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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新的格局

第219章 新的格局

就在朱常洛倒转身体围绕着煤山老树疯狂旋转激发地脉王气的时候,王钟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天下王气运转最为敏感,这样的元气波动很难瞒得过达到天人合一地仙业位的高手,更何况是现在道力术数大进秋毫道大圆满的王钟?

  王钟的目光没有看向煤山,却直指发动变故的陕西桥山黄帝陵墓范围的天空之上。他的双眼超越了无限虚空和阻隔,清楚的看到那镇压着九州龙脉王气的黄帝陵中突然爆出一大团日月似的紫光,其大如斗,周围密密麻麻缠绕着许多似天星的金光。

  金星托紫阳,又生异相。那轮紫色斗光直达九天,仿佛冲出了宇宙之外,和天地气息交相感应,随后在宇宙中跳动了三下,化为长虹一般直落下来,到了半天,轰然一散,千万金星紫光散落到四方大地去了。

  王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迷惑。

  “那紫阳似的日轮其中蕴涵的气息异常熟悉,似乎与姬落红同体同源,莫非是黄帝元灵法体?那紫阳周围的金星也好似属臣一般。莫非是感应到天下大势,这一干君臣纷纷投进人间以应劫数?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日后对我为祸不小。连那大禹都留了后招,这位一代帝王不可能没有预先准备。不过我早已注意到那片陵墓,几年都没有动静,按道理来讲不应该在今天发作。莫非有人运转法力改变了其中的禁法?好在我现在三尸元神业已大成。参悟虚空造化之道,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也不怕哪个来着。现在应付眼前事在说。”

  王钟本想运用心力推算几个时辰,把这异相地来龙去脉推算清楚,但想想现在时间紧迫,先解决长白山中的问题为当务之急。

  自从那次大禹降临被瓜分了骸骨。王钟就很是留意了桥山的情况,尤其是参悟元魔盘空印之后感受蚩尤氏境界。更是在意这远古近乎神话的一次战争。

  与此同时,感受到了父亲气息的姬落红脸色异常严峻,对着王乐乐吕娜两人道。

  “当年我父亲的有熊部落征战三苗部落,一百多位元古炼气宗师围杀蚩尤氏终于使得这位逆转天命的强者陨落,但那一百多位炼气宗师也因此受了蚩尤氏地秘法诅咒,失去肉身,元神被污。内功始终不能圆满,因此不能得道飞升,其中除了几位厉害的应龙氏,扶风氏强行突破诅咒飞升之外。都被一同随着父亲地骸骨埋葬进了陵墓中。”

  “当年我父亲尊天帝侍女九天玄女之命,在自己陵墓外围以无穷的仙符封锁,只等五千年之后的现在神仙末劫,王气破损,外围破坏仙符。才能使得这些炼气士元神重新解脱出来,投胎转世做人,才好顺应天命,内外功德一并圆满,破空飞升。这件事情预计是在两百多年以后,满州十三伪皇把京师王气全部污秽消磨。这些宗师才能出来顺天革命,我父亲也将在九天之上降落化身率领这些宗师为天帝降临铺路,但是今天似乎被人强行转动京城王气,使得桥山陵墓中的仙破坏,那些被封锁的宗师元神真灵都迫不及待的出来转世轮回了。我刚才感觉到父亲似乎也将下元灵转世了。可能是要约束这些宗师吧。”

  姬落红本身就天资崇聪明,最近数年之中苦读各种典籍,研习未央天经,术数之道大有进步。加上她本身就是地仙业位的大高手,资格比谁都老,突然感觉到了父亲地气息。加上以前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些情况。推论出了一个大概。

  “原来是这样,两百年后转世顺天革命。为天帝铺路。”吕娜,王乐乐思索着,转而又对望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吕王两女虽然对桥山黄帝陵中突然发生的情况不怎么清楚,但到底是现代人,对于满清灭亡到天帝降临的那断时间知道得比谁都清楚。两女也都是聪明之人,哪里还有猜测不到的道理。

  “看来天下大势又要发生新的变化了,经过这么一搅和,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天,而且好象完全不在了我们地掌握中,看来以前所计划的一切,都要再仔细的斟酌斟酌了。”

  王乐乐对吕娜道。

  吕娜点点头,突然对姬落红问道,“既然是你父亲化身元灵降临了,如果日后出现与我们作对,你该何去何从?”

  姬落红打了哈哈,慢条斯理的道:“当年,我父亲在讨伐三苗氏之前,曾经有天帝侍女九天玄女娘娘化身降临传授天书神剑,五行遁甲奇门,以及各种法宝,当时这位娘娘鸾架辉煌,左凤右凰,光霞万道,瑞气亿万。集天地间尊贵于一身,我曾经就想啊,要是有这么一天,我也能有这样该多好?当时父亲知晓我心意后,痛骂折罚了我一顿。还要废去我的修为,我逃了出去,就碰到了一代,当时一代对我说,他年我若为天帝,你便是九天玄女。我听了这话,才跟随了他,可惜后来他也离去了,我在地底一沉睡就是四年多年,直到现在的五代找到了我。”

  姬落红眼神如烟云般恍惚,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意想之中:“我这一生,总要为自己活着。父亲若要阻止我,我也会六亲不认!”

  王乐乐和吕娜静静地听完,都默默的不说话。

  三女陷入了沉默之中。

  喀嚓一声,煤山顶上的上空,突然云破天开,天眼形成,发出毫光攒射,随着一声惨叫,一点儒白色的人形云气从天眼中抛了出来,这云气是一个小人,清柳胡须,正和朱熹的模样一般,只是神色萎靡,满脸怨毒。

  这小人似乎被强行的掷了下来,一下落进朱常洛的身体中,这位儒圣附身的皇太子轰然一声倒在树下,全身在次如患了羊颠疯似的抽搐,满头乌黑的头发已经有一半变得雪白,本来润滑地皮肤也似乎老太龙钟一样干瘪干瘪。

  天眼把小人掷将下来,迅速闭上,漫空又恢复了平常地模样。

  不过朱熹知道,自己刚才冲动,逆转了天命,被天帝察觉,强行把自己飞升的本体意念轰进了尘世之中,道行缩减了千年,再也无法飞升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纵然被打入凡尘,也是绝顶高手。妖孽,本宫即日就灭杀万历帝登基为皇,看你又能奈何得了我。”

  朱常洛疯狂地大笑着,身体如箭一般冲下煤山落进了北京城内。

  不过这一切,王钟都没有那个时间推算了,他的本体,连同元神都已经跨过了鸭绿江,飞临长白山的边缘。

  王佛儿说得不错,王钟的确是把三尸元神修炼到了大成之境,尤其是第三条元神,诡秘无比,任何人都不能察觉,不能防备。其中的奥妙,千言万语也说不完。

  现在王钟前来,是完全有信心破坏这次天劫大会,甚至也有信心彻底毁灭几个地仙为日后减轻不少压力。

  整个长白山摩天岭原来七杀魔宫的旧址方圆千里山林连通到大海都被无数无形的禁法封锁着。

  平常人肉眼难以看见,但在王钟的眼里,这里连接到万米的高空,各种凝聚的元气交织成形形色色的符咒,亿万符咒构成了一个苍穹锅盖倒盖下来。

  而万米高空之上,天劫罡煞之气猛烈的向下贯注着。只不过刚刚接近这锅盖顶部,就被里面发出的无穷法宝光华淹没了。

  世间令人闻风丧胆的三次天劫,在数千名炼气士,五大地仙高手的联手下,竟然也无法占到一点便宜。

  本来炼气士们一般都不相往来,各有各的修炼之法与场地,但这次改朝换代,一般炼气士都要出来辅佐新朝,积修外功。更何况在五大地仙有意无意的把王钟宣传成了最大的妖孽。

  不过王钟也确实干了几件大事,火煮南海,抓了龙族族长,杀死魔龙宫宫主皇霸先。峨眉剑派的掌门连同夫人几十个长老都神形俱灭,青城派三位长老也一同死亡使得这些都足够使得一大半的炼气士都联合起来。

  王钟冷冷的看着离自己几十里外的一座火山口,火山口呈环形,但却有一块突出的悬崖,大有半亩。

  这半亩火山悬崖之上,摆设着一尊红松搭建的法坛,法坛之上端坐着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

  “原来是阿尔泰山之下修炼的狼王。”

  王钟一眼变洞穿了这法坛的奥秘,五指一张,强行撕开了面前的元气符咒,真龙神剪祭去,把这怪物一剪成两截。

  与此同时,王钟出手的气机同时被五大高手感觉到。

  第220章 十六真言,暗中取巧皇太极;无形威慑,巨猿元神终被灭

  “郭夫人,令尊乃是宋末元初一代术数大宗师,洞彻天人之道,鬼神幽冥过去未来都在心中,所知超胜佛陀,然而今日突出端倪,桥山轩辕陵生出异端,北京城中龙气倒转,破去上古真仙封印,使得封存在其中的上古炼气宗师元神纷纷出世投胎转劫,天下只怕要进入另一个不可预测的未知之中去,不知当初黄孽师前辈对此有何预测没有?我身为天机传人,居然没有有意料到这一层,实在是惭愧。”

  长白山摩天岭上原来的七杀魔宫最中央,易天阳,郭夫人,索南嘉措,纯均法王四人分坐东西南北,中央是一个通体晶莹成白玉颜色的大鼎炉,高有一丈六尺。鼎炉周身雕绘有九宫八卦,地水火风,八大道家值神。

  鼎炉中不知道燃烧了什么药物,下面炉火熊熊,要渡劫的四人都运用自身修炼的真火连运元气加强火力,一朵朵紫金色的莲花从炉口中漂出来,聚而不散,结成莲田。而莲田中却端坐着一人,长辫子,黄马褂,鹿皮皂靴,豁然是满州第四贝勒,下一任皇帝的皇太极。

  现在这皇太极双目似睁似闭,由紫金色莲花田托着,冉冉升腾而起,直达到了数千米的高空。

  而那高空之上,飚风旋转,雷火咆哮,电光长蛇般的疯狂乱舞。天劫磁爆沉闷如雷轰隆隆乱响,仿佛经过一个漏斗向下灌水,一股脑倾泻下来猛烈至极。

  但是皇太极身上总是浮现出一道道巨大的符录神光。赤橙红绿青蓝紫都有,如彩带一般向上冲去,和天劫两两迎着对撞在一起,爆发出更大地轰鸣。雷在天上震动,威武雄壮。

  原来这四人渡劫,数千炼气士各设法坛,把方圆数千里地覆盖围绕成了一个大圆球。只在最上方留有亩余大小的孔洞,天劫必然受气机感应从孔中钻下来。这样既减少了范围,又能防止王钟乘着机会从旁边捣乱。

  而四人再运用一尊六合宝鼎燃烧道家中上乘尊贵的紫云金丹使得丹融化成云,又命皇太极坐于云上,升腾上天,携带成千上万的灵符迎着劫云攻击。

  皇太极是未来满清的皇帝,受命于天,自有众神保护。天劫不能至其死亡。四人正是利用这一点,才拿这位四贝子做挡箭牌。

  况且四人合力,加上收集了许久的紫云金丹气相助,皇太极可以接连运用自身法力永不会力竭,况且自身元神肉身经过天劫锻炼,日后修为必可一日千里,好处不言而喻。

  四大宗师都将自身的一部分灵识附在皇太极身上,于是各种法术在皇太极手上连番施展出来。

  密宗地金刚天龙印法。龙象大力神通,降魔陀罗大法。道家的紫薇罗天符法,清净正一道术,西方魔教地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婆罗利仞百变神通。郭家的兵道两界大圣手,偷学的三苗氏刀法。

  佛。道,魔,兵。四家的手段在皇太极心中渐渐融化为一体,这位四贝勒也并不庸才,相反天资颇高,在天劫中领悟出了不少的好处。自身元神也渐渐成长,趋近了大成之境。

  “我不如乘此机会,将自己的天劫一并引发,提升实力,以后晋升到地仙业位。也不用看这些炼气士的脸色了。”皇太极心中急速地想。暗暗运转了自己修炼的法门。

  面对皇太极这些小动作,渡劫的四人自然知道得清楚。但却没有办法阻止,毕竟现在天劫猛烈,还是要靠这位四贝勒的帮助。

  且不说皇太极暗中捣鬼,四位渡劫的宗师以郭夫人与易天阳术数之道为最高,刚刚陕西桥山轩辕陵上空的异相以及京城王者之气的暴动也让这一男一女察觉,易天阳心中深为惊讶,想起自己当年唆使达赖喇嘛以两界十方金刚大藏真言震毁桥山的事情,又惊又骇又有些后怕。

  “当年震毁轩辕陵我是打算改变中原龙气,使满清入主中原,以及照应后世,想不到此举却有弊端。若真是成功,虽然是顺了天意,但却遗祸不浅,反而是损伤了外功。辛亏那姓袁地小子用传国玉玺和氏壁镇压住了地脉,否则我岂不是好心做了坏事?天命无常,似顺非顺,似逆非逆,真难理解也。”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是太急功尽利了,我们有多大的能力和业位,那虽然是一个大功德,却不能拿,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不能越位,否则必遭横祸。”郭夫人对易天阳道:“正是如此,我才竭力劝阻你们不要去破坏金陵紫金山的龙脉,可惜那孔令旗却不听,一心想要这大功德,结果如何?我看那孔令旗这样胆大,背后恐有了不得的人支持。”

  “当年我父亲就告戒我,顺应天命可以,但牵扯到中土九州气运的大事千万不要妄动。以天丛云剑十字星辰杖破坏京城,金陵两地龙气,使得日后两地遭受劫难,看似是顺天,有大功德,其实是杀身之祸地开端。我看孔令旗背后之人只怕下场也凄惨得很。”

  “原来如此。”易天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道黄孽师前辈留下了什么语句让我们后人警惕没有?”

  “有,我父亲说过十六个字。”郭夫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叨出来,“天高难测,顺逆无常,功高震主,神仙皆亡。”

  这话泛着寒意,另其余三人都禁不住心中打了寒颤,纯均法王想起孔雀王母被王钟震毁宫殿,灭了肉身擒走元神,自己迟去一步时的发出天意高难问的感慨,现在想想。心中似乎有所为然。

  “那老妖果然前来捣乱了!”就在四人一边渡天劫,一边参悟黄孽师地十六字真言的时候,猛然感觉到四周的元气剧烈波动起来,立刻感应到了王钟那独有的嚣张气息。四人立刻停止了参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遁出了元神,并且祭出了自己威力最大地法宝守护住元神按兵不动。

  王钟从鸭绿江侵入长白山。碰到了数千人布置地大阵禁法,二话也不说。凭借自己修炼成地盖世妖法,惊天动地的魔宫强行入侵,首先碰到地便是阿尔泰山炼气士狼王布置的狼神祭台。

  这祭台上的狼首人身相乃是狼神化身,属于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一途。有无穷的妙用。

  那狼王霍旭炼此化身时,先要积聚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凶残恶狼精魂,而且每条恶狼都要或多或少的吃过三五条人命。否则戾气不足,无法攒炼成形。精魂收集完成之后,还要每日对着天狼星呼吸吐纳,直到一百年后,狼神化身才凝练成形,散开来可摆成万狼噬魂大阵。大阵一旦祭起,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就算是精通破魔秘法的高手也要被戾气震慑。最终被万狼魔神吞噬。

  王钟一祭真龙神剪将狼首人身的怪物绞成两截,那狼身却并不流出鲜血来,反而狼首凶光直冒,咆哮一声,轰然散化开来,顿时一片灰云铺天盖地狂涌。把王钟全身罩住,随后灰云都化为了万狼咆哮,一个个巨大地狼头张开血盆大口眼放幽幽绿在灰云中奔腾如闪电朝王钟周身上下齐咬过来。

  王钟嘿嘿一笑,张口一吐,一枚核桃大小的骨丸吐出在头顶上滴溜溜的旋转,随后千万道白骨剑气从骨丸中射出,暴雨般四面八方乱射,每一道剑光都准确的投进了一只狼口中,随后万狼哀嗷,王钟屈指一弹。白骨剑气也一收。无穷灰云消散得无影无踪。只见一那狼首人身的化身被一柄白骨小剑插住咽喉部位死死的钉在火山口上拼命抽搐都挣扎不起来。

  就在这刹那间破去万狼噬魂大阵,钉住狼神化身的一刹那。王钟清楚的看见火山内飚出一个鹰钩大鼻,满脸胡子地大汉被九杆旌幡裹起,黑烟滚滚,朝摩天岭上逃去。

  “留下来吧!”王钟知道这是狼王的真身,哪里容得他跑掉,张开五指虚空一抓,一条赤嶙嶙的血影大手飞腾而出老鹰摄小鸡一般快如闪电抓住那狼王大汉,九杆旌幡在这一抓之下全部化为片片碎布纷飞。那狼王惨叫一声,全身立刻化为一团血光。连元神也来不及飞出,就被王钟以血灵道飞出的玄阴擒拿大手生生抓毙,精血元气被王钟融合。

  王钟又把大袖一展,那条身外化身被收进了袖内。

  眨眼闯进,破了狼神祭台,抓毙狼王,王钟双脚站立在火山口,就察觉到身后无声无息凌厉的两道剑气袭来。

  “我身为妖皇圣者,两位也是妖类,为何不投靠我,反而攻我,大逆不道,难逃一死。”王钟说话之间,猛一跺脚,整个火山口轰然崩塌,连带深处沸腾的岩浆也冲了出来,王钟身体被岩浆裹住,形似一条火龙冲上天际,而地面火山口一带火星乱飞。辛亏这里地元气都被镇压住,岩浆喷发还没有下山就凝固平静下来。不过饶是如此,刚刚偷袭王钟不成的青牛王与白鲤仙子措手不及之下弄了个灰头土脸。

  跟随巫支祁的五大水魔,猪婆龙先前就死在明正德年间,洞庭君,天池圣君被朱常洛在婆娑净土画中偷袭至死,只有白鲤仙子逃过一劫。还有王钟震毁岷江水府之时,青牛王元神逃走。

  刚刚偷袭王钟的,正是青牛王与白鲤仙子,青牛王肉身被毁,但好歹也欺负龙族,弄了一具上好的龙身,这些日子修养恢复了法力。因为水府被王钟所毁,连两个小妾以及法宝,道书都不见踪影。他算术不精通,自然不知道是两个小妾红杏出墙,勾引冒辟疆偷走的,自然把一切都推到了王钟身上,对王钟恨之入骨。

  而白鲤仙子那日被王钟以目光强渡元阳,使她结出胎儿,盗走了她不少真阴元气,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这自然也是奇耻大辱,哪里还有不找王钟报仇的道理。

  王钟明察秋毫,一闯进这片巨大法阵之中就立刻察觉到了两妖暗中埋伏,先发制人,使两妖计划落红,多算制人,少算制于人。两妖哪里是王钟的对手。

  袭击一落红,两妖立刻朝天望去,就见王钟把数百吨的岩浆化为一条红龙带上半空突然猛的一倒折下来,速度之快,两妖竟然来不及闪避。

  就在两妖回不过神来,眼看要遭毒手千钧一发之际,一头毛绒绒地青毛巨猿凭空出现在两妖头顶上,猿笑如山吼涛涌,两只大手一抓,硬生生扯住了飞降下来地火龙,猛力朝外一执,把岩浆火龙远远的执了出去竟然落到了数百里外地海中,剧烈的水雾如蘑菇云升腾而起,煞是壮观。

  “看来咱们的约斗等不到二十年后了,今天解决掉算了,也免得夜长梦多。”王钟真身隐藏在岩浆火龙之中正等着这一刻,知道这青毛巨猿是巫支歧的一条元神,立刻运用玄功变化,把全身缩小成了介子大小一个小点,那巫支歧元神将岩浆火龙虽然掷了出去,但却是个空壳,根本没有波及到王钟。

  青毛巨猿刚刚把火龙掷飞,眼看前面空空如野,正要察觉王钟去了哪里,突然眼前一点血光迅速扩大,以不可思议的铺天盖地而来。

  巫支歧本尊以及另外一个元神感应到了强烈的危机,立刻狂吼,扑了过来。闪电般接近了血云,突然从血云中飞出王钟两条元神分别敌住了他。

  “不好!”郭侃,白泉伊,孔令旗,王宪仁见这情形,知道不妙,急忙前来救援,突然间,四人心头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好象有一条来自太古洪荒最为凶狠毒蛇在盯着自己,四人心惊之下,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身形。

  这强烈的危急,自然是来自王钟的第三条元神。无影无形,生灭于虚空,最为可怕,也最难防备。

  就在四人耽搁的这一瞬间,王钟真身已经包裹住了青毛巨猿,把血龙绞魔,七杀剑招,三阴刀罡配合蚩尤氏刀法全力施展!

