啊。

  见应九福吼叫,应天空,应眸尘两龙也长呤不止。

  “我们和妖人拼了!”六男六女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个个都义愤填膺,但是又不好动手,免得和应天空,应眸尘两龙两败俱伤。

  用龙去抓龙,王钟此计,确实毒辣到了极点。

  “还不快动手!”

  王钟坐在鹤背上看得清楚,哪里还容得这群龙谈扯,抓住这瞬间地功夫,撮口长啸,怪声凌厉,一手朝下虚虚一划,海水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分割成一里宽的沟,与此同时王钟另一手朝天上烈日一指,方圆数百里的阳光竟然受了感应结成一片液体般的金辉瀑布般冲了下去。

  金辉瀑布之中,更夹杂王钟的玄阴摄魄魔音。

  骤不及防之下,应九福一干龙全部被金辉淹没,正要抵挡之间,魔音同时入脑,被震得昏死过去。

  王钟这才收功,急速踹息了两声,刚才这一系列的玄功,可是用了他全部的法力,要是让一干龙遁进龙神大殿,他还真不好说。

  收了这些龙,王钟招回真龙剪:“做的好,起码它们有条活路了。”说罢,跨鹤直飞辽东去了。

  足足过了半天,天上突然落下一人来,金衣罩体,居然是纯均法王,看着海面上浮着的皇霸先两截尸体,纯均法王不由黯然伤神:“太狠了,不知俪儿怎么样了。”

  收起尸体,纯均法王也往东海去了。

  “有这样地军五千,足可以使我横扫天下了!大玉儿,我们暂时不回辽东,阿玛叫我查访英招山,侍机毁去,则万年江山,都是我爱新觉罗氏地了。”

  川贵交接的大娄山中,密林深处,多尔衮面对着黑压压的地府冥兵,仰天狂笑。

  这些地府冥兵一个个高有九尺,浑身漆黑精瘦,和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头上都长着尖锐的短角,背后更有一双宽大的肉膜,似乎是翅膀。这些冥兵行动之间,都如蚱蜢般起跳,每一次跳跃,翅膀张开,在空中滑翔出几十丈开外。

  它们手提着的武器是奇门兵器中的长柄勾镰枪,一枪下去,磨盘大小的石头都被打成齑粉。穿着漆黑的丝麻铠甲,这些铠甲似乎是特殊的黑蚕丝织成,又薄又轻,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这些冥兵不发命令时一动不动,浑然无声,连呼吸都没有,似乎是死人,但一动就如讯雷猛虎。尤其是它们跑得比马还快数倍,却不要任何粮食补给,只在战场上饮食鲜血,吃生肉。

  一场战斗下来,也算是进食。

  这样的冥兵现在有规律的散坐在密林中,一共有两万之众。

  第203章 经纬神盘天高地厚犹不知;欲诛太子,直把他乡做故乡

  疯狂的笑声惊动了寂静的森林,嗷嗷……嗷嗷……一声狼嗥传来,伴随嗥声出现的是七八只身材如牛犊子一般高大,两眼绿光直射,血盆大口张开腥涎滴下的饿狼。冬春交替,正是狼群大肆捕猎的日子。

  七八只凶狼都狠狠的盯着多尔衮与大玉儿,对周围密布的冥兵看都不看一眼,因为这些冥兵一动不动就仿佛雕相,甚至连呼吸心跳都没有半点。

  “哼!不知死活的畜生!”多尔衮狂笑过后,手微微一指,靠得狼群最近的一头冥兵骤然起身,背后膜翼张开,蝙蝠一般滑翔过去,手里的勾镰枪发出微微破空之声,还没等这七八头狼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划成两截,腥浓的狼血染红了森林的腐土。

  闻到鲜血味道,一时之间,所有的冥兵好象从地狱中突然复活过来,齐齐睁开了眼睛!一股凶煞之气骤然充塞了整个空间,这气息并非一般战阵兵家的杀气,杀气中蕴涵的更多的是来自地狱深处最为恐怖的气息。就仿佛一群恶魔降临人间。

  一群群的飞鸟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息,扑腾翅膀拼命的离巢飞向天空,可是这恐怖气息仿佛把空气都凝固了,无数离巢的飞鸟刚刚飞起几丈高就再也扑腾不动翅膀,打着旋转掉了下来。

  森林中的动物也都仿佛感觉到了地震一般疯狂逃窜,连隐藏在地穴中冬眠还的蛇都清醒过来。以最为快捷地行动冲出地面想要逃离另生命都窒息的空间。

  “沉睡了这么久,就让你们补充一下吧。”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正是一身滚黄袍,牛皮长靴,腰悬弯刀,头发结成无数花辫的布木布泰,正宗蒙古女郎的打扮。此时的布木布泰,双眼神光充足。两眼目光凝聚之间,似乎有无数紫色细小的闪电一闪即隐,显然是到了元神大成,虚室生电地境界。

  她说话之间,这些冥兵好象听到了圣旨一般,立刻暴起,满山乱窜。嗖嗖声不绝,随后就是无数惨叫,浓厚的血腥味比刚才更重了十倍。

  半刻之后,方圆百里地山中已经无一头活物生存,而这两万冥兵个个嘴角边都涂满了鲜血。

  喝过鲜血后,布木布泰把手微微向下一压,这些冥兵立刻一动不动或附在树上,或匍匐在地。就如时间突然静止了。随后她又挥了挥手,所有的冥兵立刻如蚂蚁一般行动起来,整齐的组成了一行行的队列。

  “妙,如此雄兵,就连蒙神铁骑也远远不及了。尤其不要任何粮草补给,行动起来比骑兵还要快上十倍。”布木布泰心中狠狠的赞叹了一下。随后从怀里取出两本玉册一样的书籍。

  这两本书籍比普通的书要大上一半,寥寥只有三页,每页都是薄薄地玉片,然后用金丝连串起来。

  “这是彻底控制冥兵的无极天书,一共分为上下两册,十四哥,我拿上册,你拿下册,炼化之后,就对这些冥兵有彻底的控制权。意念一动。就可以叫它们或生或死。你现在只是沾染了我身上的气息,才能短时间指挥冥兵。气息散了就指挥不动了。”

  “真是没有想到,易天阳那老鬼没有算准确,说那地府冥兵只有一万,却没有算到无极天书分为上下两册。”多尔滚接过下册天书狞笑起来。

  大玉儿冷笑道:“那些炼气士,哪里是存心帮助我们,不过是我们顺了天意,他们积累功德罢了。我把下册给你,正是隐藏实力,到时候自有用处。那武则天的舍利我只吸收了一小部分,大部分还留在丹田中,想不到千年前威震九州的女皇,最后却被人用天火焚烧了躯体。”

  原来这两人那日被接引进了娑婆净土画中,便来到了画中皇城的最中央一处殿堂中,那殿堂上有一尊祭台,祭台上摆放了一柄剑,两册天书,一枚金舍利,几件法宝。以及祭台上留的许多笔迹。

  那笔记正是武则天所留,大意是她为女皇,尊荣九州,但却明白没有万年地江山,但她又不甘心学祖龙一样放弃大位权利,只是这样一来却与天命对抗。这是十死无生的结局,她也是不愿意,于是两相折中,竟然想出了建立阴曹地府的主意,管死不管生。天属阳道,乾罡独断,人死之后,魂魄自然消散,所以建立阴司,也并不是逆天的举动,至少在天帝踏英招之前不是。只可惜在建成之后,因为一个原因得罪了当世一位强者。被强者杀上门去,大战了十天十夜,连佛道两大宗师都因此死亡,随后最后倚仗法力逼退了那位强者,但武则天自己也受了重伤,被真火侵袭进元神,无法驱除。最后勉强支持百年,终于被真火焚化了身体元神,只留下毕生功力修成的一颗舍利。

  但是她在被真火焚化之前,却早有安排,施展了最上层的禅门大法未来星宿劫中地波夷神通,把一点意念转世到了千年之后的神仙末劫之中。想在末劫中积累足够的外功说不定能借体重生。

  而这点意念不偏不倚,正落在了布木布泰的身上。

  不用说,那位强者正是第三代天妖了。

  “好了,大玉儿,现在不说这么多,还是想办法知道英招山到底在哪里。”多尔衮捏紧了拳头。

  “恩,我来看看。”大玉儿取出了一个形似罗盘的法宝,喃喃念动了不知名的咒语,突然,整个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大玉儿顿时变了颜色,咬咬牙,一口鲜血喷在罗盘之上,鲜血一喷。罗盘指针突然安静下来,本来满都是经纬密布的罗盘上却显现出了一副山水,山水渐渐放大,显现出了方圆数百里地真实面目。

  正待两人要把山水地理研究个透彻,整个罗盘轰然一声崩溃开来,就连功力大进的大玉儿也经受不住,被狠狠地撞在一颗树上。辛亏护身法宝早就发动。否则受伤不轻。

  “这天地经纬盘刚到手就毁了!”大玉儿懊悔地道。“这可是武则天三大法宝之一。”

  “也值得了,我看出了。那山仿佛是在赣州边境的罗霄山脉中。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看看。”多尔衮掏出一副羊皮地图,细细地对照了百多次,再思考半天,终于确定了天地经纬盘中显现的景象。

  于是两人带起两万冥兵,确认方向之后,飞快地向赣州方向移动。冥兵不用睡觉。也不怕冷,两人赶路之间,就把这群恶魔放在沿途的山中,而两人却是大摇大摆地走大路。从云贵到湘赣,路途遥远,曲折绵延下来,不下数万里。冥兵虽然快,但也足足过了四五天。才到达。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给点教训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罗霄山脉深处,一个少年默默的坐在一方岩石上,岩石突出的下方,是一大片枯黄的茅草坪,大约有几十公里。这少年正是王征南。

  “天帝圣人出英招。任何存在都无法阻挡。也包括你在内!”王征南眼睛投向了喜玛拉雅山脉最高峰上望中的本体,看了一会儿之后,王征南这才朝正中央的天空稽了一首。

  他是向天稽首,并不下拜!

  “恩……!!??”此时地王钟的化身正在辽东苏儿黑城之中正在与姬落红,吕娜,王乐乐三女凝练天火同人之术。

  一种强烈的不舒服袭上了他心头,王钟却算不出不舒服感觉的来源,觉得似乎被蒙蔽了感官一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中绿光急速的闪烁着。最后闭上了眼睛。把不舒服的感觉驱逐了出去。

  天火同人之道除却使灵智清明。窥视天机窥得更深之外,还有法力转嫁的种种神通。同人于野。以火燎天,并不是孤身一人。

  四人围坐在一间宽大的秘室之中,分出四相方位,四周都是用精铁密封,只有顶上开了一个太极形地天窗。而四人围着的地面,则是一个黑沉沉不见底的大窟窿,不时从里面冲出炽热的火焰。若是向下望去,除了黑暗一外,那是暗红色的火海,无边无际。

  王钟每次把袖子一甩,就有一条蛇一样的龙落到了地穴火海中,随后迅速变大,在火海中痛苦地咆哮挣扎,但是每一次的挣扎,都是无用的,因为姬落红虚按手诀,狠狠的从天空中摄下朱红和镏金色的火焰,把挣扎起来的龙压了下去,天地两火一合,一条龙就被炼成了一颗晶莹如玉的珠子,在吕娜王乐乐两女头上不停的盘旋最后化为一蓬蓬雾气钻进了泥宫穴中。

  若是懂得透视之术,就可以看到两女的元神疯狂的生长起来。到了最后,王钟一共投下十条龙,两女地元神成长到了极限,居然飞出体外,周身火舞沸腾,丝丝真火宛如有生命一般跳动。

  王钟和姬落红看见这等情况,对视一笑,乎地同时喷出一口真气。一阴一阳两口真气也落进火穴中,整个情况突生变化,火穴冲上来的火焰顿时增大了十倍。两女地元神也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飞蛾扑火般的飘到了火穴上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火焰炙烧。

  脱胎换骨一般,两女的元神越烧越小,但面目却越来越清晰,最后简直和生人无一二般。连身体上最细微的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不是元神最初凝练时的那团元气凝集成的淡淡人影。

  王钟和姬落红一口一口的喷着元气,额头上的汗也滚滚落下,显然吃力到了极点,这法力转嫁,天火同人,太耗费精元。

  得了元气相助,两女凝练的元神渐渐长大,最后和肉身放在一起,都无法分辨出哪个是元神,哪个是肉身了。

  与此同时,天相也急速的变化着,两女的法力不受控制的爆涨,自然引发了天地元气不平衡,天劫也随之而发。

  只是两女的本命气息似乎完全被蒙蔽了起来,那极高的九天之上,两团方圆数百里的劫云罡风雷火酝酿了许久,却迟迟早不到释放处,就仿佛一个点燃了的炸药包,却不知道往哪里投。

  良久过后,这两团巨大的劫云突然轰隆自行爆散,霹雳连震,大地都微微摇晃,但是却没有降下一丝伤害。

  可怕的天劫就这样过去。

  两女的元神也归位,活动了下手脚,站立起来,王钟微笑着,虚虚向下一按,整个火穴骤然向下一沉,地面合拢,平整无方。

  “天火同人,气息都相浑杂,居然让天劫无法捕捉,实在是逆天之术。我们现在可都算元神凝练的宗师高手,甚至吸取了十条龙肉身,元神,内丹所有的精华,连同天地两火,还有你们的元气,只怕更进一步,最后一次天劫都要降临了,三次天劫厉害万分,可是隐瞒不住的。”

  王乐乐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元神,满意的道。

  “以我现在的法力,确实无法帮你们迅速渡过三劫,但若本体恢复,也没有这个可能。”

  “恩,你本体若恢复,重新炼就三尸元神,可谓是半只脚踏进了天仙业位,就是把意念运转虚空,伤害飞升了神仙的意识本体也并非不可能。”姬落红道。

  “不错。”王钟点点头,“我现在只差一层窗纸未被捅破,否则早成就了法又元神的境界。我可以肯定,朱熹那尊大儒就是降临在皇太子朱常洛的身上,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我一恢复,便以神念穿越虚空和他的本体交锋,看看他的业位高,还是我的业位高。到时候,还要你们的帮忙!”

  “王钟,我有话要和你说。”

  王钟正眯眼说话,一直不开口的吕娜突然道。

  王钟转过身来,笑容可掬,“我已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自从来到这里,说话的时间还真不多呢。”

  两人并肩出了密室,寒风迎面吹来,光秃秃的树干上几只寒鸦受了惊,突的飞走了。

  王钟和吕娜出了城,走在石头铺成的路上,都没有说话。

  “我现在是直把它乡做故乡了。”吕娜突然感叹一声,停下步子,眼睛盯着王钟双眼。

  第204章 龙架大辇,娓娓而谈闹娇气;遭遇刺杀,女王欲夺传国玺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叹?”王钟也停下步伐,眨眨眼睛,“这里不好么?无拘无束,你掌握生杀大权,再不用看人的脸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还不好么。”

  “那倒不是这样。”吕娜一笑,眉毛弯起来百媚俱生,突的又叹了一口气,显出幽怨的神色来:“只是我杀人都杀得手软了,还很累很累,每天都敢有丝毫的放松,四面强敌环绕,我立在这中间,就好象被群狼围住的羊,稍一放松,那些恶狼就会把你撕得粉碎。是心力疲惫了。这一点,是和现代不能比的。而且,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无论怎么都无法融入,根本找不到代入感。”

  “最重要的是。”吕娜停顿了一下,又把一双美目盯着王钟的眼睛不放:“你又不在我身边,我是个女人,总要找个依靠的。你说是不是?”

  “你的确不容易。”王钟仿佛嘴里含了一根黄莲草,细细的品味着苦涩的味道,“当年是我不受现代的容纳,却连着拖累了你。”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而且并不后悔。而且现代细细想来,也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现在倒是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了。”吕娜摇摇头:“我只是很累,想找个可以倾诉的人罢了。”

  “这路修得不好,泥泞重,我们还是坐轿吧。”吕娜看见前面的石板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地土路。只是四面的积雪开始融化,弄得道路处处泥泞。

  伸手招了招,几个远远跟随在后面的侍女立刻会意,不出片刻,一顶宽大足足有二十四人抬的明黄大辇簇拥着过来,后面还有人撑起巨大的云龙华盖。

  吕娜拉着王钟同坐了大辇,三层珠帘蔓帐垂落下来。把寒风完全的挡在了外面,辇全部是用黄绸包裹。又宽又大,踏脚前面还放了一尊小鼎,里面是烧得旺盛的兽炭,两人坐上去,顿时暖洋洋温暖舒适地感觉涌上心头。

  最后,大辇在二十四人的抬动下,缓缓前进。而前面更有一队身穿虎皮锦衣。短寸头,虎皮帽腰悬短刀地精锐卫士开路。

  “这样的享受,就算现代也是没有的。这可是皇帝的待遇。我开春过后,就立国称王了。”吕娜突然觉得十分开心,咯咯笑了起来,一刹那间,王钟觉得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在现代,有这个财力。也没有这个胆子上大街上游啊。”

  “哈哈,哈哈。”王钟也开心的笑了,“在现代,这的确不可能。”

  “有你在,他乡也是故乡。所以我才说直把他乡做故乡嘛。你知不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轻松了许多,就算有天大的危险,也是你先帮我顶着,这就是所谓男人地安全感吧。”吕娜眼神看着王钟无比温柔。“可惜,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你能告诉我吗?”

  “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王钟突然叹了一口气:“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不陨落,你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我最想做的,你和你在一起。”吕娜微笑着毫不羞涩的道:“你能答应我么?”

  “我如今已经修成地仙业位。炼就身外化身。自然能够答应你,不过现在这具身体并不是我本体。是唐代那倒霉道士司马承桢的,如果和你在一起,你心里会不会有抵制啊?”王钟一本正经的微笑。

  “啊!”吕娜仿佛踩了尾巴地猫突然尖叫起来:“你不要碰我,离我远点。”

  这一下,可把外面的侍卫,抬辇人吓了一大跳,那些侍卫纷纷围了上来,抽出腰刀,一股凌厉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不要慌张,做好你们的事情。”吕娜的声音传出,四周立刻安静了,大辇继续抬起平稳前行,侍卫们也恢复了正常的行走。

  “哼!”吕娜冷冷地看着王钟,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快快叫的本体来,化身滚开。”等看见王钟的样子,突然又扑哧笑出声来:“你刚才的摸样,又好象是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和现在差别好大。”

  “是啊!我自从踏入仙途以后,人的情感越来越淡。”王钟也正起颜色道:“不过这只是炼气士必经的路途,不堪破万丈红尘,哪里那么容易接近大道。”

  “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吕娜也凝重的道:“如果我和你妹妹日后被人用来威胁你,你会怎么选择?还有,如果我突然有一天和你做对,你会怎么样对我?”

  “你还不了解我么。”王钟的微笑一如不变:“无论是过去地我,还是现在地我,都只有一个选择啊。”

  “哼!”吕娜再次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随之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你就不能哄哄我么!”

  “你也逐渐走上了这一条路,也会明白真意的。这样下去可是不行,日后第三次天劫中地魔头,还是要自己以定力战胜的,本心千万不能动摇,否则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炼气士本来就是一条孤独寂寞的路。不过你若参悟不透,我也有办法,把你的意念再送到现代选世轮回千万次,总有一次能堪破的。”

  “唏嘘!”吕娜做了个很不雅观的手势,“你不是常说大道三千,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道,我的道就是你。”

  “辇架回城!”吕娜顾做恼怒的说了一句,那明黄大辇便转了过来,朝城里缓慢行去。

  就在这时,王钟突然一把抓住了吕娜。

  “干什么!”吕娜本能的一甩。“说过要碰我只能本体碰!现在休想!”

  “好家伙,居然瞒过了我地六识,实在是厉害!”王钟话音还未落,哧哧声突然出现在这大辇之中,与此同时,大辇的缦帐珠帘全部似豆腐渣一样的粉碎,被风一吹。四面扬扬散散。

  随后出现的是一点精亮的枪尖直点向吕娜眉心的祖窍穴。

  王钟左手扯开了吕娜,右手朝前一抓。不差毫厘的抓上了枪尖,两两碰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种情况就仿佛声音传播不出去一样。

  王钟抓住枪尖后猛一拉,顿时一大半枪身都显现了出来,枪身之后地虚空也同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皮肤略黑,个子也不大。典型的南方沿海人士。却是个少年。正是袁崇焕!倚仗了传国玉玺何氏壁影响天地元气,蒙蔽天机地无上威能,前来刺杀!

  传国玉玺何氏壁乃是天地之间最为神奇的宝物之一,否则也不会用来当做是天命帝王的象征,历朝历代都争夺不休。

  一个最为普通的炼气士,拥有了何氏壁之后,就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引动的元气甚至连地仙业位的高手都无法夺走!对敌起来。这是何等地优势。

  除此之外,佩带何氏壁的人更有蒙蔽天机的作用,无论你的术数之道怎么精深,都无法感应出了佩带何氏壁人的任何行踪。

  自从当年崖山兵败,陆秀夫等人砸玉碎玺沉海底,但是本源却保留了下来。被袁崇焕得到之后,炼进了元神,与心神合一,更见威力,所以那日袁崇焕才能一举击杀天山剑侠凌宫山。其实如果抛开何氏壁不论,袁崇焕的修为还没有凌宫山的精深。

  毕竟这为天山剑侠乃是老一辈的宗师,只差一步就要跨入地仙业位,只是畏惧天劫,迟迟不肯引发而已。

  不过现在地袁崇焕却不同那日的袁崇焕了,那日他杀了凌宫山。收走元神。后来与戚继光一并摆设下白虎吞天大阵炼化成为最精纯的元气,两人吸收之后。法力都堪堪踏入了地仙业位,只是没渡三次天劫而已。现在戚继光已然在一处秘密的地方闭关设阵渡劫,而袁崇焕却另有一番打算。

  袁崇焕狠狠的一抖枪身,整个银闪光亮的长枪绽放出更为刺目地光华。王钟只觉得手一阵刺痛,知道这枪一件异宝,但凭肉身难以抓住,冷笑一声,立刻松手,朝外一送,同时候掌心一点青色的雷光飞出正好碰在枪尖之上。

  袁崇焕被这一送之力顿时推出了几里开外才稳住身体,刚刚要再施展玄功变化枪尖上的雷光已经爆发,一大片闪亮的青光绽放,砰砰砰……数以百计的闷响震得整个枪身如面条一条软了下来。

  这是王钟凭借司马承桢肉身施展出的青霄神雷罡。有破魔震神的莫大威力。

  “嗨!”袁崇焕见此情景,知道王钟的玄功变化以入化境,诡秘异常,十分难斗,不过他倒也并不放弃,大吼一声如晴天放了个霹雳,枪上的白虎金气再次大盛淹没了青光。

  王钟却容不得袁崇焕这样一刹那的闲功夫,整个人一纵身,双袖挥舞,就如一只巨大地仙鹤凌空滑翔扑击袁崇焕。人还未到,王钟双臂一震,无数团团白云旋涡般地涌出又化为千百只巨大的仙鹤,正是杀招“鹤乘九州”。

  突如其来地刺杀,的确惹得王钟十分不快,并且王钟感觉到了袁崇焕身上有一股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力量,这样的人,当然是杀之而后快,所以王钟毫不犹豫的祭出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袁崇焕心灵警兆连连,刚刚以庚金罡煞扑灭青霄神雷,抬头就见前面白鹤飞舞直扑而来,刚刚还在数里开外,眨眼就到了面前,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最前面的那只白鹤尖锐爪子上的纹理和肉疙瘩。

  再次怒吼一声,袁崇焕已经知道这招十分难以抵挡,自刺杀不成,在王钟猛烈的反击之下,已经落入了下风,若来不扳回来,将有八九成会死在王钟无休止的攻击下。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有料到王钟就在吕娜旁边,毕竟王钟的修为已达到跨越时间长河的地步,除非天仙业位,否则休想知道王钟的任何情况。

  一轮明月似的青光挥洒出来,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元气全部冻结。这些天地元气都似在朝拜着袁崇焕头顶上那青光中的玉玺。

  何氏壁出,天下臣服。并不是指人,而是指天下的元气。

  飞奔而来的白鹤被冻结的元气阻挡了一下,但单纯的元气根本无法阻止凝练的白鹤真罡,一重重的元气阻隔如镜子般被撞碎,千百只白鹤依然朝袁崇焕扑去。但是就这稍微的阻挡,已经为袁崇焕赢得了时间。

  长枪再次横扫,当空画了个大圆,忽的停下,朝圆心中央一刺一抖,顿时千百点银亮如电的精光从枪尖上飞出,又砰的爆散,散成白金之气,飞快的凝结成一尊尊神将天兵似的虚影对上了破空袭来的千只白鹤。

  “天兵临世!”“龙蛇望月!”

