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秘密
第440章 秘密
杨凌抛出了诱饵,拉马里奥大主教和巴蒙德侯爵就各种物品选择哪两种做为代理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桑德等人也不断插嘴说话,语速快的连通译官都来不及翻译。
杨凌笑吟吟地制止了通译,他不需要听他们互相争论哪两种商品运输更快捷方便、获利更加丰厚,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杨凌都达到了目的。
大明现在正需要快速发展,然而连年的战争又造成内部极度空虚,现在北方草原上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随时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战,大明是没有足够的财力建造远洋运输经商船队并且建造武备充足的护航舰队的。
分利发展才能最大限度、最快程度的促进大明各项生产的发展,拉动经济的迅速攀升。
同时,每个西方国家享有一两项产品的代理权,随着他们市场经营的扩大,将在他们国家内部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那么彼国对大明的依赖程度将随之扩大,大明坐守东方,就可以依据经济杠杆,象指挥牵线木偶一样,遥控远远的西方世界。
而且从后世的经验可以预见,当大量明朝产品倾销,导致彼国工业萎缩、白银大量流往东方后,必将引起该国的经济学家警觉,从而导致国家干预,施行反倾销措施保护国有工业,拒绝明朝商品的进入,虽然仍然可以通过彼国商人走私的方式继续输入产品,但是销量当然会大受影响。
可是如果从现在开始。就让彼国的统治阶层成为这种交易地直接受益者呢,那么在他们之中即便出现几个目光长远且无私爱国的人,他们又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力?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左右政局和经济政策。
杨凌的经济理论和政治见解不见得比现在东西方的政客学者们高明,但是他毕竟多了五百年的见识,这些后世经历过,并且只是粗浅了解过的东西,对目前尚未有一个形成工业化国家地人民来说的确是具有相当的前瞻性的。
这种温情脉脉的掠夺。更符合长远利益,那种纯武力的抢劫,只能造就一些不思发展的暴发户,坐吃山空,百十年后,他们还是一无所有。抢劫十条鱼,何如造就一把鱼杆?
大主教和侯爵先生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他们决定选择丝绸和茶叶这两项商品。
杨凌等他们做出了决定,笑吟吟地举杯道:“很好,那么这两项产品的代理权就是属于你们的了。下一步。你们可以决定建筑商场、仓库、输运码头的地点,各位传教士先生也可以就近投资建造教堂、学校。
喔!你们还可以建立西方医院,甚至可以在自愿地情形下,招收大明的学生和医治大明的病患。你们看,我们大明是非常慷慨的”。
真的是太慷慨啦!这些一路东来,受到印度、吕宋、日本等国种种限制和抵制的西方人,真的没想到在大明可以得到如此的优待,拉马里奥大主教和巴蒙德侯爵喜出望外,两人连忙道谢并举杯致敬。
杨凌又道:“关于详细的谈判条款,既然已经解决了这些基本的东西。那就好办了。你们回头可以拟议成函,然后我们两国再正式签署。”
他微笑着说道:“大明皇帝陛下近日就要启程回京,他将先去素有人间天堂之称地苏杭等地巡幸一番,诸位使节如果有兴趣。可以搭乘我们的官船一同前往,如果你们的准备速度够快的话,那么在皇帝陛下回京前,你们就可以得到大明皇帝陛下亲笔签署地文件向贵国国王覆命”。
大主教和巴蒙德侯爵等人连忙道谢,他们本来想选择的驻商地点就是苏杭这些富甲一方、交通便利的地方,能够随同大明皇帝的御驾前往,那自然更加方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双方都达到了目的。饮宴尽欢之后,拉马里奥大主教一行人兴冲冲地赶回四夷馆商议具体事宜、构画他们的美好蓝图去了,杨凌也兴冲冲地赶进宫里去见皇上,想把今日的谈判成果禀报一番。
南京的宫殿本来就是一直闲置地,尽管每年也拨付维修费用。但是偌大的宫殿经费有限,再加上守备太监知道例朝天子根本没可能离开北京城的紫禁城到此巡视。所以维修从来都过于疏懒,许多地方都已破败无法居住。
这一来皇帝和皇妃、公主等人虽然等住在宫中,却不能按照北京那派头各有所居了,他们集中住在听闻皇帝南巡后匆忙检修好的一幢建筑群里,虽然拥挤一些,管理服侍上也比较混乱,好在只是临时居住,正德性子又随意,倒是泰然处之。
杨凌进了宫,向宫中太监打听到皇上目前正在御书房,便匆匆行去,他走到宫墙长廊下时,隔着围廊鱼池,湘儿公主自对面的一个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湘儿瞧见对面廊下杨凌正向前行去,连忙加快了脚步,她匆匆前行两步,忽地醒起身后还跟着个贴身地侍婢,便敛去笑意,咳嗽一声道:“本公主要随处走走,不必侍候了”。
那侍婢忙应了一声,悄然退了下去,朱湘儿见她闪进了月亮门去,立即提起裙裾拔足向杨凌追去。
“喂喂!等等,瞧你那长腿的”,朱湘儿见杨凌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仍奔着御书房去了,忍不住出声喊道。
杨凌扭头一见是她,忙停住脚步,待她奔到跟前呼呼喘着粗气停下,才道:“小公主啊,要是回了北京还这样,太后见了一定会训斥你地。我正有事要去面见皇上。你有什么事?”
湘儿本来见了杨凌甚是开心,可是想不到现在杨凌一见了她就拉下脸,好象欠了他几吊钱似的,动辄就教训她,湘儿不由嘟起了小嘴,恨恨地在他靴上跺了一脚。
杨凌哎哟一声,湘儿气哼哼地道:“没事不能找你?人家还没嫁进你家门呢。就知道整天欺负我”。
杨凌苦着脸道:“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么?我才说了一句你就动手了,我可曾动过你一手指头么?”