  第221章 敛命损寿,妖神拼命天地动;三条元神,太古巨猿终陨落

  巫支歧乃上古桐柏山的一头妖猿,修炼万年成就形体,更采日月精华攒练阴阳道法修成了两条元神,纵横太古洪荒,称霸一方。也算是赫赫威名的大妖怪,被一些水魔神怪尊为妖神也不是白叫的。

  但是王钟却自从出世以来,死死的压住了他一头,每次争斗,他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就连这头凶暴的猴子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对方妖皇的名头要压住了自己妖神的名头一筹不成。

  “这家伙怎么进步这般的快,到现在单打独斗我恐怕已经不是对手了。”

  巫支歧的一条元神被王钟真身化出的血云笼罩住,刹那间处在了极度的危险中。本尊和另一条元神前来救援却又被王钟的另外两条元神缠住,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不得不说,王钟三尸大成,每一条元神都是地仙业位的高手,本尊更是几乎到了天仙业位,若是三尸与本尊合一,再积蓄外功德圆满立刻就可破空飞升而去达到于天地同在不可思议的境界。所以任凭是巫支祁前来救援的本尊如何施展法术猛烈攻击,都不能使王钟的两条元神损害退缩分毫。

  而郭侃,白泉伊,孔令旗,王宪仁四大高手都是地仙业位,法力神通几乎到了这世界上的极限,灵觉敏锐到了极点,虽然看不到任何有形无形的影子,但内心确实感受到了来自王钟第三条元神的巨大地威胁。这四大高手自然是爱惜自身,不会为了一个猴子把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都各祭法宝保护好自己然后全力推算术数天机察看王钟第三条元神的来龙去脉。

  在这片长白山中。人数虽然众多,但在这一刹那,巫支歧突然感觉到自己好象被孤立一样的,什么帮手都不能帮上任何的忙,使得自己要孤零零的一人面对亘古以来最为强势,最为凶狠的妖中圣者皇帝。

  所以巫支歧这条化身青毛巨猿地元神没有任何逃出生天侥幸生存的理由,那是非死不可地必杀局面。

  王钟正是倚仗了自己第三条元神无形的威慑眨眼之间营造出了这样一个局面。若不上来就灭掉一个强势的存在。被对方五大高手团团围住,发动其他的法宝阵法。王钟立刻就要陷入苦战的境地之中。

  和自己的三尸元神一样,王钟对凝练出了两条元神的巫支歧还是颇为忌惮,因为没有别地,所有法术中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元神爆裂,以自身之命换取敌人的损伤。

  天妖裂神术就是如此,王钟也曾经用这门自残的法术渡过了许多次劫难。

  其它四大高手只有一条本命元神,死了就没有了。王钟倒是不很担心。惟独这头大猴子修炼出两条。死了一条还有一条。

  此时,被王钟罩住的青毛巨猿已经陷入了灭顶之灾,连回过神来使用自残的手段暴裂都来不及了。

  王钟一招血龙绞魔祭下,滚滚血云化身为九条血龙垂下,形如大钟裹住体长百米硕大无比的猿身就势一绞,嘎吱一声,巨猿宛如瞬间被万刀切割散成千百万块不成形体的青色云气。

  刚刚要再次聚拢,无穷地白骨剑气与青荧荧刀光由着血云中央绽放然后纵横交错狠狠的切割在每一片青色云气之上。把依照着本能聚拢的元神残魂再度绞散。

  巫支歧本尊发出巨大的怒吼,猿魔狂笑惊天动地,震得长白山脉的各大山头树林一阵哗啦啦乱响,仿佛飚风扫过一般,无数红松白桦被连根拔起。

  这一带本来被数千名炼气士摆设下数百的大阵把元气禁锢得如同铁板一样,这尊大猴子还能掀起这样地动静来。显然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因为他在气几感应之下,自己那尊元神主持意念被绞得粉碎,就好象脑袋里面乱糟糟的面对敌人凶狠的屠杀都无法鼓动勇气反抗,只能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巫支歧几次猛的动用本尊意念感应元神意念发动妖神解体大法拼个两败俱伤,但那元神意念就是聚集不起来,提不起丝毫的力量来反击。

  这也就是蚩尤氏刀法的恐怖之处,刀光闪处,连生灵最基本的反抗勇气都粉碎在铺天盖地的刀意之中。当初王钟自己进入蚩尤黎盘经中,要不是倚仗着自己无比坚定地心灵和元魔九道地神奇也葬身在了蚩尤氏那一点残存意念演化的刀法之中了。

  “天有五贼,见之则昌。人有五贼。顺之则亡。”

  王钟化身地血云之中突然念叨出一句玄妙的口诀,七杀剑招与三阴刀气所化成的三苗刀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幢幢的刀光剑气都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识。

  每一道刀光或剑光都发出各不相同的声音,或是桀桀狞笑,或是啾啾怪叫,或者是哈哈大笑,或者是号啕大哭,或者又是幽幽哀怨,或者再如美人甜歌,细甜腻人,大千世界千万声音就在刀剑合壁轰下的瞬间骤然降临了这长白山。

  这正是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

  王钟终于达到了天妖一脉最为高深的境界。施展出法有元神的一刹那,王钟意念之中骤然感觉到了天地宇宙之中那尊至高无上的天帝存在。

  千万各有意念的刀光剑影冲进了被绞得粉碎的巫支祁元神之中,迅速的与主持巫支歧这尊元神的意念碎片争斗起来,又是几个呼吸,残留意念全部被这些有生命的刀光剑影磨灭,不复存在。

  那元神散化的元气也被一一吞噬掉了。

  巫支歧这尊元神彻底的消毁在天地之间。

  “妖皇饶命,我愿为奴为婢。”白鲤仙子发出疯狂地求饶声。

  王钟法术已经到了收方自如的境界。剑气一圈,刚刚要毁灭这位美人,突然撤去,白鲤仙子眼睛一黑,已经王钟收进了袖内。

  青牛王见势不妙要跑,却被千万有生命的剑光刀气就地蒸发,完全吞噬掉。

  从王钟攻进长白山到巫支歧元神毁灭还不到几句话时间。王钟下手之快之狠的确是另神仙叹为观止。

  这尊青毛巨猿乃是巫支歧的一条阴神。积聚天地间至阴至柔的罡煞,现在突遭毁灭。气机感应之下,立刻阴阳失调,本尊身体元气不畅。被王钟一条聚集了阴阳两火的元神描到破绽,一拳轰出正中胸膛,巨大地身躯宛如一个皮球般被打飞狠狠砸在了一处山林谷地之中。挣扎着爬将起来之时,半边身体铁青结出了厚厚的冰块,而另外半边身体却似乎烧得通红地大虾米。

  王钟的七杀真火。玄阴冷焰在一拳之下渡进了这猴子的身体内。

  大愚岛斗剑之时,巫支祁算计失误,对拼杀招之下就被王钟的太火毒焰伤到了经脉,虽然经过了这一年多,但到底还是没有痊愈,现在又被重伤了一记,毁灭去一条元神,实力立刻下降了五成都不止。

  猩红的鲜血大口大口不要本钱的从巫支祁口中吐出。在山谷的岩石泥土之间都流成了一条小小地溪流。

  仰天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这猴子血盆大口张开,一枚大如斗盆晶莹如水球的内丹从口中喷出,眨眼冲到了九霄云外。随后长白山外的海水似乎受了日月潮汐一般迅速奔涌,临近朝鲜附近的海域突然出现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大旋涡,无穷量的海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龙卷卷起升腾上了天空和那枚内丹一样都冲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连番地施展为。各大高手都敏锐的感觉到,整个海平面的水位都似乎下降了半寸。

  半寸,虽然仅仅是半寸,但整个海洋的水那是何等的庞大,不可量计,要是眨眼之间能使海面水位下降半寸,这等力量,简直比天仙还要厉害。

  九天之上,突然大亮,闪动起耀眼的水光。连猛烈地天劫风暴都似乎被这水光冲散了许多。威力减弱了一半。

  随后这股精亮水光笔直轰落下来,粗如水桶。正落到了巫支歧身高百丈的巨猿身躯天灵盖上。

  与猿猴身体一接触,这精光随后就化为了蒙蒙细雨落下将来笼罩了巫支祁全身。

  全身被这甘露似的蒙蒙细雨一洗,无论是七杀真火,还是玄阴冷焰全部都被扑灭。而大地震动之中,巫支祁的身形再次挣大了十倍!

  黑压压的身体耸立在长白山脉的群山之中,所有高耸的山头在这头撑天巨猿面前都似乎矮小的灌木丛。

  巨猿一声大吼,两手猛的朝上呈托天的架势,那冲贯下来地无穷天罡雷火劫云都被他巨大地毛手抓住,然后用力一扯。

  哗啦一声,整个辽东大地上的居住地生灵耳朵中都听到了似如裂锦般的声音,整个天劫居然被他一撕而散,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罡气磁爆有气无力的滴落下来。

  那在九重高空奋力冲撞天劫的皇太极也被这样的情景吓得心里狠狠一抽搐,差点从紫金莲花田跌落下来摔死在地上。

  王钟也在这瞬间之中感受到这头狂暴猿猴的气势铺天盖地凌厉到了可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地步。见天劫突散,他也知道这头猴子在干什么。再也不容考虑,全身血云一纵,化身为惊天血虹,卷着千万已经有了生命的刀光剑气朝巨猿撞去。

  太古魔神妖王,虽然不擅算计,也不懂术数,但力量强大,纵横洪荒太古。巫支祁也作为其中的一员,自然有着押底箱拼命的本事。

  无论是太古魔神,还是地仙宗师,虽然说是长生,但都无法永恒不灭,寿命始终有个极限。就连日月星辰,大千世界都生灭消长,况且是这些刚刚得道脱去形体的炼气士。

  惟独有放弃形体,破空飞升,放弃形体,藏身于宇宙深处,才能保证自己与天地同在,不被沧海桑田的演变而腐朽。

  巫支祁从出生到现在,已经经历了数万年的时光,身体状况自身寿命包括元神精气都已经过了颠峰时期,渐渐衰老,虽然是如此,但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仍旧可以再活上个两三万年才能寿宗正寝。

  但是现在他与王钟定下了你死我亡的战书,而王钟的力量手段法术都凌驾在他之上,无论如何,他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于是这猴子运起上古妖族中最为强大的法术,敛命损寿的妖术。把自己所有的生命精华激发,在瞬间爆发出来。

  这样虽然能发挥出比平常高十倍的力量,但寿元精气都耗尽,纵然击毙了敌人,自身也会迅速死亡,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挽回。

  这是以命换命的手段,不过巫支祁心中清楚得很,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恐怕难以把王钟杀死,于是不惜耗费宝贵的生命力替渡劫的四大高手把天劫撕开,使得四人迅速渡过天劫,并且不损自身的元气晋升到地仙业位。则杀死王钟的可能性大了许多。

  郭侃,白泉伊,孔令旗,王宪仁四大高手见情况转瞬之间变到了这样的地步,都目瞪口呆,惊讶得无以复加。

  因为巫支歧这一瞬间的力量,完全超越了天仙。

  “都说太古洪荒妖怪魔神炼气士力量强大,一直没有亲眼所见,现在终于知道了。”四大高手心中不约而同的涌现出了这一个同样的想法。

  这想法还没有落下,王钟施展的法有元神盖绝天地的无上妖法已经首先扑裹住了巫支祁仅存的一条元神。

  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这条又高又大的白毛巨猿瞬间被吞噬。

  这些有了生命的刀光剑气先后吞噬了两条元神,一头青牛,个个都急速膨胀。几乎超过了炼气士要渡一次天劫的境界。这些东西见了巫支祁高大的身躯,都仿佛见了血的苍蝇,个个奋勇争先二话不说一窝蜂瞬间狂扑上去,把这尊猿猴从上到下都包裹住。

  巫支祁怒目圆睁,眼似日月悬空,周身千万猴毛突然竖起一齐脱体射去。

  每根毫毛盯住了一条剑影刀光,发出巨大的惨叫,双双都消散于无形之中。法有元神居然在瞬间破去!而王钟化身的血虹同时攻到。

  巫支祁浑身毫毛全无,已经是赤裸裸一个肉猴子,见到王钟血虹卷到,双手朝前一抓,抓蛇一般不差分毫的从两头抓住血虹正准备猛的扯下。

  但是手到半路就停止了。因为巫支祁双眼前影子一闪,又出现了一个白衣飘散的王钟,手一指,一道灰黑色剑气绕过脖子,大如山的猴头飞了出去,砸到几百里开外的海面上,海水顿时成了红色。

  正如王佛儿所说,王钟第三条元神一出现,必然有人要死。

  巫支祁偌大的无头身体倒了下去,纵横几万年的猴子终于还是没能逃过神仙末劫。

  第222章 一线不留,同仇敌忾道力进;轮转无常,孽师遗宝显神威

  王钟第三条元神一剑之下,巫支歧庞大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随着小山似的头颅落到了海里,身体倒在山谷内迅速的缩小,等王钟身体落下来之时,本来高达几千米的身体完全缩小成了一个无头,全身赤红无毛,一人多高的普通的猿猴。

  王钟急速的咳嗽了两声,眼睛盯着这具无头死猿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具肉身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因为在巫支歧发动敛命损寿的鱼死网破妖术之时,全身的精血元气已经全部转化为力量爆发了出去。

  现在这具尸根普通的死猿根本没有什么两样,包括身体内蕴涵的精血元气也是普普通痛一个寿宗正寝的山中老猿,和堂堂纵横太古洪荒的水神根本挂不上一点边。

  虽然一举灭杀了一位三次天劫的高手,但王钟也绝对不好受。

  刚才巫妖神临死一击之下,聚集了四海大洋一寸海平面的元葵水力精华,在抓住王钟化身的血色长虹那一刹那全部输送进了王钟身体之中,正准备爆散开来和王钟同归于尽,但却被三尸元神削去透头颅功亏一篑,但那股滂湃至极的元葵水力还是死死的附在了王钟的本体内,肆意发作。

  只见王钟显现出形体的本尊肉身,本来是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但现在却全身朦胧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全身的血肉在这水雾地投射下都变得晶莹透明,可以让人看到深深的白骨架子。似乎所有的精血皮肉都被这水雾同化稀释了。

  而王钟自己感觉身上好象压了一座泰山的重量。一举一动都十分不方便。连飞腾变化都比以前吃力了万倍。

  “四海大洋平面一寸深的水现在全部压在了我身上,何止亿吨重量,水气侵入血肉之中,还禁锢了血灵道的变化,这猴子不愧是上古妖神,计算虽然不精,但拼起命来却比一般的地仙炼气士要厉害百倍。不过也总算解决了大地祸害。”

  斩杀三次天劫高手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踏进了仙途地高手来说,击败或许不困难。但要彻底杀死那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了。比击败要困难上十倍百倍。在对方临死的反击之下,不吃一点亏受点伤那是不可能的。

  看看当年以张三丰的神通都只有把天狼神君禁锢在罗霄山中用魔灯慢慢的烤。

  四代禁锢白泉伊,禁锢刘允升也是一样,都是给对方一线生机,免得绝望之下反击弄出麻烦。

  天道留人一线生机,这是颠之不破的至理。于己于人都有好处,只有王钟这人完全逆转天命。不尊这一条,凡是作对的都要赶尽杀绝,使人产生绝望。

  这样下来,遭受反击自然是在意料中地事情。

  对于这样的情况,王钟也算计到了。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那传说中那至高无上的天帝,也不能把对方拼命的权利都剥夺。

  “那葵水元力禁锢了他的血灵魔功的变化,这妖孽现在实力最少下降了五层。正是大好机会。今天绝对不能让他跑掉了,否则日后等他驱除炼化了那层水气,这天下地下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到时大家都难逃毒手。”

  “对,我们一起上,为巫道友报仇雪恨!”