  岳王枪两大杀招从袁崇焕手中奋力的施展了出来,那天兵和白鹤交缠在一起,只几个回合,天兵纷纷被击溃。袁崇焕枪法又一变,如龙蛇吞吐,庚金之气凝结成无数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形体,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仙鹤扑咬。

  两两争斗,不出片刻,都消散于无形。天地一片清明。

  王钟被白云托着,漂浮在十几丈的虚空,微笑的望着袁崇焕,但是浑身的气势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袁崇焕虽然祭起了何氏壁掌控了周围所有的天地元气,但面对王钟不断攀升的气势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感觉到王钟的气势正在猛烈的冲击着他的元气封锁。

  “等等,你替我压阵。让我来试试他的枪法。他是来刺杀我的。”

  吕娜的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杆钢枪。

  枪尖指向袁崇焕:“正好我要建国称王,何氏壁就留下来做为我的印玺吧。”

  第205章 算计失误,老妖碎裂和氏壁;十送鸿钧,一曲长歌破冥兵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有本领你就来拿吧!”袁崇焕先是一愣,随后狂笑起来。“异族的女子就是比我们汉家女子娇狂。”说罢,又看了暗运法力压制天地元气的王钟:“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我要杀你,这个化身就足够了!你以为倚仗着一块何氏壁就能横行天下?”王钟却由冷笑变成微笑。“你习的是岳王枪,岳飞精忠报国,你却私藏传国玉玺,不献给朝廷,肯定是心怀鬼胎,想日后称王称帝。这样的心术,还配得上用岳家枪法?”

  “哈哈哈哈,我兵家保土为国,这个国字,并不是一朝一姓之国,乃是中土万万人之国。朝廷若是无道,气数自然尽了,总有人取而代之。你用这话来激起我的心魔,那是妄想了。”袁崇焕再次狂笑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吕娜撇撇嘴,攸的横枪竖画,整个身体如飞燕穿云一招“暴雨梨花”朝袁崇焕刺去。

  吕娜本身也并是省油的灯,她这七八年中,苦炼未央经中的内家真罡,又得混元金丹之助一举打通生死玄关奇经八脉凝练元神渡过一次天劫,现在又修炼天火同人之术,得了王钟和姬落红元气相助,直接垮过二次天劫,晋升为宗师高手,本身炼的是未央经中记载的赵云绝世枪术,此时见到岳家枪不由起了见猎心喜的念头,更何况袁崇焕头顶悬空地传国玉玺深深的吸引了她。如果得到这块玉玺,建国称王岂不是名正言顺?

  王钟早看出了吕娜的意思,他也有心让吕娜历练一下,同时自己要分出七分的精神来压制被袁崇焕控制的天地元气。

  若不压制元气,吕娜根本不是袁崇焕的对手。若是王钟真身恢复,重新凝练三尸元神,就算袁崇焕再厉害渡过三次天劫也要饮恨当场。

  “何氏壁倒真是一件无上异宝。我所见的宝物没有一样能比得上地。我现在化身力弱,刚刚又消耗了不少元气。这小子要是就此离去。还拦不住他,也无法算明他的行踪,不过看这样子,他是把何氏壁炼进了元神,这样一来,更加难以抢夺,不如暗运玄阴裂神术施展大搜魂爪出其不意抓裂他地元神。能抓到一部分何氏壁的残气也好。这方壁肯定与龙脉有关,对我靠后逆转天道使乾坤倒转也大有好处。说不定还能破解风神旗中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这么好的宝贝,不知道当年始皇帝为什么让了出去。不过他不让也不行,秦灭汉兴那么多的高手,黄石公,张良师徒两个对付他起来也并不吃力。”

  王钟心中天机演变,一瞬间的功夫已经把上下两千年与何氏壁有关的事情全部闪烁一遍,再看场中吕娜和袁崇焕已经斗得难分难解。

  吕娜一条枪使地神出鬼没。这枪并不是凡品,乃是墨家的炼器之术用太白金精纯炼而成,后来又被姬落红与有熊斧放在一起重炼,沾染上了有熊斧的灵气,因此也被吕娜取名为有熊。

  这杆枪虽然比不上岳飞传下来的武穆神枪,但也不差。碰撞之间也不会武穆神枪毁去。

  袁崇焕祭出的何氏壁引动天地元气此时被王钟运用无上大法抗衡住,虽然主动权还在他手里,想走就走,能从容离去,王钟拦不住他,但是此时和吕娜争斗虽然倚仗功力精深取到上风,一时间也难以取胜。更何况他见吕娜枪法精奇,也有心一窥全豹。

  两人斗起来,杀招全施,吕娜运起全部精神。娇诧连连。枪如暴雨狂射,又如星火燎原。而袁崇焕则是沉稳无比。武穆神枪使来是龙蛇吞吐,死死的压制住吕娜。

  “这么久都战不下一个女人,岳王枪术不能在我手里蒙了尘。”斗了十几个回合,在空中交击往来,袁崇焕见还是拿不下吕娜,心中未免有些焦急。

  “这女王使的似乎是当年赵子龙的炼枪之法,而且这城中还有一位女高手,若是即刻赶来,到还真不容易脱身。还有这老妖居然化身也在这里,这老妖精通天机,几乎到了天仙业位,虽然只是化身,却最为难对付。”

  想到这里,袁崇焕突然枪法一变,长吸一口气,暗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枪影之中,使出了武穆枪法中最为凌厉地杀招之一“巨蟒缠身”。

  吕娜本来法力就差了袁崇焕几筹,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实战经验也算丰富,虽然左支右拙,却往往能在杀招来临前化解掉,但是几十个回合硬碰下来也累得双臂酸麻,有些吃力。

  “单凭枪法实在难以战胜这个黑小子。”吕娜正想着用别的方法取胜,突然间对方枪影大盛,银光如电炫耀人眼,双眼被无穷银光一刺顿时巨痛,眼泪都流了出来。连忙闭上眼睛就听得耳边无数丝丝声响起,如怪蟒吐信落在耳里恐怖无比,持枪的两条臂膀也被震得发麻。

  吕娜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但她心里却是不慌,竭力之间把枪狠命一抖,使出救命绝招“壁虎断尾”。一抖之后枪立刻撒手,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枚鸡蛋大小晶莹透明的圆球向前一丢,身体如箭一般朝后飞掠。

  袁崇焕祭出“巨蟒缠身”的杀招一瞬间,就见吕娜被自己缠住动弹不得,心中暗喜,一面竭力防备王钟,一面运枪一绞。他并想杀了吕娜,只是想擒住元神做个人质好提出条件来交易一些事情。

  哪里知道一绞之下,就觉得有异,盯睛注目一看,吕娜怎个人却变成了一条枪。顿时明白对方是把精气神贯注枪上幻化为替身逃过了一招。他哪里肯防放过,正要运枪追击,一个亮晶晶的圆球丢了过来。正要用枪挑开,心中却生了警兆。

  轰隆!枪还没有碰到那圆球,圆球陡然爆开。从远处望就见巨大地蘑菇云升腾而起,还好有袁崇焕压制住了元气,那蘑菇云并没有四处散发。而是一闪即失,随后巨大的黑烟。火云充塞了整个空间。

  袁崇焕也被这一震之力弄得灰头土脸,不是有何氏壁保护,只怕肉身就此完了,心中惊骇无比:“这是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这一炸之下,封锁的元气立刻出现了松动,毕竟袁崇焕还没有渡过三次天劫晋升为地仙业位。何氏壁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王钟何等人物,这样的机会怎么不会把握住?狞笑一声,把全部精气神化为一支硕大的妖爪陡然朝袁崇焕头上的元神抓到。

  袁崇焕早就防备到王钟,只是被这一炸略微分了神,陡然见着一条绿光荧荧,又长又大地怪手抓来,知道此行已经失败,不如早退。连忙运枪朝着大手奋力抖出一片银电枪影。同时抽身后退迅速离去。

  王钟眉毛一扬。大搜魂爪转了方向,巨手连弹,千朵万朵碧绿火花乱射进枪影,一大片银光立刻消融,那袁崇焕已经去了老远,眼看就要隐去。突然数里外的主城中凭空飞起一道斧影凌空暴斩过去,这斧影来势极快,刹那间就到了袁崇焕头顶。斧还没有落下,巨大地威势已经把四周全部封锁。袁崇焕虽然有何氏壁超控元气,但面对这样巨大地威势,还是明显地呆滞了一下。

  看着威力,显然是姬落红出手了。

  就在这时,同样一道银电光芒从西方飞来,正好拦截住了斧光,两两一碰。那银光显现出原形。正是一条枪,被斧头一斩。立刻震成了无数碎屑。

  那斧头震碎了枪余势不衰,继续朝袁崇焕头上落去,袁崇焕眼看避无可避,只得强运元神配合何氏壁冲上硬拼了一记。

  这一硬拼之下,两两都是旷世神器,按道理姬落红法力高强要占便宜,不过有熊斧被枪阻挡了一下,减弱了五层的威力,两两撞击居然成了旗鼓相当之势。

  姬落红斧头一滑,却向西方地虚空斩去,就听得一声闷哼哼。

  袁崇焕被这一震也弄得头晕眼花,知道自己这次失算,万万没有料到王钟这个妖王居然没有被四大高手配合天劫重伤。再他的算计中,这时候王钟因该在七杀魔宫中凝练元神,绝对的分身无术。姬落红法力虽然高强,但毕竟缺乏算计,难以感应到自己。

  这一耽搁地功夫,又见头上绿光闪动凶气迫人,王钟那只摄魂魔爪又当头抓到。这下可真是避无可避被抓了个正着。

  王钟冷笑一声,大手仿佛水里捞鱼一般,狠狠提住袁崇焕头顶的那片青光,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手法,那青光本是有形无质虚无飘渺的东西,被大手抓住,却不得动弹,也收不回去。

  眼看那只大手居然碰到了青光之中悬挂着刻有“受命于天,既受永昌”的玉玺,袁崇焕知道王钟是想用无上妖法强行夺取这块无上至宝连带伤害的自己元神。这还了得,虎吼一声,拼命的运转元气,仰天长啸,七窍中都射出一股血箭喷进了青光中。

  得了精血一催动,玉玺疯狂的转动起来,竟然弹开了王钟的大搜魂神爪。

  王钟见此情景,也神色凝重,庞大地意念骤然爆发,裂神术陡然使出,搜魂神爪不顾损耗元气,硬生生的抓住疯狂旋转的玉玺猛力一捏!

  喀嚓,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尊玉玺竟然被王钟捏下了一方小角下来。

  “哼,拼着耗损一百的法力也要抓裂这玉玺,反正这尊化身法力强横,也不怕百年的消耗。”王钟感到精气迅速流失,却并心疼。

  袁崇焕只感觉到自己元神似乎被抓裂一般。这时突然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影,正是戚继光,只是身上地铠甲多处被震破,东挂一块,西挂一块,显然是刚才是姬落红一斧把他劈成了这个样子。

  “嗨!”戚继光一闪出来,抓起袁崇焕的臂膀,一股纯正的真气渡了进去,得戚继光相助,袁崇焕法力顿时大盛。

  王钟对这变化自然明察秋毫。大搜魂抓立刻抓住那块小角收了回来。

  “快走!”眼见斧头破空之声传来。戚继光拉起袁崇焕闪了两闪就消失不见。王钟想追赶都来不及。

  “自如,你这次太卤莽了!”

  “戚兄,我是失算了,还以为那老妖受了重伤,无法分身,才出此下策,我是怕等到那老妖出关,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了。那叶赫女王要建国称帝,可是非同小可。我这次被妖法抓裂了元神,受伤不轻。咳……咳……”

  “事情已经到此境地,只能静观其变了。”两人直到遁出了千里之外,才敢说话。

  此时,王钟手里捏了何氏壁的一小块碧玉在沉思。吕娜飞过来:“可惜了我那枚九阳坤元珠,可是墨家十大弟子好不容易从一千五百桶石油中炼出来的三年时间才有这一颗,本来是想对付蒙神铁骑。现在却废了。”

  “无妨,我们进城谈吧。”

  就在这时,多尔衮和大玉儿已经到了江西境内的罗霄山脉深处。

  “这就是英招山?”大玉儿见到这一带荒凉无比,到处都是茅草丛生,皱起了眉头。

  “我打听了山里人,这一带叫茅坪,也只有一座山叫井岗山。好象与英招山地名并不相同,但是那经维盘和这里的景相倒是相同。”多尔衮冷笑了几声:“不过这也不要紧,我们有两万冥兵,把这里挖地三尺就是了!”

  “也好!看看地下有没有龙脉,有的话先挖断,用一万头黑狗血污秽了。”大玉儿把手一扬,密密麻麻的两万冥兵齐齐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四面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嘹亮的唢呐声,随着唢呐声地是一首极为悠扬地歌声:

  一送里格儿鸿钧,介支个下了山啦。

  秋风里格儿细雨,介支个缠绵绵啦。

  山上里格儿野鹿,声声哀号叫,

  树树里格儿梧桐,叶呀叶落光。

  问一声亲人,鸿钧啊。

  几时里格儿人马,介支个再回山啦……

  “这是什么?”两人突然逢变,立刻警觉,正四面查看动静,突然发现两万地狱恶魔似的冥兵听见这歌声竟然都颤抖起来,似乎受了惊吓,一个个都哆嗦起来,最后竟然口吐白沐,都把脑袋深深地埋到地下,似乎雪地里面受了惊吓顾头不顾尾的野鸡。

  它们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206章 天眼大开,神光照破锦云帕;指点战场,沙盘之上蚁如云

  “怎么回事?”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多尔衮与布木布泰两人心中莫名其妙的起了一阵慌乱,而且听着那一声声悠扬的长歌,两人莫名的慌乱之中还夹杂有丝丝恐惧,而且随这歌声越来越连绵,那恐惧也越来越大。

  冥兵的厉害两人是深深知道的,虽然不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路从云贵川的西边到湘赣罗霄山境内几万里的路程,两人也多次实验过这群恶魔军队的威力,所到之处,那是寸草不生活气全无,也碰到过几十个在山中的炼气士和两三个炼气小门派,在大军的围剿下,还没有支持过半刻的,就算炼成飞剑元神,也对这些冥兵毫无用处。

  因为这些冥兵除了超强的武力之外,还能从嘴巴鼻子中发出强大的吸力吞噬魂魄元神等无形的东西。炼气士遇到之后,连兵解身体逃跑元神都办不到。

  “哼!谁在捣鬼,给我滚出来!”大玉儿毕竟得到了武则天的法力传承,现在已经晋升为宗师业位的高手,虽然心里陡然一慌,但马上就发现四面传来的歌声只对漫山遍野的冥兵有用,对自己并无效果,不由得立刻就镇定下。

  她冷哼一声,眼睛直直望向了山谷尽头那一尊十分突出的岩石上,素手一挥,一道长达十丈的剑光夹杂轰隆隆的风雷声斩将过去,只一下。那块岩石就被猛烈的剑气轰成了齑粉。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猛烈地刮过山谷吹得所有的茅草都伏了下去,那块被炸成粉末的岩石也被吹得满天都是灰尘石屑。

  “哈哈,哈哈……自不量力,快快回辽东去安守天命,你们还有三百年气运,若还敢一意孤行。妄想毁去天帝龙脉,祸害接踵而致。”

  狂风平息了。那山谷尽头却空荡荡的一点人影都没有,大玉儿见自己扑了过空,脸上立刻泛起寒霜十分难看,突又听得那歌声一停,哈哈大笑夹杂说话声从背后传来,等回头一看,却依旧是一片茅草。也没有半点人影。

  “你出不出来!”大玉儿性子最为暴烈,见到有人装神弄鬼,已经是怒火中烧,手一翻多了一口青光长剑,剑柄有六条神龙盘绕,引剑往前一指,一连窜的火星从剑上冒出,落到枯萎的茅草上立刻剥毕毕燃烧起来。

  “烧了这片茅坪我看你不出来。”反正那些冥兵虽然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但并不怕火,她也不必忌讳引火烧身。

  “哼,自讨一死。”声音又从天上传了下来,突然雷霆一震,轰隆一声,极高的天上靠了一道缝隙。当中宽,两头狭窄,形状好似大船,但当中宽处却有一只圆圆地眼睛,光芒闪耀,似电非电,眼睛旁边还有无数细小的光芒,好似人地睫毛。这形象,分明是道家最古老的传说中的开天眼。

  传说当统帅万灵至高无上的天帝愤怒时,就会睁开天眼。被天眼目光所看到的存在。无论好似有形无形,都会被彻底的消亡。

  “不好!”天眼一开。大玉儿和多儿衮就知道不好,极高的九天之上那天眼无法抗拒地气息已经如泰山压顶一般崩塌下来。

  “快走!”两人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来了,大玉儿扬手就打出一件得自武则天的法宝六色锦云帕向上一丢,那帕立刻化为一团浓厚的六色云彩遮住了天眼射下来的光辉。就这一会的功夫,两人已经架风逃出了一百多里开外,到了罗霄山山口,再看巍巍大山顶上那天眼的波及的范围并不大,没有照射过来,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大玉儿喘息了一口,只见那行法六色锦云帕所化的云彩已然抵挡不住天眼的目光,哧哧消散。她也知道这件法宝是彻底的毁了,倒抽了一口凉气,又是心痛又是恐惧,嘴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娘的!”她本来是草原女子,语言上随口泼辣,倒不象中土地女子那样顾忌。

  “不好,快把冥兵收回来!”大玉儿骂过之后,突然想起一事,大惊失色,赶紧取出无极天书,咬破手指在书的封面画了一道长长形似牛角的怪符。就在这时,六色锦云帕已经被天眼眼光照破彻底灭去,那目光毫无阻滞的射了下去。

  只听得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响彻山林,那声音就如受伤了的孤狼。两人知道是冥兵受伤死亡时的叫声,都心疼得脸上肌肉抽搐。

  不一小会,天上又一声霹雳,天眼渐渐隐去,树林深处也传了嗖嗖之声,一大片伤残的冥兵出现在山口,两人检查了一遍,发现两万大军一下折损了近五千,缺胳膊少腿,翅膀肉膜被射穿的也又两三千,这一会的功夫,就几乎损失了一半!

  “我们快走!”两人虽然心痛到极点,但也神智清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招呼一声,不要命地朝辽东方向逃窜。

  “哼……”罗霄山茅坪之上,显现出了王征南地身影,面对着多尔衮大玉儿两人逃窜的身影,也并不追赶。只是微微地喘息了一口,红润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用力的咳嗽起来,等好不容易停住了咳嗽,才狠狠的把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原来他虽然聚集四相星辰神力炼体凝聚元神,从一个几岁大小的孩子冲到大宗师业位,半只脚踏进地仙,这固然是旷古铄今的修行速度,但毕竟肉身根基不稳,要正面对上法力暴进又得了无数法宝的大玉儿多尔衮与一群冥兵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倚仗比她们高出万倍的天机计算倒能糊弄住两人。

  刚才借助天帝无上神力长歌一曲,再强行施展法力打开天眼已经是他体能法力地极限了。自然是无力追赶两人。况且这两人现在也不该死在他手上。

  看着整个茅草坪内死去的冥兵个个都卷缩身体。皮开肉绽,发出阵阵腥臭气息,王征男放了一把火,在腾腾烈焰中把这些冥兵尸体化为了灰烬。

  “今年的京师到底会有一场大变动,是该去一去了。”王征南自言自语一句,从罗宵山上奋力跳起,一下就遁进了虚空。等到半刻之后,整个人便出现在永定河芦沟桥上。

  一连又过去数十天。到了阳春四月,天气转暖,本该是富人踏春游玩,农民开土种地的日子,但整个辽东大地沿辽河以西却是杀气腾腾,太白星犯冲荧惑,主刀兵杀伐。

  去年明军大败。抚顺四十多城全部丢失,大将李永芳投降。今年开春,辽东经略杨镐又重新整治兵马,招募异人术士炼气士整正大军二十万,分为四路,杀气腾腾与满洲决一死战。

  “这一仗倒真是打得惨烈啊!”自四月十三日大战打响之后,吕娜就坐在领地城主府内不眠不休,前方的秘探源源不断的送来诋报供她观看。整个战场的情况简直了如指掌。

  王钟,王乐乐,姬落红也在宽大地房屋之内看着面前用沙子做成的整个辽东山水地形图。

  一座座地大山,一条条的河流,草场,荒地城郭旷野都被缩小临摹的活灵活现。

  “这是缩小了三千倍的战场地形。”王乐乐指着沙盘。“每一寸地方都没有纰漏。老哥,你怎么看?”

  王钟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我神念已经遍布了整个辽东包括东海,除了草木之外,任何人的活动都瞒不过我。不过除我之外,地仙业位的高手也很多。”

  “不错,现在整个战场上数股强大的神念交织得密密麻麻。可见地仙业位地高手都关注到了这场战争。”姬落红本身也是地仙业位的高手,神念发出去能笼罩数千里。

  “祖龙,郭侃,巫支齐。白泉伊。孔令旗,王宪仁……”王钟逐一的分辨着。“西南,东南,居然还隐约有几股?中原大地,果然是藏龙卧虎。地仙业位高手终于显漏了出来。”

  “也是,停留在宗师境界的高手已经积累了许多年了,上次我镜中转世,吸引天魔,王宪仁就顺利渡劫,那次把大禹分尸,骸骨可是散落了四方的,争夺骸骨的可不少啊。”

  王钟的神念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杀气腾腾,那几个不知名的地仙高手分明是才晋升不久,见到王钟这样赤裸裸地挑衅,反而是小心翼翼,一沾就收,然后隐藏起来,让王钟难以抓到一点信息。

  而郭侃,孔令旗等人却是连接成一股,好似盘成蛇阵,死死的注意着王钟的动向。只要王钟一动,可以想象出他们会立刻拦截。

  “咦!小小一个京城,居然有四股之多?”王钟全力运转无间秋毫两道,堪破大千虚空,突然间似乎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隐隐有四股十分强大而又晦涩的意念扫过辽东上空,一隐即失。

  王钟刚刚有所感应,还没有摸到具体情况,四股意念已经不复存在,任凭怎么运转都找不到任何动静了。

  王钟心里迅速起了疑惑。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皇太子朱常洛附身的朱熹应该是一股。另外三股是什么来路?还有,其中一股好似我那天突然感受到的,于龙脉一般强横地那尊?”