湘儿瞪起亮晶晶地眼睛道:“谁动手啦,再说还踹你”。
杨凌“噗哧”一笑道:“是是是,是动脚,不是动手。咱们就是一脚结缘嘛,呵呵,好啦,你家夫君真的有事,我赶着去见皇上,你先回宫去找永淳她们玩吧”。
湘儿听见“你家夫君”四字,心头不由一甜,脸上也绽开了甜蜜的笑容,嘴里却不饶人地道:“又把人家当成小孩子哄,什么叫找永淳去玩呀,人家是大姑娘了好不好?”
“好好好”,杨凌无奈地道:“不知湘儿大姑娘到底有何吩咐啊?”
湘儿左右看看,诡秘地道:“你不是说要在永福姐姐那儿演一出戏么,现在怎么样?”
“现在?”杨凌吓了一跳,忙道:“我还打算去了苏杭再找机会,现在可是在宫中。方便么?”
朱湘儿道:“万一到了苏杭又没机会呢?夜长梦多,今天的日子还真就比较合适,永淳陪着皇嫂又溜出去了,永福姐姐这两日好象不太舒服。所以没有跟着去,她现在就在宫里呢,就她一个人,岂不正方便你行事?”
杨凌犹豫一下,问道:“她身边总有侍候的人吧?”
朱湘儿一撇嘴道:“她到了哪儿身边没有侍候的人啊?到时我把她们都赶出去就行了。都是公主身边的下人,还有人吃饱了撑地跑到皇兄那儿去报信么?”
杨凌想了想,跺脚道:“好,那咱们马上准备。喛,你到时候能哭出来么?”
朱湘儿笑嘻嘻地道:“你这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坏蛋,我想起来就想笑,哪里哭的出来?”
杨凌叫苦道:“哭不出来?那如何能象,永福心思缜密。岂不被她看出破绽?”
朱湘儿笑道:“不会不会,哭不出来我还不会生气么?我只要怒气十足就成了。俗话说关心则乱。我看永福姐姐这几日怏怏不乐的,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没有机会和你说话,到时她光紧张你了,还有心思对我察言观色么?”
杨凌上下打量她一番,赞叹道:“好样的,一直被你纯洁的外表而骗了,想不到你比我还狠!”
“哎哟!”靴面上又挨了狠狠一脚,朱湘儿柳眉一挑,招手道:“走,跟我来,咱们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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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公主手托着香腮懒洋洋地坐在锦墩上,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她一个人,定晴仔细再看,才能发现四壁墙角静悄悄侍立着的四个侍婢。
她这次满怀希望的南下,总算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心上人的承喏,小妮子欢喜地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自已心爱的郎君在一起。
但是她的性子使她不能象永淳、湘儿那样泼辣大胆,许多情思闷在心里却不敢表现出来。连着多日连杨凌的一面都见不到,使她郁郁寡欢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默默地想着心事,幽幽叹息一声,正想起身去找湘儿下盘棋来解闷,却听外边有人呼叫道:“公主!永福殿下!”
永福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这是杨凌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永福心口一热,顾不得多想,匆匆奔到门前,刚刚拉开房门,杨凌就一头钻了进来,焦急地道:“殿下。殿下快救我”。
永福诧然望去,就见湘儿紧咬银牙,一手提裙,一手提剑,张牙舞爪地杀将过来,永福大骇,连忙象护雏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拦在杨凌前边。惶然道:“湘儿妹子,这是怎么了?你何以对国公刀剑相向?”
“你你问他!”湘儿气喘吁吁,好象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叮地一声以剑拄地,趁机喘口气儿,这宝剑拎着累地手腕发酸啊。
永福公主向杨凌投以探询的目光,杨凌吱吱唔唔地道:“这微臣冤枉,微臣实未想到殿下正在所以”。
永福公主见他语蔫不详,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动声色地摆手道:“你们统统退下。不许出去乱说!”
“是!”四名侍婢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永福急忙掩上门,说道:“湘儿,你疯了,拿着宝剑追杀当朝地国公,快把剑给我!”
“不给!姐姐再逼我,我我就当场自刎!”朱湘儿把宝剑往颈上一横,她腕力不足,长剑摇摇晃晃,看的永福心惊肉跳,她连忙退了两步。摇手道:“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快把剑放下,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啊。让你动刀动剑的”。
“我我说不出口,你自已问他,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我一个女儿家,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不杀了他,我也没脸见人了!”朱湘儿“悲愤欲绝”地道。
永福脸色刷地一下变了,她转身看向杨凌。颤声道:“你你对湘儿妹妹做了什么事?”