  巫支歧地死,另郭侃。孔令旗,白泉伊,王宪仁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一阵兔死狐悲的感觉。相互对看了一眼,都激起了心中的愤慨,四大地仙都同时义愤填膺起来,真正的下了决心,王钟不除掉,自己将永无宁日。

  四大地仙在巫支歧死的一刹那,涌起了从来没有过地悲哀。

  毕竟,地仙级高手几乎是长生不死的存在。陨落的机会几乎没有。现在在众人面前被活生生的瞬间斩杀。四大高手情绪波动都激发了起来,处在暴走的边缘。

  其实以王钟现在的实力。在九州大地,四海八极之中,单对单只怕无人是他的对手,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单挑王者。郭侃是第一个感受到的,就在刚刚王钟使出法有元神大圆满的无上妖术地瞬间,郭侃心中就明白了。

  本来这四大地仙高手之间还相互有些小芥蒂,比如相互不服,弟子之间抢外功,抢天材地宝引法发地一些小矛盾。以及种种原因,面和心不和,各有小算盘。

  但是现在,在王钟的威胁之下,四大高手心中地芥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四人对望一眼之间,相互意志沟通,都成了铁板一块,气氛空前的团结起来。

  郭侃把手一招,在高空中横跨一步,手中比人还长的万象碎灭刀破空斩出,刀光如龙蛇游走,闪电破空,蓝光敛聚奔雷一般直袭王钟显现出的那第三条元神。

  似乎被巫支祁的死狠狠刺激了一下,郭侃的刀法运斩起来,无论是威力还是气势,都比以前明显的提升了一个层次,似乎突破到了很久不能突破的那层境界。已经渐渐接近了蚩尤氏刀法的颠峰大成之境。

  虽然死了一个巫支祁,但却唤起了这里所有高手的紧密团结,心意交融,道行更进一步。倒是令王钟的压力比以前还要增大了。

  郭侃一出手,刀光直指王钟那第三条元神,更是把全部的意念都封锁了这条元神周围的虚空,他是明显的感觉到,这条元神最为诡异无常,千万不能让他遁走。

  “噫!”郭侃的变化,令王钟明显的察觉到了,和以前几次交手都不一样,不过现在的王钟。秋毫道已经大圆满,立刻便知道是刚才自己斩杀巫支祁地刺激使得这位武圣彻底放开了心中的芥蒂从而刀法大进,道力圆满。

  “从这一刀的走向,这厮已经窥到了天仙业位的边缘。”王钟心中暗想之间,出手却一点都不含糊。那第三条元神掌中重新洗炼过的天丛云剑一扬,化为一道灰黑色光芒迎着刀光直刺。真身与另外两条元神同时暴起,对上了孔令旗白泉伊王宪仁三位地仙的剑。

  孔令旗对上的正是王钟那条以阴阳二火炼成地元神。两两在空中一撞又迅速分开,双方都是稳扎稳打。并不暴躁拼命,王钟以七杀真火玄阴冷焰一左一右的交织成火网猛扑,而孔令旗却是把手中地一口春秋剑使出了七十二路圣人问道的儒门剑法,一一的破去王钟猛烈扑击。双双战得难分难解。

  白泉伊那日莽撞,被姬落红以有熊三式困住,不得以爆碎了自己辛苦修炼的内丹天杀降神珠才得以逃脱,又失去了肉身。虽然后来又找了一具龙身附上炼成人体,但到底没有先前的好,法力因此而耗损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对上王钟另外一条元神施展出的苍白色元魔灵焰只有完全放手,没有反击之力。

  王宪仁对上的是王钟真身。论实力,王钟地真身修炼元魔九道,比三条元神哪一条都要强上许多,而王宪仁是四大地仙中最迟晋升业位的。一身法力都还没有圆满,本不是王钟真身的对手,但此时王钟被亿吨葵水加身,又被禁锢了血灵变化,而王宪仁法宝多多,和王钟战斗起来。倒不至于一下就呈现出败相。

  四大地仙与王钟在长白山脉中央的天空大战,乍分乍合,地面上数千的炼气士摆设的上百门大阵也不好催动,只是死死的运转元气,一是防止五大高手的元气波及到自己。

  这场争斗中,郭侃面对王钟那第三条元神,刀光暴涨,满天吞吐,已经占据了绝对地主动,王钟元神掌中的天丛云剑不面相形见拙。要不是元神乃是罡煞炼成。聚散无形,刀光一时不能伤害。早就重伤了。

  “可惜三枚太阴灭绝神球上次全部都用掉了,否则这次只要施展出一枚来,就可彻底震散这条元神除去一个大害。”

  郭侃在王钟手下毁了不少的法宝,想起来就心疼,牙根痒痒,现在好不容易占到了上风,更是一鼓做气,催动出偷学蚩尤氏刀法中的杀招天降苗神。

  满天刀光紧缩,捆住元神,郭侃另一手连使两界大圣手在刀光中擒拿,死死拖住王钟免得反击。意念之中却暗念咒语,一枚形似陀螺滴溜溜旋转的纯黑色法宝从怀里缓慢的飞了出来。

  这件陀螺形地法宝乃是他岳父黄孽师所遗留,名为无常转轮,乃是黄孽师演变天机,以造化妙用轮转天地间的五行五贼炼成,催发之时,由陀螺间射出一道轮转无常的光芒,只要中者,立刻便要返回前一世的本来面目。

  不过这无常转轮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就成了普通物,当年黄孽师因为这门法宝违反了天道向前的法门,所以嘱咐郭侃两夫妇不到生死关头,切不可用。

  而且这件法宝祭出咒语繁多,非要一柱香时间才能彻底释放,对敌起来太过不便。因此郭侃也一直没有使用。

  现在郭侃使了出来,正是要把王钟的意念打回前一世的本来面目。意念一散,再大的神通也没有了用处,无论是肉身元神都是空皮囊一个。

  五人大战,鹰飞兔走,快速绝伦。而这场大战的主角却并不是五人,而是渡劫的郭夫人,纯均法王,易天阳,索南嘉措。

  这四人地天劫本来还要数日地功夫才能辛苦渡过,但就在前一刻,巫支歧拼命一击,把九天之上的雷劫,云气,磁爆,天金,罡风,狂电,天星罡煞以及有形无形地大小魔头一并驱散,使得这四人节省了自身元气,顺顺利利晋升到了地仙业位。

  雷劫过后,阴阳之气转为中正平和纯净,四人快速的吸取着天劫过后产生的精纯元气,结合先前吞服的大量丹药,四人的元神肉身都快速的生长壮大起来。全身法力爆增,等到几刻过后完全平复下来,天劫全部消散无影无踪,四人终于跨进了地仙的境界。

  满心的喜悦从心灵最深处爆发出来,可是还没有等喜悦过去,天上剧烈的元气波动立刻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定然是那妖孽在争斗,我们速去助一臂之力。可惜了巫道友数万年的法力,还是沦为画饼。”

  巫支歧刚刚的事情才发生,四人自然知道得清楚,心里都不约而同起了一阵感激。

  “受巫道友这般大恩,不可不报,我们一并斩杀了那妖孽,也算是为他报了仇。”郭夫人奋声说话之间已经起身跃了出去。

  索南嘉措不等出去,就默念真言,顿时,在长白山西边摆设大阵的八大法王,两三千的喇嘛感受到了教主的秘言,立刻尊命催动了两界十方金刚大阵。

  一柱柱的金光陡然冲上天空,随后檀香气息四散而发,那金光全都敛成了形体,分别是四头六臂,两头八臂的金刚,已经骑鸟,骑象的佛宗护法明王形状。

  索南嘉措默运元神,大日如来元神印从背后冉冉升起,配合着那满天金刚明王,就如真的是佛祖率领诸天降临,法力波动虽然不大,但排场之大,却盖过了所有的高手。

  “三清合一,风起九州。”就在郭侃暗使杀招的时候,王钟自然感觉到了,也在暗暗运法力意念镇压住封印在真身之中的风伯元神。强行抽出了风母精元为自己所用。

  眼看七杀魔宫旧址内气息陡增,知道是四大高手已经晋升,王钟三尸真身同时狂吼一声,一股巨风狂飚顿时降临在了天地之间,高空的空气都被风力绞成了混沌,一片模糊。

  王宪仁没有料到王钟真身突然发威,措手不及之下,刚刚祭起的法宝玄天阴阳钺被王钟一把抓暴。立刻飞腾后跃,只觉得三件护身法宝连连粉碎,等平息下来,自己已经到了海上。而王钟也没有追过来。不由松了一口气,全身冷汗大出。

  王钟真身一个旋转,四空游走,感觉到杀气冲天而来,孔令旗,白泉伊纷纷不要命的后跃。王钟的元神随后与真身融为一体,法力再增,冲破了郭侃的刀光,三条元神聚集一身,周身弥漫的水雾居然似冰块般往下面掉落。

  “来得好!”郭侃正要发动了无常转轮,一点黄光从轮转中射出,直逼王钟,王钟一个倒折,身体朝下落去,正好碰上了跃上来的郭夫人。

  郭夫人刚刚出大殿,就见一股方圆数十倾的混沌暴风疾扑下来,顿时大惊。连连祭出了炼好的青阳碧月刀,却眼见风暴中伸出一只血色大爪一爪把刀抓碎。

  郭侃见自己夫人危机,立刻转动陀螺,黄光追尾而去,突然射进王钟化身的混沌风暴之中,就听得一声怪叫,风暴全消,显示出了王钟的身体正两手抱住郭夫人制住使她动弹不得,随后宛如受伤的野兽狂吼一声,冲天遁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第223章 借力打力,无间秋毫非虚言;一网打尽,天地魔火炼八仙

  “追!”

  面对王钟的逃跑,无论是老一辈的四大地仙,还是刚刚晋升的索南嘉措,易天阳,纯均法王三人。脑袋里就只这么一个念头。

  郭侃更是招呼都不打一个,也同时怒吼一声,刀身元神合为一体,蓝汪汪光柱刺天直上,然后一个横扫,王钟逃跑的西北方向追去。

  “你们守住往喜玛拉雅山方向的各个通道,免得这妖孽遁进老巢,这妖孽中了我的无常转轮,本身意识要被打回本来面目,就算以妖法强行镇压下来,一身法力也会消耗个八九成,而且支持不了多久。现在就算我们单独一人都可以稳胜于他。”

  郭侃是真正找了急,自己刚刚领悟到蚩尤神刀法门的奥秘,妻子却被王钟掳走,可谓是福祸旦夕之间转换。说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妻子落到王钟的手里。为此他不惜耗费精气以千里扩音之术把自己的想法瞬间传遍了整个长白山脉。

  不过另外七大地仙也不是傻子,郭侃想到了他们也同时想到了,眼看王钟大发神威,先斩杀了巫支祁后四面乱打,没有显现出半点败相,而且聚集暴风施展无上妖术的紧要关头,却被郭侃发出的法宝一击中,立刻就逃,显然是受伤不轻。

  痛打落水狗的事谁不会做?在郭侃声音还没有传到之时,白泉伊,孔令旗,王宪仁三位就施展出自己压底箱的法宝与玄功变化一遁就是千里各守一方。彻底封锁住了东,南两方地天空路线,防止王钟穿过中原腹地遁向老巢。

  而索南嘉措,易天阳,纯均法王三人则不约而同的跟着郭侃飞起,追击向西北方逃窜的王钟。

  “这妖孽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当这七大地仙高手同时飞上天空,只见得王钟的遁光拉出一条血色长虹流星落地般的朝西北大地坠落。速度居然比平时慢了四五成,七大高手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轻松。就仿佛长久压在心头地一块大石被搬开一样,满心的喜悦从心头荡漾开来。

  “这妖孽受伤过重,显然是来不及逃回七杀魔宫了。也是,这妖孽仇家遍布天下,横穿中原回老巢指不定会有多少炼气士乘机捡取便宜。还不如遁到炼气士稀少地塞外,寻觅一个地方隐藏起来疗伤。”

  孔令旗一眼见到王钟遁法的余光横跨过大兴安岭朝罕迹无人的西北飞去,心中立刻明白了王钟的想法。却又有些佩服王钟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准确的判断。一边想着,一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扑过去。

  “抢先就下杀手,一定不能让着妖孽缓过气来。不过早就听说那黄孽师炼有一件通天彻地的盖世法宝无常轮转,就因为这件法宝,郭侃才没有被四代妖孽追杀至死。现代轮到五代妖孽挨了这一下,想必真是难逃天诛了。黄孽师毕竟是黄孽师,几百年前就布置好了,看来诛杀妖孽地外功一大部分都要落到这位术数宗师的头上去了。”

  易天阳也看见了王钟向前猛飞的遁光要比平时缓慢。心中的想法如潮水一般涌来涌去,却又带有一丝莫名的激动。

  的确,王钟成长太快了,从被四代摄来,才不过短短接近十年的时间,就已经是纵横无敌的绝世妖孽。十年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漫长,但对于炼气士来说,却比眨眼一下慢不了多少。通常炼一张符,一件法宝都不止十年地时间。

  王钟刚刚出世的两三年内,四代虽然陨落,但余威还在,况且事先安排颠倒了天机,使得一些强者无法算出有王钟这号人物。哪里知道两三年时间,王钟就已经成长为宗师高手,并且占距了珠峰摆设阵法修炼成魔宫。这样才引起了一些强者的注意。但是这些强者都各自为神仙末劫做打算。并不齐心,况且王钟也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因此都处在观望之中。

  直到王钟闯进大愚岛,以宗师业位的法力大战三大地仙最后从容离去,那些高手这才知道王钟居然是顺应天命的最大障碍,是和远古蚩尤氏,千年前诸葛氏一样要逆转天命地人物。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要杀王钟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

  直到这次巫支歧被斩杀,人人自危,才最终痛下决心,知道王钟一日不除掉,不但是天下一日不得安宁,就算是炼气士也要时常预防着掉脑袋。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各大高手空前团结,都去掉了以前畏首畏尾的心思,拼着自己形消骸散都要杀死王钟,否则决不罢休。

  郭侃,孔令旗,白泉伊,王宪仁,索南嘉措,易天阳,纯均法王,七人齐心合力,把遁光连接一处,汇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在天空中长达千丈宛如太古苍龙一般直直咬住王钟猛烈奔逃的血色长虹。

  “你,你,你……被我父亲无常轮转击中,居然没有受伤。”却说郭夫人因为青阳碧月刀被王钟抓爆,惊慌失措,措手不及之下,被王钟以玄阴大擒拿之术环抱起来,逃无可逃,只得把自己佩带在胸前的一件护身法宝三相环祭起出五寸厚一层精光笼罩住自己的身体,阻止住了王钟的进一步入侵。

  但是宝光透明,王钟脸上狰狞的神色却映在了郭夫人的眼里,不由得使她打了寒颤。

  而且她感觉到王钟双手环抱地力量越来越大,那宝光被挤压发出了水晶碎裂般喀嚓喀嚓地声音。显然是支持不了多久。

  而且她双眼可以清楚的看到,本来被巫支歧加附在王钟身上地元葵水雾冰晶也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旋涡。这些水雾旋涡相互吞噬,朝王钟胸口聚拢,周身笼罩的水雾越来越稀薄,到了几个呼吸之后,居然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收拢,在胸口呈现出了一个鸡蛋大小滴溜溜旋转的晶球。

  这晶球之中的景象入梦如幻,郭夫人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眼光注意之下,发现这小小地一团晶球里面居然有无数细小的形象。就如把整个海洋都包含了起来。

  “本皇洞彻天机,元神游过去未来,两两无间,秋毫不漏。这一点岂会算不到。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父亲黄孽师所炼得那尊无常转轮,才使得我最终降伏了风伯元神,把那团风母精元纳入自身。”

  王钟桀桀地怪笑一下惊醒了郭夫人游离的目光。

  “黄孽师术数虽然高深,但本皇炼成无上玄功。与天帝争锋,也不会被他一下就算计到。可惜啊,早在前些年,你丈夫若是发出这雷霆一击,定然可以把我消灭,而现在,只能白白助我一臂之力。这次你丈夫连同所有的地仙,将会被本皇一网打尽。一个不留。等本皇扫除障碍,一统天下之后,将会在九州大地之上摆设下法坛,以风母精元吸住蚩尤之旗,震破龙脉,把三龙之力纳进自身。取代天帝。重新开创时间长河,不过反正你今天横竖都要死,也让你们死个明白。”

  原来王钟自从冲破风神旗,摄取到风伯元神之后,一直是以元魔盘空印制服着,但是这风伯时常反抗,倒是令王钟十分恼火。其实在来之前,王钟就以元神默默推算过。对于无间秋毫两道修到大圆满境界的王钟来说,郭侃是黄孽师的女婿,对于这位术数宗师虽然飞升多年了。但是王钟不得不考虑到。

  郭侃的术数之道已经远远比不上王钟了。自然被轻易的蒙蔽住,被王钟借助无常转轮之力一举把风伯地意念打回了本来面目。

  这风伯本来是亘古一团风母吸纳虚空中各种零碎的信息转化成的生命。现在被打成本来面目,自然是意念又消散在天地间了。留那的只是最为纯粹的一团拥有无穷力量的风母精元,正好被王钟控制住。

  否则日后王钟吸取蚩尤之旗的时候,风伯元神又做怪,只怕王钟要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王钟之所以逃跑是想着转换地方,摆设下绝杀大阵,先把这八大地仙一网大尽,一个活口不留。

  一下灭杀八大地仙,这是炼气史上都从来没有过地事情,王钟这次可谓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来最狠的。

  周身毛孔中不断的冒出血雾把自己都笼罩住,勉强在天空中飞行,这样的伪装加上自己运转玄功竭力蒙蔽天机。后面死死追着的七大地仙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以为王钟受了重伤。

  自古所算胜少算,术数高一筹,要占上莫大地便宜。

  几刻之后,七大地仙追着王钟已经来到了九州大地与东欧交界的宏大山脉阿尔泰山之上。

  这条山脉虽然没有龙脉潜伏,但连接到天山,也沾染了附近昆仑的龙气,树木茂盛,沟壑天坑纵横交错,地型复杂多变,尤其是炼气士很少在这里定居。上次王钟追击天狼神君就曾经跨越过了这条山脉一次,现在把身后的七大地仙引来设下绝杀大阵埋伏,正是计划了良久的事情。

  郭夫人被王钟制住,怎么都动弹不得,对于王钟的话和将要施展的大手笔,这位术数宗师的女儿,刚刚晋升地仙业位的高手也惊骇得俏脸变色。不过她毕竟是聪慧异常的女子,而且多狡猾多变,数百年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虽然那些风浪哪一次也没有现在这样巨大,但是多年地磨练使得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应付突如起来地危机。

  “咯咯,咯咯。”郭夫人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她已经想出了一个化解眼前危机的绝好妙计。

  可是,王钟却不容她发挥了,桀桀地狞笑打断了她的开场白:“你想要说什么。我早就知道了,可惜,你没有你父亲那样的本领,否则今天我要你们一网打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手脚。”

  王钟说完,突然取出风神旗来,晃了一晃,郭夫人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已经堕进了旗中的世界。

  随后,王钟把旗往地面一掷。在后面追击的七大地仙只见得王钟的遁光血虹陡然增大了十倍。都纷纷警惕,防备王钟临死前的反击。

  但是下一刻,血光迅速的黯淡了下去,化为一溜猩红朝下面一个长几十公里,宽几里狭长深邃的山谷坠落下去。

  “支持不住了?”郭侃最为担心自己的妻子,也信赖着无常转轮的威力,见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最先忍不住,运起万象碎灭刀,刀势一圈,龙蛇疾走,蓝汪汪狂电乱舞追随着猩红落下。

  其余六大高手自然也不甘居人后,只有易天阳似乎觉得不对劲,顷刻间施展出心易的神通算了一卦,发现卦相是乾坤交泰天地大吉的卦相,正主王钟命丧,心中连那一丝犹豫也立刻没有了,抖手打出那次索南嘉措做为卦金付给他的八部严华令。

  七大地仙的攻击先后袭到,直接轰破了那血色猩红。七人同时定睛一看,只见那峡谷最中央,竖插着一面金黄色的小旗,其外血光隐隐,宛如一个鸡罩把小旗保护起来。

  郭侃明显的感觉到了旗内有自己夫人的气息。

  “这是蚩尤氏所炼的风神旗,其中自成天地。想必是那妖孽已经压制不住了,才以旗做为保护在内聊伤,咱们一同出手,炼化此旗。”

  郭侃等人落到谷中,看着那风神旗,想出了对策。

  就在这同时,王钟却隐住身形,遁出三尸,一分为四,在峡谷附近四个方位摆设下了绝杀大阵。

  “快走!”