  “如今你实力还未恢复,我们也只好按兵不动。如今这个时候,尤其是隐藏着的地仙业位不少,甚至有天仙业位的高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是麻烦。”姬落红权衡着实力,用芊芊玉手弹了弹有熊神斧,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先看看吧,我不动,他们也未必敢动!”王钟脸上勾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微笑:“这沙盘是死的,要观察战场,还是看活的吧。”

  王钟说着,用手招了一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凭空出现。王钟一甩便散落在沙盘上,四散密布,到处乱爬,竟然是成千上万的蚂蚁。

  王钟用手一指,那些蚂蚁立刻在沙盘上分开,竟然各自组成了阵营,抱成一团一团,整整齐齐的分成两个阵营。就像数股军队样,由着几百只强壮地大蚂蚁带领,各自穿行在沙盘地密林,河流,草原上,有时短兵相接,相互撕咬一阵留下许多尸体后退出战场,战胜的穷追猛打,战败地仓惶逃窜。

  “这就是现在战场上的情形了。”王钟淡淡的说话,“每个蚂蚁都是一个人。我的神念的把交战的情形模拟了出来,你们若要看具体的现场我便用玄阴血光神镜照出来。”

  “杨镐并分四路,杜松三万攻打凡城,我的三千铁骑与马林一路封锁尚间岩。且看看我的那一路兵马。”

  吕娜指着下面沙盘驻扎在尚间岩的蚂蚁道:“我要看现场。”

  王钟手指一弹,车轮大的血镜明光升腾而起,果然镜中从高空角度看到了尚间崖的战场。

  只见镜中一片混乱,两万扎起头发的明军,三千短平头的叶赫军,两千头上系着白布的朝鲜军一同驻扎在岩上,而下面却是满州的铁骑密密麻麻。

  吕娜看得清楚,只见总兵马林披头散发站在离崖前平原数十丈的一块断石上,仗剑踏斗,突然一口气喷出,顿时大雾弥漫,一片浑芒芒。随后驻扎在崖上的明军大炮轰鸣。

  突然,一股怪风从满州军中刮出,吹得大雾齐散,云破天开,一片清明,满军之中一个身穿明黄甲衣,手提长刀,骑在马背上的将领一指长刀,大军立刻分成两队,一队乱发箭矢,一队凶猛攻山。

  第207章 明军大败,王钟身处荆棘丛;炼化神壁,一气三清又一道

  片刻之后,明军炮火发完,虽然打倒不少满州骑兵,但仍旧未伤到筋骨,两军终于在崖前短兵相接。

  统帅叶赫三千军队的,却是王钟新抓的那条叫应吉的龙,吃了化形丹后变为人形,死死的操练了两三个月,吕娜便把他踢到了辽东战场。这会儿他指挥着三千军队从彻面对敌,使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一马当先杀得人仰马翻。

  就在这时,一股蓝汪汪的旋风从满州铁骑后面突然杀出,刀光过处鲜血飞洒,人头在地上被人踢得滚来滚去,阴风呼啸,鬼哭神号。

  这股突然杀出的军队正是郭侃的蒙神铁骑,莫约有一千员。得了这股大军的助力。满军气势大胜,一鼓作气杀上了尚间崖。

  马林见势不妙,突然喝了一声,身后几个亲兵立刻抬上来才几个箩筐。吕娜在镜中看得清楚,那箩筐中全部都是剪好的纸人纸马!

  马林用剑一指,一口鲜血喷出,那数万纸人纸马立刻迎空漂起,落到悬崖下的平地,竟然个个都活了过来,变成一员员凶神恶煞的猛将!

  这一下形势顿时扑朔迷离起来。那纸扎的猛将似乎比真兵还要厉害,一个个冲锋在前,猛砍猛杀,竟然不怕箭矢,箭矢射透了身体,不过是个白深深的窟窿。只有斩下了它们的脑袋,才又变回纸人纸马。

  撕杀了片刻,那满州大将似乎注意到了情况。也好象早有准备,手一挥舞,又有一队骑兵冲了上来,这些骑兵却个个借下腰间的水袋用刀斩破,原来里面装地是狗血一流,朝前猛洒,那些纸人纸马被血一沾。个个都显出了原型,没有半点威力。

  这下悬崖上的马林却是慌了手脚。发令回撤。

  那应吉和几个蒙神铁骑交手,早看出了不妙,只见对面山上红旗一起,立刻领军风也似的从西边仓惶猛跑。竟然是第一个脱离了战场。

  满蒙联军一下士气大盛,直直冲上了尚间崖,直杀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马林几乎全军覆没,只带了几名副将悄悄逃走。三万大军一天全部葬送。

  看见这景象,姬落红鼻子里面发出了巨大的哼哼声,提起斧头似乎要起身,却被王钟拉住:“此时前去,也无非被拦截住,再战一场,浪费力气。毫无意义。”

  姬落红道:“我也知道,只是看着不爽利。”

  王钟弹了弹指,场景一变,却是明军的东路大军,由大将刘庭带领,和满州军撕杀在一起。对着刘挺军的居然是一万冥兵,个个手持勾镰枪,鼓起膜翼,跳跃滑翔似乎一个个的蝙蝠精,杀得明军大败,总兵刘庭本来法武高强,刚刚要御气腾空,却被三十六个冥兵掷出勾镰枪,在百丈高空被射杀!连飞都没有飞掉。

  五天之后,沙盘上代表四路明军地蚂蚁全线都大败。

  果然。之后吕娜接到战报明军二十万人马只剩下一半。士气低落到了顶点。杨镐无法再战,退守边关。万历皇帝震怒。派六扇门总捕捕神欧阳索把杨镐抓捕带入京师问罪下狱。启用熊廷弼为辽东总经略。

  努尔哈赤携大胜之威本欲继续进攻,但吕娜的势力却横拦在辽河以西,要进攻须穿越这到防线。

  “满主要入主中原,叶赫女王这个绊角石非除不可,然除这个绊脚石,第一便是要灭掉五代天妖,眼下不可轻动,只发展势力,静观其变,坐等明庭内乱。”

  范文程与满州各大旗主以及天命汗王努尔哈赤商量了对策,这次大胜,满州势力已然阔土开疆,再次膨胀,而各方炼气士也在度云集在长白山。

  原来长白山旧址四代居住地七杀魔宫,现在已经成了郭侃等人聚众炼法的所在。帮助纯均法王,三世达赖索南嘉措渡过三次天劫。

  “现在两边都是强敌。真是棘手啊。”姬落红也明白了当前的形式,别说是明摆着的四大高手,还有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祖龙,另外那娑婆净土画不知去向,也分明是地仙级别的高手收去了。还有一个天仙业位的太子朱熹!隐藏地高手更不知道多少。

  一切的一切,实在是棘手了,虽然王钟的出现掀起波澜,但时间长河历史却依旧按照着原来的变化,大势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按照着原来的走向。要逆转天数,谈何容易!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大战过去之后,胜利的一方消化果实,战败的一方也要重整旗鼓,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修养生息。

  吕娜地势力却正处在夹缝中,虽然两边都不怕,但总是不好过。

  “一切都只等我炼法完毕出关了,不过我估计在我炼法的这段时间,京城必定有变化,王秀楚,张嫣然,童铃都在京城中,不得不要叫他们注意一点。”

  王钟现在这化身每日都在苏儿黑城中传授王乐乐,吕娜道法,更聚众炼兵,那日被捕捉到的十二条神龙以及南海龙族族长应九福也被王钟彻底压服,十二条神龙被编进了龙组,直接向吕娜负责。而应九福被迫从南海龙神大殿召集了一百条龙来。另外更召了三十六条美女龙直接伏侍王钟。

  其中自然有龙不服的,但都被王钟一力格杀,收取了肉身内丹炼成药材给吕娜炼兵。剩下精明的,都投靠其他的龙族。南海龙族本来有一千多条,被王钟这一整合,现在只剩下了五百多条。现在龙神大殿中留守地只有三百多条。

  毕竟王钟不好把南海一脉都杀绝,免得激发它们拼死反抗的心。现在要地只是收服。

  五月,天气转暖,艳阳升空,一切势力都在蛰伏着蠢蠢欲动,正如王钟所说的,一切只能自己炼成三尸元神出关!以一人之力,杀尽天下高手!

  “都是受了朱熹的算计。才使得如今这么被动,就算你是天仙业位。我也要把你彻底灭杀。”

  七杀魔宫之中,正端坐着王钟的本体。看着本体双腿缠绕不散的黑气,王钟对朱熹朱常洛的杀心就越来越浓厚。

  若不是这位皇太子用天丛云剑格物天弓暗算自己,也不会被归元大阵封禁住冒险引动天劫险些丧命,若不是三代最终留了一手,王钟现在已经和四代一样陨落了。

  以一人之力抗衡天命定数终究是无能为力,王钟现在的成就。也可以说是站在逆天前人地基础上,上有蚩尤氏,中有诸葛氏,还有三代四代一代地扶持,一代留下姬落红,三代最关键地时候帮了一把,四代炼七杀神碑使王钟穿越时空更是关键,要不然王钟现在哪里有资格和天命争斗。早被现代政府当作顽固不法之徒给和谐了。

  饶是如此,王钟现在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日子并不好过,因为顺天地高手实在太多了,还有降临的仙佛隐藏起来放暗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也是王钟在明庭与满州大战之中没有出手的原因。

  要是再向上次那样来一下。连姬落红都要遭殃,到时候更为被动。

  此刻,王钟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当年蚩尤氏,诸葛氏两人的滋味了。更何况,这两人还是独自奋战,没有前辈地依托。

  “真是厉害啊!”想起这两人,王钟心里不得不写上佩服两个字。虽然两人最后都神形俱灭飞灰湮灭。

  一点晶莹的玉屑漂浮在空中,放出明月般青盈盈的光。

  青光如流水又如光滑的绸缎流淌下来,罩住了王钟的本体全身。

  青光把天丛云剑残留的污秽之气一冲,那灰黑色的秽气立刻被紧紧的压制住抬不起头来。

  这点玉屑正是王钟用大搜魂神爪抓裂袁崇焕元神所取得地一角和氏壁。

  和氏壁夺天地之造化。乃是最为精纯的龙脉神玉结成。比那日在平都山,烂坟山的龙珠还要凝练上百倍。其中蕴涵的灵气强大得不可估量。否则袁崇焕哪里能凭借区区宗师业位就能从王钟,姬落红,吕娜三人的围攻下脱身。

  “真火炼形,大道龙蛇,三尸化体,永保长生!”王钟一口真火喷出,那真火裹着拇指大小的那块碎屑和氏壁咕咚一下吞进了肚子。

  这一吞下,王钟全身四万八千毛孔立刻射出青色毫光,笔直如毫芒乱甭射,整个都成了一个光人。

  那天丛云剑秽气终于被青光驱除出去,约莫三天三夜时间,到了第四天地正午,阳光直射到七杀魔宫苍穹顶,透过穹顶的冰晶反射下来,整个宫殿流光异彩,美妙得如幻境。

  王钟暗喝一声,周身青光流转,而一股灰黑色气流紧紧的附着青光,却被王钟站起身来,用力一抖,黑气全部被抖落到地上,和原来那半截天丛云剑融为一体,渐渐化成了一柄长五尺,剑身墨黑,柄上缠绕一条九个脑袋的黑蛇。这才是天丛云剑的本来面目。

  彻底驱除掉了天丛云剑秽气之后,王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浑身轻松,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若无和氏壁相助,要彻底驱除,最少都要两三年的功夫。现在三天三夜就办到了,王钟实在是心情愉快得紧。

  略微调息了半日功夫,把精气血罡都调和平顺,王钟只觉得全身精元充沛无比,白骨法身,血煞神罡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颠峰。

  刚刚把一点和氏壁化进肉身中,比一举吃下十颗混元金丹都有效。三次天劫过后,整个人无论是精,还是气和神都有一个质的飞跃,最为明显的就是能容纳地元气更多,几乎是原来地十倍。但这样一来,重新积累元气的时间也要变得很长,除非有大补丹药之类地天材地宝。

  而这一点和氏壁足足使王钟少了五百年呼吸吐纳的功夫。

  所以王钟开始重炼三尸元神了。

  现在的三尸元神可非同一般,如果炼成,任意一条都是可以抗衡地仙业位的高手。

  风神旗插在大殿最中央的法台之上,上面那个抱着口袋的巨灵大汉也似乎感觉到了王钟身上的变化,脸色变得烦躁不安起来。随着大殿中的气流翻滚,风神旗飘飘,那风伯巨灵似乎都要从旗上逃出来一般。

  “禄籍与天齐,三清合灵道。”王钟站起身来,全身白衣鼓荡,双眼中一片绿芒芒的光照得天地皆碧。

  全力运转玄机之间,王钟又是一声爆喝,如舌绽春雷,全身精血所化成了的一股大力贯穿天灵。

  两眼的眉心之中一点朱红火焰射进了碧绿眼光之中,红碧之色夹杂成一团,渐渐如水乳交融在一起。

  渐渐交融了七天七夜,隐然已经见得一尊又高又大的火焰人形在绿涛焰海中凝结成形体。

  王钟见火候到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再次念动咒语,以庞大的意念迅速贯穿了天地。

  天上朱雀星辰火,太阳真火混成一团如流星雨一样从苍穹落了下来,而地下地煞火,坤元真罡黑煞气也煮粥般沸腾上来。

  天地二火一齐朝结成的元神形体涌去。渐渐的,这尊人体也生动起来,眉目如画和王钟一摸一样,生气十足,已经成了一具活着的生命。

  轰隆一声,王钟见元神最后火候到了,双手结印,雷罡连震三声,绿焰红火全部被元神收进了身体。

  这尊元神终于凝结成形!又多了一个地仙业位的高手。

  第208章 强破九曲,身如昆仑十万里;寻找转世,自在魔主借体生

  王钟这条元神全身也是白衣飘飘,只是一擒着一条碧绿的五爪神龙,显然是玄阴冷焰构成,而另一只手却拿着一条朱红火龙,头上金角分成九叉,显然是朱雀七杀真火凝结太阳真罡。

  阴阳两火竟然被完美的融合进了一个元神中!

  元神还未大成之时,王钟所炼的阴阳两火还分别处在两个元神,现在终于渡过三次天劫,阴阳完美的融合,用样一具元神,能演变两种极端属性的真火,施展起来,威力将凭空增加十倍。

  凝练这尊元神之后,王钟只感觉到本体一下空了许多,在不宜凝练第二条了。需要调和元气,吸取龙脉真罡锤炼。

  虚空之中,一股股精纯的罡气朝王钟本体肉身狂涌而来。随着王钟闭上双眼的呼吸,明显的可以看到虚空中一条条的龙影子被吸进了口鼻中完美的和肉身融合在一起。

  吞服了和氏壁,王钟感觉和这喜玛拉雅山的主龙脉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天人合一之术更为强大。

  平时难以吸取到了真龙之气现在竟然不要命的往自己体内钻。

  “难怪袁崇焕年纪轻轻就半只脚踏进地仙业位。”王钟再次感受到和氏壁那强大的力量和特殊的能力,也难怪历朝历代说得到传国玉玺才算名正言顺的得到天下。

  王钟调息吐纳了数日,又觉得精神饱满。虽然还是不能再次凝结元神,但白骨法身,血煞神罡再次凝练了一些,“现在的状态,就算硬挨一下那郭侃地太阴灭绝神球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凝聚了一条元神,但王钟做的事情仍旧许多,同人道要参悟。法有元神之道仍旧没有圆满,虽然自己只觉得隔那么一层纸。但就是迟迟不能捅破。

  王钟知道,可能要自己将三尸元神全部炼成,才能三清合一,晋升为更高的境界。

  只要无间,秋毫,生死,阴阳。同人这五道圆满,踏入天仙业位指日可待。

  曾经蚩尤氏,诸葛氏的业位还高于佛陀,可见飞升于不飞升对天仙业位的影响并不大。只是飞升之后,本体不在大地之上,只意识降临,可以随时抽身后退,十分的安全。不象司马承桢。慧能两个倒霉鬼,虽然达到了天仙业位,但仍旧被三代轰死。

  一连一个多月的修炼,王钟自觉已经恢复了许多,这样地状态下去,不出一年就可把三尸元神重炼了。比以前的预计提前了五年。这一切都归功于和氏壁。

  其实这功劳,还是三代算计得法,若不是三代祖师留了一手,隐瞒过天魔朱熹,袁崇焕也不会只认为王钟重伤,无法分身去暗算吕娜而自身反遭暗算被抓裂了元神。

  “依照天数,万历皇帝地寿元就快到尽头,我虽然帮了他一把,但影起的变动恐怕不小,在辽东察觉到了京师四股意念分明就是针对此而来。就算是天仙降临。法力也不到颠峰,我尽可前去一一杀死了。尤其是皇太子非死不可。轰杀了,我看你怎么当皇帝。”

  王钟正要把凝聚的元神起身到京师去,突然见到了法台上飘展的风神旗,却又有了心的想法。

  “一条元神只怕难以为继,不如先到这喜玛拉雅山地脉中寻到龙脉源头,借龙脉源头轰破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收服风伯也可凭添一大助力,也算是完成日后的灭世计划,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王钟定下神思,一把取过台上的风神旗,元神归位,提起天丛云剑,全身化为一条血色长虹,虹头却是白骨巨钻飞快地落到珠峰之下,选好了一处温暖的山谷地穴天坑猛的钻下。

  王钟如今是何等法力?白骨血灵两道全力祭起,无论是多坚硬的钢化石被一钻就成粉末塌软下去,整个喜玛拉雅山是龙脉的源头,加之处在世界的颠峰,千万年被天风吹蚀,所有的杂质全部都被炼化,现在的山地全部都是比精钢还要坚硬地火沁岩。寻常炼气士就算习了土遁之法也是入地无门,更别说是用身体法宝强攻而下了。

  王钟大约攻下了地面两千多丈六七千米的样子,就觉得一股无形的阻力越来越重,平时施展天人合一之术只是借助上方的灵力,并没有深入到最底层去,因此这里的元气也并没有和王钟同化,亏得现在三次天劫渡过,和元气的感应增强了数倍,否则早难以前进了。

  “玄阴冷焰,七杀真火!”到了最后,王钟不得不把新炼就地元神也遁出,施展浑身解数开路,一丈一丈的往地下深入。

  这里是大地龙脉的源头,情形和任何地方都不动,一些常识道理在这里也行不动,越接近龙脉,王钟越发小心。因为这龙脉比任何炼气士也要强大,就算是天仙天神佛陀也远远不及它。所有文明的源头,大地之宗。

  耗费了四五成的气力,王钟突然觉得目光一亮,无穷的毫光射得双目疼痛无比,连这肉身法体都显些曾受不了。

  虽然阻力还是那么巨大,但眼前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东西阻隔着。

  把全身一半的血煞神罡集中在双眼之上,王钟眼里顿时目光放出一片血色的海洋,周围的毫光顿时锐减了不少。

  “若是别地炼气士来,这一下就被刺成了瞎子,还要波及元神受损。”王钟在血光中观察着,不禁感叹出声来,他可是深知自己这具肉身地强大,什么郭侃,孔令旗,巫支祁若是对拼肉身。没有一个不化为灰烬的。

  双眼已经隐隐看清楚了毫光下地动静。

  这毫光的海洋中,隐约看见许多鳞甲形状的东西一动不动的伏着,王钟竭力想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但毫光的海洋似乎没有边际,实在难以看得清楚。

  王钟只得运意念竭力感应,这才勉强发现,下面匍匐的是一条龙形生物。似乎贯穿了整个大地。

  “这就是龙脉的真形,最少都有十万里啊!”王钟虽然明明已经预料到了。但在察觉清楚之后,心里还是狠狠地震荡了一下。

  这条龙的每个鳞片都有整个泰山那么大。那无穷无量地毫光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这条龙若和普通的龙比较起来,简直太大太大了,就算王钟在南海见过最大的龙,也不过体长百丈,和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但是它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有生命而只有微弱意识的形体。只有本能脱离束缚的性子。但它整个身子被一股更大地力道吸住,使得它破空飞走的梦想成了泡影,它也只好一动不动。

  但饶是这样,一吸一扯之力也使得它周身如潮如海的毫光涌荡滂湃,不时有细微的毫光渗透到了地壳中流淌了出去。王钟知道那便是龙脉灵气。本身被地心母磁吸住。两种力道的平衡拉扯下,产生了无穷无尽的能量,使地大地充满生机。

  “好家伙,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庞大,果然不是任何人仙之力所能抗衡,若它有完整地意识,只稍微一动,我想逃都困难!”

  “况且这样的龙脉一共有三条,喜玛拉雅一条。唐古拉一条,昆仑一条,若是都能够被我炼化成三尸元神,那……”

  王钟自己都感觉到不可能,便不去想,目光投向了风神旗,这才发现,风神旗上的风伯脸色越来越难看,竟然出现了七八分恐惧和哭丧的样子。

  “你哭丧什么,我是解救你出来!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钟恶狠狠的狞笑道:“古话曾说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之桃李一处开。今天我对你讲,他年我若为天道。大千之风任你掌。”

  王钟调息片刻,慢慢恢复了精神法力,要若不是吞服了和氏壁,只怕到了这里,也难以恢复元气。最终筋疲力尽。

  “哈哈,哈哈,哈哈。”由狞笑转为狂笑,王钟扬臂一震,整个风神旗凌空飘起,随着咒语印诀打出,风神旗上突然出现一个龙卷风似乎的旋涡。这旋涡中风力澎湃,拉扯得周围地毫光如潮水一般涌进了旗里去。

  王钟再次狂笑,全身化为血虹裹住旗子使了吃奶的力气朝下冲,越往下去,毫光越盛,最后凝结得如固体一样,风神旗受了压迫,吸收越来越多的龙脉灵气,渐渐膨胀起来。

  到了最后,王钟定住心神,化身血虹猛的和毫光一合,疯狂冲进了风神旗中。

  王钟再次来到了被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封锁的旗内,只见一道道的虚空被无穷无尽的龙脉灵气全部充满,随后忍受不住,一个个的炸裂破碎。

  蚩尤氏法力虽高,但毕竟比不是龙脉的大能,何况他当年,也是想借蚩尤之旗那颗亘古慧星的力量来撞击龙脉使得天下冰封灭世,自身成道。

  巨大地龙脉力量直接粉碎了上亿个虚空界,使得旗内地禁法一片混乱。而王钟化身的血色长虹因为吞服了和氏壁,和龙脉灵气紧紧地结合,直接封锁了所有的去路,叫风伯元神逃无可逃。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空间一起崩溃,王钟强大的意念也迅速的捕捉到了风伯元神。

  风伯元神隐藏在一处破碎的混沌中,也见到了王钟,突然之间,发起了最为猛烈的攻击,无数风柱子沸腾变化,如千万直下而上扭曲的龙蛇绞杀过来。

  这风伯的元神,单凭意念力量,居然比王钟的本体还要强大几分。

  只可惜,王钟渡过三次天劫,那天劫中的风劫早就看透了,风伯的手段也就那么多,更何况王钟还持有天丛云剑在手,倚仗龙脉之力,风伯元神的结局根本就已经定了下来。

  龙脉涌进的强大毫光彻底冲断了风柱,把风伯淹没在光的海洋中。

  同样是海中,王钟会水,风伯不会水,打斗起来结果可想而知了。就算风伯自爆元神,那是更好,凝聚成形体的风母精元被王钟收取到,等于节省了无穷的手脚。

  王钟血虹一绞,已经牢牢困住风伯元神,使他不再变化,连刺数剑,风伯元神怒吼声都发不出了,被王钟以血灵大法猛然灌顶而下,彻底控制住了识海。

  在识海中下了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这下就算风伯反抗也无济于事了,王钟这才出来,只见那风神旗全身晶光闪闪,慢慢向下面沉去。

  “好家伙,这旗也脱胎换骨,更进一步,可不能被地心母磁吸走!”王钟大吼一声,再一次出动全力钻下裹住风神旗急速冲上。

  刚刚冲出了毫光的范围,王钟猛然觉得下面元气失控,那条长十万里的巨龙好象忍不住,微微的翻动了一下身体!