杨凌苦笑道:“殿下,微臣敢做什么事啊,微臣实在冤枉”。
他把上次误入湘儿舱间,惊见她洗澡地事改成了今天,向永福公主说了一遍。
其实要是说成那一天估计永福会更加内疚。因为从湘儿描述地情形看,那天分明就是永福和永淳设计摆了他一道。他却阴差阳错误入了湘儿的房间。
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湘儿这一路上对杨凌也是有说有笑的,此时再让她“悲愤”一番,就算是永淳那小丫头听了也会知道有古怪了。
永福听杨凌说湘儿令人传召他,让他见过皇帝后来一趟,要和他商议为父王购买礼物的事,杨凌却先赶了过来,恰巧湘儿正在沐浴,房门前侍候的侍婢又临时走开,结果误入房间,见到她的裸体的事说了一遍,脸上顿时露出诡异地神色。
杨凌瞧她神色,知道她是想起了她自已曾经想用的计谋,心中有点想笑,他向湘儿看了一眼,湘儿想起那日羞人情形,脸蛋儿胀的通红,那副样子不用装,倒真象是恼羞成怒地模样了。
永福看看提着宝剑恼羞成怒的湘儿,她地头发还湿淋淋的,脸蛋白里透红,淡淡隽净好象刚刚沐浴过,永福想不信都不成了,她再回头看看杨凌,轻声道:“你且退去殿后暂避,我来跟她说”。
“如此,多谢公主了”,杨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惭愧。
“喛!”永福愁眉不展地看着杨
凌隐到殿后,然后走过去拉住湘儿地手,把她扯到桌前坐下,轻声道:“湘儿,今日的事都是一时误会,杨凌论品秩乃是当朝国公,人家虽是外臣,地位可不逊于咱们这些皇室公主,再说他是皇兄身边的第一重臣,你杀了他,谁担待的起呀”。
“女儿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此事天知地知鬼神知,我自已的心知道,难道姐姐要我装聋作哑?”
“这”,永福语塞,若换了她碰到这样的事,那是也绝不肯善罢甘休地,在她的观念中,自然也是认为女子名节重于一切,不管杨凌是不是无心之失,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已如何解劝?
湘儿幽幽地道:“姐姐,人家知道姐姐喜欢她,皇兄也有意破例招他为驸马,但凡能忍得下的,妹妹就是受点儿委曲也就忍了。那日在宫中为了替他夫人传讯,我不慎跌倒在他的身上,此事已经被满朝文武、宫里宫外都传成了笑话。妹妹含羞忍垢地撑了下来。这一次,人家地身子都被他看光了,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说着“哇”地一下扑进永福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杨凌站在柱子后边听她哭的凄惨,不放心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却见朱湘儿趴在永福肩头,贼眼溜溜地四下乱转。嘴里哭的凄惨,却是光打雷不下雨,瞧见杨凌,她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凌忙做个叫她小心的手势,又藏回柱后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一边是心上郎君的性命、一边是可怜妹妹的名节,朱秀宁这位长公主殿下抱着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湘儿,一时心乱如麻,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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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着皇上召见呢。你怎么又到处乱跑?”张天师瞧见妹妹回来,忙训斥道。
“你见你的,我想去见见永福、永淳公主嘛”,张符宝白了哥哥一眼。
张天师无奈地苦笑道:“那你就去吧,没上没下的,我还真不敢带你去见皇上”。
张符宝一拉哥哥的衣袖,说道:“我去了啊,半道上又回来了,哥,我看见杨凌和公主殿下在一起。他们地关系好象很特别呢”。
张天师紧张起来,看看御书房门口侍立的两个小太监,他忙抓住妹妹地手腕,把她扯到了一丛花草树木前。草木已有些衰败,但仍是深绿色,由于常年无人整理,密密匝匝爬满了藤萝枝蔓。
“妹妹,切勿乱说,皇家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张天师神色严肃地道:“你可不要给咱家惹来事端。实话对你讲”。
此时,遮地密密麻麻的花草丛后懒洋洋地踱过一个人来,袖着手在那儿想心事,张天师环顾四周,只见远处有几个懒洋洋的太监宫婢正晒着太阳。近处并无人经过,却浑然不知近在咫尺的花树丛后居然站了个人。
他谨慎地道:“傻丫头。就你看的出来?告诉你吧,当初和威国公第一次见面,哥哥就在他那儿发现过永福公主的贴身绣帕,当时大哥就骇的没敢作声儿。
这次永福公主到了龙虎山,为兄特意仔细看过她的面相,又在静室中为她推演了一番,想不到她和威国公竟真有夫妻缘份,可是按理说,大明的公主岂能嫁给一个已经妻妾成群的人?这事儿为兄百思不得其解,想来造化万方,奇妙非人力所能窥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切不可胡乱置喙”。
张符宝一呆,说道:“什么?永福公主和杨凌有夫妻之缘?我我刚刚是看到杨凌和湘儿公主并肩入苑,神态语气颇为暖昧啊,怎么又成了永福公主?”
“不会吧?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叫暖昧,一定是你看错了”,张天师又紧张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张符宝翻了翻眼睛道:“当今皇上才登基三年,做地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再荒唐点我也不觉得奇”。
张天师一把掩住了她口,紧张道:“不许胡说,皇家的事沾不得,威国公杨凌那也是一生贵不可言的命运,祸从口出啊!你忘了伯父被发配他乡迄今难归故里地下场了?”
他想了想,心里发毛地道:“你可不要胡说,等我看到湘公主时,我再给她相一相”。
“相相相,你相什么呀”,张符宝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火,她一甩哥哥的手:“瞧你胆小鬼的样子,我就是和你说说,我会出去张扬么?还天师哩!”
她仰起脸来时,灿烂的阳光正洒在她的脸蛋上,张天师把她眉宇气色瞧的清清楚楚,张符宝说完一甩手气鼓鼓地走了。
张天师怔怔地站在那儿,奇怪地忖道:“妹子一脸春风,腮若桃花,印堂发亮,眉梢有喜,分明是红鸾星动之相,奇怪,莫非她的真命之人不远了?我会不会看错了啊?不行,我得追去再看个清楚!”
想到这里,张天师追着妹妹下去了,那站在树丛后地人无意间听到这样一桩奇闻,怔怔地发了阵呆,也急忙转身悄悄离开了。
回到明朝当王爷 441 驾幸姑苏 月关
许泰匆匆走出御书房,四下一张望,见江彬正自殿旁林荫深处走出来,忙道:“快进去吧,皇上召见你呢”。
江彬答应一声,见许泰面色沉重,不由问道:“许大人,皇上今日召见,到底为了何事?”