  七大地仙同时出手,发动元气真火一炼,出乎意料的,那血光一炼就立刻消失,风神旗也倒了下来,传出了郭夫人焦急的声音。

  “不好!”到这时,易天阳又最先警觉,想也不想向上冲去,但是最终迟了一步。轰隆数声巨响,峡谷之上突然飞出九条长虹血光,刹那把天都遮住,一层层鱼鳞血云如盖翻罩下来。

  同时,地下大响,四周的山谷一起崩裂,地面的山石,泥土全部塌陷,化为了滚滚的岩浆。

  第224章 算无遗漏,地水火风杀气腾;六亲不认,老妖一剑诛祖宗

  等王钟把四十九朵前古太火毒焰打进地下,风母精元遍布虚空,自身凝练的先天血煞元魔神罡催动刚刚降伏住的元葵水力覆盖上空,整个大阵陡然之间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

  一切的一切都在王钟应有的算计之中,从开始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巫支歧,使得这位水猿妖神拼了性命把自己数万年练就的一颗内丹精华聚集四海四洋的葵水神力加附攻击自己。然后又借助无常转轮之力击溃风伯的意念,彻底控制风母精元,又借助风母精元之力把壬葵水力为自己所用。对外造出自己深受重伤的姿态逃窜,引得七位地仙追来之时又施展玄功变化,把风神旗化为自己的遁光坠落山谷,自己本尊元神却施展隐身之法遁到了四方,彻底围困住包括郭夫人在内的八大地仙。

  这一切的计划都顺利的完成,不过王钟可以感觉到的是,那黄孽师虽然已经破空飞升,但想必如今也不存在了,否则自己的计划不会这么顺利。在对方洞彻天机的术数之下,肯定有另外干扰自己的安排。

  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局面,王钟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没有外来的干扰,被自己困住的八大地仙已经是必死之局面!

  这不是王钟狂妄自大,而是在无间,秋毫两道大圆满的境界之后,计算演变一切演化出的最为完美的攻击手段。

  王钟这次布置地大阵,乃是聚集了天地之间最为本源的四大力量。地,水,火,风。

  之所以不在中原九州大地设置阵法,是因为三条大龙脉围住了九州,而王钟得自袁崇焕的那点何氏壁元力虽然可以调动大地本源龙气土德之力,但自己这是逆转天数。难保不会出现龙脉翻身的异样,到时候大阵一方出现齑乱。八大地仙便很容易能够逃脱。

  而这阿尔泰山出了九州范围,龙脉影响弱了许多,就算出了异常,王钟算计着也有能力和信心镇压下去。

  这是万无一失的安排和算计。成事在人,王钟两道圆满之后,术数之法自信已经不弱于了当年的诸葛氏,就算是李京房。袁天罡,李淳风,黄孽师,刘伯温复生,也未必能够凌驾在王钟之上。

  看着这几十里长的峡谷上空全部被自己所炼地先天血煞神罡笼罩,王钟心中突然想起了当年诸葛氏埋伏大阵,在祁山葫芦谷以火焚司马氏一脉,本来也是绝杀之招。把毕生之功压于一役灭此朝食,但到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然后陨落于五丈原之上。

  “怎有这般念头,是不祥之兆。莫非这次不能全功?”王钟此时已经是全力出击。全身血罡全部化为罡煞笼罩而出,本尊之上皮肉全无,就是一具白骨嶙峋的架子盘膝坐在离山谷不远处地一处山峰之上。两眼绿光爆射,死死的盯住下方方圆三十里的山谷。

  只见下方的山谷四面完全被一团混沌似高速旋转的风暴笼罩住,风暴接触的外界空间到处都被风暴撕扯成了丝丝漆黑的裂痕,就仿佛这一带狭长地山谷的空间要被风暴活生生从大千世界之中剥离出去一样。

  少了风伯意识的控制,王钟催动风母精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王钟的三大元神也分别占据了另外三面的高峰上俯视着山谷,双手不停的变幻出印诀,把地火水风地演变运转控制到了精确微妙的地步。几乎重新显现了混沌初开造化演变的一幕。

  被围困在山谷中央的八大地仙此时看见的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易天阳是第一个醒悟过来的,冲上天空,就被鱼鳞形状浓厚地血云当头压下。他反应飞速绝伦。立刻便知道这是王钟所炼的先天血煞元魔神罡,若被裹住。就算不死也要落得法力大损的下场,于是当机立断,身体一沉,往下倒栽。

  上天既然无路,便入地就是,易天阳自然是精通地遁之法,想从地下遁走,只要瞬间脱离出这个山谷,相信王钟便拿他没有办法了。

  打不赢,跑还是跑得赢,一个地仙高手想逃跑,敌人法力再高强,追杀到至其死地也是极为不容易的。

  易天阳可没有打算学巫支歧那样硬拼,明知道处在下风也不退。

  哪里知道刚刚接触地面,所有的砂石泥土全部化为了滚热的岩浆宛如火山喷发似的砰然冲撞上来。

  要是普通的岩浆易天阳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这潮水般疯狂上喷的岩浆火焰却是暗黑的颜色,还未接触到本体,他就觉得一股热辣辣又痒到了极点地火毒侵袭到了自己地身体。

  哗啦!索南嘉措赠送的密宗法宝八部严华令被一大蓬岩浆卷到,宝光顿时被炼化了不少,坚持住两个回合后,终于连法宝本体都被销毁了。

  “太火毒焰!”易天阳心里猛惊,突然把身上地大青道袍猛的扯下,翻转过来,只见这道袍里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用紫金丝刺绣成的怪符,一道道符禄古气盎然,急速闪动,如星星眨眼。

  一把道袍反穿起,易天阳全身似乎被一层厚达三尺的紫金蛋壳包裹着,那夹杂太古毒炎的岩浆火舌喷到紫金蛋壳上,发出滋滋乱响,却很难侵入进其中伤害到他到了。

  易天阳虎吼一声,猛的向下硬冲,包裹在紫金蛋壳中的形象就仿佛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做最后翻本的一搏,原来道貌岸然的气息当然无存。也难怪,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还能保持镇定如拉家常地人物必定不多。

  这件道袍名叫紫薇天罗法衣,乃是当年天机真人刘伯温采集紫薇帝星之力。上千种天材地宝在丹炉中炼了一百多年才炼成,最后出炉的数十年,还请了张三丰,铁冠道人等数位大高手一同绘制符印。号称能抵挡天地之间一切法术法宝阴阳之力的攻击。

  张三丰就曾说过,这件法衣可以与诸葛氏当年所穿的天羽鹤氅媲美。

  易天阳想借助这件法衣的力量冲破岩浆遁走。但是一下刻,他就觉得自己错得离谱,法衣虽然抵挡住了太火毒焰的火力。能保护他不受伤害,但却难以抵挡出岩浆上喷的巨大力量。

  轰隆!易天阳就如一个被拍飞地紫金皮球。火箭般的朝天上冲去,眼看要没进了血云之中,却被郭侃运刀成劲,仓促之间拉扯了下来。

  “这岩浆聚集了大地之力,就是地仙也不能抗衡,就算不怕火焰,也冲不下去。”

  “不好。我们中了这妖孽地毒计了,这妖孽好生歹毒,好大的胃口,好大的架势,竟然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一个瞬间,易天阳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其余的众人也随后醒悟过来。

  一下从趾高气扬的追杀转变为被绝杀大阵困住,如砧板任凭人宰割的鱼肉,巨大的心理差别,这些渡过了几次魔劫的地仙都差点忍受不了。

  “想不到这妖孽的术数之道精进到了我们都无法察觉的地步。一步一步把我们引到了绝境,简直如国手布局,没有半点漏洞。就连我父亲遗留下来的法宝都无法克制住他了。”

  郭夫人被郭侃解救出来。声音颤抖,想起父亲,突然心里涌起不祥念头。

  “神仙末劫,莫非连飞升的父亲也没能逃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否则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让我们落到如此的境地。”

  险恶到了极点的环境令郭夫人再也没能够继续思考下去。

  下面的岩浆,上面地血云,已经渐渐压迫下来,而四面的山谷岩石壁早就变成了无数旋涡交织成的混沌风暴,混沌风暴之中,八位地仙都可以明显看见无数水光似星辰一样闪动。

  这是风母精元与壬葵水力相互运用交替的禁法。比天上压迫下来的血云和地下喷涌出来的岩浆还要厉害得多。

  这也是易天阳宁愿选择从上下突围。也不选择从旁边冲出去地原因。

  “先把上下压迫顶住,再想办法突围。”郭侃连想也没有想。一指刀光,蓝汪汪光华铺天盖地而下,强大的刀气迅速劈散了朝上狂喷一波波永无休止的毒火岩浆。

  刀气抵消了岩浆喷涌的巨大力量,虽然还是有零零散散的毒火喷了上来,但众人都是地仙高手,多少也有本领,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毒火所伤,各自祭起了法宝。那些零散的毒火也无法突破宝光的防护。

  这一拼之下,郭侃也是虎躯一震,刀罡被岩浆大力的反震也使得他气血有些漂浮。

  “力量怎么这样大?”郭侃却不知道,王钟运用的乃是大地之力。要是真正的大地板块移动,桑田瞬间变沧海,那是何等地力量,神仙佛祖都无法抗衡。

  郭夫人见自己丈夫不利,立刻取出一个大如拳头地锦囊,里面装的全部是形如绿豆地阴雷,这一袋最少都接近千粒。

  她从其中抓出三四粒,随着丈夫收刀之际,猛的甩下,阴雷一碰到岩浆火焰就爆,这阴雷虽然没有太阴灭绝神球千分之一的威力,但发出的爆炸之力却被稍微阻挡住岩浆喷发的势头。

  看着这对夫妇暂时阻挡住了来自脚下的威胁。孔令旗,白泉伊,王宪仁这三位都是使剑的高手,颇有些心意相同之处,双方对望了一眼,点点头之间,突然同时剑身合一,爆发出绚丽的光芒刺天直上,向压到了头顶十几丈处的鱼鳞血云刺去。

  天上鱼鳞血云突生变化,浓浓滚滚,发出闷雷一般的声音。血云中央也同样透射出两只巨大的怪手水里捞鱼一样抓摄下来,正对上了孔令旗,白泉伊的春秋剑与天杀剑。

  两人的攻势立刻受阻。

  只有王宪仁一个,施展出真武北斗剑诀,“北斗升龙”“七星聚会”“真武降世”“太极浑圆”一连四招汇聚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王宪仁整个剑势连带身体突然如天上北斗七星的长柄状态,一冲进鱼鳞血云之中,只见血云虽然滚滚向自己压迫过来,但都被自己的剑势绞碎,心中一喜,突然面前出现一条白衣飘飘的王钟手持灰黑色的天从云剑对撞过来。

  “好机会。”知道是王钟元神前来阻挡自己,王宪仁却不慌反喜,心意一动,早已准备好的北斗起云烟,真武荡魔图两大法宝在意念趋势之下,迅速运到了剑势最前面,然后轰然炸开,血云立刻四散稀薄,那王钟元神嘎吱一声,似乎受了重创鬼魅一般退了回去。

  一切变化都在眨眼之间。王宪仁早就算计好了,拼着毁去两件得意法宝创造机会。一举脱离王钟布下的绝杀大阵扬长而去。

  也确实在他的意料之中,两件法宝毁灭的威力巨大,加上王宪仁得自张三丰一脉所传的剑势不凡,眼见血云稀薄,王宪仁想都没有想随着法宝暴散出的空隙猛冲。

  半个呼吸后,王宪仁眼睛一亮,见到了阿尔泰山广阔的天地。

  但是他也同时看见了四面山峰之上王钟真身和三大元神,尤其是那手持天丛云剑的第三条元神正对他得意的狞笑。

  “玄功欺诈。”王宪仁心里刚刚涌起这个念头,明白刚才那个元神是个假相,王钟那白骨真身已经暴起,化为一柄前所未有的骨剑朝着他一绕过来。

  王宪仁奋力抵挡,却是徒劳。剑势全部中断,手中神剑断裂,白骨剑气一绕一粘一收,王宪仁只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化身全部剑拉生生拉出了身体。

  最后一眼看见自己的肉身头颅被斩飞,两截身体滚落下去,随后王钟剑气迸发出亿万璀璨的骨光,元神化身还来不及反应意念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王钟一剑斩杀自己的祖宗,真身回到峰上,全身骨骼颤抖,这一剑乃是尽他毕生功力凝聚,数年之内,再也使不出第二次来了。

  就在王宪仁死的一刹那,远在昆仑修行的王征南突然一惊。

  “不好。”

  第225章 舍小杀大,老妖乘机诛亲子;五星降世,父子对杀都无情

  “好深的算计,连我都险些被隐瞒住了。若是这八人一被除掉,天下抗衡老混蛋的炼气士必定元气大伤,到时候真让他逆转乾坤,改变天下大势,统一九州之后再聚集九州万民信念摆设祭坛以蚩尤之旗强纳龙脉改天换地。那时候就真的危险了。”

  王征南吸纳了和氏壁,在昆仑山最深处的地脉之中聚集最为精纯的龙气已经快成功到达了颠峰,他原本就是天帝使者,业位之崇高,连王佛儿,王若琰这一佛一魔都比拟不上,境界之高,更是无与伦比,算前人宗师之所未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次闭关,本来是要强行修炼天帝大法,把实力提升到盖过王钟的地步,然后逐渐率领兵家两位宗师联合天下所有高手一起顺应天命,改朝换代,只等三百年一过,天帝化身降临凡尘,踏上历史预定的轨道。

  但是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候,王宪仁突然被王钟耗费元气一剑斩杀,因为王征南长久居住在武当山,自小就受王宪仁教育,本身又是王家血脉,气机感应之下,就算王钟竭力蒙蔽天机,也还是让他感应到了。

  王征南的术数极高,心中一动,就业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下定决心,此事非出手不可,否则让王钟一举杀了这一群地仙,失去了牵制的王钟将凶威更盛。

  根据王征南心中的想法,自己这位父亲六亲不认。强求大道,什么话语,亲情,六欲,一切地一切都难以动摇,完完全全的顺之昌,逆之亡。实在是天下最为可怕的人物。不象别的高手,就算有心逆转天命。但在遇到挫折之后就会回头领悟。而王钟却是没有这样的可能。除非把他彻底灭杀,否则依旧我行我素。

  这样的人物,极度危险和可怕。

  “一气三清,天下为尊。”王征南心意陡定,立刻在无边的光海中站起身来,双手做出一个玄妙地印法后缓缓下压,喉咙里立刻发出龙呤般的啸声。一口气缓缓吐出。随后化为三尊又大又大一丈六尺高地元神。

  同时,王征南震臂一呼,左手上的青龙,右手上的朱雀,腰间的朱雀,胸口的玄武同时化为巨大的真形腾飞出来围绕着三尊元神咆哮。

  “火德主天,当以火为尊。”王征南默念一声,真身踏上了朱雀大鸟。其余三尊元神却分别踏着白虎,玄武,青龙。

  这一瞬间的变化,同时惊动了正在默运元神地袁戚两大兵家高手,这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如旋涡一般。四周浓郁的晶光龙气全部被吸了进去。

  “跟我来。”王征南道。

  “那这两人怎么办?”袁戚两人对着昏迷着吸取龙气的朱家兄弟道。

  “这两人留在这里,等修为大成,自然会自己醒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自己返回京城,不用去管。我们现在去救人。”王征南说话之间,一道意念已经传到了袁戚两人的识海之中。

  “那郭侃等人都是辅佐蛮夷之辈,我们正好借妖孽之手杀之,使其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袁崇焕得知情况,皱起眉头道。

  “还未到时候。皇帝陵墓也出现了异端,上百远古炼气宗师纷纷投胎。这次劫数也出了一些变动。那几人现在还不该死。”王征南说完,也不在解释。语气威严了许多,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走!”