  “不好!”王钟立刻就知道,这肯定是刚才冲破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引起的波动,惊动了巨龙,就如人被蚂蚁叮了一下感觉到痒痒一般,巨龙也忍不住竭力的微微挪动。

  辛好这一挪动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微微耸了耸,没有发生地震山移,但是元力剧烈的变化。王钟立刻就算到:这一番元气变化,中原大地乃至整个天下都会发生变化,或是大旱,或是蝗灾瘟疫,水患。

  天下本就快乱了,上次巫支祁弄水灾被王钟镇压下去,这次却是不好办了。

  “一报总有一报还!管不过来,不过我如今降伏了风伯元神,实力大增!这下可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王钟回到魔宫,哈哈狂笑声中,元神提着天丛云剑,带了风伯径直朝京城去了。

  六月盛下的天气,骄阳似火,赤日炎炎。狗吐舌头匍匐在地,王秀楚却毫不在意,坐在凉竹丝软轿中闭目炼气。

  “说好去承德避暑,你怎么取道先农坛?”另一坐小轿中一个软软的女生传了出来。正是和王秀楚最近打得火热的风,唐二女。

  “我来找两个师妹的转世之身。”王秀楚淡淡道。

  原来当日,王钟把孔雀王母和摩云仙子打入轮回,现在到了接引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先农坛附近的一座庄园内,两个三岁多的小女孩子正在玩耍,突然,一个小女孩子妩媚的笑了一声,眼睛中闪动着自在天魔主一般的琉璃彩光。

  第209章 十字星辰,巽风强摄小师妹;灭杀教皇,肆无忌端进京城

  先农坛在京师城南是帝王祭祀农神之所,与东郊的天坛对立,大路都是青石铺就,两旁绿树郁郁葱葱,依着先农坛外数里多路处,建有许多庄园与农田,因为这一带土地肥沃,适于种菜,又离京城近。于是乎整个京师几乎五成的蔬菜供应都是这一带出产,因此每年都有不少的进项,所以几乎都是京城达官显贵的产业。

  “这一带的庄园的主人都不简单啊,如果你师妹转生到了这一带,你要把她带走,可是个不小的事情,莫非你还用妖法来摄不成?我可告诉你,京师历来就是藏龙卧虎之地,惹出漏子来,遭惹了不该遭惹的人物,吃起亏来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知道王秀楚出来是干什么以后,风韵梅唐婵两女顿时又起了巨大的好奇心,却想看看王秀楚怎么接引自己的师妹出来。

  三人都坐着竹丝小轿,但是六月天气非同一般,饶是风唐两女也有法力在身,也有些气闷不舒服,此时到了树荫深处,微风吹来,都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燥热立刻消减了大半,话也多了起来。

  “停轿歇息一会儿。”两女见王秀楚默不做声,却也并不催问,命令停下轿子。那些轿夫一个个巴不得休息,如逢大赦一般远远的挤到树下乘凉去了,几个在轿外侍侯着的婢女也寻了一个近地站着用手绢扇风。

  王秀楚并不怕热,他修炼的七杀真火其中一层就是专门以太阳真火凝练元神地。太阳越猛烈,他就越觉得舒服。出得轿来,似乎没有听见两女说话一样,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林荫道左边远处一片农田菜地,水塘深处靠山的一座占地几十亩的庄园。

  “你们说得不错,京师是藏龙卧虎,那座庄园内起码就有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盘踞。”王秀楚身为天妖一脉。自然懂得天妖望气术。

  “哦,那好象是工部尚书徐光启大人的远方亲戚所设的庄园。其实就是徐大人地产业。徐大人虽然是官,却在炼气士中也赫赫有名。你师傅怎么能把你师妹转世到他家里面?”

  唐蝉也看了看那座庄园,立刻就认出了来历,唐家乃是巨贾商人,自然有一套情报系统天衣无缝。

  “当年我师傅与万历帝第八公主云梦有结交,当时在江南金陵找不到好的转世之家,只有到京师来暗中托付给云梦公主安排个好人家。只是没有料到云梦公主把两位师妹地魂魄放到了这里。”王秀楚把当年的情况说了一遍,随后又对风韵梅正色道:“说来还与你们风家大有关系。其中一位师妹可是你叔叔风游仙的妻子呢。”

  “风游仙早已经脱离了我们风家,这也是当年的一笔糊涂情帐,要不是他当年不顾老爷子的反对与摩云仙子谢灵霄一起隐居西域昆仑,现在这风家的家主必然是他了。”风韵梅想了想,叹了口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王秀楚,“只可惜啊。一对神仙眷侣被你师傅活生生地拆散了。”

  “神仙末劫将至,一切炼气士都难逃过劫数,师傅这么做,可是在帮助她们。”王秀楚傲然道:“我师禀承妖皇至尊一脉,天上地下,无所能抗衡者。行道之处,乾坤颠倒,天地反复,不是旁人能够参得透的。”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与我们无关的陈年旧事了。”唐蝉到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看王秀楚怎么样带出两个号称转世的师妹,“我们是进去拜访还是怎么的?”

  “不用进去了,当年我师傅从刑场上救我出来,却是以六巽神风摄我起身,如今我自然也懒得罗嗦。直接摄了两个师妹走人就是。”王秀楚做事向来干脆。不拖泥带水,叫他进去讨人。那自然是太过麻烦了。

  王秀楚最近在京城住了差点半年,暗中修为,法力突飞猛进,也在半个月前渡过了二次天劫,晋升宗师业位,这天劫还是在风唐两女的安排下在离京城千里开外的太行山深处渡过地。

  王秀楚猛吸一口气,定好八卦方位,朝巽地上猛吹一口,顿时狂风大做,尘土飞扬,浮云敝日,本来是朗朗乾坤现在变成了飞砂走石的世界。

  与此同时,这庄园内也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

  “尊敬的公主殿下,如今你们大明朝将有前所未有的危机,来自东北的通古斯野蛮人正急速地壮大着,威胁着你们的统治,做为一直仰慕东方文明的基督主教想为你们尽点绵薄之力,不知尊贵的公主殿下接不接受来自基督文明的友谊呢?”

  庄园西花厅内,一幢太师椅上面坐着千娇百媚的云梦公主,左下方却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白金丝蔷薇与剑图案法袍,手握权杖,高鼻梁,蓝眼睛的欧洲老人。正是西方基督教皇保罗五世。

  看得出来,今天会谈的主角是这位教皇与云梦公主,下首坐着的工部尚书徐光启,以及传教士汤若望,南怀仁都是配角。

  云梦公主听见保罗五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教皇大人为什么找我一个不掌权地女子呢?直接找皇太子不是更好?”

  “不不不!”保罗五世连连摇头:“你们地皇太子信奉儒家,不尊敬天主,视我们为异端,我们之间实在没有共同语言,而公主就不同了,曾经还修习过我们天主的圣灵祈祷,可见是通情达理地。尤其是,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你们大明万历皇帝陛下,对这位皇太子很不感冒,而对公主您却是十分信任。在不久的将来,您掌握大权并不难事。我们西方最为强大地大不列颠国就是尊贵的女王掌管一切权利的。”

  云梦公主端起茶杯轻轻汲了一口茶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来:“看来教皇大人倒打听到不少消息,只不过你说辽东满人兴起,威胁我大明,那是天命,莫非教皇能有办法助我们灭掉满州不成?”

  保罗五世顿了顿手中的权杖,咳嗽一声:“尊贵的公主殿下。天命是你们东方人的说话,我们基督文明。只将主地意志高于一切。再说,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做,信则有,不信则无吗?我不信你们的天命,那天命自然对我们无效了。”

  “这洋鬼子,好厉害地一张嘴巴!”云梦公主心里冷笑,面上却一点表情都不露出来。这么多年的宫廷争斗,使得她城府即深,早就喜怒不行于色。却是慢慢扣着茶杯问道:“不知你们的友谊是什么?又怎么能帮我们消灭满州呢?”

  “第一,我们教会中强大的骑士已经组成了十字东征军,从地中海中东沿着当年成吉思汗的路线一路征途所有的异端,打到东方来,到时与大明军队两相夹击,可以彻底击溃那帮野蛮的通古斯人。”

  扑哧!云梦公主一听。差点连茶都喷了出来,却强忍住笑,“那第二呢?”

  “第二,我会联合我们欧洲所有地国家,从海上行使舰队过来,给你们带来西方先进的文明技术壮大自己。”

  “哦!”云梦公主终于晒笑道:“你们帮助这么多。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呢?”

  “好处很简单,就是希望我们的文明能在东方开花结果,再希望公主当权之后,能拨一笔小小的款项给我们在各地修建教堂,并且能够下令东方修炼的人士不要骚扰,和平共处。我想这点小小的要求,公主应该很容易办到吧。要得到我们基督文明的友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保罗五世又顿了顿权杖,一脸真诚地说话。“那通古斯野蛮人也一直想与我们合作,只可惜野蛮人终究是野蛮人。文明都没有开化。不过如果公主不接受我们的友谊。我们也不介意把文明传播给那群野蛮人的。”

  云梦公主心中已经按耐不住不快了,眼神急速的闪烁。那汤若望熟悉中土的情形,知道保罗五世想做无本生意,但未免做得太过明显,言语中的威胁之词也逸了出来,这如何使得。连忙站起身来:“尊贵地教皇陛下,您初来中土,不知风土人情,和公主的意见有点分歧是在所难免,还请休息一段时间,再给公主时间考虑如何?”

  就在此时,突然天昏地暗,外面本来骄阳似火,突然间飞砂走石,旋风四面扫射,吹得窗户砰砰砰的乱响,好似暴风雨来临一般。正是王秀楚在外面发动了巽地神风摄拿后院的两个小女孩。

  在场中人,都是识货的,虽然个个法力高强,但也不禁变了颜色。

  “我们站好不要动,没有事情的。”此时,在后院玩耍的两个小女孩面对这样恶风,却丝毫不见惊慌,其中一个眼睛中闪动天魔琉璃自在光的明显是大的,叮嘱小的一句,两人手拉手闭上了眼睛,风呼啸卷过,两位女孩就被卷上了半空,直直穿过池塘,菜地,农田朝大路上落去。

  “哪里来地异端!”保罗五世存心要显露一手,他修炼地法力也十分强大,虽然比不上地仙高手,但面对宗师业位的却可以一拼,尤其是手中地一跟十字星辰杖,乃基督教历代教皇手握的权杖,不但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利,自身也蕴涵庞大无比的星辰之力。比中土的任何仙家法器都不逊色。

  见到怪风,保罗五世在风中闻了闻,立刻感受到刮风之人的怪异,等风一瞬间摄起后院的两个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手中的十字星辰杖化为一蓬晶莹的流星雨当空射去,就要拦截住两个小女孩。

  在外面大路之上的王秀楚早运起天妖真瞳看得清楚,陡见流星雨一闪,风力立刻被镇压下来,满天风砂消失大半,便知道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法宝,心里一动,剑诀一引,锵的一声,剑气狂涌,天地顿时陷进了无边的黑暗中,如长夜漫漫,升手不见五指。

  未央神剑处鞘了。

  两件一等一的兵器碰撞在一起,一时半会谁都不能奈何谁,王秀楚猛的长啸一声,毫无顾忌的全力施展七杀剑招中的绝杀式,未央剑抖起团团火焰围住十字星辰杖,斗得不亦乐乎。

  眼看空中暴风停止,两个小女孩打着旋转落了下来,王秀楚一心二用,猛的一甩,飞出玄阴黑煞擒拿大法幻化出一只巨大的人掌抓住两个女孩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花厅中的另两位传教士汤若望,南怀仁也相继出手,喃喃祈祷,背后哗啦一声,一双宽大洁白晶莹的光翼展开,飞出了庄园上了天空,双手繁复的变化着,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在空中形成。与此同时,保罗五世也飞上了天空,头上显现出一层层的光圈。

  三人都是基督教中的高手,王秀楚以一敌三,压力骤然增加,未央神剑几乎掌控不住,瞬间几次都差点被十字星辰杖打落。

  “老鳄鱼!”王秀楚正要召唤老鳄鱼出来,突然之间,天地间一阵颤抖,伴随着的是哼!一声。巨大的声浪一下淹没了所有的声音。连光气在这哼声中都停止了下来。

  伴随冷哼声出现在空中的是一个白衣少年,坐在巨大的火焰宝座上,宛如天地魔神巡视尘世。见到那十字星辰杖,单手虚空一抓,那杖不由自住的落到了他的手里。

  “五代师傅!”王秀楚猛的喊了起来。

  王钟并不答话,只是双手一扬,一片铺天盖地的火云怒涛狂卷而出,直扑三人瞬间就淹没了三人周围的圣光。

  只见保罗五世三人在火云中苦苦挣扎,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成了三寸小人。王钟屈指又一弹,一圈碧绿冷炎电射而出,圈到三个小人的头顶上,迅速朝下一压,只听得咯吱三声惨叫,三人变成了如舍利一般的三枚晶丸。

  王钟灭了三人,哈哈大笑,笑声立刻震动了京师。

  “我今日来到这北京城逆天改命,看谁敢拦我……哈哈哈哈!”王钟肆无忌端的狂笑传遍了整个京师方圆数千里。赤裸裸的向着一切高手发出挑战。

  如今的他,也不需要低调隐瞒什么了。

  第210章 曲柄似旗,星辰权杖有玄机;天魔佛陀,王钟发现王佛儿

  “徐尚书还是稍安勿躁,来人是本宫的朋友。”王钟一到来,强大的意念波动就横扫了京城周围几百里的土地,云梦公主熟悉的气息自然瞒不过他。与此同时,这位公主也接到了王钟的意念。

  教皇保罗五世以及两位传教士南怀仁,汤若望飞起来战斗,徐光启也想起身看看,却被公主阻止住,免得凭白无故丢了性命。

  徐光启这位工部尚书听着外面的惨叫,已经感受到了两位传教士的生命气息渐渐消失,猛然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味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西方蛮夷未必就比他们口中的通古斯人好上多少。”云梦公主拍了拍手,看见外面风砂停了,这才站起身来,“徐尚书,你写个折子禀报父皇,就说南怀仁,汤若望两个传教士阴谋做乱,现在已经被格杀,建议父皇取缔邪教,一切教堂财产,没收充入国库。”

  说罢,云梦公主径直走了出去。

  “眼下天下大势扑朔迷离,眼看大乱在即,你我姐妹家大业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找个好的靠山,以后的日子只怕有很大风险。”风韵梅见着空中的王钟落个下来,从王秀楚的称呼中她立刻就知晓,这位便是威震九洲八荒的盖世妖皇,见不吹灰之力就格杀了三位一等一的宗师高手,这两女心里也扑通扑通直跳。

  “小女子风韵梅拜见前辈。”

  “小女子唐蝉拜见前辈。”

  两位女孩见王钟落下。豪不犹豫地迎了上去,选择了晚辈拜见长辈的方式,乖巧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王钟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两女讨好的意味,只是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王秀楚一手抱着一个两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这就是两个小师妹了。”王秀楚连忙开口,“今天不是师傅前来,我倒是要吃大亏了。”

  “这也不怪你。毕竟你修为才这么短短几年的功夫,尤其是这柄十字星辰杖。乃是天下一等一等的法宝。没有达到地仙业位根本抵挡不住。”王钟把手中地三枚晶丸一抖收进了袖子里面,却用右手提起两尺来长的十字星辰杖看了看。

  这柄杖全身宛如水晶一样透明,只是里面包裹着无数地璀璨的星云旋涡不停的旋转着,稍微用意念深入查探,就可以感受到杖身内庞大而杂乱无章的星力如大海澎湃永无休止。

  杖头是一团拳头大的宝石横卡在十字形的中央,那宝石呈现出彗星般的银色,也不透明仿佛纯银就铸造地一般。乍看上去却是没有什么希奇之处。

  但是王钟手偶尔晃动了一下杖身。那拳头大的银色宝石立刻闪烁出一道闪电般的光辉,只不过这光辉并不闪发出来,而是依着杖身流动。飞快的划过那杖身那一团团旋涡星云。就如彗星划破宇宙天空一般。

  “曲柄,似旗……”一连窜的字符闪电般的在王钟脑海中显现,他突然发现,晃动十字星辰杖时,那闪电般的光辉有些与蚩尤之旗闪现天空的景象相同。

  “蚩尤之旗可震破三大龙脉,而此物却是用来插住京城中轴线。使得北京王气转弱,天下群豪并起,祸乱天下,使满州乘势入侵。两者力量虽然有天壤云泥之别,但功效却仿佛如出一折,莫非这十字星辰杖与蚩尤之旗有什么关联不成?”

  到了王钟现在这等修为。等于是半只脚踏进了天仙业位,这世界上地万世万物,很少有能隐瞒得他住的,十字星辰杖一拿在手中,王钟立刻就知道了这东西的功效作用。

  它与天丛云剑一样,都是破除龙脉的歹毒法器,只不过天丛云剑是污秽,而十字星辰杖是镇压。

  看见王钟转了转手中的十字星辰杖,被王秀楚抱起的那个大女孩眼中彩色琉璃光华又是微微一闪,如梦如幻。

  “恩?”这一瞬间地细小变换。似乎另王钟感觉到了什么。眼睛从十字星辰杖上朝这个大女孩瞟了过来。大女孩子的眼中的琉璃彩光立刻就消失了,仍旧是漆黑的眼瞳。和一般小女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多了几分灵气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王钟走上前来,从王秀楚怀里接过大女孩抱起不经意的问道。

  这大女孩立刻变了颜色,好似吓得不轻,只是身体哆嗦,猛的摇头,眼泪汪汪的流,楚楚可怜得让人一见就心生出无比的怜爱。

  “前尘旧事全都一比勾销了。”王钟摸了摸这个大女孩的脑袋,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内浑厚的元气,显然是孔雀王母元神遗留下来地。“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你也就跟我信,大地就叫王若琰,小的就叫王茹焰,取火德之意。你们明白了?”

  两个小女孩到底听得懂王钟地话,连连点头,用小手不停的揉着眼睛。风唐两女连忙掏出手帕上来为两女孩子擦眼泪。

  “你就是风家的人。”王钟看着风韵梅问了一句。

  “前辈,晚辈是风家家主的二女。”风韵梅对视了王钟的目光一下,只觉得所有秘密都要被看穿似的,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道。

  “你们两人最近给关外卖了十万石精米,合作得很好。既然与秀楚是朋友,那我这个做长辈的初次见面也有点小礼物给你们做为见面礼。”王钟微笑着点头,轻喝道:“看着我!”

  “前辈客气了!”风韵梅,唐蝉两女倒是惊了一下。正要另寻尊敬的语言客气,但听了王钟轻轻一喝,双眼不自主地朝王钟眼睛望去。

  王钟双眼中绿光一闪,两女顿时感觉到如春风沐浴全身,冥冥之中,一股无名大力迅速贯穿全身,微弱的元神仿佛浇灌了水的树苗迅速膨胀起来。一转眼,两女的元神已经凝练成了形体。

  “天劫就要引发了!”两女本来的功力也就堪堪通了全身经。炼气化神,刚刚炼出元神来而已,元神甚至经不起微弱的天风,但现在却已经凝练得引动天劫的地步。

  两女从沉醉中惊醒来,仰望头顶,只见一大团漆黑地劫云迅速的笼罩住了骄阳。乌云之中电闪雷鸣,金蛇狂舞。隐约见得一团团硕大地火球跳动。

  “就在这里渡天劫?”两女大惊,脱口而出。却见王钟伸出右手,单手朝上一抓,那天上覆盖几十里的劫云仿佛被什么东西引动,呼啸着卷了下来,还只到半空中,却似瀑布归潭,长鲸吸水一般化成龙卷形状落到了王钟掌心。

  片刻之后。劫云全消,天空又是烈日炎炎,而王钟手上却多了鸡蛋大一团墨球,墨球中云霓闪电雷火震动,仿佛一个小小的世界,显然两女引发的天劫被王钟随手一抓。封印成了鸡蛋大一团,如此神通,简直骇人听闻。两女立刻目瞪口呆。

  “少了天劫的磨练,毕竟要火候要差上许多,不过以后一一修炼也不成问题。”王钟收回目光,把这团天劫滑落进了袖子里面去了。却朝大路另外一端点点头:“公主来了。”

  “一晃数年不见,妖皇的容颜还是依旧。”云梦公主从鸾架上下来,当年在云梦泽中见到的公主如今地气质已经成长了许多,隐约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公主倒是成长了许多,修为也踏进了宗师业位。实在可喜可贺。”王钟道。

  “那还不多亏了妖皇练制的一炉混元金丹。”云梦公主一笑倾城。艳丽无双,真的如云如梦一般。显然是修为大进的表现。“你一向足不下山,这次到京城来想必有要事。你这一下击杀教皇与两位传教士,只怕京城中所有的高手都知道了呢。”

  “我这次来,与你那皇兄太子朱常洛有关,你父皇的寿元就在今年,虽然被混元金丹护住身体。但仍旧是凶险难测。公主还是先回宫小心等待,待我把些杂事处理完毕,自然进紫禁城来与公主相见。”

  “皇兄!”云梦公主惊讶一句,随后又皱起了眉头:“我也觉得最近几年内,皇兄有些不对头,似乎高深莫测了许多。你现在提起来,倒令我心里模糊的有了个底儿。既然这样,我先回大内处理一些要事,随时恭候你地大架了。”

  云梦公主说完,似乎有心事的,道了一声别,急急忙忙上了鸾架走了。

  “走,我们去皇俪儿那里。”王钟把抱着的大女王若琰递给了风韵梅抱起,大袖一甩,顿时众人就觉得被一股风摄起,那些轿夫,婢女也同时昏了过去。

  下一刻,风唐二女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城中的一座院落中。

  此时,院落内东厢闺房中,皇俪儿正在床上横趟着迷糊眼睛休息,而旁边的两个小丫头一边有气无力的打着扇子,一边脑袋如鸡啄米般地打着盹。

  而那个胖胖的王佛儿却在宽大的床上爬来爬去,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笑呵呵的面孔。

  王钟在院子里落下,王佛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就不动了,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镇定下来。

  皇俪儿感觉到了院中的动静,双眼一睁,立刻清醒了过来。这时王钟已经大踏步的穿过绿荫花廊走了过来。

  见到王钟到来,皇俪儿明显一愣,随后脸上欢喜的神情一闪即逝,随即命令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仆人:“不要慌张,这是客人,去把花厅收拾一下,把那坛雪山梅花酒拿出来。”

  她随即又对王钟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吃过了饭了没有,等下我亲自下去弄几个菜来一起吃饭,最近我可是学了不少手艺,比在七杀魔宫中强多了。”