许泰嘿地一笑,说道:“不该打听的不要问,快进去吧,皇上当有重任交付于你”。
江彬眼见许泰如此对答,心中也不禁忐忑起来,他忙整了整衣袍,快速走到御书房门口,朗声说道:“臣江彬,求见皇上!”
张天师和符宝立在廊下等候良久还不见皇上传召,张符宝不耐烦地道:“早知道人家就不陪你来了,皇上什么意思嘛,召人家进宫,却又把人家晾在这儿”。
张天师忙道:“小声些,不要让人听到。你没看到御书房门口方才进出的大人都是武将?皇上分别召见,定是有军国大事了”。
“啊!现在不是一切平定了么,宁王世子这最后一条漏网之鱼也抓住了,皇上又要对哪里兴兵啊?”
张天师摇了摇头,他现在开始揣测起皇上召自已来见的目的了,只是谈经论道么?看他返回南京,立即接连召见此地掌控重兵的将领,恐怕必有大事,这些事自已自然是插不上手的,那他在此紧张时刻何以还有心思召自已来见呢?
张天师看了眼撅着小嘴儿站在一边的小妹符宝,小妹眉儿弯弯、唇线细细,一抹柔媚。跃然在目,那气色总觉的与往昔不同,换作平常人或许只觉地此人气色甚好,可是张天师当然看的出其中不同。
他忽想到方才仔细察看妹妹神色所觉的变化。从妹妹的面相看,确是红鸾星动无疑了,可这对方会是谁呢?鼻为夫星,看她的鼻子骨肉均衡、端正圆润。梁不起节,无纹无痣,肉色鲜明,这是要嫁贵人的面相,再与她生辰八字相合推演,所配男子品秩必在王侯以上,莫非
张天师的心头忽地一动:“难道皇上相中了符宝,有意纳她为妃?”
否则何以盛情邀自已赴京?他可是自封大庆法王地啊,对于佛家必然有所倾向,怎么会匆匆上了一趟龙虎山。就对自已道门有了亲近之感?又怎会在忙于国事时还召自已来见?
要是张天师知道这位皇上对满天神佛都有兴趣,不但自封大庆法王,还特地召见过清真教里德高望重的大阿訇、甚至跑到天主教堂充任神父,大概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
张天师暗道:“可惜不知皇上的生辰八字,否则立即便可掐算一番,现在仅凭面相,那得择一静室,细加推演才能知道了。不过妹子清秀甜美,灵动娇巧,与皇上最宠爱的皇妃唐一仙气质颇为相似。以此类推,皇上对妹子不会没有好感。再加上妹妹此时红鸾星动,真命之人必在左近,那除了皇帝再再无第二个了。
张天师想到这儿心头不由砰砰跳了起来。他可从没有做国舅的思想准备,可要皇上真的相中了符宝,那也不存在她喜不喜欢、答不答应的事了,这国舅是做也是做,不做也得做,哪里有得选择?
“幸好当今皇上不是个垂垂老朽,而是与符宝年龄相当”,张天师也只能以此庆幸了。
又过了许久。江彬满面红光的从御书房出来,和许泰一起离开宫殿,二人走到张天师兄妹面前时,认得是伴驾回南京的国师,还欠身施了一礼。
张天师瞧江彬满面通红。腮上两个肉疤都涨成了紫色,看来又不象是要兴兵打仗。倒似要升官发财,不由哑然失笑:“我真是太过紧张了,皇上现在还能对谁兴兵?他这是大胜之后召见有功之臣要进行封赏了。”
要是这样,欢喜之余召我兄妹谈经论道就没什么稀奇了,可是我多疑了么?可要是那样,妹子面相为何出现异色,她的真命之人又是哪个?
张天师还未及细思,一个小黄门匆匆走了出来,拂尘一摆,扬声唱道:“皇上宣天师兄妹晋见!”
张天师忙收摄心神,掸了掸衣袍,与妹子赶紧上前,随着那小黄门进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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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公主殿内,朱湘儿哭哭啼啼不肯甘休,永福见了心中难过,心上人地性命不能不顾、妹子的名节也不能不管,可真是难为了这位刚过二八妙龄的少女。
过了许久,她才深深叹息一声,紧紧拥住湘儿的肩头,强忍着心中有如刀割般的难过感觉,轻声说道:“湘儿,姐姐有番心里话对你说,如果你觉的在理,肯应承下来,那一切由姐姐给你做主,好么?”
朱湘儿正趴在她肩头咧着嘴干嚎,一听永福这么说,忙蘸了点口水涂在脸颊上,然后轻轻分开身子,低声道:“姐姐你说”。
永福公主拉着她坐了下来,幽幽地道:“湘儿,你现在是公主,或许天下间所有藩王家的郡主都在羡慕你呢,可你年纪尚小,不知皇家公主的苦处。
姐姐在宫中,见多了那些公主姑姑,年方韶龄就招了驸马,从此幽闭十王府凋零了年华。整日里只有那些太监宫女儿伴着,抬起头就是那兽吻宫墙。冬天里看雪、夏日里听雨,待到红颜老去、华发已生,夫妻几十年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寻常夫妻两个月见过面的次数。”
她轻轻抚着湘儿地秀发,湘儿的秀发沾水未干,油油亮亮的一头青丝犹如一匹上佳的绸缎,永福眼中闪着怜惜和羡慕地目光道:“这样一个小佳人。你能受得了那样的生活么?