  元神真身腾冲而起,连袁戚两人也跟着带动。袁戚两人对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跟在了王征南后面。

  这三人从昆仑山脉中央一冲而出,直直上了九天的云端,地面山川河流全部成了细小线条。因为是最为炎热地夏季,烈日当空爆晒,镏金似的太阳真火在大气层上方宛如瀑布一样拉成了一条条金色的瀑布,景象之壮观,简直前所未有。

  三人快速绝伦,瞬息千里的速度朝西北塞外尽头巨大的阿尔泰山扑了过去。

  袁戚两人虽然得王征南传法,但因为怕王钟感应到,玄妙的天帝大法只传授到一半。不过就算只一半,以两人地资质参悟,也是得益非浅。

  两人本来就是集历代兵家之大成的宗师,比一般的宗师高手要厉害许多,袁崇焕身怀就和氏壁之时,以一人之力刺杀吕娜虽然不成,却在王钟姬落红两大地仙围攻之下从容脱身,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戚继光更是岳王传人,枪道已经到了颠峰,早就半只脚踏进了地仙业位。现在得和氏壁纳入龙脉本体元气,配合天帝炼神大法,立刻脱胎换骨,踏踏实实的晋升到地仙。因为这两人修炼之时,被王征南用引导之术把三次天劫的劫力导入昆仑山龙脉之中,被巨大龙脉化解掉,因此这两人晋升地仙业位倒比易天阳几人要容易许多。

  对比起来,的确是要气死人。

  袁戚两人飞行在王征南之后,只见这位少年一分为四,踏四相,威能充塞天地,那三条元神就如传说中的玄天真武北斗大帝,南极长生大帝,东极紫薇大帝一般摸样,自身却又似神仙图中的中极中央玉皇大帝。

  “天帝使者就已经有这样的威能,不知道天帝圣人本尊是何等的震撼。”袁崇焕心中才嘀咕了两句,业已经飞进了阿尔泰山脉络之中,远远望见前面几百里开外地一条峡谷之中血光浓郁,气息逼人,大地之力更是频繁地震荡,风水两大元力急速奔涌旋转,似乎要整个山谷都毁灭一般。

  就在这时,王征南的目光已经盯住了王钟。而王钟白骨真身双眼窟窿中地目光也不差分毫的盯住了王征南。

  两人目光一交,又迅速滑开,王钟竟然首先出手,把手微微一抬,两道十二色彩虹交头剪尾奔袭而来,真龙神剪气势汹汹,直插王征南坐在朱雀神鸟上的真身。

  王征南知道这真龙神剪乃是王钟把两条神龙元神以无上妖法封印炼成。灵性十足,威力更是绝伦。一剪之力连山都可以剪平。

  “自己这肉身不如老混沌修炼的元魔法体,难以抵挡法宝之威。”王征南心意流转之间,踏着玄武化身酷似真武大帝的元神扑了上去,竟然缠绕住了真龙神剪,两两相交,在空中斗了一个回合,分不出胜负。

  就在这时。袁戚两人不约而同的分别变出一杆大枪,不由分说的化为漫天银光电雨,朝王钟分立在四面山峰地元神袭去。

  王征南却把两手一分,另外两条元神直袭而下,青龙白虎交相呼应,罩向了王钟的白骨真身。而王征南自己本尊两手一分一合,踏着地朱雀神鸟忽然冲起,化成无穷的烈焰剑气。朝王钟最为诡秘的第三条元神罩去。

  看这剑势,大开大合,居然和王钟的七杀剑招有些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气息,和七杀剑招凌厉肃杀万物不留的气机合不到一块去。

  这正是王征南领悟的天帝剑法神通乾坤大周天剑势。王征南地术数之道高明,早在飞袭过来的这一刹那。就知道了王钟这第三条元神诡秘寻常,已经到了空空无常的地步。若不最先解决掉,后患无穷。

  而他还算出了王钟白骨真身刚刚催动无与伦比的剑气,一剑把王宪仁斩杀,因此耗费了不少本命元气,没有数年的时间,王钟根本无发再把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剑重演一遍。

  “这小兔崽子是我最大劲敌。不过仍旧在我的算计之中,此次除不了剩下的七位地仙,除掉这小兔崽子收获更为巨大。”王钟早在上次,就察觉到了王征南这个阻止自己最大地绊脚石。只是因为易天阳等人渡劫迫在眉睫。王钟顾得这头,顾不到那一头。因此才没有去寻找这个小兔崽子的麻烦。

  王钟秋毫,无间两道大成,算尽过去未来,万事都无遗漏。那无间之道就如王佛儿的三大劫法一般,能把过去,现在,未来全部纳于一心,达到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自然,王钟击杀八仙之时,连王征南的因素也考虑到了。现在面对着三人猛袭,王钟心中也有成算。

  面对王征南,袁戚这三人的猛烈攻击,王钟也不做奋力抵挡,突然起身,骨骼暴涨,一连窜的狞笑从嘴里发出,回荡在天地间,盖过了一切声音,三条元神闪了一闪,突然回归自身,同时镇压住易天阳,郭侃数人地元魔血煞神罡也随着狞笑似乎长虹般缠绕回了白骨法身之上,完完全全回归了本体。

  袁戚两人没有料到王钟居然不战而退,顺利让他们达到了解救七位地仙的心意,眼见王钟元神不战退去,自己扑了个空,正要追击,就听得王征南的声音:“所有地仙,速速退散。”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王钟身体已经漂离了百里开外,落到了地面,随后双手一抬。充塞峡谷的混沌风暴如一条巨型凶蛇陡然昂起脑袋,漆黑洞洞方圆数十里大的嘴巴朝自己咬来。

  那混沌巨蛇似乎有了自己生命,由无数个旋涡组成,体内更是水光闪动澎湃,一条条晶莹的小蛇在风暴中游离,发出各种各样千齐百怪的声音瞬间充塞了在场众人耳朵。

  王钟再次催动了法有元神大圆满的境界,把聚集了巫支祁所有生命精华的壬葵水力与风母精元都附与了生命。

  这条风暴混沌凶蛇显现的同时,地面岩浆也轰然斜喷而起,化为了另外一条暗黑色地火焰凶蛇。一前一后夹住了王征南所有地退路。

  王征南见这情景,脸色一变,刚刚叫所有地仙速速退散的话还没有落音,两条凶蛇一前一后封锁了所有可以闪避地空间,没有其它办法。只有硬拼一途。

  “天眼大开,五星降世!”

  王征南也终于显现出了狂暴的一面,在不容毫厘之间,猛的朝天上一指,天上霹雳一阵,天眼大开,一眨一闪,随后化为一颗形似蚩尤之旗,有角如棘轮的大星星。

  与此同时,王征南的真身,三条元神也同时化为四颗同样的星星,直冲而上,与天眼所化的那颗大星会师在一起。

  王钟指挥的那两条巨蛇跟随而上,恶狠狠的咬去。

  刹那之间,双蛇上冲,五星下降,狠狠对撞在一起。

  巨大的震荡,随之爆发开来,世界末日一般的毁灭风暴呈水波纹路在阿尔泰山中央朝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直扩散出了方圆千里之地,才勉强平息下来。

  整个阿尔泰山被横着轰端。巨大的力量使得整个大陆的板块都抖动了一下。无论是西北大地草原,还是中土九州,都多处发生了地震,出现了大规模的自然灾害。

  这一对父子都用上了最为狂暴的手段要灭此朝食,把毕生一役押在这次一拼之上。

  王征南纵然已经到了万物不惊的境界,在施展出五星降世大神通之后,却也难以保持了。

  从王征南飞袭,王钟撤去大阵后退,法有元神两条凶蛇显现,王征南无可抵挡,施展出五星降世大神通对撞。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宛如电光火石般快捷。

  却说困在大阵中的索南嘉措,纯均法王,易天阳三人见郭侃夫妇抵挡住下面岩浆的喷发,白泉伊,孔令旗和血云缠斗,王宪仁却一马当先闯了出去,消失在血云之中。

  眼见血云稀薄,索南嘉措首先叫了一声,好机会,以大天龙佛光遁首先跟着冲上,还没冲出血云,就见两截尸体落了下来,盯睛一看,却是王宪仁的,心中大惊,还没回过神来,周身一轻,血云全部消失,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副毕生难忘的景象。

  可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五星降世与法有元神的对拼爆发出的力量首先卷过了他的身体。

  全身数件密宗法宝全部粉碎,肉身寸寸解体,大日如来元神印化身也被轰成了碎片。

  第226章 旷世一击,三死两伤一疯癫;老辣至极,破立都在算计中

  “须弥明王,我佛护佑!”

  在最关键的一刻,索南嘉措发动了须弥明王盘。索南嘉措最为得意的法宝就是须弥明王盘,也是密教代代穿承的镇教之宝。

  一座宏大的须弥山托起一尊同样巨大的明王金身相在风暴中升腾而起,企图破空飞去,但是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须弥山连同明王也同样被风暴粉碎。

  在法有元神,五星降世两大绝世神功的对拼之下,就连王佛儿也承受不住,何况是小小一件法宝?

  “涅盘转生,寂灭轮转。”索南嘉措虽然一时不知道自己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但肉身的崩溃,元神的涣散,得意法宝全无用处,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瞬间知道自己的末日就已经来临,不过他精修密教大法百多年,与佛沟通,拥有无数奥秘,身为最杰出的达赖喇嘛,立刻想到了最后一门大法,虹化涅盘。

  这门大法一经施展,毕生所有的法力全部消失,只留下一点点零碎的意念破去时间空间的屏障,重新转世为人。

  转世为人之后,前世的法力全部都没有了,而且记忆也不完整,就算成长起来,也无法把前世的事情一一想起,可谓是舍弃自己,重新做人的一种手段。

  这位大喇嘛是逼不得已,终于使出了密教中最为神秘的大法。

  “嘛哩吧啦哄!”大喇嘛的最后一点零碎地意念,突然与破碎的须弥明王盘灵气结合在一起。

  巨大的混沌风暴之中。一道微弱的彩虹瞬间冲了出去,消失在西方的天边。

  索南嘉措涅盘的一瞬间,王钟自然先前就预料到了,涅盘之后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和大部分记忆,等于被打成了普通人,已经没有一点点威胁,以后王钟要把他杀死。甚至自己不需要动手,叫徒弟去就行了。也可以让徒弟练一练手。

  无上活佛被逼转世。绝世魔王派穷凶极恶地妖孽寻找追杀转世灵童,从而演绎出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这怎么看都是传奇笔记小说中地记载,不过在现在,王钟扮演的是绝世魔王的角色。

  三世达赖涅盘的瞬间,巨大的风暴也卷袭过了在场所有的地仙,易天阳也来不及看清楚达赖是怎么虹化的,把紫金色地蛋壳就被风暴绞出了巨大的裂痕。

  但毕竟是一代术数大宗师联合数位地仙辛苦炼成的法衣。还是在风暴中坚持住了两个呼吸才彻底瓦解。比三世达赖的明王盘要强上了好几倍。

  风暴扫过,易天阳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紫薇天罗法衣已经绞成了齑粉化为乌有,气机感应之下,也使得他元神震荡,受伤严重,法力几乎倒退了三成。

  不过得了这一线空隙,倒令他争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光裸着身体,一连祭出了毕生祭炼的七件得意防御法宝围绕着周身旋转。随后,那七大法宝也跟着出现了破裂和损毁。又令得他连连咳嗽,血不要本钱的从身体内狂喷而出。

  大量的精血瞬间流失,使得他身体干瘪下去,宛如干尸。

  “若不是喇嘛先抵挡了一下。减少了风暴地一点压力,我铁定的葬身在这里了。”

  第一重最猛烈的风暴瞬间过去,剩下的余波虽然同样强大,但却远远比不上第一重了。易天阳松了口气。

  和他一起的纯均法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那件法宝太玄纯均罩只不过是西方魔教一件厉害的法宝,比须弥明王盘都差了那么一点,哪里抵挡得住这么猛烈地冲击。

  还好他奋力使出了九天十地阴魔裂空大法与魔教之中用来拼命最最常用的法术天魔解体大法爆碎肉身,才勉强没有使自己元神再遭到毁灭。

  与此同时的,孔令旗,白泉伊两人的春秋剑。天杀剑全部毁灭在这此冲击中。白泉伊的肉身因为强夺一具龙体,短短一年时间没有能够磨合。在风暴中已经全部爆碎。而且元神缩成了一团极为耀眼的天杀星辰。

  只可惜王征南施展的五星降世大法,乃是天帝最高神通之一,五星齐聚,一切星辰都受感应。那风暴之中荡漾出残余的星辉,都受了天杀星罡的感应,一齐蜂拥而至朝白泉伊的元神扑去。

  白泉伊仿佛受到了巨大地伤害,杀猪似地尖叫不停,完全没有地仙高手的风度,那叫声瞬间传出来,令在场没有遇难的地仙都头皮发麻。

  突然,白泉伊仿佛发疯一样,不顾一切的向着风暴边缘冲出,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也不知是死是活。

  对比起白泉伊来说,孔令旗倒是安逸了许多,感应到不妙,先就当机立断把春秋剑化为剑光幕布环绕保护,等风暴卷过,春秋剑毁灭,孔令旗乘着机会祭出了一卷竹片书简,这卷竹简哗啦散来,上面字迹刀刻,笔法无比沉雄,字字散开,带有一股强大的王道之气瞬间抵消了周围风暴的冲击。

  然而,这竹简也同时被毁灭。

  孔令旗脸上肌肉抽动,心痛到了极点。由不得他不心痛,这卷竹简乃是孔家的传家之宝。

  当年孔子手着春秋,刀刻历史。这卷竹简正是孔子着书的原稿,拥有不可思议之法力,与那王佛儿的婆娑净土画有异曲同工之妙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任凭法宝如何强大,在天帝神通对拼面前,也是纸老虎一般的脆弱。

  “哈哈,这一拼旷世罕有。我定然可以检个便宜!”

  孔令旗凭借着竹简春秋抵御住了风暴,好象醒悟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发出疯狂的大小,也不顾全身衣服破碎,化光冲起。

  相对于上面大地仙,郭侃夫妇倒是最为轻松地一对,这两人本来在下面镇压岩浆毒火。突然发生变故,岩浆毒火居然破空离去。让他们手上一轻。力道牵扯之下,两人跟着落下。接着头上的风暴就爆发开来。

  两人祭起法宝之时,上面的诸位地仙拼命抵挡,倒替他们撑起了一片保护伞,抵挡住了第一轮猛烈的冲击。等余波过来,两人足已抵挡住了。

  那袁戚两人也被风暴卷到,倒是先前被王征南提醒。立刻后退了数百里。两人法力又高,心意相同,又得了提醒,哪里还有不防备的。戚继光首先祭起白虎吞天旗,随后按了一个手决,催动全身法力,把刚刚领悟的元神放出。

  袁崇焕也是同他一样,也放出了一条元神和祭起武穆神枪。

  这两人因为听一气化三清的大法只听到一半。因此元神只能像巫支歧那样化出两个来。但两条元神也已经是很厉害了。

  结果风暴卷过,白虎吞天旗全部粉碎,武穆神枪折断,两人分出地一条元神粉碎,法力倒退三成。

  从王钟闯进长白山,到设下埋伏要一举灭杀八地仙。再到王征南察觉,一遁赶来,父子两人施展出各自神通对拼性命。这段功夫,说来话长,其实不过两三柱香的时间。

  天上地太阳还没有偏西,正高高照起。时间正是盛夏的中午。

  一个中午还没有过,也许普通人的午睡才刚刚进入梦境。整个炼气界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水妖神巫支祁神形俱灭,玄天升龙道宗师王宪仁神形俱灭。

  藏传佛教最大分支黄教活佛达赖喇嘛转世涅盘。

  西方魔教教主纯均大法王肉身毁灭,镇教法宝毁灭。

  天杀真人白泉伊肉身毁灭,元神疯颠不知去向。

  天机真人易天阳肉身干枯。形体腐朽。法力倒退三成。

  孔令旗的春秋剑与传家宝孔子手着的春秋竹简也同时毁灭。

  郭侃夫妇虽然好上许多,但也一点雄心减退大半。如受了惊吓的野鸡。

  一同辅佐满州地九大地仙,死两个,不死不活一个,发疯一个,重伤两个。只剩下三个勉强完整的。不管怎样,王钟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了。

  对撞的一刹那,王钟突然白骨真身爆起,无数骨刺突起,把三尸元神,血灵本体都包裹在了一方由密密麻麻骨刺化成的囚牢中。

  风暴还未散去,这场大战的主角父子两人已经分开来。

  不管是五颗星辰,还是王钟施展的两条凶蛇,在一轮对拼之下,都彻底爆散开来。

  王钟迅速退后,全身又散化为一亩田大小地鱼鳞血云,中央的白骨法身喀嚓喀嚓散落血云中沉浮,只剩下一个大骷髅头双眼还闪烁着苍白色的焰光。

  不过三条元神并未失去,依旧是凶威信信,一个持天丛云剑,一个持真龙神剪,一个持风神旗分天地人三才方位守护在散落的白骨法身之中。

  这一次对拼,确实是王钟有史以来对为猛烈的一次,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次,虽然都在他地算计预料之中,但还是没有估计到王征南居然到最后还能使出五星降世的莫大神通。

  “那五星降世就是天帝隐藏的一手。难怪我失算了这一小步,不过既然没有一下击死我,那还尚无大碍。”

  对撞之时,王钟就知道了自己的状态,号称最为强悍的白骨法身破碎,受伤之严重也是前所未有,王钟估计,最少都要经历二十年才能彻底恢复,倒是真应了二十年后和王佛儿,王若琰定下的诺言。

  在这样大的风暴之中,三尸元神倒没有受伤,倒是王钟刻意的保全,宁愿把白骨真身化为了保护。白骨法身乃是元魔法体,周身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元魔盘空印随意变化,远比三尸元神要厉害得多。要是三尸元神毁灭了。要重新练过,比恢复白骨法身还要困难得多。

  王钟再要找到像司马承桢,慧能那样的肉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况且不破不立,王钟正是要破碎这白骨法身,再重新来炼,把刚刚聚齐的地水火风地大本源力量都与肉身纳于一炉,更进一步,超脱现在地状态。

  这一切,虽然有些小变化,但都纳进了王钟的算计。

  风母精元,壬葵神水,大地龙脉,太火毒焰这四大本源力量在刚才地一刹那,都被王钟以法有元神付与了生命力。

  但刚刚拥有生命的四大本源力量在和五星降世的对撞中又失去了生命。随着扩散的风暴要散发在虚空大地之中。

  不过王钟拥有风神旗,哪里会让这四大本源散来,迎着风暴就是一展大旗,风神旗顿时涨大,旗面铺开数十万倾,发出了强大的吸力,四大本源力量立刻如海纳百川一样朝旗中投去。

  “小兔崽子,乖乖进来吧!”