  “不用那么忙了!”王钟见到皇俪儿这摸样明显地转变了许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随即心念一转,已经看穿了整个屋子里所有地情况包括皇俪儿的微妙地心思。

  他的秋毫道经过三次天劫,又进了一层,日渐趋近圆满。只不过,在床上坐着的王佛儿却始终没有落到王钟的眼里,仿佛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显然是他以无上念力蒙蔽了王钟的灵识。

  “你去叫人把上官紫烟叫来,这是她的师傅孔雀王母转世,现在改名叫做王若琰。好歹要见一见的。这个小的女孩是摩云仙子谢灵霄的转世,现在叫王茹焰。”王钟叫风韵梅王秀楚把两个女孩放下了地,一行众人在中央的花厅院子坐了下来。

  “紫烟妹妹现在和嫣然,童铃在一起每日里忙活杂事,我把去派人把她们一并叫来就是了。”皇俪儿连忙道。

  “也好,我正好有事情交代你们。”王钟眼睛不经意的总是瞟向皇俪儿的闺房中,在他的感觉中,好象那闺房里有什么东西似的。只不过在强大的灵识查探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床上的王佛儿胖乎乎的身体上现在也满是汗,都把大红兜肚弄得湿辘辘一片。他现在不能动,否则任何元气法力的波动都会被王钟感应到。

  就在这时,王若琰乘着众人不备,突然摸进了皇俪儿的闺房,眼睛中的琉璃彩光一闪,胖乎乎的王佛儿已经出现在她眼中。

  与此同时,王佛儿也看见了她,陡然间笑容凝固。

  “嘿嘿,嘿嘿!”王若琰发出了根本不属于小女孩的阴笑,突然朝王佛儿扑去。

  随后,叫声震动了整个院落,也同时传进了王钟耳里。

  第211章 三方约定,先灭大儒再交手;河山红遍,火德天下本同源

  王佛儿发出声音是哇哇大哭,就如平常的小孩子被抢走了手中的麦牙糖。与此同时,王钟陡然一惊,意念迅速的笼罩了整个房间,发现了王佛儿这个胖得邪乎的小娃娃。

  “这是哪里来的小孩?”王钟心念急速的盘算着,嘴上却淡淡的问道,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样。

  “这个……”皇俪儿突然涨红了脸,随即用眼睛狠狠的剜了王钟一眼,“是那天……”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陡然紧张起来,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不……不……这是我在大街上捡的一个。因为看到可怜,就收养起来了。喂,你这小姑娘,偷偷摸摸进房间是不是吓到了他!”皇俪儿随后对房间内大声呼喝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出乎皇俪儿意料的,王钟并没有多问,反而是闭上了眼睛。

  在场的王秀楚,风唐两女都似乎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纷纷不说话,连呼吸都几乎禀住了。一时之见,院子里只有微微的风拂过庭院夹带树上知了的尖叫。

  王佛儿同时也感觉到了王钟的所有意念关注到了自己身上,于是哭声更大了。而王若琰这个小女孩子却似乎很有趣的爬到了床上,伸出小手把王佛儿的兜肚扒了下来,使得王佛儿整个身体赤裸裸的露了出来。

  “这兜肚太厚了,这个小弟弟是太热了受不了才哭的。”王若琰一边朝屋外大声地分辨。一边眼神露出十分明显的阴笑,小小红晕的脸蛋都因为笑而扭曲了,怎么看怎么狰狞,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最为恐怖的恶魔。

  “嘿嘿,嘿嘿……”王若琰喉咙里发出咯咯笑意,伸出小手,飞快的抓向王佛儿裸露身体的小JJ。仿佛要把它用力拧下来一样。

  而王佛儿仿佛镇定了下来,双手合十。做了个童子拜观音的手法,一下就夹住了王若琰地小手。同时兜肚飞自动飞起穿到了身上。

  “你们干什么?”这时,皇俪儿冲了进来,狠狠的拍打了王若琰一下,“你这死丫头,才来就欺负弟弟。”

  王若琰收回手,奋力分辨道:“是我看他穿得多了。想帮他脱衣服凉快一下,哪里知道他就哭起来了。”

  “五代,这个小孩似乎不简单,不知道皇俪儿从哪里弄来地。”王秀楚突然道:“而且,我觉得小师妹也有些诡异。”

  王钟把手一压,制止王秀楚说下去。“你去找你嫣然与童铃两位师姑,就说我傍晚时分去见她们,叫她们联系一下崆峒派耶律两兄弟。你和风小姐。唐小姐一起去。”

  王秀楚应了一声,和风唐两女去了。

  “秀楚,我看妖皇前辈很在意那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那小孩是……”

  “不要多说,我师傅法力通玄。你提起他的每一句话他都知道。”王秀楚冷冷道:“连想都不要想,否则我师傅也知道!”

  “啊!”两女打了个哆嗦。一时无言。

  王钟一脚踏进了皇俪儿的闺房,双眼已经罩定了坐在床边缘的王佛儿,而王佛儿似乎睡着了一样,眼皮只微微耷拉着,根本不在意王钟的目光。另一边的王若琰却是得意洋洋的坐到了闺房地椅子上拨拉着皇俪儿放在梳妆台上的首饰胭脂水粉等东西。

  “他是你生的吧,想必是那天我在七杀魔宫镜中转世轮回十二万九千六百次,五方魔主来诱惑我,自在天魔主附上你的身,吸走了我肉身的一点元阳。从而孕育出的胎儿。”王钟对皇俪儿道。

  皇俪儿被王钟一语道破。脸迅速涨得通红,随即飞快的白了王钟一眼。“你神通越发广大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说去说来,这孩子是你的儿子,我取了名字,叫王佛儿,你看着办吧,合适就这样,不合适也可以改一改。”

  王钟突然笑道:“你起地,自然是合适,不过你说我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过我那倒也未必,象这个孩子,我可是今天才知,你都生了半年多了吧。”

  皇俪儿抱起王佛儿让他在自己身上打盹,沿着床坐了下来,语言中带着怨气:“这也是个冤孽,想都是我当年一时贪图未央宝藏,伤了你妹,结果和你结下了仇怨,一发不可收拾,先被抓进七杀魔宫多年,现在又遭魔劫,生下了这个孩子,弄得苦恼万分,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吧。”

  王钟哈哈笑了两声:“你是因祸得福,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大宗师业位,身兼天魔之长,又仿佛有佛门大力在身,半只脚已经跨进了地仙之境,你师傅纯均法王修行几百年,到现在也不过是这个水平。”

  “我们炼气士,只将境界实力,其余的尘世道德都可以弃之脑后,你还有什么的好烦恼的。”

  “我可不像你,有些东西是抛不了的。”皇俪儿道。

  “知我说法如伐喻者,法应尚舍,何况非法。王佛儿,这可是你曾经说地话,你说是不是?”

  王钟说着说着,突然话风锋一转,竟然问向了王佛儿。这一出乎意料的发问,整个房间的空气陡然冷了十倍!

  “阿弥陀佛!”终于,一个宏大的声音从王佛儿身上传来,与此同时,王佛儿头顶出现一轮车轮大小的佛光,佛光中隐约浮现出一尊金身影子,这金身影子一显现,如大海般澎湃祥和的光顿时淹没了整个房间,迅速冲淡了王钟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

  “妖皇圣者果真是不为外物所动。”佛光中继续传了庞大地声音。

  “你是哪尊佛陀降临!”王钟问道。旁边的皇俪儿也并不惊讶,只是睁大眼睛望向了王钟。看他怎么处理。

  “过去,现在,未来,是我三世法身,大千世界,见如来者,只我一尊。”

  “原来如此。”王钟狞笑着点头。“如来业位的佛门仙人果然非同一般,也难怪我地术数之道察觉不出来。”

  说着。王钟又转头对王若琰道:“我地好徒弟,今天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不过徒弟业位居然在为师之上,还真令我惊讶啊。自在天魔主,你也显身出来吧。想不到,堂堂天魔佛陀,都甘屈居人下。一个投身做我儿子,一个投身做我徒弟。我实在是荣幸之至。不过你们两人互相攻击,自暴身份是为什么呢?莫非以为我舍不得将你两毁去?”

  就在王钟说话的同时,王若琰身上也冒出一片琉璃彩光,彩光中挂出一尊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俊美俏丽异常地魔王。

  “天帝踏英招。九州山河大地一片红,乃是以火德主掌天道。你身为五代妖皇,修得也是火德,与天帝同宗,我化身投做你地徒弟,倒也不是甘居人下。”自在天魔主的声音传来。个个字都非常清楚,狠狠地抨击中王钟的心灵。

  王钟本来就要动手,听见这话,倒停住了手脚,念头转动起来。

  “不错,三百年后,的确是山河一片红,火德居于天道之上,执掌九州政权。只是此火与我修的火居然同宗?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此事非是天仙境界不能知晓。我现在修为不能达到也很正常。”王钟陡然想到自己所处的现代。陡然心里涌起大团大团的迷雾。

  “至于我自暴身份。也是迫不得已。妖皇你修为一日千里,刚刚渡过三次天劫。就半只脚快踏进了天仙业位。进步之神速,实在是另我都震惊。”自在魔主地声音娓娓道来,十分的平缓,引人入睡,皇俪儿听着听着,眼神一阵迷糊,居然斜靠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样下去,我的身份迟早会被你感知,不如现在挑明白了,做个约定,为我这化身的成长赢得时间。至于这位胖子,早早暗算了你一把,夺得婆娑净土画,又早遗留了护法,倒是能在你知道之前成长起来,到时候和你抗衡。我却没有这胖子早先的准备,只有一同拉他下水了。咯咯,咯咯。胖子,你我争斗无数次,各有输赢,想不到吧,神仙末劫最为关键的一次,你却输给我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哈哈哈哈,我的业位始终要比你高……”

  “魔主笑得太早了吧。”王佛儿宏大的声音波动着。

  “哼!”王钟冷哼一声,打断了王佛儿继续说话,“你们一佛一魔,业位虽然比我高,但始终是降临之身,现在地实力连地仙之境都不如吧,看来我还是先把你们送回老家。你们寻机会再降临一次吧。记住了,下次可要小心些,不要再让我知道了。”

  “等等。你这次来京城不是要轰杀朱熹么?”王若琰突然道。

  王钟再次停住了手:“难怪你要自暴身份,原来当日在娑婆净土画中,你与朱熹抢夺肉身不成,结下了仇怨,以朱熹的修为,只要静坐观看,你的行迹也难免要暴露,说不定朱熹那尊大儒就会借我之后先杀你。有这一层,所以你先下手为强,要助我灭掉朱熹不成?”

  “只是朱熹早已修成天仙,破空飞升,意念藏于太虚广宇之中,纵然灭掉这个化身,也难以波及到本体,莫非你要助我灭掉他的本体意念,彻底消亡他不成?”

  “不错!”王若琰嘿嘿笑道:“你修为精进不可思议,相必也早有到天仙业位以意念于朱熹交锋彻底抹杀他的念头。我正是要与你做个交易。我等先联手,先一并抹杀这尊大儒。然后你承诺,在我化身未成长起来,绝对不动手。反正你与那巫支歧约定二十年后决战生死,我们也就约定二十年时间,那个时候,正是天下大势如火如荼之时,你要逆天革命,我等要顺天之意,到时再看谁的手段高明。”

  “你可敢让我这化身完全成长起来。”

  “哈哈,哈哈!”王钟突然哈哈大笑三声,“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我要扭转乾坤,颠倒宇宙,也不在乎你小小一尊化身地成长,就是你的本体,日后也难逃我的诛杀!”

  “果然爽快!”自在天魔也笑了起来,转头问王佛儿:“胖子,你觉得如何呢?”

  “阿弥陀佛!天帝出英招,首先扫荡的便是儒门余孽,况且神仙末劫并非虚言,孔孟两圣已经被天帝扫荡抹杀,朱熹还不值得天帝出手,自然是我等来效劳了。”王佛儿一本正经的道。“我自然也于妖皇签个二十年之约。”

  王钟这才满意的收敛了全身法力,“我从来出言不二,不违本心,你们一佛一魔大可放心,我若没有二十年后收拾你们的决心,也根本没有资格挑战天意。”

  “妖皇的诺言我自然是放心。”自在天魔咯咯笑道:“你是个有趣的人儿,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步蚩尤氏于诸葛氏的后尘。”

  “阿弥陀佛。”王佛儿念了一句,头上佛光长鲸吸水般地落进了胖乎乎地身体中。

  与此同时,王若琰也恢复了正常。

  这一个小女孩子,一个小男孩相对,都咯咯笑得十分欢快。

  话既然挑明白了,王钟却不再看这一魔一佛的化身,而是陷进了更深地沉思。

  “三百年后,的确是火德主天,只是于我同宗,倒值得推敲。莫非是天魔诡诈,故意用言语迷惑我?”

  第212章 仙稻种成,扑朔迷离三百年;暗流疾涌,老妖欲娶明公主

  王钟自从与自在天魔主,佛陀两尊大神达成二十年之内互不侵犯的协议之后,日子倒是清闲了下来,不得不说王钟现在的大神通实在是匪夷所思,真身在喜玛拉雅山绝顶修炼,化身在辽东关外的苏儿黑城坐镇,元神却在北京城中暗自安排。

  而且这样一心三分,对于王钟来说还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意念强大到了天仙业位境界的强者,本身就有化身亿万的神通。

  七月到八月,是一年之中天气最热的时候,也是农忙收割水稻的季节。北方农田虽然普遍种植小麦旱稻,但以北京城为中心到山东齐鲁一带却有着密集的水网,许多地方能够种植水稻。此时,在京城郊外的永定河附近的一座小山谷内,王钟,童铃,张嫣然,王秀楚,风唐二女,甚至连皇俪儿也抱着王佛儿同上官紫烟带着的王若琰,王茹焰两姐妹都聚集在了这个山谷内。

  这山谷隐秘的缝隙中,有几个小小的温泉带出浓厚的地热之气,把整个方圆十几里地的长峡中变得雾气缭绕,又湿又热,而且峡谷上方的太阳直射下来,俨然把这北方的小山谷变成了南疆湿地的环境。

  不过这样的山谷在北方十分多见,并不足以让这么一干人都聚集在这里,真正吸引众人目光的还是山谷中央一块方圆大约两亩大小的水田,一篼仿佛大蓉树般的水稻栽种在正中央,密密麻麻发达地根系遍布了整个农田又从根系上生发出一桩桩两人高成熟的水稻。

  这些水稻杆有大拇指粗。从上到下挂满了金黄色的稻蕙,颗颗成熟饱满,仿佛有千均之重垂下来,但就是压不到稻杆,仿佛稻杆并不是植物,而是黄金铸造的一般。

  远远看出,这两亩水田的景象就仿佛是用稻谷高高堆起来的。一点都难以看见水田中肥沃的黑泥以及水。

  “我和嫣然姐在这里试种了大半年,终于才成功了。这里一共两亩。估计可以达到十五万斤到十九六斤,和一亩十万相差不多了,想必是有些地方没有照料好。可惜袁巨君那个农家宗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有办法再问个清楚。”童铃指着这奇迹一样地两亩稻田对王钟一五一十的讲述着。

  “实在是不可思议。”张童两女虽然早就把种田地计划告诉过王钟,而且这两亩实验田一直在王钟的掌控之中,今天看到了现场,王钟还是忍不住内心一丝震撼。不过这震撼迅速就平息了下来,眼睛扫射了一下旁边的王佛儿与王若琰。

  这两位一尊是佛,一尊是魔,虽然降临的力量远不如王钟,但真身业位却要比王钟高出许多,看过去未来所知道的也自然是比王钟要多。

  不过王钟这次却从一佛一魔的眼里也出现了迷惘的神色,虽然是一刹那,还是被王钟捕捉到了。

  “这些种子收割之后。把它们拿到辽东去试种。只要几万倾,百万人,千万人都可以养得起了。”张嫣然很是得意,很有气势般地一挥手,美目朝众人转了一个圈,最后停留在王钟的身上。却发现王钟似乎在沉思,并没有领会到她含情脉脉的眼光,不禁有些微微气恼。

  不过,下刻她的心情又欢快起来,因为耳边传来了王钟的传音,“这种子非同小可,我刚才耗费心力推算了一次,袁巨君在三年前和他儿子实验出这种子的那日,天降狂雷,他儿子骤死。可见这种子受天所忌。种了必有灾祸降临。我们都是从现代来的,当知道这一亩产十万斤恐怖。不过我前几日灭了基督教的三个传教士把他们地精气炼纯成丹。正好给你们两人服下,加上我以天火同人之术的催发,你们一举达到宗师境界渡过二次天劫是非常容易之事。不过就算这样,也要打起十二分警惕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坐镇北京,为你把这次劫难抵御过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劫难能对付得了我。”

  张嫣然也用玄阴束音术道:“你现在可以用意念游过去未来,不如从我们来的时代倒推三四年,看看这仙种怎么到后面又没有了呢?”

  “我何尝不想去看一看,只不过那是传说中天帝的时代,任何炼气士,神仙都不能于天帝共舞,况且那段时间的印记被一股无穷地力量封印,我几次试探,都难以穿越,我现在力量也不足以抗天,贸然行事,必遭杀身之祸,连本体都难以保全。”王钟一边不紧不慢的对张嫣然说着情况,另一边把袖子一挥,就见一道粗大如斗的龙卷横贯空中,随后如蛇盘屋梁倒垂下来把两亩地十数万斤稻谷全部卷了进去,最后落进了袖子内不见踪影。

  这等袖里乾坤的手段,在王钟渡过三次天劫,晋升地仙业位后运用得越发出身入化了。

  “回去吧,乘着下午这段时间,我还要见一见崆峒派的耶律兄弟。”王钟收了十万粮种之后,又和众人返回了北京城内。

  “这粮种怎么会出现神仙末劫之中?不如你以自在神通照一照,说不定能窥见一些端倪,至此提升业位也说不定。”王佛儿意念有莫大的神通,但还是探不清楚粮种的秘密,于是与王若琰交流起来。

  “你号称不生不灭,纳过去现在未来于一身,用未来星宿劫法照一照不就知道了?”王若琰心中暗骂王佛儿狡猾,却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

  王佛儿肉嘟嘟的脸蛋上变得正色无比:“我晋升如来业位,四大皆空,早无争强好胜之心,无心与天帝争锋,倒是你身为幽冥黄泉无尽魔主。统帅天地宇宙一切无形魔头,乃欲念罪孽中诞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倒是可以窥探到天帝一些秘密。如今神仙末劫,天帝已经扫荡了当年中土飞升的百家诸圣,自身想必也出了些问题,才导致冥冥中仙种地泄露。正是你天魔取而代之地好机会。妖皇都有心逆天革命,颠倒乾坤。复转宇宙,你天魔神通强他不少,却不敢,倒是奇怪了。”

  “咯咯,咯咯,咯咯。”王若琰笑得十分灿烂,虽然才几岁年纪。但仍旧可以迷惑得宗师高手都神魂颠倒不能自持。“都说天魔蛊惑人心,却不曾料到你这死胖子比我天魔更胜一筹,居然想蛊惑我自寻死路,啧啧啧啧,看来我一直小看了你。”

  王佛儿的意图被点破,却丝毫不恼怒,脸上地肥肉就仿佛凝固一般,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开口说半句,把王若琰晾在那里。

  王若琰鼻子里哼了一声,正要用手去扯王佛儿的小衣,突然皇俪儿的声音传来,“吃饭了,若琰快把你佛儿弟弟抱出来吃饭。不要一天到晚都闷在房里。”

  王若琰。王佛儿与王钟的约定只有这三当事人知道,轰杀朱熹地事情,自然是不能泄露半分,否则事情败露,对方狗急跳墙,难免惹出大麻烦来。

  而皇俪儿虽然知道自己生的王佛儿是一方佛主附体,但她自幼修行地西方魔教的法门,西方魔教的典籍中,对这位魔门最大的敌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的言辞,接尽所能的贬低。皇俪儿从小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对王佛儿的身份没有什么尊敬。也只是把他当做自己地宝宝多一些。

  在这样古怪的情况下,一佛一魔。两三个女孩,在北京城一间院落中,在神仙末劫,风起云涌的时代,一日一日的过着普通富贵人家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过着,就是无上的佛主与万魔之尊也没有丝毫的腻味,反倒是乐在其中,享受着一切。五蕴红尘,总有天仙都迷醉的地方,不过这两位的境界明显的高些,虽然享受红尘,却并不贪恋,随时随地都能从其中抽身出来。

  不说一佛一魔在这里扯皮,王钟也进了紫禁城与崆峒派耶律兄弟会了一面。与之一同见面的,还有大明朝皇帝万历以及云梦公主朱常茵。

  会面的地点自然是长春宫。这里自从长春真人丘处机为元帝忽必烈炼丹之后,一直是历代帝王求长生不死,召集天下方术道士炼丹所在。尤其是明代正德,嘉靖,隆庆三朝皇帝最喜炼丹,这样三代遗传下来,万历皇帝自然也对丹道方术有浓厚的兴趣。

  “仙师再次降临,实在是另朕高兴之至。”万历皇帝红光满面,两眼精光内藏,时不时地闪烁出精亮的闪电令人不敢对视,显然修为也已经到元神大成,虚空生电的境界。

  也是,王钟数年前炼了一百零八粒混元金丹,有五十四粒分给了万历皇帝,守着这么多的金丹,要是这位皇帝还不修为大进那也就只有去死了。

  王钟淡淡看了万历皇帝一眼,觉得这位皇帝不是要死的迹象,按照这样的身体状态,只怕几百年都不会有事情。

  “今年是陛下的大关,按天意伦常,陛下应该是在今年龙殡的年份,只可惜被我逆转乾坤,化去了肉上的腐朽,只是大关难过,陛下仍需防止高手刺杀暗害。只要过了今年,大劫也就算过了。陛下便可永葆长生。”

  “朕也想到了这一层阻碍。”万历深深皱起眉头道:“听闻仙长乃是天下顶尖高手,元神沟通幽游造化,已是天仙中人,只是外功未满,才停留人间。所以朕这才想请仙长为朕护法一年。”

  王钟把眼睛转向了坐在一旁的耶律兄弟,耶律景文是个小老头,面皮腊黄,病泱泱似乎要掉气一样。这是当年王钟碰到地第一个炼气士,老熟人。

  至于耶律无敌,却是一个俊俏得邪乎地年轻人,全身月白滚紫金边的水云衣,手指修长连同指甲似白玉一般晶莹光泽。

  这两兄弟在一起,任凭是谁都以为是祖孙,谁会想到年轻人居然是老人地哥哥?不过王钟却知道,这位东崆峒的掌门却是把太乙先天法身修成了,逆转肉身,返老还童。

  这两兄弟的法力虽然禀承广成子一脉的太乙先天妙术,走的不是凝练元神的路子,和世间普通的炼气士大相径庭。不过两人的先天妙术咒法施展起来,就算是宗师顶尖的水平的都难以防备,不过在王钟的法眼下,这一切都无法隐藏。

  耶律无敌虽然被王钟看穿,倒是安稳坐着。耶律景文却是小眼睛转动,坐在太师大椅上的身体不安份的移动了一下。这小小的动作立刻暴露出了内心的不安。

  “我承你兄弟一次情。不要紧张。”王钟一句话就打消了耶律景文心中的不安。

  当年许天彪穿越过来,第一桶金就是卖了张童两女起家,却被耶律无敌所救。当时王钟还在长白山修炼,鞭长莫及,这份机缘,王钟自然要理会。

  “妖皇圣者行事光明,恩怨必报,我早有耳闻。”耶律无敌连忙微笑着,“当年我收张童二女为徒,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与圣者见面,这两女自然由圣者领走。否则倒显得我崆峒自大了。”

  “这样也好。”王钟点点头,“你们崆峒一脉只得广成子的咒术,威力虽大,但元神难以修炼。我那两位朋友正好重新修炼我门一气化三清的正宗法门。我最近以元神参悟过去,倒也摸索出了广成子当年的元神凝练之法,正好送与你兄弟参详。”

  耶律兄弟对望一眼,顿时大喜。

  谈论了片刻,已经是日头偏西,万历皇帝传过晚膳之后,两兄弟告辞回到城外白云观中。却单独留下了王钟,云梦公主。

  “当年仙长到紫禁城来,朕为留下仙长,就曾许诺效仿唐明皇待张果之例。如今仙长仙法大成,再度出世造访紫禁城。怨不得朕又旧事重提了。而且皇儿也对仙长有意。不知仙长意下如何,万万不要推脱。”万历皇帝看了云梦公主一眼。

  云梦公主脸上飞起两点红云,娇羞的低下了头。

  万历的算盘,王钟自然能料到,此时朝中儒门势大,皇帝难以乾纲独断。万历便打出这张牌,把公主嫁给王钟,儒门各大臣自然要拼死反对,到时候正好让王钟去对付。顺便还可以拉拢王钟为自己渡过这一年劫难做个保证。

  万历以为王钟必要推辞一阵,却没有想到王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此事甚好。”王钟道。

  第213章 再次同人,英雄儿女各千秋;意念交锋,朱圣妖皇终交锋

  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轮明月冰盘似的挂在半空中,地面朦胧了一层水银般亮晶晶的光层。紫禁城长春宫中也没有点出宫灯,宫前是黏土金砖铺成的广场,空荡荡寂静异常。只有广场最中央,摆设了一张大的四方紫檀大桌,上设酒菜,三女一男四人坐着四方饮酒赏月。

  这三女一男分别是云梦公主,张嫣然,童铃与王钟。

  此时,这四人虽然对饮,但心境却各有不同,张嫣然是又悲又怒,童铃却是捏着酒杯把玩,时不时的用眼睛瞟着王钟,心里嘿嘿直笑,一副看好戏的摸样。而云梦公主朱常茵则是满脸红晕低头浅饮着手中的酒,一副醉态娇憨的摸样。

  而事情的当事人王钟脸上却不见半点表情,只是抬头望着明月,眼睛中的神光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这样的气氛根本不像是欢快轻松闲淡的对酒赏月,反而有几分拔剑弩张一触即发的意味在其中。

  “哼!”沉默了许久,等到月上中天之时,张嫣然终于忍不住发作了。砰!把酒杯往地下一摔,发出的大响仿佛凭空放了个炮,除了王钟以外,连在很远处守位的太监和侍女都吓了一大跳,纷纷竖起耳朵细听动静,却不敢转头朝这边望。云梦公主这几年掌握了侍内的大权,立下的规矩及严,太监宫女稍有越轨轻则杖击,重则杖杀。

  “你虽然是公主。在别人眼里尊贵无比,在我眼里,也稀松平常的很。”张嫣然终于暴露出了泼辣地另外一面,“王钟,你说,为什么要娶她。要先娶,也是娜姐在先。在说。一个个轮流来,也轮不到朱常茵这个骚蹄子。你们根本不是个时代的人。难道也有共同语言?”