湘儿,杨凌是当朝一品国公,地位尊崇,又是年轻有为、相貌英俊,被他看了你身子,也是你们命中注定的缘份,如果你嫁给了他,于名节上也就无愧了。虽说他早有妻妾,可是比起找个驸马如牛郎织女般过日子,已不啻于人间天堂了。
真要是杀了他。虽说你是为了女儿家名节,可杨凌那是国公啊,于你,于蜀王府都绝对不是一件善了之事,而且这事情传扬出去,于你名节又有何补?唯今两全之计,唯有嫁他为妻,湘儿,你你可愿意么?”说到后来,她地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朱湘儿心中暗笑:“姐姐果然想到了这个办法,倒省得我再提醒了”。
她故作沉吟地想了半晌。才羞涩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人家心乱如麻,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了。说起来,杨凌与我蜀王府有大恩呢。若非事关女儿家一生清白,我也不会,现如今也只有听从姐姐的安排了。可可是皇兄肯答应么?”
永福眼中攸地溢出泪来,她急忙扭过头去,两颗晶莹的泪珠落在她的肩头,永福公主悄悄拭去泪珠,强笑道:“有什么不肯呢?你莫忘了,皇兄本来就要把我许配给他的呀”。
朱湘儿吃吃地道:“我我知道呀。可是现在一个公主变成两个公主,那可是难如登天了,事关皇家体面,皇兄岂肯答应?”
永福摇摇头,低声道:“我已有了办法了。回头我就要杨凌找机会向皇兄求亲,只说与公主两情相悦。因此甘冒大罪向皇上请婚。皇兄以为是我,必然一口答应,待他答应下来,那便是发出去地圣旨,再也收回不得了。
姐姐现在在皇庵修行里,已除去了公主封号,杨凌说出你的名字那也不算欺君,而是皇兄自已误会,这哑巴亏,皇兄也只能受了”。
说到这儿,她的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费尽了心机才使得杨凌对她表白了情意,心中正企盼着和他双栖双飞的好日子,谁料想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自已还要亲手去促成他们的好事,这哑巴亏,她永福何尝不是只能受了?
朱湘儿呆呆地张大了嘴巴,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这个好象和她与杨凌地打算有点出入,本来那混蛋是想一修双好、左右逢源的,现在怎么”,仔细想了半天,湘儿才发觉原来出入不是差了一点半点,两个公主又变成一个了,只不过主角由永福换成了她而已。
朱湘儿着急地道:“姐姐,你不喜欢他了?”
永福凄然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姐姐费尽心机,到头来阴差阳错,或许是我们缘份不够吧,现在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妹妹,你也不要怨他了,就听姐姐地,这件事我来安排!”
“不不不”朱湘儿连忙摇头,从她怀中抽身出来,说道:“姐姐爱他至深,现在这样做,不说别人,光是永淳,就得恨我一辈子,湘儿又不是没有心肝的女子,你叫我如何心安?你别管,我去和他说,你想不出办法,他一定想的出,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让那混蛋来解决!”
朱湘儿说完,跳起身来就要往后殿去,永福一把扯住,紧张地道:“你不要骗我,还要伤害他是么?”
朱湘儿这才发现手里还提着宝剑,忙把剑往永福手里一塞,摊手道:“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姐姐啊姐姐,你明明紧张着他呢,何必这么委曲了自已?”湘儿说完不待她回答就飞快地奔后殿去了。
永福幽幽叹了口气:“我的性格若似湘儿这般爽快干脆。也不会也不会空耗至今,结果把自已的心上人拱手让与了她”,想到这里,永福心中一阵难过。
朱湘儿匆匆奔到殿后,见了杨凌吐了吐舌头小声道:“这下闹过了头了,永福姐姐答应帮你哄劝皇上让我们成亲呢,可两位公主下嫁实在为难。姐姐为了你我,要牺牲自已呢”。
杨凌吃了一惊,待问明真相,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他与湘儿商议一番然后并肩赶了出来。永福一见他来,忍不住转过了头去,杨凌走到她身边,忽地握住了她地手,低低地道:“秀宁!”
永福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一听他这样深情的呼喊。身子不由一颤,再也没了力气挣扎,便任他握着手,享受着这今后再也不会有地温存,低声地道:“你不要担心,湘儿已经答应了,皇兄那里由我去说”。
杨凌感动地道:“秀宁,我和湘儿也说过了,她也答应了,现在我只问你。杨凌厚颜,要你和湘儿一起嫁给我,好不好?”
永福吃了一惊,张眼望着杨凌。那下巴已将点了下去,却忽地清醒过来,她慌乱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办不到的,把一位公主嫁给你,都是极为难的事了,皇兄再荒唐又岂会让两位公主下嫁一人?这千古未有之事。皇兄岂肯应允?”
杨凌双眼放光,说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想地出主意,你先答应了我好不好?”
永福痴痴地望着他道:“你真地有办法?”
杨凌重重地一点头。说道:“当然,我就用你的办法。先用请求娶公主的话诓住皇上,只待皇上答应了湘儿的婚事,那就好办了。你现然不是已没有公主名号了么,我要娶一位民女,可就与皇室尊严无关了,只要你肯,皇上会不答应么?
永福公主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是自欺欺人么?就算我没有了封号,终究还是皇室中人啊,说出去就是皇上把两个妹子许给一人了,尽管从皇室宗法上来说,我以民女身份嫁人这样不算违律,可是从情理上说不通啊。”
“这样啊”,杨凌的眉头蹙了起来,思忖半晌,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说道:“我有办法了!”他贴着永福的耳朵低语一番,永福地颊上渐渐泛起两朵红云,她吃吃地道:“这样可行么?”
“怎么不行,要说皇室尊严,还有比我这一条更大的吗?嫁了没面子,不嫁更没面子,你说皇上选哪一条”。
永福公主想了想,眼中渐渐绽放出了希望之光。
“你答应了?”