  相对于王钟白骨真身碎裂,王征南更惨,全身血肉模糊,仿佛一个被人扯碎了娃娃,三条元神连同四相全部消散。显然是在一击之下化为了乌有。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王钟虽然修行短暂,但王征南比他还要短,几乎是一步登天。从凡人爬到地仙,中间直接省略了普通炼气士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纵然是天帝使者,时间太短了,也拼不过王钟这等逆天强人。

  被风神旗一卷,眼看着王征南的身体要朝旗中投了进去。

  不过王征南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一丝惊慌,“祖龙还不下来!”随着他一声呼喊,九天之上轰隆又冲下一尊带平天冠的帝王。正是窥视了许久的始皇帝。

  王钟一条元神一扬,迎了上去。这一波动,使得风神旗威力减弱了几分。

  就在这瞬息之间,袁戚两人见状,同时出手,扶住王征南,用了全身力气,挣脱了拉扯。王征南道一声:“走!”三人瞬间离去。

  与此同时,孔令旗也冲了出来,他也准备占便宜。

  第227章 游刃有余,玩弄地仙鼓掌间;镰刀斧头,九州为中外为夷

  见到王征南和袁戚两人施展遁法离去,王钟仅剩的那的骷髅头双眼窟窿中苍白色火焰更加大盛,元神猛的把风神旗一刷,本来宽达千百来倾的大旗又猛的爆涨,发出千条金霞彩气。朝着三人的身影猛的袭去,只可惜还是迟了一点,只差毫厘就险些把三人刷在旗内。

  王钟一刷没有刷到三人,却也不停手,大旗猛的再向上卷,旗面正卷向扑将下来的祖龙始皇帝。而面对孔令旗的攻击,王钟却是看也不看,另外一条元神把真龙神剪甩了过去。两条彩龙咆哮奔走,交头剪尾直扑要捡便宜的孔令旗。

  孔令旗本以为王钟在一拼之下肯定是身受重伤,元神泯灭,自己不说手到擒来,重重再伤王钟这老妖一下没有问题,谁知道一出来,见王钟三条元神居然完好无损,顿时吓出了一身冷寒。

  “这妖孽也太过厉害了些,我那春秋书简都被毁去了,他元神居然还一点损伤都没有。”孔令旗知道王钟每一条元神都是地仙级别的高手,自己单对单还能抗衡或许能占到上风,但是若一对三,只怕死得不要那么快。

  那真龙神剪出手威力又大,霞光和两龙愤怒的咆哮把孔令旗的听觉和视觉都全部掩盖住。孔令旗惊慌失措之下,不顾光着屁股的身体,先张口吐出一片乳白色的罡气布成一片网状大雾对撞过去,这是他苦修的儒门罡气。一口气喷出。最少损失了五十年地修为。

  只不过罡气只稍微的阻挡了一下真龙神剪的威力,随后听得裂锦般的声音,白色罡气被一剪而开,神剪余势不衰袭来。

  不过这一阻挡的功夫,孔令旗已经有如惊弓之鸟,手也不还,一声不响回头就跑。这一跑,他施展了全部法力。也是孔门秘转的遁法乾坤八殛游。

  这乾坤八殛游炼到最高深的境界时,号称可以弹指之间游遍五湖四海,八荒六合,九州之地。虽然孔令旗并没有修到这样地境界,但跑起路来,刷啦一声就让真龙剪剪了空。

  只见孔令旗遁走的方向早就不见了人影,却见得明显有一条空气被撕裂地痕迹。等那长河似的空气裂痕瞬间合拢起来,才远远传来了轰隆隆炸裂的音爆。显然是孔令旗遁的速度不知道比声音快了多少倍,才出现了这样的情景。

  这样奇怪的情况,倒令随后脱身出来的郭侃夫妇愣了一愣,他们也没有想到孔令旗居然可以跑得这么快。

  不过就这一下地功夫,王钟已经和始皇祖龙交上了手。

  始皇祖龙的摸样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改变,平天冠珠帘垂下,遮住了脸。使人看不出真正的面目来,就算在飞腾变化,那珠帘也纹丝不动,如固定了的一般。

  祖龙施展的是正宗皇龙爆裂拳法,每一拳击出,四面的虚空似乎镜面一般被强行震破。寸寸瓦解,从中就涌出九九八十一条金龙张牙舞爪,刚劲飞腾,一时间龙呤之声震荡,杀气弥漫。

  “你这窝在地下的皇帝,老是喜欢捡便宜,莫非以为我算计不出,还是欺负我现在元气损伤,杀不了你?正好今天没有把你群歼,杀得实在不过瘾。你如此等不急了。我也只好成全你,早点送你上路!”

  王钟狞笑着。最后四个字“送你上路”一吐出来,风神旗旗面翻飞,指东卷西,横扫了两扫,铺天盖地的金光霞气卷起九九八十一条金龙一下拉扯进旗里,同时旗晃了一晃,缩小成原来地模样。

  破去皇龙拳气,王钟并不放松,那七杀真火与玄阴冷焰凝练的元神暴起,对着始皇祖龙撞去。

  “你这妖皇,这次元气大损,连真身都被震破,还有何威能再逞凶威?”

  哈哈大笑之间,始皇祖龙见风神旗破去皇龙拳气,元神撞来,却也不硬拼,把身体一扭,避过一扑,宽大的帝王袍大袖子扬了一扬,一道血电精光卷出,正和王钟元神对缠在一起,化成了高达十几丈,全身通红如新浸泡了朱砂一样的古怪魔神。

  随后始皇祖龙双手袖袍连连扬起,同样又飞出十一尊魔神,这正是祖龙当年炼就的法家神器十二镇城神管。

  十二尊法家神器猛烈的旋转,把王钟这条元神牢牢地困在中间。

  王钟另外一条元神又自猛扑过来,没有剪中孔令旗的真龙剪也倒飞回来。

  始皇祖龙冷笑一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口精光电射,刺目耀眼的神剑,正是他的神剑太阿。

  当年这口剑本赐给了许天彪,只可惜许天彪没有保管住,被巫支祁夺去,但是后来王钟约定巫支歧二十年后决一生死,祖龙从旁做个见证之时,太阿剑又还回了祖龙手里。

  太阿剑飞射而出,敌住了真龙神剪,两件绝世法宝在空中斗的激烈,一时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尝尝朕最新领悟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的封禁之法吧。”始皇祖龙最近明显的又把那下半本蚩尤黎盘经领悟得更深了,面对王钟第二条元神的反扑,只是得意的轻笑,双手十个指头连连动弹,一条条扭曲地波纹显现在了虚空之中,整个空间顿时变地曲折蜿蜒,似乎多了许多通向未知世界的路途。

  王钟第二条元神似乎迷了路一般,立刻就陷入了困境。

  始皇祖龙一面催动禁法把王钟第二元神彻底禁锢,纵然不能禁锢个一年半载,也可使王钟在这关键地时候元神急切间不能出来。

  而另一面,始皇却暗中指挥十二大镇城神管。准备使用自毁形体地杀招,把王钟第一条元神毁灭。

  拼着耗费法力和舍弃十二镇城神管,始皇帝也要乘着王钟现在元气大损,再狠狠的给他来一刀。

  乘你病,要你命。这一招不但王钟会,始皇帝也会。

  其实始皇帝并不想这样早面对王钟,只是王钟的做法实在令他寒了心。居然设下埋伏。要把八大地仙一起葬送。现在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疯癫的疯癫,始皇帝还不出手,下一个怕就轮到了自己。

  若是王钟按照常理出牌,搞连横合纵,先拉拢一披,打倒一披。这样的游戏。始皇帝倒很乐意和他玩下去。

  只可惜王钟并不这样做,虽然是孤身一人,但依旧遵循一个原则,谁挡我我就杀谁,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想杀就杀,百无禁忌。完全没有道理讲,也没有退让地余地。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王钟地做法太过凶悍了。面对这样通杀一气六亲不认的绝世凶人,始皇帝也只能做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是可惜,他还是算错了王钟的厉害之处,无间,秋毫两道大成的王钟,论术数。天下已经没有人能够暗算于他。纵然始皇帝法力高强,但依旧无用。

  王钟在前去长白山之时,就把所有的变化,人物,法术,法宝都考虑得一清二楚。虽然在王征南使出五星降世的大神通那一点上出了点小小地纰漏,但毕竟王征南火候还浅,没有成大气候,变化还在王钟的掌握之中。

  至于始皇帝这个变化,王钟更不用说。早就考虑到了这个打了自己两次闷棍的帝王。

  在始皇帝施展杀招还未出手的一刹那。王钟那条对为诡秘的第三条元神突然又消失不见,始皇帝心中同时感应到。猛的一惊,随后就嗅到了一丝寒气腥风。

  “不好。”心中大骇,始皇帝顾不得施展杀招,身体朝后暴缩之间,就见一道细入毛发丝的乌黑剑光掠过头顶,平天冠直接被斩落,珠帘碎裂,露出了整个面目,高高的鼻子,细长地眼睛,鸠鸟一般的面容。

  始皇帝不知道王钟第三条元神在哪里,根本无法防备,只好又急速暴退。就听王钟沉浮在血云中的碎骨一阵乱响,竟然根根直立,又交织成了一尊魔神般的骷髅,双眼火焰飚射,做势追击。

  始皇帝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只好又退。

  这时,郭侃遁出观战,见始皇处在下风,声也不作,万象碎灭刀挥洒而出,斩向王钟的白骨法身。

  “这老妖的法力是真地大损了,始皇帝只是偶然遭遇诡秘变化,措手不及而已,只要缓过这一口气来,和我联手,必定能将这老妖留在这里。”

  郭侃刀法大进,道力术数也随之水涨船高,已经看出了端倪。出刀正是想帮始皇帝缓过一口气来。

  哪里知道,刀光才斩出,王钟那血云白骨突然闪了一闪,竟然出现在刀光口上,血煞神罡一收一放,便把灵动的刀光缠绕得呆滞起来。

  原来王钟早知道郭侃会乘这个机会出手,刚刚追击始皇帝只是做势,发出杀气迷惑,真身早就蓄势待发,等着郭侃的这一刀。

  郭侃见王钟血煞神罡缠刀,自己真气受阻,不由叫了一声,“来得好。”猛运刀法一震,竟然要以硬刀破血罡。

  王钟突然发出桀桀的怪笑,血罡一松,弹了出去,而郭侃这一下运力到老,刀势收缩不住,斩在虚空处。失去了刹那间再锁定追斩王钟的机会。

  郭侃,始皇帝两人在瞬间都顾不到了王钟,虽然只是一眨眼的事物,却由此让王钟寻觅到空隙,血煞神罡借刀势反弹,忽的搭在了十二镇城神管身上,突然化为九条血龙,用力一绞。

  咯吱!在血龙绞魔杀招的威势下,十二镇城神管全身的朱砂印记全部破裂,灵性全失,化为一尊尊精铜相跌了下去,撞击在山石上仿佛洪钟大吕声音悠扬。

  王钟第一条元神随后脱困而出,与第二条元神内外一夹。立刻轰破了始皇帝布置下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

  随后,三条元神又合为一体,遁进了血云之中。王钟三清一体,凶威再次大增,真龙神剪一夹,把太阿剑锵地一声夹出了蚕豆大一点缺口。若不是这口神剑材质极佳,早就断成两截了。

  “哈哈哈!三位。本皇突然想起一事要办,你们若有兴趣来送死。可跟我进桥山轩辕陵中来。”

  王钟突然长笑,血云滚滚朝郭侃撞去,郭侃连忙拉妻子后退。王钟猛地一个跳跃,弹丸星射,冲上天空,扬长而去。在场三人都被凶威所摄,居然不敢追击。

  这一连窜的变化。王钟都用声东击西,指南打北地玄功变化以假乱真,不是术数之道到了化境,绝对不可能把两位大地仙高手玩弄在鼓掌之间。

  与此同时,辽东苏儿黑城中。

  “不行,我要去桥山一趟看看,这次出现那么大的变故,总是不放心。”姬落红自打前不久发觉到了父亲的气息后。就一直心中不安,虽然强自镇定,却老是镇定不下来。

  “还是等等,等老哥回来再说。”王乐乐劝说道。

  “最近是多事之秋,王钟又去长白山了,你还是等等再去吧。再说。等他回来,你们一起联手,万事都可以迎刃而解。”吕娜道。

  “不用等了,落红,你带上有熊,乐乐,你和吕娜也一起跟我走。”随着话语,王钟出现在房间内。

  “你去长白山怎么样了?”三女一见到王钟,发现这只是一条元神,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王钟却摆摆手:“不要多说。这次总算除了许多绊脚石。不过当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地真身以及另外两条元神已经进了桥山陵墓中。这次朱熹疯狂了一把。震破了轩辕陵墓中的禁法,使得一百远古炼气宗师元神转世投胎,日后必然引出更大地祸端。不过还好,这次禁法崩溃,使得我感应到了陵墓中另外一件法宝要出世。我非要取到手不可。否则落入别人之手,日后结果难以预料,若落入我手,配合落红的有熊,天下大势二十年间就可以在我掌握之中。”

  “乐乐,带上你的未央法宝,这次老哥真身被损,要借助未央法宝之力了。”

  “那这里怎么办?没有人坐镇万一满州乘机打进来怎么办?”吕娜急急道。

  “无妨。”王钟道:“这次我设下埋伏,将九大地仙打死打残一半,他们必然不敢来犯。况且就算来犯,一两日之类也无法攻陷这里。只要我取到那件法宝,逆转天命也就成功了七成,还怕小小的兵灾不成?”

  见王钟说得这么郑重,王乐乐不由问道:“老哥,到底是什么法宝。能让你这样的郑重其事,到了你这样的修为,应该什么法宝都意义不大了吧。”

  “边走边说!”王钟见三女收拾好,把大袖一挥,一阵轻风卷起,四人都上了天空朝陕西飞去。

  “就是这件法宝!”王钟也不见什么动作,三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明镜,明镜之中显现出了一柄血红色的凶器。

  “这……这……”王乐乐和吕娜看了,都几乎笑了起来:“这不是西方传说地死神用来收割灵魂的死神镰刀吗?轩辕陵墓中还有这玩意?老哥,你不是在搞笑吧。”

  的确,镜中显现的是一把长柄镰刀,血红色,王乐乐吕都是现代人,哪里还不知道西方欧洲神话中的传说武器。

  “当年九天玄女奉天帝之命,辅佐有熊部落统一九州,曾经带下九天神铁,聚集所有之力,打造了有熊斧用来震慑九州之内所有部落。”王钟缓慢的道:“九州因为被三大龙脉环绕,所以为大地中心,其余土地上的土着人种,皆为化外蛮夷。因此九州之内为阳,九州之外为阴。有熊斧正是对应阳罡。所以才能镇压九州。而这把镰刀,乃是九天玄女以阴力打造,交给有熊部落镇压九州之外的蛮夷。”

  “只是当年蚩尤氏做乱,有熊部落还没有来得及镇压所有地蛮夷,就被迫彻回九州与三苗部落决战逐鹿。当时这口镰刀也被收了起来,不过九州之外的蛮夷倒是记忆在心,自然代代相传。”

  “老哥,你在说笑话吧,为什么这些事连落红都不知道?”王乐乐笑道。“而且,就算那镰刀与有熊是一个等级的法宝,也不在乎老哥这么郑重吧。”

  王钟摇摇头,轻笑道:“这两件法器,单独撤开,自然不算什么。但是阴阳合壁,就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老哥这白骨法身重炼,聚集地水火风,都要靠它们。”

  “两件法器合壁,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王钟声音陡然加重。

  “合壁。有熊,镰刀合壁。”王乐乐吕娜同时醒悟,惊叫起来:“镰刀斧头!”

  第228章,舍弃业位,佛魔同参大欢喜;大慧宗杲,老妖道破前后世

  此时夏季八月,太阳真火炼尘埃,尤其是北京城中炎热得一塌糊涂,路面都是白晃晃尘土飞扬,但皇俪儿居住下的这间院子里却是树木幽深,墙壁上爬满了牵牛花,爬山虎,葡萄藤,长得郁郁葱葱,偶尔风一吹,花红叶绿一齐招展,成了清凉世界。

  “大千世界,道不变,天常变。命亦是飘萍,琢磨不定。那妖皇果然是古往今来炼气士中第一人物,有那三苗蚩尤氏,诸葛氏铺路就的前路,反天革命纵然不能成功,也把乾坤绞得一塌糊涂,如今那轩辕坟中远古炼气宗师纷纷转世投胎,虽然是朱熹那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却也是妖皇逼迫的他走投无路。看如今这形势,出了妖皇这号变数人物,天帝降世的时间只怕要提早三百年。大自在,我们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如今也不得不提早做准备了。”

  王佛儿长得飞快,到现在虽然只有一岁,却长成了十一二岁孩童的摸样,男儿十五立父志,按照这时的标准,差不多是个大人了。

  只是王佛儿还是那样的肥嘟嘟肉垒垒,手指如莲藕一般一节一节,脸胧宽大,鳃肉鼓起,肥头耷耳的摸样。把一件淡黄色江绸做的小孩衣撑得绷紧。

  此时,王佛儿与王若琰坐在葡萄架的石凳下乘凉,喝着冰镇酸梅汤,好不惬意。

  王若琰比王佛儿成长得还快,她本来就比王佛儿大上两三岁。自从被王钟接过来交给皇俪儿上官紫烟看养,又和王钟定下二十年不侵犯的约定后,没有了顾忌,施展出天魔大法强自催生,现在已经成长成了十五六岁女孩地摸样,长得是如水月般清亮,一举一动无如九天圣女般出尘。但颦笑之间,却又让人心中感到深入骨髓的妩媚。

  这一佛一魔乃是天地间的至尊强者。为宗派之源流,在古往今开的所有炼气神仙中排号,也起码是前十位。虽然只是几个月的修炼,法力却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嘿嘿,那又如何?你有个猿猴高手做为护法,本座却是什么都没有,不比你危险多了。瞧你这副畏首畏尾。满脑肥肠的摸样。”王若琰冷笑两声,眉毛上挑,显示出万种风情,“本座再修行二十年,自可成就它化自在地最高境界。要做什么准备?”