  “嫣然,你什么意思?这是父皇赐婚,他亲自答应的。再说我贵为大明公主,龙凤之胎,金枝玉叶,嫁给谁都不算辱没,就凭你刚才大逆不道的话。本公主若要计较,株连九族也不过份。”云梦公主也被张嫣然一通乱骂恼怒了,但身份尊贵的她自幼就经过严格的礼仪训练,虽然是盛怒之下,却还是保持着必要的矜持。

  云梦公主朱常茵自幼地眼界高,视天下男子如无物,自从得到混元金丹之后元神大成,更是如此。不过王钟却是唯一的例外。这位妖皇圣者,赫赫威名震慑天下修道界,凶名闻者无不变色又和朱常茵当年有过交往,如此人物,倒令这位公主十分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两人相处不深。要说感情还是谈不到地,只不过万历皇帝迟早要找驸马,与其让别人和公主自己结亲,还不如就和王钟成亲。日后也是一大靠山,皇帝家儿女利益高过感情,就算云梦公主另外有意中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来。况且还是在欣赏王钟的情况下?

  于公于私,王钟似乎都是最佳的郎君。

  “臭婊子,你在我面前摆公主架子?”张嫣然听见云梦公主不软不硬的话,心里越发恼怒了。知道云梦公主和王钟要结婚的消息。这位平时性格平稳和善的女孩也终于爆发了。

  她在现代就对王钟大有好感。才会跟着一起逃亡天涯,到最后穿越回三百年后地明朝一起经历天地变动。神仙末劫感情更加深厚,虽然这十年里,王钟有八九成的时间都是在苦修法术,张嫣然在京城中经营也见识了不少出色的男子,但再怎么优秀的男子,与她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三百年的差异,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自然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感情。

  虽然处在人烟最为繁盛的京城,但她这十年仿佛处在无人地旷野。

  穿越者,最为揪心的就是寂寞啊。

  她要找最佳的丈夫,貌似王钟是唯一的选择。至于许天彪也是从现代穿越回来,虽然理念相同,但张童两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她苦恋王钟不成,本以为有吕娜挡在中间也就罢了,现在却突然出现个云梦公主,实在是令她恼怒得爆发出了现代女孩凶悍的一面。

  做为一个现代人,在心底里面,什么帝王将相,公主太子任尊贵的历史人物都不过是一场笑话和玩具,哪里还谈得上尊敬。这种心理根本不受实力地影响,而是一种必然,站在未来的角度来看古人,自然高高在上有如神诋。

  “不知道谁是青楼女子?”

  云梦公主也被张嫣然的眼神激怒了,她觉得张嫣然的眼神看自己就好象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在看着地上的蝼蚁一样,如此赤裸裸的藐视帝王皇家的威严,公主心中一股气冲上到了脸上。捏着的酒杯无声无息成了粉末落到地面。本来红晕的脸此时越发嫣红,更添了几分娇媚和热情似火地意味,然而她地双眼却冷冰冰闪烁着寒光。

  公主已经起了杀机。

  “老娘现在就作了你。”张嫣然和童铃现在的身份是琼玉楼大老板,听见公主地奚落,张嫣然眼睛也同样闪过寒光,冷冷笑一了一句,突然出手,把手中的筷子一折两断。

  折断的筷子啪啦一声断开,断开之处竟然有细小的符咒闪现出来。

  筷子折断的同时,云梦公主一声闷哼,仿佛遭到了大锤锤胸一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张嫣然这一手,正是太乙先天神咒中的法术“借物毁形”!这门法术属于先天之术,沟通阴力,杀人于无形之中,乃是天下最为歹毒的法门。这一下,若不是云梦公主修为高深,又有法宝护身。只怕已经死于非命了。

  “你敢伤我!”云梦公主暴怒而起,扬手一指,一道青盈盈剑光从五指中飞出,绕着张嫣然脖子绕去,显然要斩去对方的首级。

  两女一言不和,已经开始了性命相搏。

  “哼!伤你又怎地。”童铃也猛的站了起来,同样放出一口漆黑的剑光迎着公主的青光斗了起来。

  青光。墨光瞬间在酒桌上斗了三四个来回,如青蛇和黑蛇盘缠。童铃连运真罡一喷。墨光突然大盛迎着青光一绞,青光立刻崩碎成满天流莹落地。

  童铃这口墨攻剑是王钟强夺自儒门宗师黄道周的,传给了童铃。这口神剑乃是墨家至宝,公主的青神剑虽然也是不可多得的仙器,但仍旧抵挡不住这口墨攻剑一削之威。

  几乎是眨眼地功夫,云梦公主连遭挫折,怒不可揭。飞剑被毁。气机感应之下,又是一声闷哼,本来嫣红的面目变得惨白。

  张嫣然狞笑一声,双手结成道家先天太乙印法,口中念动神咒,乘着云梦公主飞剑被破地这一会工夫,一连变幻了四十九道印诀,一个三寸九分高的金黄稻草扎成的小人从怀里自动漂浮在面前。

  张嫣然然后猛的朝自己头上抓了把秀发下来。咬在嘴里,猛喷在草人身上,一刹那,本来金黄的小人却变成了云梦公主的摸样,身上沾染的头发屑末也变成了淋淋地鲜血,让人看上有种阴深深恐怖至极的感觉。

  天下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浓厚的阴云完全挡住月光。大地一片漆黑,阴风阵阵鬼影幢幢都随这张嫣然一口毛发喷出激烈的变化着。

  张嫣然停止了手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小巧的玉刀,上面一层又一层的符咒密密麻麻扭曲在一起。

  她捏起玉刀,手指弹动,如剃头一般轻轻朝化成云梦公主的草人头颅斩去。

  “啊!太乙斩将术!休害我公主!”千朵万朵梅花突然从远处偏殿中飞了出来,正是梅花古剑的剑气奔腾。却是和公主地左右臂昆仑女侠秦良玉,她一直在偏殿中,看到公主危险,不由拼了性命使出昆仑剑术中的杀招“万梅盖雪”瞬间袭到把王钟。张嫣然。童铃也全部罩了进去。

  秦良玉却是听说过,崆峒法术之中最为诡异。威力最大的便是“太乙斩将术”。这门法术号令天地阴司幽冥鬼神,移花接木借物毁形,就算是地仙高手骤然挨上一记也吃不消,而使用者也要自损一半的法力和阳寿。

  天地二气分为阴阳,一切飞剑法宝,雷火罡煞对敌,都属于阳力。而时运命数祸福禄贫则属阴力。太乙斩将术则是以施术者的阳寿来转换阴力毙敌,属于两败俱伤。正因为如此,受者避无可避,除非修到天仙业位,破空飞升,本体入灭脱离命数掌握,否则再大的神通都难逃。

  正因为这门法术诡秘,所以崆峒派虽然凝练元神之术不行,但却没有哪个高手敢惹。

  童铃见梅花剑气猛烈,对方拼命救主,一般招术难以抵挡,吐气开声,一声长呤,墨攻神剑施出了王钟传授地七杀剑招中最为凌厉的一招“天堕无间”。

  眼看杀招碰撞,形式混乱最为关键的一刹那,王钟猛的站起身来,整个紫禁城乃至北京都仿佛猛烈的震动了一下。

  场中的空间骤然停滞。无穷的元气如钢铁般凝固,直接把所有的活动都冻结住。杀招在半途停止,仿佛时间也随之静止一般。

  王钟曲指一弹,用教皇保罗一世与汤若望,南怀仁三位精气炼成的晶丸飞去,分别落进了云梦公主,张嫣然,童铃眉心之中迅速融进了身体。

  “苏小坟连岳王墓,英雄儿女各千秋。”王钟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三女地耳朵,宛如洪钟大吕,三女的身体都不能动弹,思想却还是知道一切,骤闻王钟地声音,神智都是一清:“你们都不是普通的女子,何必为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动干戈。”

  “身处时间长河之中,纵观过去未来,知天命压迫,才知道尘世间的一切情感都不值一提。”

  “今天正好借这机会,我来施展天火同人之道,你们三女同人共进时间长河。他年我若为天帝,你们成就当在如今亿万倍之上。”

  王钟说着,两眼目光一闪,眼中瞳孔火焰如柱刺天而上,乌云尽散,明月皎皎,银河澄澈。三女的意念陡然脱体而出,被一股强大到无边无际的力量带到了光怪陆离流逝等光的时间长河之中。

  三女就如骤然落进汪洋大海洪涛巨浪之中,本能的恐惧淹没了一切另外的情绪。

  但是过了片刻,三女就冷静下来,因为她们感觉到王钟那庞大的意念就如一艘无比庞大的巨舰保护着她们,使她们处在无边无际的长河中不至于被巨浪波涛淹没,非但如此,站在船上,还能一目了然的观察河中任何景物。

  王钟自从借助龙脉之力冲破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降伏了风伯元神,修为再次增长,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天仙业位,现在以意念之力降临时间长河中显得游刃有余,再也不似以前那么吃力。

  时间长河其实是无穷无尽的光交织成的洪流,只要意念修为能与光平齐,接受住冲击,就能降临其中或是追朔源流,或是看到未来。

  一切已经发生的,未发生的,将要发生的,都在其中。

  “公主,那是三百年后的世界。你看清楚了。而前面那断,就是天帝时代。任何神仙都无法窥视。”

  王钟的意念演化出了一艘万吨巨舰载着三女的意念,四人都用意念化出了虚无的形象站在大舰上指点过去未来,纵横无尽时间中。

  面对如此洪流,一切芥蒂都化为无形。

  与此同时,云梦公主也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为震撼的情景。在长春宫停住的娇躯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光涛狂涌,一尊大儒形象降临在了四人前面。

  “朱熹,知道你会忍不住出手!”王钟哈哈大笑道:“省得我穿越太虚寻找你的本体意念了。咱们就在这时间长河中做个了断吧。”

  第214章 连番偷袭,儒门圣者终受伤;老妖乘机,一家兄弟两帝王

  “这一战非同小可,你虽然法力高强,真气雄厚,但那过去未来的时间长河中一切法术法宝,玄功变化全无用处,所拼的乃是一缕意念。千万要小心行事不得恋战,稍有不慎,立即退出才可保平安,否则意念受损,不但日后修为再无寸进,还有走火入魔,引火自残的巨大危险。一定要慎之又慎。”

  辽东,王钟与姬落红分南北对坐,各自闭目,吕娜与王乐乐凝神戒备,谨慎的守护在两旁。

  王钟这尊身体得自唐代道家宗师白云子司马承侦,最初附体,一些搬运真罡的法门还有些阻滞,但是经过大半年的磨合,现在已经是气血归一,神凝意聚,只等回山以真火又内向外焚化成精血供本尊吸收,便可凝聚出第二条元神。

  但是眼前却有一场关键之战不得不把炼化躯体的事情拖后了。

  王钟元神化身在紫禁城长春宫施展天火同人之道强行帮张童两女以及云梦公主提升修为,引导三女纵观过去未来,这不单单是法力上了,连术数天机之道一并授予了。

  一般炼气士帮人提升修为,无非就是以罡煞,精气辅助对方凝练元气,对自身天机预测没有半点帮助,有些拔苗助长的味道,但王钟领悟的元魔第七道同人之术却大不相同,不但能提升法力,最多的是阔宽眼界,增长意念,把自身领悟天道的经验印入对方灵魂最深处。

  “这等手段,自开天辟地以来。都十分罕有,已经是逆天反道地无上妖术了。”姬落红对王钟的话深以为然。“你的同人之道施展开开,深受天妒,必定要遭来万魔干扰破坏。但天地宇宙万魔统帅自在天魔主已与你定下条约,根本不该有魔来侵袭来对啊?”

  “此魔非彼魔,反恶我者即为魔,善我者即为佛。所以才有佛本是魔。魔本是佛一说。此时那儒圣朱熹,就是我的魔头!好了。速速行事,迟则不即!”

  王钟这具化身说完,突然静坐不动了,连呼吸心跳也停止不动。姬落红见状,双眼猛一闭,也跟这状态一模一样,显然都是以全部意念遁进时间长河之中去了。

  “小辈。我看你有何手段,敢在这北京皇城帝王之要枢施展妖术。”长河之上,朱熹幻化的身形高达万丈如太古魔神尊王俯瞰下来,气势已然全面超越了王钟。

  王钟化身的巨舰虽然在狂浪波涛汹涌之下,看似凶险,但依旧安稳如山,随无穷的光涛一并向前飞逝,始终掌握着一线平衡之道。俨然是掌握了冥冥之中地一丝大道至理。

  两相比较,朱熹显示出的是王道宏大,王钟地却是诡秘精巧。

  这时间长河是既不是真实,也不是虚幻的场所。在这里面,光的速度就是现实世界中的静止,降临其中只有意念始终与光速同步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淹没。【这样的拼斗如果要比较的话。勉强就好象两个人站在高速飞行的飞机顶上打架。】

  在这其中拼斗,就是三次天劫地仙业位地大高手也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般。

  “废话不必多说,放马过来就是。”

  不过王钟修为旷古烁今,独创法门,以地仙业位强升为天仙之境,所以才有资格与朱熹拼斗。不过虽然是这样,王钟业位道行都要低于朱熹,在真实的世界是不怕,但处在现在的环境,却不好先出手。只有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身高万丈的朱熹虚影冷笑一声,一手簸张朝下抓摄而来。就如水里摸鱼一般。

  巨大的手掌仿佛无边的乌云覆盖了上空,王钟却没有丝毫的抵御动作,站在舰头,用冷冷地目光看向朱熹。

  舰上的三女都经受不住压迫,几乎要扯起嗓子尖叫起来,勉强镇定住,都纷纷闭上了眼睛,虽然意念交锋,闭上眼睛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但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轮红日似的精光突然从长河中升起,高高照耀,虽然仍旧比不上朱熹高大的虚影,但巨大的火云猎猎呼啸声却响彻了一方。

  正是姬落红地意念偷袭。

  “大胆贱婢,你这是自寻死路!”朱熹冷笑不变,语浪滚滚,其中带有几分狰狞的意味,另一手反抹,如拍苍蝇般朝姬落红意念所化的火球抓去。

  姬落红意念所化的火球突然拐了一个弯,朝朱熹手臂上击去,朱熹又是一阵如夜猫子的冷笑,把长臂一震,两两已经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火屑纷飞,姬落红的意念被朱熹一撞而散,化为无数流星火雨向下直落,而朱熹的身形也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另一只抓摄王钟的手稍稍的停滞了一下。

  抓住这机会,王钟忽地长啸一声,意念陡然凝聚成小小一团血球弹丸般诡异地跳起,狠狠撞向了朱熹的胸口,然后砰地炸开,也化为千点万点血雨落下,正好与姬落红意念所化的火雨重合在一起,随后无穷血雨都朝一个点聚拢,又化为一丸血球。

  同时,姬落红击散的意念已经被王钟又收拢了回来,依旧是一轮火球,只是远远没有了初出现的威势。

  “你快退出!”

  守护着的王乐乐陡然发现姬落红全身一震,口,眼耳鼻都流出了鲜血,双眼猛的睁开,本来清秀到极点的俏脸变得异常狰狞恐怖,就如横死还魂的女鬼。

  “长江后浪推前浪。”姬落红终于回过魂来,意念归体。返回了真实世界中,似乎大病了一场。

  意念的比拼,全凭天道地领悟,任何法门都没有用。刚才一下与朱熹的撞击,已经使她的意念裂成了无穷的碎片,若不是王钟关键时候帮她聚拢,后果不堪设想。最为直接的就是意念碎片落进时间长河。分散到过去未来各个时代,有的泯灭。有的附体重生,再也无法返回原来。

  论起修行地年月,朱熹是拍马都比不上姬落红,但现在的成就,一个是圣者天仙,一个只是地仙。比较起来不亚于天壤云泥。使得姬落红心里十分不舒服,发出了后浪推前浪之语。

  这一回合地碰撞。她已经受伤不轻,无力再战了。

  姬落红稍微定了定神,调匀呼吸,也发现王钟的肉身面色金紫,知道气机感应之下,王钟也只怕受了伤。

  这一番拼斗,云梦公主三女的意念就仿佛遭到了炸药轰炸,先是感觉到自己裂成千万碎片。随后又被一股大力生生的聚拢了起来。

  从死到生的感觉,另三女都升腾起了一种玄妙的领悟。

  “我还是低估了你。想不到你这妖孽达到了如此的境界!”

  朱熹被姬落红,王钟连番撞击,意念交锋之下,高大地身体虚影黯淡了三分。姬落红那一下也没有什么,关键是王钟撞击胸口一下。两人的意念碰撞,朱熹刹那间感到王钟意念中那股超胜一切无可抵挡抗拒的心力使得他牢不可破的意念似乎出现了一丝缝隙。

  不过饶是如此,朱熹依然是牢牢的把握了上风。双眼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王钟,身体突然向下一扑,全身化为一片无量大的乳白色光华朝王钟裹来。

  就这一刹那,王钟嘿嘿狞笑,情况又突生变化!

  一片金色的佛光梵唱从长河中升起,这下可要比姬落红那一轮火球要浩大了万倍,甚至比朱熹的身体都毫不逊色。金光与朱熹意念所化白光一碰。嘎吱嘎吱暴响连连,双双都迅速缩小成球。

  “该死。你晋身如来业位地佛门仙人,为什么不灭这妖孽,反偷袭于我!”朱熹愤怒的声音滚滚如雷。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那佛光来得快,去得快,只一下就不见踪影,显然是退出了战场。

  就在朱熹意念化身光球洒下万丈白光愤怒质问的瞬间,悄悄一片琉璃云光在更高空显现,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只一闪就照了下来。

  白光彩光又撞在一起,又分开,这下朱熹连质问都没有了精神。意念光球黯淡无光,向上跳了两跳就不见了踪影,那琉璃彩光也弹了弹消失不见。

  意念拼斗没有任何花招,就是这么简单。王钟早就设了这一计,王佛儿,王若琰暗中埋伏,颠倒天机,乘这机会一举偷袭,重伤了朱熹意念。

  时间长河中经过这一场短暂的搏斗又平息了下来,无穷无尽的光流逝飞走,除此之外空荡荡孤零零只剩下王钟以及三女意念。

  王钟意念一抖,带着三女回归了本体。

  咣当!飞剑落地,三女身体恢复知觉,都觉得筋疲力尽,眼皮都睁不开,似乎困到了极点要睡觉一般。

  而王钟却把目光投向了紫禁城的东宫。

  就在同一时刻,紫禁城太子居住地东宫内,朱常洛本来坐在案前读书,突然间身体迅速的抽搐,仿佛得了羊癜疯一般,滚落到地面,双手乱抓乱舞,把衣服头发抓得稀烂。

  桌上的玲珑香油灯被打翻,火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父亲,你怎么了?”在房中读书的还有两人,都是朱常洛的儿子,一个是朱由校,一个是朱由检,这两兄弟每日晚上都被朱常洛叫进书房读书以及传授炼气之法。

  朱常洛被朱熹附体,朱熹乃天仙大儒,自然知道自己这子一个是天启帝,一个是崇祯帝。不过现在这两个儿子,朱由校十五岁,翩翩公子摸样。而朱由检才八岁,还是个十足的小孩。

  不过这两位未来的皇帝现在都被朱常洛教会了一身的本领,儒门养气之法也到了一定的火候,几乎能与宗师比肩。

  两兄弟连忙扑灭了朱常洛身上的火焰,喝退了进来地太监宫女。把朱常洛扶了起来。

  这两兄弟都是聪慧异常之人,知道朱常洛本身法力高强。这等情况定然是与人斗法所致,不能传播出去。

  好不容易等朱常洛睁开了眼睛,朱由校连忙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我已经传令太监,严禁把刚才地事情提起,否则乱杖打死,父亲请放心。”

  朱常洛虽然形象十分狼狈,但气息上还算安定,深深吐了口气,眼睛闪过一丝恨恨的寒光,摆摆手:“没有事,刚才地事,你们也不要提。今天的功课就到此为止,回去歇着吧。”

  两兄弟对望了一眼,都满眼的疑惑,但却不敢违背朱常洛的意思,施礼退了出去。

  就在两兄弟退出不久,朱常洛脸色突然一阵潮红,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在地上,那滩鲜血之中,隐隐还有破碎的内脏肉块!