永福含羞瞟了湘儿一眼,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下头。
杨凌呵呵大笑,一把揽住她的香肩,永福还不曾被男人这样亲近过,一时脸红心跳,却不愿挣脱了去,只得把羞红地脸蛋埋进他的怀里,杨凌张开另一只手,向湘儿示意了一下,湘儿皱了皱鼻子,不情愿地走了过俩。
杨凌将两位娇滴滴香喷喷地小公主揽在胸前,壮志凌云地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愿意,皇上那儿就好商量!”
朱湘儿正在想:“这个家伙要我帮着他骗皇姐,现在又让皇姐帮着他骗皇兄,该不是他的老婆都是这么骗回来地吧?这个大骗子!”
此时一听他说什么心甘情愿,不禁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娇嗔道:“美的你,谁心甘情愿了?”
永福轻斥道:“湘儿!”
朱湘儿瞟见她的目光,忙道:“人家开个玩笑嘛”。
朱湘儿心中气不过,一边和永福说着,一只小手便悄悄探往杨凌的后腰,杨凌早吃过她掐人的苦头,刚一察觉她的举动,便立即一敛笑容,咳嗽一声道:“今日进宫本是要去见皇上地,我在这里耽搁久了不好,秀宁、湘儿,我先走了。关于咱们商议的事,等到了苏州我便着手安排,咱们见机行事!”
杨凌说的飞快,湘儿地小手移到他地后腰,刚刚作势欲掐,杨凌已攸地一下向前闪开,然后潇洒地一转身。向两位小公主风度翩翩地一揖。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杨凌本就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他这还是头一回在永福公主面前如此从容飘逸,尽显男儿风采。
永福公主痴迷地望着他,眼见杨凌向两位公主道别,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直投注在自已身上,心中顿觉欢喜甜蜜:“他他到底是在意我多一些”。
朱湘儿撇了撇小嘴儿,娇媚地横了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显然是窥破了他借机溜走的用意。
杨凌溜出门去。顺手将门带上,然后侧耳倾听,只听房中永福公主的声音道:“湘儿,下次万万不可如此,夫为妻纲,你我既已决意嫁给国公,那便是国公的妻子,三纲五常岂能不遵?”
朱湘儿辩解道:”姐姐,人家和他开个玩笑嘛”。
“湘儿,要开玩笑也得分场合、分时候。女儿家三从四德,纵是皇家公主、天之骄女,也不可倚仗骄纵!”
朱湘儿敢对杨凌放肆,却不敢对永福公主如此。只得嘟起小嘴道:“好了啦,人家以后不敢就是啦!”
杨凌一听大悦,这真是一物降一物,以后这小辣椒有永福镇着,后宫可保无虞矣。
杨凌走出永福公主居处,绕过曲苑回廊走到阳光之下,那四个被赶出殿来的侍女正立在这儿,眼见这位国公方才被小公主提着剑追进殿去。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会儿功夫再走出来,却是春风满面、得意洋洋,一步三摇地甚有派头,不禁满面钦佩:“不管皇上那儿还是公主这里,全都吃的开。这位国公地手段真是了得!”
要是她们知道这位国公爷已经吃下两个公主,不知会不会钦佩他的胃口更加了得。*************************************************************************************************
王满堂姿态撩人地跪在床上。双手扶着床头的雕花栏杆,连人带床地不停晃动着。
她的胴体光滑如玉、屈腰翘臀的姿势极是撩人。那一对丰盈地玉乳摇曳生姿,不时被一双大手握住挤压变形,倏而又放开,重新弹放成那饱满如犁的形状。
江彬抱着她丰腴肥嫩地粉臀又奋力地冲撞了几下,然后忽然保持住一个姿势不动了,王满堂被疯狂地颠送摇晃的眼花缭乱,她披头散发地扬起头,啊啊的娇吟着,过了许久才象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江彬强硕的身子也随着压了下去,两具汗腻腻的躯体叠在一起,王满堂整个儿被压在下边,她挺了挺丰满柔腴的硕臀,满足地呻吟了一声,昵声道:“老爷啊,你今天怎么了,人家快活死了,也快被你累死了,你要了人家两次了呢”。
江彬嘿嘿一笑,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就势翻倒地床上,把王满堂白花花的身子揽在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胸脯,过了半晌才眯起眼睛一笑道:“家里这些日子要交给你打点了,老爷我要伴驾去苏杭”。
王满堂抚了把乌亮亮的长发,乌黑地发丝沾在缀满细汗的身上,腻腻的有些拂不开:“嗯,老爷放心吧,大概要多久回来?”
“也就半个月吧,顶多半个月皇上就该回京了”。
“嗯!”王满堂吻了下江彬的胸口,娇媚地瞟了他一眼,吃吃地笑道:“难怪老爷今天这么威猛,原来是要出门了”。
她地眼睛湿的好象要滴出水似的,昵声道:“人家说苏杭多美女呢,老爷不带几个回来么?”
江彬拍拍她的丰臀,哈哈一笑,随即却微微地眯起了眼,好象有些疲倦,王满堂见状便不再多言。只是温顺地伏在他的胸口。
江彬合起了眼睛,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又回想起今天的事情。
江彬现在真是扬眉吐气满心畅快!几个月了,自从那日被钱宁地无赖行径气的吐血,这份屈辱就一直深深地压在他地心头,忍的越久、忍的越深,这份仇恨也就越深。
他变的比以往沉默多了。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边。他从不曾对人吐露一句;每次因公事遇到钱宁,面对着他讥诮轻蔑的眼神,江彬都强忍着扑过去一刀斩断他地头颅的冲动。
他要看着钱宁倒下,却不是陪着他一同倒下,这份男儿地尊严一日不找回来,他压抑在心头的重压就不会释放开来。今天,他终于盼来了希望,这个消息,甚至冲淡了一向注重仕途前程的他刚刚听到的要提拔他为南京副总兵的消息。
“唔,今日在林中恰好听到张天师泄露天机。说及国公一生命运和永福公主的夫妻之缘,他说国公一生贵不可言,那么必然不会因此事而受到皇上责斥疏远了,皇上真会因为对国公的倚重而破例将公主下嫁?