  “不然。如今世道险恶,虚空之中更是纷乱如麻,天帝喜怒无常,深不可测。这次能把朱熹的本体意念打落凡间,下次也未必不会对我俩出手。不如干脆把本体意念彻底降临下来。一则是法力爆涨,有自保地实力。二则是免得天帝对我们再展天威。”

  王佛儿却不理会王若琰的冷笑,依旧是慈眉善目笑口常开,好象永远没有烦恼和嗔念。

  “噫?”王若琰听了王佛儿的话,倒是吃了一惊。“你宁愿舍弃宙极深处建立的三千佛国与庄严净土,以及那一帮没有脑子的天龙土着?再说本体意念全部降临,要穿越遥远不可渡量的空间,法力损失可是不小。而且就算本体意念降临,经过那么大的损失,实力也就和朱熹现在一个样了,只介乎于天仙与地仙之间。而且这是本体创伤,永远无法再恢复过来。虽然这样地法力暂时可以自保,但要对付妖皇,将来可是远远不够。”

  “而且。如今妖皇凶威滔天。连天帝使者都没能奈何得他,现在他已经去轩辕陵中寻找有熊血镰。若是让他得到这件法宝,以地水火风为引,镰刀斧头合壁,只怕可以一举把自悟的元魔九道全部圆满,无论法力术数都超过蚩尤氏,诸葛氏,到时候就算是天仙也要被他灭杀!那时候,除了天帝,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真让他捕捉到蚩尤之旗,用来撞破三大龙脉,吸纳大地之力于一身,你我都要完蛋。”

  王佛儿依旧是满脸笑呵呵,捏了捏着肥胖手指:“可笑你是天魔,到底为欲念所化,还看不透这神仙末劫的本来面目。神仙末劫,是天帝之命,一切超脱尘世存在的劫难,你我也不能逃脱。只是你我若能帮助天帝顺利踏出英招山,在三百年后,纵然失去神通,也可保持本来意识,世世隐藏人间转世轮回享尽一切福禄。不像那些执迷不悟的神仙,留恋业位,最后连意识消灭在虚空之中。我在宙极深处虽然教化了三千星辰,但那都是些愚昧无知的土着,虽然力量强大,但远没有人的灵动活泼,纵然贵为至高无上地佛主,但有何意义?该弃则弃,有什么可惜的?”

  说着,王佛儿停顿了一下,又道:“不错,你我本体降临,穿越虚空,是要损失大半法力,但是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办法将法力的损失降到最低。而且还有可能超越以前业位,在这神仙末劫之中大放光采。”

  王若琰这下惊奇了,“你这小胖子,有什么方法说这样的大话?”

  王佛儿越发笑哈哈,“你为亿万魔头之主,我为万佛之祖,你魔乃宙极中的阴欲之念所化,强攻霸道,我却是禀承阳力,稳守王道。所以你我一魔一佛,你我一攻一守,对立了几千年,相互都有胜败,谁也不曾稳胜哪一方,皆是因为阴阳并立,彼此消长之故。”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王若琰又冷笑起来。显现出不耐烦的神气,两眼之中却是魔光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有一门禅法,乃为大欢喜禅,以欢喜之道来调和阴阳,达到混沌未开之时地大圆满。只要你我共参此禅,佛魔同体,法力定然可以突飞猛进。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本体意念水涨船高,必然可以减少降临地损失。”

  “哼哼。”王若琰一听,倒是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哼哼两声表示出默认赞同。“我天魔大法之中亦有此术,难得你这次想通了,早知如此。当初却遮遮掩掩。”

  王佛儿呵呵笑面,却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神态。并不说话。王若琰突然朝陕西方向望了一眼,漏出惊讶的神色,又道:“不过,你虽然是万佛之祖,但你佛门分支禅宗之内居然有另辟奇境,并不尊你的和尚。看来妖皇要取到有熊血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九州乃是大地中央,其人不同化外蛮夷。也不同外星土着,九州之人聪慧,善纳万法为己用,以我的法门为基础另辟奇境也没有什么可希奇地。”

  王佛儿依旧是皮笑肉不笑。

  “禅宗和尚,虽然是源流于你,却斥佛骂祖,果然是一流人物。难怪为天命青睐,得守轩辕陵。只可惜现在提前出世,我看只怕对付不了妖皇,情况不很乐观。算了,反正与妖皇定了二十年相互不侵犯地约定,也总算是有点空闲时间,不象那些没有根基的地仙被敛得鸡飞狗跳。”

  王若琰伸出细腻如美玉的芊芊手指。“你我魔佛同体修炼要加快进度,时间仍旧是紧迫得很。一旦略有小成,便放弃天仙业位,再落凡尘。日后虽然保持不住神通和形体,但意识可以永恒,舍得舍得,能舍才会得,神仙末劫,实在是秒不可言。”

  王佛儿道:“大善。”

  一佛一魔,一男孩一女孩地目光倏然对视在一起。交织出异样的光辉。

  就在王佛儿与王若琰以目对视。阴阳交合,修炼欢喜大法之时。王钟的本命化身与两条元神先前进入陕西桥山轩辕陵中的确遇到了阻碍。

  天下墓地,论尊贵显赫,源远流长,这桥山之下的轩辕陵为最,就连始皇帝地陵墓华丽堂皇,但却少了秉承天命而在的那份远古气息了。

  王钟以另外一条元神领姬落红,吕娜,王乐乐三女前来,而真身和两条元神先行进入陵墓之中。真身虽然白骨法身破碎,不能再施展出白骨剑气凌厉的杀招,但血灵道的变化和先天元魔血煞神罡却依旧可用,虽然实力下降得厉害,遇到高手不能像灭王宪仁一样一下斩杀,但仍旧是地仙业位的存在。

  整个陵墓是以桥山为根基,聚集龙气演变为王者之气通过太行,吕梁二山山脉输送进北京。轩辕陵在外表看上并没有什么显赫之处,只是一块巨大的石碑耸立,由一个龙头龟身的玄武驼着,碑文上雕刻了远古花纹,朴实无华。其余再就是周围树木苍翠,许多长满了苔藓的大石仿佛有灵性似地散落在山间各处。隐含着各种远古奇门大阵。

  不过以王钟如今的修为,稍微几下就看穿了这陵墓周围山水的奥秘和陵墓深处那广阔深远的世界,以及一些将要阻挡自己脚步人物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们的前身后世。

  没有办法,王钟在无间,秋毫大成之后,能隐瞒得过地他的事情在这世界上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落到墓碑之前,王钟的两条元神早已和肉身合一,所以显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人。

  伸出右手,抚摩着刻有上古符文的碑文,王钟并指如剑,先点了几点,然后如弹琵琶一般在碑文中央根据大衍之数弹了五十下。

  每弹一下,空寂的山林中就会有一块大石发出同样的回响,四面空山一齐响动,仿佛在鸣奏一曲天上才有乐曲。

  最后一下,乐曲噶然而止,驼着石碑那巨大的玄武仿佛活了过来,双目突然闪烁起青淡的光华,一圈圈清光荡漾开来,在石碑前方形成了一个方圆有三丈高下地门楼。

  门楼里面依旧是一片清光,如大海一样深邃,看不清楚是什么,不过王钟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门楼之中。

  等王钟的身影消失在青光深处,这门楼一样地耸立着,并没有消散。

  王钟直接穿越过清光。落身之处是一条壮阔宏大,用温软细腻的艾叶青石建筑成地甬道。

  甬道四周的墙壁的洞壁上,摆放了洗澡盆一样的大龟壳,龟壳之中储存着满满的油脂,粗如儿臂用蓍草搓成的灯芯上闪动着旺盛的火苗,把整个宏伟地甬道照得纤毫毕现。

  王钟并没有选择飞行之术,而是一步一步的沿着这甬道走向深处。

  不过看这甬道悠远深长。似乎没有尽头一样,但是王钟却只十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甬道地尽头是一扇高达十丈的赤铜大门。大门紧闭着。只是大门前面坐了一个老和尚,全身干瘪,眼眶深陷,似乎是已经坐化了的干尸,一动不动不挡在了前面,阻止着外来人打开大门进入陵墓深处。

  看见王钟一出现在面前,这干尸般的和尚突然有了生气。缓慢抬起头来,双眼闪烁出异样的光华。干瘪的嘴唇也动了一动。

  按照常理来讲,这样的说话状态根本就是垂死地呻吟,但现在却传出了沉雄有力,宏大异常的声音,“氛埃一扫荡然空,百二山河在掌中。”

  是两句诗文,声音在整个甬道中都回荡起来。

  “大慧宗杲。你拦得住我么?”

  王钟看着这老和尚,却停住了脚步,并不急于前进,仿佛来了谈兴似的。

  “拦不拦得住要试过才知道。”老和尚嘴唇又动了动,从容的道。

  “你这和尚,身为禅宗高深。却斥佛骂祖,倒有些庄周骂轩辕,尧舜一样。你如今的修为,虽然比不上王佛儿,境界上却是另辟奇境,当年你辅助岳王,一同创出兵家绝响武穆枪术,倒是很有些意味。只是后来你知晓了天命,来到这陵墓中,等待三百年后天帝降世再以元神转世辅佐。不过。我看你修为虽然精妙,却终究没有王佛儿有未来星宿劫的神通。未必知道你转世之后的事情。你今天既然阻挡我,那我也不会留你,不过先把你后世的事情一一告诉你,也免得你到死都糊涂。”

  王钟微笑着,把这老和尚地来历,前生,后世都说了出来。原来这老和尚乃是南宋年间的禅宗高僧,大慧宗杲,此人乃是禅宗一流人物,修为超过了禅宗的历代祖师,也不敬佛祖,听见佛字就吐口水,听见祖字就暴骂,禅法直指本心,倒是和王钟有些类似。所以王钟对这老和尚不象别的地仙二话不说就动手杀之,而是先谈上一谈。

  当年这大慧宗杲曾与岳王联合抗金,只是后来领悟了天命,发现事不可为,本来可以将金兵一扫而空,但内有帝王腐朽,大批儒门士人制肘,最后令得岳王收兵回朝,结果被一干大儒暗中埋伏杀死,老和尚看透了这一切,进入轩辕陵守护,只等以后天帝降世,扫荡所有儒门流毒,再转世辅助振兴中土九州汉家河山。

  “愿闻其详。”老和尚听见王钟的话,似风干了的橘子皮一样地老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声音依旧稳当。

  “你转世之后有一个孙子叫许天彪,也随我一起通过七杀神碑来到这神仙末劫的时代。可惜,我却是没有这个时间让你去见上他一面了。”王钟背着双手,微笑如春风一般。

  “原来是这样。”老和尚点了点头,“我已经明白了,却想不到我在这里一坐才没多久,外面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换,连天下大势都被你改变。难怪昨天轩辕陵发生震动,远古炼气宗师们到底没有我的心境,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去投胎转世了,比预料中的提早了三百年。我也算不出什么端倪来,却是你被颠倒了天机。你的术数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承让承让,在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没有?”王钟对着老和尚再次点点头。

  “我自然有话要说。”老和尚大慧宗杲眼神突的一下又亮了许多,“顺乎道,应乎理,这才叫天命。这世间已经腐朽不堪,九州之地本来是大地的中心,人们天生自然就聪慧无比,所以上古时代到春秋战国圣人层出不穷,只可惜自汉后,九州之人被流毒蛊惑而变得愚昧不堪,再也没有那样地成就了。到了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不可挽救,除非遭遇无数切肤之痛,亡国灭种之恨,才能醒悟。天帝降世,正是在最后一刻领导九州之人兴起。这正是顺乎道,应乎理,才叫天命。你以一己之私,要改大道常理,只怕没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也不劝你,因为你这样地人太少了,我倒是有些希望看到你成功后这大千世界会成什么摸样。不过我还是要知道的修为能不能杀了我,闯过这道门去。”

  王钟叹息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后世也未必象你猜测地那样美好,否则我也不会穿越到神仙末劫之中,我曾说过,知天命而不顺天命,天命就要改,如今等我取到那有熊血镰,天帝想必也非要提前降世不可,到时候这乾坤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好了,你是个让我看得上眼的人物,不过今天话也让你说了个痛快,可以上路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起,姬落红提着有熊和王乐乐,吕娜以及王钟的另外一条元神出现在老和尚面前。

  第229章 枪道极至,花巧尽去杀手利;燃灯之境,身虽灭亡念已遁

  “人身在世,若有所求,天时,地利,人和都乃镜中月,水中化,梦幻泡影雨露电闪,转瞬即灭,惟有革之一字,才能长存依靠。你是对的,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在是遗憾啊。”

  大慧宗杲猛然站了起来,本来干枯瘦小的身体仿佛注入了异样的活力,轻微的噼里啪啦响动之中,老太龙钟身体陡然变得金刚一般壮实,全身肌筋虬结,如古松盘根一般,显现出力大无穷的摸样。

  老和尚这一站起陡然变化之间,整个艾叶青石甬道之中的油灯倏然晃了一晃,爆出拳头大小的灯花,一时间光线明暗交错,灯影班驳,如梦似幻,扑朔迷离让人瞬间失去了方向感。

  就在这时,老和尚大慧宗杲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杆木质的长枪,雪亮的枪头,枪杆红润细腻,一丝丝的木质纹理仿佛人体的经脉从枪杆上显现出来,整杆枪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灵性和生命。

  老和尚持枪挺立,也不见什么动作,枪头瞬间剧烈颤抖起来,一刹那间就在面前的空气中划出了成百上圈道圆弧,每一道圆弧都明显的扩张缩小,各显动态,有的扩大成一个整圆,有的内缩成一个小点。这等奇异的景象,却是老和尚大慧宗杲枪法的起首式。抖出千百枪忽的一瞬间,老和尚的枪突然从双手之中消失,连同整个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千百圆弧枪点朝王钟这边的三女一男分袭过来。

  姬落红见枪势凌厉,简直前所未见,她正要持斧迎上去,就听王钟喝道:“且慢,吕娜,你来。”

  本来枪势极快,眨眼就袭到了四人面前几乎到了眼皮之下。法力比较弱地王乐乐和吕娜几乎看到了千百圆弧中间那一点精光就离眼球只有几毫厘的距离,甚至意念上都来不及指挥身体做出反应。两女都同时心中惊骇。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老和尚的枪法之快,枪势之凌厉,简直超越了地仙,直逼天仙大道。比那戚继光,袁崇焕两人的枪术境界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分,这才是保卫汉家河山,惊天动地的岳王枪的精髓。

  但是就在王钟一喝一下。整个空间似乎猛的停顿了一瞬,那枪势也跟着停顿静止一瞬,吕娜终究是宗师业位地高手,立刻回过神来,手中的枪也同时抖出,绞向面前奔袭过来地滚滚枪势。

  吕娜使的是赵云枪术之中最后的杀招“盘蛇七探”。一枪击出,枪杆晃动,有如七条巨毒之蛇飞射出穴。往来倏忽,张口嘶咬如电光火石。

  砰砰砰砰,似乎如爆米竹的声音在甬道中响起,旋风四射,罡煞横流,吹得甬道之中千百灯火做风雨飘摇。但着些灯火乃是轩辕陵中的乾坤灯,由千年蓍草搓成灯芯,神龟巨鳖的油脂内丹做为燃料,可以燃烧数千年。并且居住在这灯下修炼,久儿久之,吸纳了神灯之气,就会成为不坏之身。

  这乾坤灯的意思是一经亮起,可以和日月一样照亮乾坤,有不可思议之妙用,因此遭受到两枪地气劲罡煞的对拼也并不熄灭。

  两枪气劲对撞。吕娜虽然尽力运起枪势。但还是感觉到压力成十倍百倍的增长,整个人如处在汪洋风暴大海中间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覆灭。不过她也领悟到遇强则强的道理,虽然处在明显的下风,但却苦苦咬牙坚持住,把平时领悟出的枪术都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和老和尚使地兵家枪道相互印证,只要不在枪下丧生,这一番以枪对枪之后,吕娜知道自己定然会有突飞猛进的增长。

  崩!一声暴响,两枪对撞过后,吕娜猛的后退,手中的墨家制造的神枪居然齐中间断裂,这枪是精钢玄铁配合五金之气铸造,龙血淬火,上面加持三百六十五道火龙大力金符,也算是一等一的仙家兵器,却在一个回合地碰撞之下就败下阵来,虽然是吕娜法力不继的缘故,但显然老和尚所用的枪比这太墨神枪还要厉害得多。

  吕娜持枪的双手虎口震破,鲜血长流,已经败退,但老和尚大慧宗杲的枪势却并不放过她,所有的圆弧枪点都瞬间消失,那杆木枪如影随形,附骨之蛆般的跟随过来。直点到了吕娜咽喉之上,闪亮的枪头离柔嫩的咽喉肌肤根本没有了距离。

  王乐乐大惊失色,就连姬落红想出手救援都来不及了,谁也没有料到两枪对撞的一刹那,吕娜就枪断人败。连周身地护身罡气,法宝光华都如纸扎地,根本挡不住对方一扎之力。

  姬落红出手不及,就有一种感觉,好象自己有千军万马环绕,但却在刹那间被敌人单枪匹马闯进了中营大帐,什么力都周转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一枪扎死地味道。

  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钟右手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代替了吕娜的咽喉,正对上了刺过来的枪头。