  “哥哥,你说父亲今天是怎么回事?”八岁的朱由检发问。

  两兄弟走在月光之下,穿过东宫的庭院走廊,十分寂静,孤零零的一对影子长长的拉在后面。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父亲不要我们提,那我们还是守口如瓶的好。”朱由校道,随后转换了话题。“对了,五弟,你最近养气的功夫修炼得如何了?”

  朱由俭道:“自从那次父亲帮我安置在煤山驱散了两次天劫,现在我已到了儒门宗师的境界。”

  “那就好,若是能修到地仙业位,那便可窥见未来了。不过连父亲都没有到这一步,我们怕是很难啊。”

  两兄弟正说话,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想到地仙业位也很容易,不知道二位想不想跟我学呢?”

  两兄弟毛骨悚然,猛然抬头,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白衣扬襟,正是王钟。

  第215章 父子对决,老妖狙击斩子臂;同时大婚,一气三清显奇功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朱由俭毕竟年龄还小,骤然一惊,全身紧张,一面凝神戒备,一面站上前来,脱口而出发问。

  “五弟,不要妄动。”朱由校一把拉住弟弟,藏到自己身后挡住,眼神迅速的瞟了一下四周,发现寂静无人,连守夜的太监宫女侍卫也不见一个,月光如水四周明亮,但感觉却仿佛处在无人的旷野,立刻便知道是对面的人用大法力使自己两人遁进了虚空幻境。如此高手已经是地仙业位,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听说皇爷爷赐婚,把云梦常茵姑姑下嫁给一位名震天下炼气士,想必你就是未来的姑父了。不知道找我们两兄弟有何贵干?”

  “哦,你们两兄弟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不过也对,你父亲皇太子修为参修造化,这点事情不会算不到,你们兄弟又是将来的皇帝,没有理由不于你两知道。”

  王钟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两位兄弟,大的朱由校面白红润,星眸明亮,修眉如剑,双臂修长有力,全身骨骼匀称,额头微微拢起,如一块金刚玉印着月光发出柔和的宝光,显然是修为刚刚踏进了儒门宗师的境界。

  而小的朱由俭,这位未来的崇祯皇帝却是面容俊俏中略带阴鹫,全身真气流转,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显然是个冲动的角色,远没有了哥哥朱由校来得沉稳。不过这小孩也有一丝与朱由校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眼神坚定。与朱由校相比少了几分圆滑。

  自从那天万历皇帝效仿唐明皇欲把玉真公主嫁给张果一般。要把云梦公主嫁给王钟。王钟毫不推迟,一口答应下来。是隔了四五天,万历皇帝虽然明诏赐婚,但隐隐约约还是有传言泄露了出去。所以才有张嫣然找上门来大闹一场地过程。

  王钟知道,这是万历皇帝稍微透漏出的口风,看看朝廷中大儒门的动静如何。主要也是看看朱常洛这位皇太子如何串联。

  “两位公然是人中龙凤,看来自古做帝王的。总要有几分气运在身,实在是受天命钟爱的缘故。”

  王钟一眼便扫看了两兄弟的资质乃是最上乘。禀承了龙脉真气的滋养,也难怪在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地成就,这一大半虽然归公于那位儒门大圣朱熹的功劳,但自身资质也不可缺少。

  “你喋喋不休地说这么多,还盯着我兄弟看了半天,到底打什么主意,再不说个究竟出来。别怪我出手了。”朱由俭还是站了出来,冷冷哼了一声:“传闻你是个厉害的妖怪,也不知道皇爷爷犯了什么糊涂,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兴妖作怪,以邪术来祸乱我大明江山!”

  不知道怎么的,朱由俭一看到王钟,心里就生出一种厌恶的感觉。尤其听见王钟说了几话之后,心中的厌恶更厉害了。

  王钟却毫不理会小朱由俭的言语,看也不看,只是对朱由校道:“万历皇帝服了我的仙丹,本身已踏入长生不死之境界,从此之后。永坐江山。所以凡有帝王之相地子孙,为免犯冲,我将为皇帝代劳,一一隔杀,免生祸端。你们既然再三问我要干什么,我也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今天此来,是送你们父子三人鹤架西归。”

  归字话音一落,王钟突然伸出一手,朝前虚抓。掌心正对未来的天启皇帝崇祯皇帝两兄弟。

  其实王钟说几句话的时候。神念一直在探听朱常洛的动静。免得这位儒门大圣暗中又偷袭。不好防备,王钟可是被偷袭了一回。不能不有所警惕。

  今天王佛儿与王若琰的偷袭已经重伤了朱熹,意念上的创伤远比本体要严重,甚至永远都恢复不过来。王钟正是乘此机会,来灭了这位皇太子。

  乘你病,要你命!

  反正王钟逆反天意,捅出越大的篓子越好,也想顺便把两个未来的皇帝干掉,看看会发生什么样地变化,这也是向天数下出的一招试探手。

  终于分出意念发现了东宫朱常洛的气息,王钟防范好了,终于毫不犹豫的朝两兄弟下了杀手!

  两兄弟听到半句的时候,已经明白了王钟的来意,等王钟还未落音,对视一眼,双双大吼一声,如虎跃龙腾,相继出手。

  朱由校跃到半空中,双手平升,一搓一扬,一团乳白色旋风在两手中心升腾而起,场中已经刮起了小型地旋风。而朱由俭却是猛蹲而下,双臂如抱圆球,环抱之中,无数雷电精光闪耀,发出遥远沉闷的轰隆。下一刹那,两兄弟的法术已经朝王钟迎面撞击过来。

  朱由校施展的儒门正气罡煞,朱由俭施展的却是有天劫雷罡凝聚的铁甲神雷,乃是上古秘传三十六大诸天神雷的一种。

  哥哥施展正气由上铺开掩盖住一切声音,弟弟施展雷法放肆攻击,两兄弟的配合可谓是相得益彰,显然是操练过多次。

  “还过二十年,只怕我要杀你兄弟也要费许多功夫,不象今天那么容易了。”王钟虚伸着的手爪猛的一握。两兄弟到了面前地法术仿佛鸡蛋碰石头一般,啪啪两声,撞上了无形地阻力消散在空气中。

  两兄弟只觉得眼前一暗,仿佛天塌了下来,所有的天地元气,日月星辰如失去支柱一样倾泄,在天地大力面前,两兄弟只觉得所有地抗争都是徒劳。

  王钟这一手,乃是借助风伯元神之力,强行抽出了紫禁城乃至整个北京的龙脉之气凝聚一块上下挤压,就算两兄弟法力再高强一倍。一样难逃被杀地命运。

  风伯乃是前古大荒之中的风母精元所话,当年蚩尤氏封印它就是为了吸住蚩尤之旗那颗彗星,使其偏离轨道,撞击龙脉来逆转天命。

  在时间长河的比拼之中虽然用不上它,但回到了现实大千世界,风伯元神立刻显示出无上的威力。

  然而,就在两兄弟面如死灰。全身罡气被压散,正要成为肉酱的刹那。场地的正中央元气最为凝聚的中心,一点异常地波动出现了。

  吼!龙呤虎啸,朱雀长啸,玄武嘶吼刹那间都从那点波动中降临到了场中。

  巨大的四相真形同时出现在王钟面前。王钟骤然遇袭,先前没有一点征兆,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朱熹已到了四相同体地境界?不可能?”

  虽然疑惑,王钟手上却丝毫不慢。弓身后退,双手交叉如剪,一阴一阳红绿二色火焰交尾围成太极,向上一圈立刻暴涨十倍,如泰山压顶一般罩向了刚刚降临的四相真灵。

  四相真灵一出来就被七杀真火与玄阴冷焰合成的先天太极当头箍住,感觉周身难以动弹发威立刻生出变化,眨眼间缩小了无数倍,气机感应之下。太极图猛的缩小。双双都只成了一个小点。

  但下一刻,四相真灵猛一膨胀,千百倍的增大。就听的轰隆一声巨响,东方青霄乙木神雷,西方白虎金雷,北方玄武雷。南方朱雀雷,中央勾陈雷同时爆发,亿万雷珠猛烈乱打,王钟身体微微一震,那阴阳两火交织的太极图已经炸成无数碎屑。

  猛烈地元气横逸四散,但四周的建筑却是完好无损。显然是来人的道法运用已经到了万物不惊的化境,已经是明显的天仙业位运用手段。

  虽然王钟察觉出,来人的力量并不强大,但却运用得巧夺天工。

  一条鬼魅似的人影从元气爆炸的中央跳跃而出,连王钟都没看清楚。来人就一把抄起朱由校朱由俭两兄弟冲天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明月影里。

  本来在王钟意念中锁定中地朱常洛乘此机会,也迅速的消失了气息。王钟猛逢惊变。已经故不得再察探他的去向。身体一拔冲天而起,朝救走朱由校朱由俭两兄弟的追去。

  因为在刚才这一刹那,王钟似乎感到了,来人也许是他日后生命中最大的敌人。

  这一会交手,都是如鹰飞兔走,快捷异常,眨眼的功夫。王钟是吃亏在真身在七杀魔宫中修炼,元神对敌起来,白骨血灵两道都无法施展,风伯元神之力也有些作怪,并没有完全臣服他,运用不能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这才被来人震破法术救人离去。

  况且来人的手段法术元气罡煞的操控已到万物不惊的地步,王钟几乎可以肯定,来人必定是天仙降临,而且业位甚至要高过王佛儿,王若琰,朱熹。

  万物不惊,行动起来,不会有任何的以外破坏。以后也不用费心心力去补天,像郭侃几人围攻王钟毁灭了平都山,以后都要施展法术还原,那是多大的麻烦?法力越大,不经意的破坏就越大,十分防碍外功。这也是炼气士的制肘。

  王钟元神借助风力,如流星划破长空,几乎是瞬间移动就到了万米高空,就见一点黑影迅速朝西投去,所去的方向仿佛是昆仑山脉之中。

  王钟哪里容得他跑,连番施展出七杀火光神遁,不惜耗费数十年的修为,一晃追击上去,身后如火箭一般拖出长达几百米地火尾巴。

  施展七杀火光遁后,两人地距离迅速拉进了不少,那黑点一般的身影也变得大了起来。王钟双眼瞳孔中显现出了一个少年地影子。显然是来人年龄并不怎么大。

  哧,右手五指一张,向前抓住,正对少年的后心,火光吞吐,声势猛烈显然是要把少年一抓捅穿,五脏心肝都抓出来。

  少年眼看避无所避,猛然一个扭身,朝下就落,堪堪让王钟抓了个空。王钟心一动,“这人能在如此高速之中转折。又有四相聚体,到底是什么人物?只可惜还没有修到化境就来,实在是罔自降临了一番。这一步杀朱由校朱由俭两兄弟的试探手看来是走对了,引出了如此一个大人物。”

  王钟身体也刹住,朝下追击,眼神闪过了一丝狰狞。

  眼看少年瞬间下落了千丈,突然一朵血云疾如闪电,迎头朝少年撞来,那少年方欲躲闪,那朵血云猛的爆开,千万白骨剑气绽放,正好扫到了那少年的身体边缘,咯吱一声闷响,鲜血挥洒,那少年一只臂膀被剑气扫到横飞起来。

  王钟的剑势斩到少年的身体,也似乎遭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只是白骨剑太过凌厉,才得以切进,饶是如此,却还是被生生阻挡了一下,追击再斩的势头停顿了瞬间。

  少年又下落了千丈,眼见吐气开声,地面突然冲出一道闪亮精光,结成龙形,笔直升腾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王钟真身咬去。

  “龙脉真形?”王钟陡见晶龙,这才猛吃惊,在喜玛拉雅山深处见到了龙脉的本体,散发出来的晶光,正是这等摸样。

  遥望远处,昆仑山脉无数崇山峻岭匍匐于大地之上。

  剑龙相交,几个回合争斗,那晶龙向下一沉,落进地中。少年的行踪已经杳然而逝。

  王钟庞大的意念迅速散发出去,依旧无半点气息和踪影,知道这次机会已经失去。

  手一抓,那条手臂已被抓到了手里,一条青龙图腾蜿蜒在臂榜之上。

  王钟知道刚才因为抓住手臂沉思了片刻,没有再前往昆仑山搜索。真身依旧转回了七杀魔宫中修炼。元神转回京城。

  一连几天,王钟都对着那手臂沉思。连运无间秋毫两道推测察看,却无半点端倪。

  “你几时和公主大婚,我好准备礼物恭喜你?”

  这天,等王钟起身,张嫣然不无怨气的道。

  “哈哈。”王钟抛开了心思,笑了起来:“我和朱常茵结婚之日就是与你结婚之日。我一气化三清,元神与真身并没有差别。要结婚,怎么能没有你的份呢。”

  与此同时,王钟在辽东苏儿黑城中也对怒气勃发的吕娜道:“和云梦公主大婚之日,我真身会前来和你大婚。”

  的确,王钟一气化三清,与三位女子同时在各地大婚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216章 天帝秘密,君子之泽五世斩;共渡三劫,长白山中仙家会

  王征南落到地面之时,一条左手齐臂膀被生生切割断,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觉,连表情都看不出一丝难受,好象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一落到地面,他立刻把身体一矮,整个身体顿时如水一般融化进了地里。甚至包括被他抓在右手之中的朱由校朱由俭两兄弟的身体也更着融化。

  原来他的肉身已经练到了五行化一,四相齐聚,天地混元,万物不惊的至高境界,几乎于大道同在,所以能与先天五行相互转换,最适合暴起杀人于无形之中。

  只是现在力量积蓄不够,缺乏足够的时间来修炼到颠峰,所以才被王钟以元神追击真身堵截最后伤在白骨剑气凌厉的剑势之下。

  王钟心狠手辣,任何阻挡他脚步的都格杀勿论,简直六亲不认。虽然王征南是他与聂小倩当年生下的儿子,但王征南可没有以为到自己报出名号就能让王钟住手的地步。

  “这老混蛋,下手还真是狠毒。”王征南施展出天地遁法,与五行合一,先呼唤昆仑山龙脉真力冲出地面化为龙形阻住王钟的追杀,终于乘机蒙蔽了自身行踪,叫王钟追无可追。

  他的道行术数远在王钟之上,就连天魔佛陀都不及他,一缓过气来,自然轻而易举就蒙蔽了天机颠倒阴阳使王钟被蒙在鼓里。

  心中咒骂着,等探察到王钟确实离开了。王征南猛的跃出地面,看看周围地环境,高山冰川,草原无际,向东南望去,一人多高的牧草在明亮月光照耀之下显出墨绿颜色,向西望去。巨大的冰川亘古耸立在大地尽头,反射月光发出青幽幽的光。

  所处之地已经是入昆仑山脉的口子上。

  这瞬间的追逃。从北京城到这里,路途已有了万里。

  “老妖怪修为一日千里,进步之快古今罕见,所自创的法力也是前所未有地诡秘。也难怪有逆天革命的资格。”王征南把朱家两兄弟放到地上,抚摩着左手断臂,心中思绪连连。

  朱家两兄弟被施展天地遁法融进大地之中,现在又重聚形体。已然神智迷失,晕死过去。这也是王征南早就打算好了地,免得两兄弟呱躁。

  “左臂断了,最少耗损了我五分之一的法力,如今更不是老妖怪的对手了,这样下去,非要被老妖怪捅出大娄子不可,这天下大势起不可预测的变化。到时候难以补救,真个耽误了天帝出英招的时间,那可真就是天塌地陷。九州万民永无翻身之日了。”

  “看来,也只有借助和氏壁之力了。”

  王征南想定主意,再次提起朱家两兄弟,却不进昆仑山中。反朝北京辽东以外的塞外草原兵家圣地狼居胥山飞去。

  他飞速绝伦,毫不逊色于王钟,不出几个呼吸就飞临了狼居胥山颠。见得这山耸立,前看九州之外的草原,后看着九州大地,站立山颠,几乎国家兴衰,人世荣辱,都在自己地呼吸之中。

  兵家之道,国家兴衰荣辱都在掌握之中。大军到处。鬼神辟易,万姓臣服。到了狼居胥山才能清楚的感觉到。

  王征南到了山颠。猛的一跺脚,只见一缕火光从足间射出没入石缝之中,随后全山震动,如火山喷发的前兆山体之内隆隆做响,满山的大石滚来滚去。

  如果站在塞外的大草原远远望这狼居胥山,就仿佛这亘古不变的圣山宛如一头硕大天狼在抖着身上的毛皮,随时要起来吞噬天地。

  “什么人?”这么巨大地动静,自然惊动了山中修行的炼气士,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声中,一条黑影从山中冲天而上,正与天上冰盘似的明月对应。然后那黑影俯冲下来,就仿佛从月中跳出一样,让人目视之下感受到强烈的震撼。

  王征南见黑影俯冲下来,一点亮光闪烁晶莹,以他的目力刹那间就看出了这黑影乃是个黑少年,手持长枪,正是他要找地和氏壁得主袁崇焕。

  “慢着!”王征南猛喝一声,单臂迎着袁崇焕俯冲下来的势头一震,五指连弹,烂银电光冲指尖射出,也凝聚成了一杆神枪对着袁崇焕的枪头碰撞在一起。

  两枪连抖,一个个的圆圈闪耀出来,阔点成圆,缩圆成点。枪道的极致在两人的施展之下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怎么会我兵家的枪术,还会凝练白虎罡煞,你也是兵家传人?”

  袁崇焕连番施展武穆枪术中的杀招,却被王征南抵挡住,寸进不得,心中陡起疑问,突然后跃,一面祭起和氏壁,一面持枪厉问。

  王征南也不追击,单臂松开,白虎罡煞凝聚的长枪闪去。“我乃武当山玄天升龙道之人。”

  “武当的人?”另一个人影也从山中升腾而起,自然是戚继光:“那你刚才施展地却仿佛是朱雀罡煞,天下会凝练朱雀七杀真罡地,只有黑山老妖一脉。你绝非武当之人。”

  原来刚才王征南施展的下盘功夫震撼山川,用地的确是朱雀七杀真罡。袁崇焕戚继光对这真火简直敏感到了极点,一经察觉,以为是王钟攻上门来,立刻出来对敌。

  王征南哈哈大笑:“我左青龙,右白虎,朱雀在腰间,玄武在胸口。别说一朱雀真罡,就是四相星辰罡煞全部都可以施展,难道你们刚才没有看见白虎罡煞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袁崇焕仔细的看了一眼王征南的形象,又特地在他断臂上看了几眼,最后把目光都落在地面躺着的朱家两兄弟身上。

  “朱由校。朱由俭?皇家子弟?”戚继光袁崇焕两人一看,顿时惊讶了。

  “你不要妄用和氏壁,此壁乃天帝当年飞升遗留地一点血块所化之碧玉,我乃天帝使者,此壁难以对我发挥作用。”王征南见袁崇焕暗中动作,轻声笑道:“不过我也没有骗你们,我现在身份的确是武当玄天升龙道之人。”

  “这两人是大明未来君主。此次险些被老妖怪所杀。”王征南把大概的经过讲了一遍,继续道:“我左臂已被斩断。短时间难以恢复,除非运用和氏壁前往昆仑山深处凝聚主龙脉之力才能在瞬间恢复。你们虽然得了和氏壁,但难以运用发挥最大的作用,否则早就渡过三次天劫晋升到地仙业位了。老妖怪法术诡秘,携元魔大法几乎天下无敌,单个一人绝非他的对手,这次我也是要助你们一臂之力才好抗衡老妖。不使他毁灭天下,使大地重回洪荒。”

  戚继光袁崇焕两人一听,沉思片刻,袁崇焕突然落下地来,踏前一步,正要说话,王征南摆摆手道:“你不要说了,我知你心中所想。天下非一人,一派,一家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万万人之天下,但天下人心迷途已久,非痛定思痛不得醒悟。譬如脓疮瘤毒。不到长好去挤反不能尽除。”

  “你说天帝,那仍旧非天下人之天下,乃天帝之天下。与一家一姓之天下又有何区别?”袁崇焕听着听着,仍是上前一步问道。

  “儒门有一句话。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也是得了天道的。你之所想,天帝岂会不知?”王征南道:“天帝王气毕竟要泽被五世才能消除,此乃大道定律至理,天帝五世之后,天下人才能最终明白,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袁崇焕想了想。叹口气道:“这天下。必定要痛定思痛,才能省悟。连天帝都不能彻底改变,要等五世之后。我等也不能妄想力挽狂澜了。”

  “一切都在天帝掌握之中,无人能翻。”王征南道:“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昆仑山。”后又转身对戚继光道:“你那徒弟李自成乃是天帝拨动破军星力沾染白虎星力应劫生出,日后有莫大作用。可让他一同随我们去昆仑山。”

  “那这两人怎么办?”

  “也一同带去,两人也是日后的关键,总要给他们点保命地手段。”

  当下三人无话,戚继光也带上了李自成一并四人朝昆仑山飞去。

  到了第二日朝阳升腾起来,山河大地一片艳红,四人已经穿过昆仑山口到了昆仑山脉的最中央。

  王征南这才叫袁崇焕祭出和氏壁,用手一指,和氏壁突然飞出,冲入地底。

  过了片刻,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这缝隙横贯南北,如大裂谷一般,呈现龙形,深不见底。低头向下望去,漆黑地深处,似乎有无数晶光游动。

  王征南喃喃念叨着不知明的真言,再升出单臂朝天上一指,霹雳一响,天眼又被打开,那天眼目光迅速的射进了裂谷深渊之中。

  看见王征南运用法力打开天眼,戚继光袁崇焕两人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两人心中再无半点疑惑。

  “终于来了……”就在天眼目光射下的一刹那,在场之人除了昏迷的朱家兄弟都感受到脑海中一个仿佛鸿蒙开辟就有的巨大存在传来地意念。

  “莫非龙脉还有意识不成?”戚继光袁崇焕两人陡然警觉,面面相视。

  “这昆仑乃是三大龙脉中的主脉,远古洪荒亿年前就生成,本能的意识是有的,三大龙脉中任何一条都有本能挣脱地心母磁束缚的意念。”王征南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我刚才借助天帝之力与龙脉沟通,天帝本于龙脉同源,我们此行下去再无半点阻碍。”

  四人提着朱家兄弟鱼贯而下,随后巨大的裂谷喀嚓一声合拢起来,再无半点缝隙就如从来没有过一般。

  就在王征南等下去的瞬间,远在七杀魔宫中修炼坐关的王钟本体心灵一动,似乎也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龙脉无故翻腾什么……难道是那次我接他地力量冲破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惊怒了它?”

  王钟连运法力察觉了半天,才发现是喜玛拉雅山深处最底层的那条大龙脉又微微的抖了一下,引起这连绵十数万里的山脉高原元力浓烈的变化着。

  “我无间秋毫两道日渐圆满,此次心灵异动,绝非一般的征兆。”王钟道行术数经过多个月地参悟,确实是日渐精深,趋近圆满的征兆,天地之间的事情,只要他耗费法力探察,很少有瞒得过的。

  “玄阴血镜,照破大千。急如赦令!”