不管怎么说,他一生贵不可言,那就说明这棵大树永远不倒,托庇于他的门下也就可以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了。他和公主地事不知如何解决,国师都讳不敢言,我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助上国公一臂之力”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抚摸着王满堂渐渐消汗,重又滑润起来的娇嫩胴体,惬意地想:皇上要自已来钳制钱宁,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出于威国公杨凌的安排。
皇帝不可能知道他与钱宁之间曾有过的私人恩怨,对他的能力也所知有限,这番安排必是出于杨凌授意,这也说明他已经成为威国公眼中可以重用的一个人物了。
要知道,两直隶的地位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南直隶、北直隶加上中都凤阳,这三个地方一向是不封王的,而且南者北都和中都也是最受大明朝廷重视地地方。这三个地方的兵马调度不受当地都指挥使司调遣,而是直辖于京师。
他这个南京副总兵根本不受南直隶都指挥使司的管辖,是直属于朝廷、直接受皇上指挥的,他岂只是荣升为副总兵那么简单,能走上这个位置。说明他和许泰一样,已经被接受为天子亲军。可谓从此前途无量了。
然而这么大地喜讯,也不及他听说钱宁要倒台的消息令他振奋。钱宁果然和宁王有勾结,他死定了!而这个任务,将由他来执行,他将堂堂正正地领兵冲进钱宁府,把这个畜牲绳之以法,让他成为匍伏在自已脚下的一个囚徒。
他知道,皇帝这一次想动的绝不只是一个钱宁,宁王虽然已经完蛋了,受其牵连的官员绝不在少数,所以一向大大咧咧的江彬这一次做到了守口如瓶,这个消息他甚至对王满堂也不能透露半句。
这份兴奋,燃烧的他全身热血沸腾,他迫不及待地想去享受这份征服的快感,然而他只能不动声色,等待着皇帝把一切安排就序才能发动逮捕,现在必须压抑这份冲动。
心中压抑一份痛苦固然沉甸甸地让人难以承受,心中强抑着一份狂喜却不能诉之于人,同样需要极大的耐力,这一来无处发泄的强烈兴奋和欲望可就全让王满堂承受了。
王满堂待他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柔声道:“老爷歇着,妾身去打水给你清洁身子”。
她刚刚弓起身子,江彬在她纤腰上一按,王满堂娇呼一声,又压在了他的身上,江彬嘿嘿笑道:“急什么,再服侍老爷一回”。
王满堂惊道:“啊?老爷您还要啊,唔”。
她还没说完,那小嘴儿已被江彬吻了个结实,随即那强壮如虎地身躯又覆上了她的娇躯,把她压了个严严实实!
王满堂不知道江彬今天为何变地如狼似虎,她还来不及细想就得强打起精神,应付起江彬无休止了需索了,片刻的功夫。吱吱呀呀声衬托着咿咿呀呀的呻吟声又在春闺内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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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府上,匆匆赶来相见地伍汉超正端然坐在他的对面。
看着自已这位爱将一身戎装,脸上呈现出越来越成熟沉稳的气质,杨凌心中充满了喜悦。对伍汉超,他是没有什么可保留的,杨凌把自已的安排合盘托了出来。
杨凌踱着步子道:“我们必须不动声色地秘密进行部署,首先得保障皇帝陛下安然返京。回到朝政中枢去,然后才能发动逮捕。由于尚不知道是不是除了那份名册上的人还有些隐藏的反叛者,这些人都处在什么位置上,所以这次行动必须严格保密,不动则已,动若雷霆。”
杨凌也在椅上坐了下来,说道:“皇上离开前会处死宁王世子,以安那些心中有鬼遥相观望地大臣之心,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叛乱、潜逃。同时皇上会在苏杭一带视察开海和工商事宜。做出并不急于返京的姿态。这段时间,你们就要开始早做准备了。”
杨凌道:“为宁王的谋反出谋划策、或传递消息、或接受贿赂,乃至蓄意准备接应的各地官员,我已依照名册进行了甄别,谁要逮捕、谁要贬职、谁予放过,已经通过皇上批阅,整个行动必须干净俐落,不让心存二意者做出任何反应就得尘埃落定!”
杨凌轻轻一叹,苦笑道:“因为我们大明现在可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伍汉超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然后追问道:“那么大人有何具体安排,需要卑职做什么事?”
杨凌微微一笑道:“皇帝会先往苏杭一游,在这段时间内,以在宁王谋反一战中立功和贻误战机等理由对军队做出整肃。安排信得过的人掌控重兵。
京里面,皇上会下令由定国公徐光祚坐镇中军都督府,陆完控制兵部、张永、武定候郭勋督理十二团营、内厂吴杰、西厂苗逵监控锦衣卫和司礼监被宁王收买的一些管事太监、锦衣同知、佥事、都督”。
杨凌吸了口气,又道:“南京这边,由江彬掌握兵马,暗中监视钱宁等几个与宁王有关连的大臣,许泰会调回京去,由其控制外四家军。同时这支机动力量还得以备塞外战事。而你,将因功就任河南开封府副将。”
伍汉超神色一动,问道:“河南府有大员同宁王勾结?”