  嘎嘎,整个枪猛烈的刺击遇到阻挡之下,笔直的枪杆弯成了弓形,然而却半点都没有刺进王钟的指头之中。

  大慧宗杲的枪有一丈二尺长,此时被王钟一指点住枪头,枪身如弓,却前进不了半分,老和尚的持枪着枪另外一头的身体也显现出来,见枪势受阻,却并没有发出什么惊诧的表情,只是忽然把手一松,绷!空气震荡,弯弓的枪身陡然反弹,就如一条大龙虾蹦起,枪尾如棍,在空气中发出轰隆隆的音爆朝王钟天灵盖当头砸下。

  这一击比先前的枪尖直扎威力还要大了几分,只要打实了。纵然有什么防御法宝的光华都无法抵挡住,脑袋铁定被杂成烂西瓜。

  而且这枪尾上蕴涵了老和尚地破魔罡煞,就算是元神之气也一样要被打散,永不超生。兵家的枪道到了极致,扫荡乾坤,马踏天下,并不是区区炼气士用法宝和飞剑能挡得住的。

  “好枪。是整株上古奇木降龙树苗,与你精气神合一。运枪如臂膀元神,有身外化身一般的灵动,的确比五金之枪更为厉害,枪道也到了极致,几可与蚩尤氏苗刀并肩,不愧是出自佛门,却又另辟境界的禅师。吕娜。你要看好了,和尚的枪才是枪。”

  王钟何等地修为,自然不会像吕娜一样一个照面就被和尚差点用枪追杀至死。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探,好象是事先就知道老和尚要借力运枪尾下击,不差毫厘的抓住了猛击下来地枪尾,不过这回却不是那么轻松写意,手上缠绕着一片浓厚的血色神罡,显然是免得被猛击之势打坏了手臂。

  一指点住枪尖。一手抓住枪尾,眼看王钟把老和尚的枪要收为自己所有,但突然枪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破空裂锦的声音,一股无与伦比的大力从枪身上传出,那老和尚也如苍鹰搏兔。双手做抓拉状,如拉开一张无形的弓。

  “神臂弓。”王钟一念既动,镇压枪上大力,老和尚虚拉弓箭,猛地一放,突然空间撕裂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痕,锋芒如箭,直射王钟心窝。

  王钟知道这是老和尚的绝技神臂弓,把全身的精气罡煞做虚拉弓箭状射出,蓄力爆发。撕裂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

  老和尚的招式虽然并不如那些炼气士的华丽。一出手就是雷火乱飞,剑光如花。但是却更为恐怖,招招都是必杀,凝而不散,挨上了就无救。

  这也是兵家之道的恐怖之处,老和尚显然已经到了反璞归真的地步。

  “斧来!”王钟双手一松,放弃了镇压枪,姬落红只觉得自己手中一轻,有熊大斧自动的飞到了王钟手上。

  王钟一横斧,正挡住了老和尚施展神臂弓射过来锋芒如箭的裂痕,两两一交,砰的震荡,整个甬道的乾坤灯一暗,好一会才变得明亮起来。

  有熊斧上传出了凄厉的龙呤,被老和尚虚无之箭射中的地方爆出了数团细小的金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有蛟龙影子闪过,随后消失在空气之中,王钟就觉得这斧轻了许多。

  原来姬落红的有熊大斧上有三百六十五道大力神龙金火咒增加重量的,但是现在却被老和尚一箭之力撞毁了一大半,那些蛟龙魂魄真灵元神都承受不了,被灭杀了许多。符力消失,大斧重量便自减轻,渐渐的要显现出本来面目。

  自姬落红封禁了神符之后,身经百战,不知道用这斧头碰到了多少法宝和强人,但上面的神龙金火咒却从来没有被毁灭过,现在竟然被一箭灭去大半,可见老和尚大慧宗杲这看似平常并不希奇的一击到底有多么凌厉。

  “这老和尚真是不叫的狗,咬起人来不得了。”姬落红也自震惊,“每一击不显眼,却是必杀,地仙都恐怕难逃,挨实了不死都是重伤,这样我看当什么和尚。”

  “可惜,你的术数比我高明,我哪一种变化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老和尚大慧宗杲虚抱弓射出一箭,却没能中到王钟,立刻双手一散一抓,正把枪抓到了手上,有些可惜地感叹着。

  王钟手握有熊,却不再和老和尚说话了,只是长笑一声,三尸元神合体,大斧一挥,向前便切,一抹银电般地斧光闪过,随后圈圈点点都是闪亮的旋涡,正是姬落红地拿手三招有熊三式,“天崩地裂”“碧落黄泉”“一始太元”。

  运斧猛烈,直朝老和尚劈了过去。

  老和尚重新抖枪迎上。

  姬落红随后护着两女暴退,远远的看着两人战斗。“使得好快。”

  王钟使出的有熊三式明显要比姬落红快上数倍,从头到尾,刹那便已经运使到了收式,那“一始太元”做为最后一式威力本是到了极点,如宇宙重归混沌,只剩初始的那一点亮光最后寂灭太元之中。但是王钟却到了最后,猛一转换,换成了七杀剑法之中的七大杀招以斧当剑运练了出来,这下是更快,从“火舞艳阳”到最后一式“天堕无间”连番变幻,火光斧光绿光耀目刺眼,等姬落红眼皮只眨到一半,七大式已经使完。

  这一速度之块,甚至先前那有熊三式的残影还没有消退。和七杀剑招的残影光华混合到了一起。

  那老和尚的枪影全部消失被王钟掩盖,三女只依稀的看得一点影子。

  七大杀招一使完,王钟并不停手,以斧做刀,蚩尤氏的三苗刀法相继施展了出来,似乎被先前还没有消散的有熊三式和七杀剑招的残影带动下,三苗刀法施展得更快,开始如大浪淘沙,滚滚如潮,刹那间变化千百刀势之后,猛的消失,在中途噶然而止,却又换上了未央经中记载的武侯剑杀术。

  这一连串变化,从王钟挥斧出击,到各大杀招使完,姬落红的眼皮正好眨了一下。

  等姬落红眨眼过去,王钟斧头一收,退了回来,空气中斧光残影渐渐消散,就听得老和尚大慧宗杲猛烈的咳嗽声,身体又恢复了原来干枯的样子,是只依旧是持枪站力,挺得笔直。

  “如我前世,真为燃灯。为我后世,照亮乾坤。”老和尚咳嗽一停,飞快的念出一偈,突然,整个甬道中所有的乾坤灯一灭,漆黑笼罩了整个空间。老和尚身体骤然间红光一现,如灯火一闪即灭,气化得无影无踪。整个袈裟衣服镂空似的跌下地面,只有枪依旧挺立。

  “这和尚倒也不凡,居然在我杀招之下领悟到了燃灯如来之业位,还是被我震灭了生机,不过意念却穿越时间长河降临到三百年后了。我追之不及。”

  王钟说话之间,身体又一动,那大门轰然碎裂,随后光芒耀眼,血电如芒。一座古朴石殿中央出现了一口和有熊一般大小的长柄血色镰刀。

  只是这镰刀被一个女子提在手里。

  第230章 天地遁甲,琴散同破金神卫;九天玄女,镰刀斧头共一旗

  吕娜把老和尚大慧宗杲遗留下来的杆木质长枪用力的拔了出来,刚刚落到手中,只觉得一沉,比原来那杆太墨神枪还要重上三四倍,浑厚润泽带有宝石般细腻手感的枪身一抓起来就感觉到无比的如意灵动,似乎自己又多了一条手臂一般。

  尽管知道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兵器,但吕娜却没有过多的把注意力放在这之上,而是一步跨进了被王钟撞破的大门之内。

  与此同时,姬落红,王乐乐两女也跨进了大门后的殿堂之中,一眼就看见了那柄血色闪耀的镰刀。

  没有办法,这柄镰刀就仿佛天空中的烈日,一旦出现,所有的星光都全部掩盖住,浓郁的杀意和毁灭气息震撼着每一个人。让人不得不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在它上面,以至于瞬间忽略了大殿中间所有的景象,甚至连提着那镰刀的女子都被血镰的光辉掩盖住了。

  “这尊雕相是谁?”不过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众人的注意力就恢复了过来,一面严防戒备着,一面用心打量着四周的新环境。

  这尊殿堂广阔宏大,比王钟自建的七杀魔宫还要大上几十倍,正和北京紫禁城的整个面积一般大小,高高的苍穹顶上全部是覆盖的明黄色玉质一样的石头,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日月星辰,抬头仰望,高达上百米,壮观得无与伦比,根本不像是远古建筑。而是仙家居住的神宫。

  整个宏伟大殿仿佛是一个整体,没有任何建造地痕迹,地面,墙壁,苍穹顶,全部都是明黄细腻润滑的玉质,就如一块山一般大小的玉石被一个太古神人施展出鬼斧神工的造化之力镂空雕琢而成。但是四周的墙壁雕刻却是带有蛮荒远古的气息。人处在整个大殿之内。就仿佛和蚩尤经一样的碎石旷野之上。

  整个大殿没有油灯,顶上地那日月星辰图案也只是雕刻。整个空间唯一闪烁出光芒就是那柄镰刀,血电四射,疾涌如潮水,把整个大殿照得纤毫毕现,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镰刀就提一尊仙女地雕相手里。

  那仙女雕相也非常高大,比人高十倍,耸立在大殿的正中央。身穿着五彩缤纷的霞衣,全身比例适中,没有一处不完美的地方,尤其是面孔更是美貌绝伦,嘴角微微翘起,手伶着和有熊大斧一般大小的镰刀,更显得神采飞扬。

  仙女巨大的身体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雕琢而成的,透过霞衣。可以看见细腻白皙地皮肤,根本和人的肌肤没有什么两样。

  的确,乍一进来,整个雕相就象是活的,要不是实在是太高大了一些,就连姬落红这样的修为也分辨不出真假来。

  高达二十多米的仙女提镰雕相耸立在大殿中央。但离王钟四人却还有三四里长的一段距离。

  要到达这仙女雕相之下,还需要通过一条宽阔的大路,大路两旁全部都是一尊尊和人一样大小地金甲武士,全身连头到脚都包裹在金色铠甲之中,只漏出了一双双明亮锐利的眼睛。

  卡卡卡卡卡……王钟四人一进来,这些金甲武士都仿佛活了过来,齐齐的偏着脑袋,看向了出现在门口的四人,但却身体并不动,就仿佛大殿两侧的武士正等着进来的臣子朝见王者一般。

  “那雕相就是九天玄女。我曾经隐隐约约见过这婆娘地意念降临结成本体的摸样。正是这个样子没有变。我只是奇怪,父亲的骸骨到哪里去了?莫非在陵墓的另一边。不过这陵墓建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其中的一点信息。”

  姬落红并不前进,只是面对吕娜的疑问做出了解答。

  三女看清楚了大殿内的环境,随后几步就走到了王钟的身后。

  王钟此时正处在通向大殿中央提镰的九天玄女相地大道尽头。面前三四丈旁边站立地就是手持黄金长戈,全身金甲的神将卫兵在冷冷地看着他。

  神将的目光中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只要你踏上了通向九天玄女像的大道,我就会起身干涉你,除此之外,一概不管。

  王乐乐和吕娜毕竟法力还没有到达地仙业位,就是宗师境界也是勉强提上去的,面对这些金甲神将的目光,心里不由有些发毛的感觉。

  “这些是什么东西,感觉不是人一般,到底有没有生命?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来阻止我们,如果没有的话,这目光又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些。”

  王乐乐转了转身体,对姬落红问道。

  “九天玄女的情况,我也不怎么了解。”姬落红摇了摇头,“这个婆娘出场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我当年只是远远的偷偷看了一眼。”

  “这些金甲卫士乃是九天大罗金卫,上古之法炼制魔神傀儡的最高境界,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若要硬拼起来,实力和新晋的地仙相差不多,但是毕竟不是生命,远远没有炼气士那样灵动,只会遵守炼制之人最初设下的本能应变能力,若要单打独斗,宗师业位的高手也可将其很快消灭。不过若是许多聚集在一起,以兵法演炼布设在阵势之中,立刻实力陡增十倍。你们看这里一共有三十六个九天大罗金卫,若是辅助在阵法之中腾挪,就算我们四人联手,也要绝闯得过去。”

  王钟的声音响起,把三女心中的疑问一一都解释透彻。

  “而且,这九天玄女可不是简单的角色,三百年后天帝降世,扫荡九州乾坤。灭尽牛鬼蛇神之时,她可是要起到最为关键的作用。”王钟指着面前通向大殿中央地通道道:“你们看,这便是上古传说的九天玄女布置的天地遁甲,比蚩尤氏的九曲黎罗大藏虚空界都不分上下,若论精妙小巧毒辣,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王钟手指的方向,前面的通道突然出现了扭曲模糊。三女的视线一起拉升开来,本来进在咫尺地通道突然间变得异常遥远。似乎在地平线的尽头,而面前地空间内却显现出一条条碧绿清幽的江水,这条条江水纵横交错,形成了密集的水网。这些江水网络把距离完全阻隔,那九天大罗金卫也远远的缩小了许多,只依稀看得剩下一点金色的小人摸样,但是三女却依旧感觉到这些金卫的目光在狠狠的注视着自己。

  只是整个大殿依旧地存在。但那九天玄女相却似乎画中的景物,只能看见,不能到达。

  “你把七弦七星琴给我,天羽鹤氅也披在我身上,鹅毛羽扇放在一旁。”王钟施展出法力让天地遁甲的原本模样显现了出来,免得使人在错觉迷惑之下,误入其中。

  王乐乐依旧照办,王钟却把有熊大斧给了姬落红。又吩咐三女,“你们等看见这眼前的景象被我破去,又显现出刚才的一幕,就立刻动手,把这些大罗金卫除掉。”

  三女都点了点头,严阵以待。王钟穿上鹤氅。托琴坐于地上,鹅毛羽扇放在随手就可以拿起之处,这等形象,却仿佛变成了年轻之时的诸葛氏。

  双手连连拨动琴弦,王钟手指和琴弦交接之处突然爆起了细密的火花,随后一点点火光伴随琴音扩散了出去,进入到通向九天玄女的天地遁甲之中。

  王钟地琴音并没有什么章法,初听是杂乱无比,但其中却蕴涵深深杀气,宛如战阵杀场。全军万马对持。随后战鼓三擂,一声呐喊。三军立刻对杀,血染黄沙,马革裹尸。金铁交鸣。就算是身后的三女都觉得气血浮动,不能自持。

  随着千万细微火花伴随琴音呈现圆弧向天地遁甲中的幻境扩散,那幻境之中本来环绕的江流一齐震动起来,随着琴音越来越大,那些江水都沸腾起来,最后如喷泉一样的冲起老高。

  千万水柱一并喷起,同时沸腾,景象简直壮观到了极点。江水沸腾开来,无数水气也被王钟以火煮之法蒸腾起来,密布在江上,越来越浓厚,到了最后,简直如白茫茫的棉花瘴一样再也看不清楚天地遁甲幻境中地任何情况。

  突然,王钟手指一停,双手下按,静止住琴弦,猛的拿起鹅毛羽扇朝面前猛挥了一下,顿时狂风骤起,大雾水气如风卷残云一般滚滚散散。王钟又把七根琴弦猛的向内一拉,如开弓射箭般回弹,一股前所未有的音飚射进天地遁甲之中。

  砰砰砰!前面的虚空突然如一块大镜突然遭受重击一样寸寸瓦解。

  “动手!”王钟一声爆喝,带头闯进了破碎的空间之中。随后三女也紧跟其后。就前见前面的数点金星扑面而来,知道是那九天大罗金卫,话也不说,各祭法宝杀招轰击。

  姬落红最为凶猛,那有熊斧虽然轻了许多,重击的威力小了,但是拿起来更加灵动。猛见金卫扑来,就是一斧迎上,哗啦一声切豆腐一般把金卫从中切开,随后又把斧一圈,另外几个金卫被腰斩成两截。

  吕娜催动手中的降龙木枪,抖出枪花,就势也将两三个金卫挑落到了地面。

  王乐乐在最后,一跃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听见一阵金铁落地之声,随后水雾全消,又还原成了原来大殿的摸样,天地遁甲地幻境全部消失,脚踩的地面正是通向九天玄女相的大道之上。

  这片大道上落了一地的残肢断臂,头颅躯干,都是金澄澄的颜色,三十六个守卫的九天大罗金卫全部被斩杀当场。

  失去了天地遁甲阵势的优势,这些金卫自然难得抵挡住王钟这一群人的凶威。

  除了这些散落的金卫躯体之外,王乐乐一眼就看见了大道中间刻画着十八条形似长江的流水。只是现在都变了颜色,那十八条江流之中漆黑仿佛被火烧干了一样。

  显然是王钟刚才以琴音传火入阵,毁灭了布阵的本源力量。

  “快看!”姬落红一声呼喊,三女齐齐踩上大道奔到了大殿的中央。只见王钟已经站在了九天玄女雕相的旁边。

  这雕相已经没有了先前所看的那样高大,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大小,盈盈而立。镰刀依旧的提在她手上。血镰的大小却没有变,比她人还要高。

  王钟破去了天地遁甲,斩杀金卫,终于闯到了九天玄女相面前,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仙女相,冷冷狞笑了一声,五指如钩,朝那柄巨大血镰抓去。

  “你好大的胆子!”

  一阵银铃碎雨般的声音骤然降临到这雕相体内,九天玄女相陡然活了起来,双眼闪烁出了愤怒的光泽。

  血镰在她手里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般的横钩一下,正钩向王钟抓摄过来的手腕。

  “你只一点意念和这尊化身躯体降临,也能奈何得了我?”

  王钟哈哈大笑,身体突然暴退,猛的把身上穿着的天羽鹤氅如金蝉脱壳般的滑了下来,再提在手里向上一抛,整件衣服如乌云罩顶,猛的把这九天玄女罩在中间。

  这九天玄女的化身似乎怒不可抑,发出好听的咆哮:“今天你休想活着出去!”手中血镰一扬,陡然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光芒,那天羽鹤氅竟然被撕得片片飞扬。

  “斧来!”王钟乘着这机会,一把抓摄住有熊大斧,另一手取出了风神旗,同时,身体化为一道血光遁进了旗里,那有熊大斧也同时出现在空空如野的旗面上。

  整面旗帜只展了一展,把这九天玄女化身连同镰刀一起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