  王钟挽手一弹,一点鲜血铺开,化为了明月似的血镜,镜中的景相先是扑朔迷离一阵乱晃,随后经过王钟连喷几口元气,终于显现出了真实的场景。

  一带高山连绵,接近大海,镜中的景象王钟十分熟悉,正是长白山。

  此时的长白山整个方圆几百里,阴云密布,其中电光闪耀,九天之上元气罡风猛烈的波动着,一个个地磁爆旋涡悄然聚成形体。

  王钟再把镜中地景象深入,结果发现了郭侃,孔令旗,巫支歧,白泉伊,王宪仁五大高手在原来四代居住的七杀魔宫旧址严阵已待,而下面山下驻扎修建了无数地法台,无数的喇嘛,行行色色的炼气士道人都摆设成大大小小的阵势。

  这等场面,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仙家盛会。

  这么多高手的守护的是,易天阳,纯均法王,三世达赖索南嘉措,甚至还有郭侃的妻子黄夫人在内。

  原来这四人是要同时渡三次天劫,晋升地仙业位。

  第217章 积极备战,天帝仙种三千亩;王者之星,王钟破杖明观天

  “这稻种每种一次就要产生退化,产量比原来减少千分之一,估计种千次之后就会退化为普通的种子谷物,再也没有现在这样神奇的效果。可惜我的法力没有达到于天帝争锋的境界,否则穿越到三百年后一见究竟就可以把这个稻种长久的保持下去了。”

  王钟把十多万斤张嫣然童铃种出来的稻谷种子送到了苏儿黑城,召集姬落红,吕娜,王乐乐四女观看。

  “千次也足够了,一亩十万斤,这次的种子起码能洒下几千亩的田,算起来收割就是上亿斤,足够我这地盘所有的人吃上十年了。”吕娜看着场中堆积如山的稻谷,心里又惊又喜。立刻调齐兵马严密守护,并就在城外的千亩好田中试着种植下去。

  现在吕娜的领地从辽河以西北上接科尔沁草原,向南接近了张家口一带的长城。占居了整个辽东大地西北方圆四五千里的土地,大大小小的城池二十多座。总的人口已经超过了百万之众。

  这几年吕娜仗着王钟的势力东征西讨,打这打那,大军所指之处,不说所向无敌,也罕有败绩,只是去年和郭侃的蒙神铁骑干了一场遭到大败,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好再四处进攻。

  不过人口虽然超过了百万,但是兵马却只有四万之众,主要原因还是缺少粮食。

  “二十多人个人养一个兵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在中原,这个比例还要大上几倍。现在的发展碰到粮食问题一直组滞了几年。现在终于解决了最为严重地问题。不出两三年,我可以把这里再发展繁荣百倍。老哥,你只要解决炼气士的问题,世俗中的战争不成问题。”

  王乐乐手一挥,显得颇有气势,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的确,有了亩产十万斤的天帝仙种。百万人口温饱问题解决,一切发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这粮种现在还不能流传出去。一切都在官田里面种植。重兵日夜把守,打出的大米磨成面粉再分发出售。凡是在我黑山公国注册地户籍并且有房有地的公民按人头可以每天领取面粉半斤。”

  吕娜立刻下令手下地粮食部长下去造册先行安排,只等两三个月之后秋收,便可以实施政策了。

  现在吕娜共分了二十四个部门,组成一个朝廷,又把王钟击溃南海龙神大殿迫来的一百头龙组织成了强大的监察机构龙组。和原来的监察部门一明一暗监察着所有的部门。领地之内的政务倒是井井有条多了。

  吕娜好歹也是现代政府部门出来的,一切地行政机构学得是有摸有样。在这十年之内。基本上已经整合了人心。使得上下臣服,现在眼看解决最大的粮食问题,建国称王就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

  现在辽东两大势力,第一自然是满州的天命王朝,占据了长白山之下沿着东海到松花江,牡丹江,辽河入海口到鸭绿江的大片土地,加上和明军这次在萨尔浒战斗胜利。大军再次前进,占领了沈阳抚顺迫近了锦州城直逼山海关,对大明朝廷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第二就是以吕娜为首的叶赫部落。虽然叶赫分为大小近十个,但是现在都不成气候,在吕娜发出的“革旧习,树新风”的口号下。都开始学习黑山公国地战略和行为。

  就连属于明朝的关外城镇也有一部分被影响了。

  而王乐乐管的学院科技一类也欣欣向荣,尤其是墨家的手工制造,医家的医术也急速的发展壮大。甚至已经开始铸造建国后地新钱了。

  只是造船王乐乐却是停止了,因为辽河下流入渤海几百里全部被满州后金国控制住。而鸭绿江皮岛一带驻有毛文龙的大军,和孔有德,孔有方两兄弟的孔家连接在一起,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对即将建立的黑山国有好的对策。

  “有了这仙种,我们可算是在粮食上提前实现了共产主义。”王乐乐笑道。

  “抓紧时间快点种下去。辅助天命的一干炼气士现在正在长白山聚集要易天阳,纯均法王一干人渡过三次天劫。暂时肯定无法顾及到你们。我这化身已经调和好周身元气。现在立刻转回喜玛拉雅山凝练第二尸元神。”

  “落红。你还是要辛苦一些,这些天严加戒备。尤其是上次偷袭的袁崇焕,这人身有和氏壁,我虽然道行精进,仍旧是算不到他的行踪。”

  王钟交待完这一切之后,这具司马承桢地化身立刻返回了七杀魔宫,而元神却依旧回京城坐镇。

  郭侃,孔令旗,巫支歧,白泉伊,王宪仁五大地仙高手结集数千炼气士布置成大阵为易天阳,纯均法王,三世达赖索南嘉措,黄夫人四人渡三次天劫,这样地阵仗,在炼气士的历史都十分罕见。

  若是让这三男一女晋升地仙业位,那立刻就会有九名高手与王钟做对,王钟以一对九,就算法力再高,也恐怕要饮恨收场,蚁多咬死象并不是虚言。

  所以这次对方地渡劫,王钟一定要加以破坏,轰杀几个才能去掉威胁。

  况且除此之外,王钟的敌人也并不在少数,祖龙那位始皇帝可谓是巨大的威胁,到关键时候,王钟知道这位大姥会毫不犹豫甩自己一闷棍,偏偏这位始皇帝躲藏在经营数千年的俪山老巢中,又参悟出了下半本蚩尤黎盘经,法宝无数,王钟一时之间也难以把他收拾掉。

  那王佛儿,王若琰一佛一魔。潜力巨大,二十年后还不知道成长成了什么样子。毫无疑问,以后是自己最大的对头之一。

  更加上前几天杀朱家两兄弟遇到地神秘高手。还有附身朱常洛的儒门大圣朱熹。

  若不是那日防备着朱熹,朱由校,朱由俭两兄弟早被杀了。

  王钟细细想来,觉得自己敌人遍布四海八荒九州,处处都是仇。每一个动作都十分不便。似乎处在荆棘丛中。行动制肘之多,简直到了发指的地步。

  不过这也是逆天革命的必然结果。辛亏王钟法力高强,心智坚定,还有前人遗留相助渡过几次必死的难关。否则这样下去换了任何一人,早就倒下了。

  长白山中摆出那么大的阵势,郭侃等人明显是防备王钟前去破坏。以王钟现在的状况,还要分心防备另外地几方做怪,前去恐怕难讨便宜。

  不过王钟算定。四人一起引发天劫非同小可,不比自己的那次小,时间之长一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少都要十天才能平息下来。

  乘着这断时间,王钟正好养精蓄锐,把司马承桢这具化身炼化为元神,一是增进本尊肉身地法力,二是参悟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

  只要法有元神一成,心融万物。化身亿万,举手投足都有无穷威力和无穷诡秘的变化,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算定情况之后,王钟决定在长白山天劫最后一天,众人的元气消耗到最弱的时候前去以雷霆万均之势将其灭杀。

  这一次的计划,是万万不能失手了。

  王钟深深的明白。这次可能关系到自己以后地成败,如若成功阻止四大高手的晋升,那逆反天命有望,如果不成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无穷无尽的高手围攻之下陨落。能使四人渡过三天劫,就能再使十人渡过。

  这个世界上,在二次天劫的门槛上徘徊已久的高手可是多入牛毛,虽然以前没有一一显露出来,但王钟自从以天妖望气术从南海扫过了半边中土就知道有许多隐藏起来从不露面不问世事的人。

  现在到了神仙末劫,无论是怎么清修的高手都要出来了。

  而轰杀自己就是积修外功的最大途径,王钟自己是个最大地香饽饽。

  “平心而论。郭侃那个夫人在这个境界上自宋朝中末年到现在徘徊了七百多年。迟迟不能晋升地仙业位,到现在也该过这一劫了。纯均法王。索南嘉措,易天阳无一不是深明天理,运转天道法门的大宗师,比其他的宗师高手要厉害得多,晋升到地仙业位也并不勉强。但可惜啊可惜,生不逢时,终此一身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钟杀心已定,纵然是九天神佛一起驾临凡尘也要把这四人毙在十日之后。

  十字星辰杖,天丛云剑,风神旗,真龙神剪四样法宝一起摆放在七杀魔宫大殿的法台周围,包围着王钟的真身。

  风伯元神早就从风神旗中被取了出来,被王钟封镇在坐镇北京的那条元神之上,好借助风母精元之力增加威力。

  但是这件风神旗仍旧是不可多得地至宝,乃是当年蚩尤氏采集天穹星辰精华结合三苗部落所豢养的九千九百种灵物精血魂魄炼成,其中自成空间,还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元气,相当于一个小小的世界。这和小千世界又有所不同,小千世界是依赖大千世界的元气而生成,但这风神旗却是依仗的万种灵兽本命精华,否则的话,风伯元神被囚禁五六千年,得不到任何补充,早就烟消云散了。

  十字星辰杖这件法宝自从被王钟夺来之后,仔细参详后,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原来这件法宝是自然生成,并没有经过人为的修炼,其中蕴涵的星力驳杂而浩大,不纯净根本难以利用,但每当摇晃这杖之时,突然就有彗星划过杖身之中那一团团地星云旋涡,然后那些驳杂地星力仿佛遇到了主帅一般,就如一只大军一样排列成了各种奇异的方式而发挥出不可思议地种种威力来。

  王钟通天文星辰万象,知道那突然划过的彗星就是蚩尤之旗。

  “难道那蚩尤之旗居然是亿万星辰之主?蚩尤之旗划过天空,本来驳杂的亿万星辰之力却宛如人间整合操练好的大军。蚩尤之旗出,王者征战四方。难怪难怪,古书中这样记载,王者之星,本来就下应天下王者。可惜那西方教皇保罗五世并不懂中土上古天文历法,哪里知道其中的奥妙,最多是借助这杖本身的奥妙发挥出作用来。其实这杖威力并不大,只不过演示了天地宇宙亿万星辰的运转之道,对炼气士参悟天道有很大的帮助,难怪那易天阳游历到西方欧洲也没有夺他的。”

  王钟拿起十字星辰杖又晃动了下来,彗星划破长空,上面的亿万星团旋涡齐齐放射出无穷量的光辉!

  “爆!”王钟伸出右手食指一点,一道白骨剑气瞬间轰击在这跟星辰杖十字的交会处,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杖似乎点燃了烟花鞭炮炸裂开来,无数的星光点点漂浮沉落,全部充塞了整个大殿。

  一团团的星云旋涡在大殿中或者是运转,或是静止不动,千齐百怪,亿万摸样,无数星辰生了又灭,灭了又生,循环不息,毫无半点规律又在冥冥之中遵循着一点最初的大道至理。

  王钟处在最中央,放开眼睛,一层一层的向外看去,却看不到七杀魔宫的墙壁。整个人就好象处在宇宙的最中心,观亿万星辰各个小千世界,中千世界,三千世界的生灭消长。

  突然,一道闪电似乎的彗星又划破长空,所有的星云旋涡尽扫,仿佛海纳百川似的朝中央一点紧紧缩去,一瞬间整个小宇宙缩成了珍珠大小的一点。随后,一条硕大的龙形虚影闪了一闪,追着那珍珠小点张口吞噬。

  “原来如此,难怪蚩尤之旗才是破除龙脉,逆改天命的关键,蚩尤氏,诸葛氏都早就明白了。”

  王钟突然明悟了,神念中突然显现出了昆仑山地脉的情景。也感应到了王征南的存在。

  第218章 三尸大成,无影无形随空生;火上浇油,儒圣倒转桥山陵

  昆仑山脉中央最深处的地层中,浓密的晶光凝固成液体,又是一条巨龙蜿蜒匍匐,头达到了天山脚下,而尾部却在川藏交界的大雪山底停住,周身散发的龙气循着丝丝地脉泉水的流动融了长江的源头水域之中横穿中土大地由两江之地金陵流入东南两海。

  此时,王征南,戚继光,袁崇焕,李自成,朱由校朱由俭两兄弟一共六人就浸泡在这凝固了的龙脉灵气之中,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结成晶光的龙脉灵气充塞住。

  这六人除了王征南戚继光袁崇焕三人功力高强一些,另外三个都是小辈,早就受不了晶光裹体,都神智模糊,晕死过去。

  和氏壁被王征南运用法术悬挂在众人头顶,随着他手诀的不停晃动,这块碧玉也似乎激发了自身的灵性,本来有强烈的排外性质的龙脉灵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吸引,一个劲的往六人打坐的地方疯狂涌来。

  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强行灌注进了六人的身体,渐渐的,六人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和龙脉灵气放射出一样的光华。

  戚继光袁崇焕两人本就是元神凝练的宗师高手,尤其是戚继光,自小就得了岳武穆的兵家真传,修炼多年,又征战沙场,什么大风大浪险恶之境都闯荡过来,无论是元神心灵都几乎接近圆润无暇的境界。晋升地仙业位也并不是奢望,只是限制于修炼时日太短。元神力量不到。

  王征南这一顿强行施为,正好以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龙气为他炼体炼神。可谓是一切功夫都水到渠成,修为突飞猛进也在情理之中。

  “此等法门乃天帝之道,名为太玄阴阳炼形法,初步乃是以龙气运转经脉五脏六腑,铸成不死之身。你们两人要记好了,这第二步就是炼神之法。运转混元一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万法自成元神进入大圆满造物化命之境,修成之后便有莫大地神通,此本是天帝不传之秘,但此次神末劫非同小可,乃天上地下所有炼气士亿万年来最大的劫数,此次我尊揣摩天帝之意特地破例传授给你们。望你们两人格守兵家之道,顺应天命,剪除祸害,则日后大功告成,天仙之业位自然有份,若妄以此法门逆天返道,自行其事,则千刀万剐。死无全尸,元神永堕轮回不得翻身。望你二人好自为之。”

  王征南见戚袁两人渐渐凝练到了火候,肉身大放光明,显然是已达不死不磨的初步功夫,太玄阴阳炼形法已到小成,已经可以炼神成真。于是出言告戒。

  他口中每吐出一字,那和氏壁就分裂出一小块,化为纯碧色的光气进入到自己头顶的泥宫穴中。等话说完,整块和氏壁已经真正消失,再也在世界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吸纳了和氏壁全部光气,王征南被王钟斩掉的左臂居然渐渐开始生长。几个呼吸过后,这条手臂已然和以前一模一样,并且上面地青龙更加活灵活现。

  “此碧乃是天帝血块遗留人间,化为玉玺,才是历代帝王传国之宝。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妙用。但此次神仙末劫之后,天下再无帝王。天下之人主宰天下,长治久安太平永享,这碧玉留在世上也是多余。我便特此散为真气碧罡为你等灌注元神之中。”

  “李自成,朱家兄弟皆有帝王之命,也得以灌注。等劫完之后,元气自散,回归上天。自此之后三百年,夷族十三帝皆为伪皇,不入九州王者之列。”

  说着,王征南七窍之中纷纷喷出七股紫金气流,如龙蟠蛇竖飙进了其余五人的胸口。

  “炼神之法共有口诀三百六十句,你们二人一个听好了,懂多少算多少,不可强求。”王征南终于开始传授口诀,“一气三清,法转元神……”

  哪里知道,刚刚传到三分之一时,王征南突然心中一惊,脱口而出失声大叫:“不好!”立刻用手点破眉心,一滴紫金色地血液滚在右手食指之上弹了出去,顷刻间就化为了一幢紫金烁烁的光罩把四人全部罩住。

  “老妖怪怎么领悟这样之快……”王征南心中一时大骇,那另外三分之二的口诀再也没有能炼下去。

  “怎么回事?”袁戚两人本来沉浸在奇妙的法门之中各自参悟,突然间王征南的妙法之传授到三分之一就被打断不传,心中不由得如万猫抓捞,急于听下面的奥妙。

  “那老妖怪参悟亿万星辰王者蚩尤之旗,万事万物明察秋毫,刚才我传的法门已被他感知。不能再传下去了,此乃是造化愚弄,你两人听到三成妙法缘分也是不浅,不可奢求。”

  “噫!?”与此同时,在七杀魔宫中碎裂十字星辰杖参悟到玄妙地王钟刹那之间感应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法术意念和气息,立刻把意念投射到昆仑山匍匐的龙脉最深处,穿过重重障碍法术的阻隔抓到了王征南的影子。

  王征南的面孔身形刹那间浮现在了王钟的脑海之中,一同包括的自然还有袁戚两人李自成朱家兄弟。

  “原来是我那次在白虎吞天大阵中泻了一点元阳和聂小倩诞下地种子,一直忙于修炼和其余的要事,没有管他,想不到短短数年时间就养成了祸害。早知如此,先行除掉大事全无,前算万算,怎的漏掉了这一层。现在想必是气候已成再要除掉就难上加难了。旧障未除,新障又来,何其麻烦。”

  王钟明白了来龙去脉,整个眉头皱几乎皱成了一字。

  突然的明悟。地确另他始料不及。这些年来他忙于修炼,渡劫。的确忽略了当年地那个孩子。甚至连心中一点挂碍都没有。如今知道底细,不由得他不吃惊。

  本来那日王征南救走朱家兄弟,王钟也以为是个隐藏降临的天仙,实力还未恢复根本不怎么样。单是现在感觉却是非同小可了。

  因为刚才他凭借秋毫道感应到的那段口诀,正是他自己这一脉最为诡秘的法门一气化三清到法有元神大圆满的真意。

  一生二,二生三。便是一气化三清。三生万物,正是法有元神地最终境界。

  举手投足。万物滋生。已经超越了天仙的手段了。这也是天妖一脉一直傲立于颠峰地原因。

  王钟瞬间想到这一层,立刻再施秋毫之道探察究竟,确定位置准备施展最为凌厉的杀招将王征南绞杀。但是下一刻,脑海中王征南的形象突然一点眉心,紫金光华裹住六人,消失在了无边地光海之中,任凭王钟如何在查。也找不到任何踪影。

  “既然如此,以不变应万变,先还是绞杀长白山一伙人再说。一家家地来,急不得。”

  既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王钟反倒不急了,比先前更为镇定。用手招了一招,那十字星辰杖演化地残余星光以及突然显现地巨龙吞星图满满消散在大殿虚空之中。

  整个十字星辰杖彻底的消失了。

  这根杖只是记录了大千世界王者彗星蚩尤之旗的一些奥妙,本身却无多大的神通。不过其中蕴涵的星辰之力的确能在蚩尤之旗划破天空之时插在京城的中轴线上把由陕西桥山黄帝陵中流出来的龙气钉破。

  就在十字星辰杖破碎之后。王钟用手一点司马承桢地肉身,这具肉身立刻发出似乎陶俑碎裂喀嚓的连响。王钟真身立刻血光爆射,千万血线从毛孔中射出刺进了这具肉身的毛孔中,整个看出,两具肉身被密密麻麻蜘蛛网一般的血丝连接了起来,这摸样显得十分的诡异。

  不出一会。司马承桢的肉身眼看干瘪下去,等王钟把千万血线一收,这肉身立刻皮包到了骨头,只剩下一具骨架,显然是所有地精血元气都转嫁到了王钟真身体内。

  王钟的白骨血灵法身已经变得全身通红,仿佛那血多得要从毛孔中滴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王钟的身体心脏部位飘闪出了一朵巴掌大小的火焰,这火焰只一闪,全身似乎被点燃的烟花,身体迅速被燃烧成一了一道血色火焰长虹冲上天际。整个珠峰周围万年不化的冰川都被印成了一片通红。

  下一刻。血色火焰长虹落将下来,依旧还原成了王钟。只是王钟身边又多了一尊和本身一模一样的元神。白衣飘飘,目光瞳孔苍白如骨。

  这尊元神一出现,似乎有另外的影子一闪而过。随之又无影无踪。

  王钟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王佛儿,王若琰这一佛一魔眼中也同时出现了王钟化身的那条血焰长虹。随这血焰长虹瞬间落下,王钟地本尊和新炼出地元神也落进了两人的眼内。

  “这于我当年虹化飞升何其相似。”王佛儿叹息道。

  “他三尸元神重炼之有二条,第三条我看短时间也难以炼出来,要对付长白山摆下地万仙阵,同时抗衡五大高手也未必能有把握必胜,何况还有其它的敌人必定要乘着这机会偷袭。自身难保都说不一定,现在狂笑未免早了一些吧。”

  王若琰眼睛中闪出王钟狂笑的模样,小嘴秀气的拐了个弧度,显示出不屑的神情却又带有无比的媚惑力。

  天魔的媚惑,无处不在。

  王佛儿看见这摸样,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的第三条元神已经炼成了,若不是我修成过去庄严劫,现在贤劫,未来星宿劫三大劫法,险些也看错了。”

  王佛儿闭着眼睛道。

  “怎么可能?”王若琰眉毛一扬,“小胖子你不要又忽悠人。”

  王佛儿却不理会王若琰的表情,仿佛在自言自语道:“第三条元神无影无踪,只刚才出世的一刹那我察觉到了。虚空造化,无极生太极,从虚空中来,又入灭于虚空。日后你我都要小心防备,真正看见这第三条元神之时,说不定就是你我任何一人陨落之时。”

  王佛儿这话说得重中之重,令王若琰似乎寒毛倒竖。璇机冷笑连连,“小胖子忽悠人的本领渐长啊,都超过本座了。”

  王佛儿鼻子也冷哼一声,还以冷笑,随后闭目坐在炕上。

  王若琰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正要上前拔光他的衣服兜肚调戏,皇俪儿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吃饭了。”

  两人赶紧跑了出去,不再打闹。

  就在北京城郊的煤山之上,朱常洛正坐在山颠一座老树下,这老树虬枝劲法发,盘成无数的龙形,这里正是北京城龙气凝聚的最尾端。

  朱熹被王钟联手王佛儿,王若琰狠狠的偷袭了一下,不但意念受损害,气机感应之下还伤到了这具肉身。

  那天本来王钟乘他病,准备要他的命,但却被王征南横插一脚打乱了计划,后来又看到长白山中的事情,再也无暇顾及追杀他,倒让他躲过了一劫。

  突然见京城之中,王钟坐镇的元神突然飞起,朱常洛立刻依靠着树,竭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和身形。

  他也是一代儒圣,天机易理深厚,只要存心隐藏,以王钟现在的修为也要静坐几个时辰才能感应到他。

  眼看王钟元神飞起,却朝辽东长白山扑去,“这么快就修炼有成了?既然天下大势被这妖孽搅乱,我索性就火上浇油一把吧。”

  朱常洛等王钟飞过,突然起身,一跺脚,双脚十指全部都脱落,没进了地中。随后这京城尾部的龙气立刻反激到了源头陕西桥山黄帝陵中。

  随着朱常洛念念有词,一个倒立,双脚长上,手朝下围绕着老树疯狂的旋转起来。远在辽东的姬落红突然感觉到不安。

  因为她感受了自己父亲那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