杨凌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已查出,河南布政使系宁王一党。只等宁王挥军北上,立即起而响应。准备粮秣船只助其过河直取京师的。除此人为叛逆一党外,河南按察使也收受过宁王重礼,目前是否为其所用尚不得而知,但是出于谨慎起见,这件重任可不敢交给河南都指挥使了,你去,就是就近监视他们,并在时机成熟时逮捕布政使、看住按察使”。
伍汉超郑重地点了点头,杨凌又道:“幸好宁王也不敢太过张扬地四处收买党羽,唯恐手伸的太远会露出马脚,他收买地人都是一路北上需要利用到的府道和两都的大臣,这样我们需要照顾的范围也不会太广。
南京有江彬、河南有你、北京又尽皆部署忠义之臣掌握,料来可以平平安安消除隐患。为安全计,待这些事全部做完之后,皇上还会对大明各府道军政要员进行大换防。汉超,明日任命你的诏命就会下来,你可能不能赶回安庆,就得马上起程了”。
“是!国公放心,汉超一定不负使命!”伍汉超挺身而起,肃然答道。
杨凌也站起身笑道:“小爱现在大腹便便了吧?这个时候调你离开,但愿她不会怪我”。
伍汉超也笑了起来:“呵呵,卑职和小爱能有今日,卑职年纪轻轻能位至副将。无论公私,得大人恩惠甚多,不但卑职和小爱感铭于心,就是家父家母也是十分感激的。大丈夫志在天下,她盼着我多多建功立业呢。
再说小爱现在是家父母跟前的红人,弄地卑职倒象是成了外人,唉。以前是家父整天的训斥我,家母倒还偏袒,现在家母和小爱连起手来,汉超苦无出头之日啊,正好出门避祸去”。
杨凌早知道伍知府有惧内的毛病,伍夫人颇有河东狮地威风,宋小爱毫无疑问也有这个潜质,如今母凭子贵,再有这么个婆婆做榜样,在伍家的威风可想而知。他不禁会心地笑了起来。
送了伍汉超出门,见他说的轻松,却立即嘱咐一个随行的亲兵往安庆送信,杨凌不禁摇头暗叹:伍汉超一身本领,犹如一头出山地猛虎,可是到了小爱跟前,乖的就象一只猫儿。我杨凌可不能有一天混到这个份儿上啊。
湘儿那小丫头就是一只小辣椒,辣椒虽然够味儿,可再打上个大明皇家出品的牌子,那可吃不消了。就得永福镇着她才行,还是得有竞争才有幸福可言啊!嗯,国事想的差不多了,为杨家大院长治久安计。得想想怎么顺顺当当的把两位公主迎进门来以安家事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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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皇帝辞孝陵,御驾官船浩浩荡荡直奔苏州去了。
此时已将早春二月。
姑苏城!
苏州之于大明,就如上海之于中国,苏州名满天下,绝不仅仅是风景如画,犹如人间天堂。经济上,此地亦是天下最富有之处,天下税赋之重出于江南。江南税赋之重出于苏州。苏州、松江、常州三府人口不足全大明的百分之一,但是所提供的税赋,却占全大明的四分之一,如今可见江南之富。
姑苏城被大明士绅名流列为游学天下必得一游地五大都会之一,上至后妃宫眷、官宦妻女。下至民间匹妇乃至江湖艺女,更以穿着苏式服装。学说苏白,操唱吴歌,引为骄傲。尤其对各式妓女来说,衣必吴妆,话必苏白,擅长吴歌,成为必备之技能,非如此不足以自抬身价。
苏人以为雅者,则四方随而雅之;苏人以为俗者,则四方随而俗之,这就是当初的姑苏城。如今,大明开海通商,交游四海,发展工商,以姑苏城为桥头堡,此地又是一番怎样地景象呢?
杨凌还来不及看,他甚至还没顾得上和谷大用聊聊叙后别情,两个人随在正德皇帝身后,正向沧浪亭行去。这里,就是正德皇帝在苏州的行在。
杨凌展一展袍袖,望着绿水回环,垂柳迎风,临水山石嶙峋,复廊蜿蜒如带,将山水融为一副优美画卷的沧浪亭,心中既忐忑又兴奋:“江南,可是我杨某人地福地啊!黛楼儿、文心、怜儿、阿德妮,或刚或柔、或文或武,这四大美人儿都是在江南与我情丝暗牵”。
他偷眼一瞄后边那对千娇百媚的并蒂姐妹花,嘴角绽开一丝笑意:“如今只有两个,拿出些风流手段来,谅她两个黄毛丫头也吃不消,难道我大明第一杰出青年还摆不平?”
杨凌抬眼望天,正自睥睨笑傲,忽想起那两位小公主虽然好摆平,可是两个公主身后还有一座大靠山,就是前边这个性格象头小毛驴儿似地正德皇帝,杨凌不禁把肩膀一塌,腰杆儿一弯,变得一点皮调没有了
湘儿瞧见杨凌和谷大用一左一右随在皇兄身后,一样的塌着肩,一样的弯着腰,不禁紧走两步,贴近永福娇嗔道:”姐姐,你看那个没出息的”。
永福公主眸波盈盈一横,湘儿立即转了口风:“呵呵呵,你看他丰神玉朗、龙章凤姿,肝肠片片壶中雪,行止萧萧松下风,真潘安宋玉亦不及也”。
永福嫣然一笑,欣然道:“嗯,湘儿所言,虽不中,亦不远矣”。
湘儿停住了脚步,把嘴咧了咧,心道:“姐姐喜欢了他,便连眼珠子都不要了,怎么瞧他什么都好呀。我咋就没这感觉呢?我一见了他嗯,除了想欺负他,还是想欺负他”。
卷十一 南征北战